“我都不相信自己....我这才刚正经接触医术不过两个月而已，万一要是”
没等她说完，夜华就拿着银针走到床边靠着她坐下，满脸笃定。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不论如何，我都要做第一个”
“好啊，那晚些再”
“不行”
拗不过他这脾气，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白浅浅很是惊恐地拿过银针，思量到底扎哪。
“不如我先给你把个脉吧....”
“浅浅会吗？”
“会一些吧，折颜说我天赋异禀，一点就通”
伸手将他手腕抓过，白浅很是正经开始切脉。望闻问切，字字依行。
“近来没睡好吗？眼底都青黑一片”
“有些”
“手心还是容易出汗吗？”
“不会”
“夜华哥哥，你....很紧张吗？”
“没有!”
想着他从不骗自己，白浅浅感知这越发快速的脉搏，一脸狐疑。果然自己的医术还是不过关的。

“夜华哥哥，你先躺下吧”
“嗯？”
“躺好先”
依照着躺好，随即又被要求闭眼。
“你不许睁眼，你看我我紧张”
“好”
白浅取好针，盯着夜华良久也不知该从何下手。若是错了....被笑话是其次，若有个万一....
“浅浅，好了吗？”
“还没，我在找穴位，你不许睁眼”
“嗯”
小心翼翼地盯着穴位图看了又看，结合着他的症状，白浅寻出来几个安神的穴位，终是下定决心。回神才闻及耳畔沉稳的呼吸声。
“夜华哥哥，你睡了？”
“那我不拿你试针，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夜华哥哥？”
确定他真的睡了，白浅轻手轻脚将器具都给收好，再是把书都给放回原处。
出门喊了门口的小玉，叮嘱她半个时辰后来叫她起床。继而她便脱了外衣爬上了床。
这么些年，由得这娃娃亲的身份，打小就是睡在一张床上，如今长大了，依旧如此。
白母曾经和夫君商量过，最终还是觉得如此也好，左右已经定了亲，若是此刻分床，反倒见外，况且夜华这孩子，她信得过。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打小就是在夜华的高标准严要求下长大的，没等小玉来喊，白浅自个儿就醒了。
眼神示意小玉后，白浅便撑着身子自己起了。看着依旧睡着的夜华，小丫头顿时起了玩心，转而就撤回要去推他的手。
专心致志地在桌案边看书，一直到夕阳西下，床上躺着的那个还没起。白浅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学着夜华训她时的语气，喊他起床。
“柳夜华，该起了，再睡就要变成猪了”
“快起来，要吃晚饭了”
推了两遭也没将他推醒，琢磨着她的夜华哥哥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可想来想去也觉得这想法不靠谱。
摇摇头清空这想法，小丫头下了狠劲，终是将他给叫醒了。
往日里不论是什么情况，向来都是他早早醒了，随即站在床沿边喊她起床，可这次却截然不同。
实话说，这是白浅第一次仔细见夜华熟睡的模样，也是第一次见他起床睡懵的模样。

这么勤快
你们不要夸一下我吗

“嗯？”
“夜华哥哥，你昨夜是做贼去了吗？一直睡到太阳下山还没醒？”
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袋还没来得及离开枕头，差些又要寐过去，亏得白浅手疾眼快，即刻将他叫醒了。
“夜华哥哥，你快别睡了，待会夜里都睡不着。而且越睡越困，快起来吧，我娘亲要我们去吃饭了”
终是回了神，夜华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在家而是在白浅房里。
猛的惊醒后赶紧就起床穿衣梳洗，随即就要拉着白浅出门去大厅里吃饭。
“夜华哥哥，你这么严肃做什么，我娘亲又不会吃人”
“那也要给阿婶留个好印象，你不许告诉她我睡了一下午知不知道”
“好，我不告诉她。那夜华哥哥，你昨日夜里做什么了，怎的今日困成这样？”

写完了作业跑来瞅一眼，发现居然更新这么多，来来来让朕亲一个夸夸你的勤奋

“昨日....背书，因为背书所以睡得晚”
“哦....那你以后多注意身体，睡太晚对肺腑不好的”
“嗯，我知道”
吃过晚饭就自己一个人回了家，这不过隔着三条街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到夜华躺在床上时，只觉得全身都累，果如白浅说的，夜里有些难眠。
折腾半宿还是睡不着，夜小华无奈起身掌灯看了会书，小半会儿终是酝酿出些许困意，这才匆匆忙忙上了床开始睡觉。
只是这一夜，夜华却是做了一个很羞于启齿的梦，于是乎一连七日，他都没敢去见白浅。
一直到白浅觉得不对劲，亲自来找他时，他才正视这个羞于启齿的梦。
他本以为过段时间便会好，事实上也的确是好了一段时间。他开始刻意压制骨子里喷涌的躁动，不断回想当初在面对她时的正常，可越是掩盖，这股子原始的躁动便是更为强烈。
一直到他十七岁那年，白浅浅十四岁，他们的关系正悄悄开始转变。
以至于他在听见她喊他夜华哥哥时，有些嫌弃。

在白浅十三岁那年，她终于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大女孩，她葵水来了。
犹记得那日，因为这事将白府轰动完全，等到她成婚那日想起来，白浅还是觉得羞涩难堪。
那日，白浅与夜华都得空，草长莺飞的时节，他二人一道去郊外放风筝，突如其来的腹痛叫白浅难以忘怀。
她此刻拽着风筝线，夜华就在后头，她怕吓着身后之人，一直忍着，以为过会便会好。
熟料这痛感一阵一阵的，抓心挠肺接连不断。脸色霎时发白，到最后忍不住腿软瘫坐在了地上。
“浅浅，你怎么了？”
“夜华哥哥，我肚子疼”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脸上溢出的薄汗，夜华愣了一瞬，随即就将她抱起往柳府走，随后又判断白府更近，故而赶至白家。
白浅素来喜欢穿白色的衣裙，等到夜华将她松下安置在床时才发觉，她的衣裳莫名多了血色。
白真和折颜打酒楼回来，墨渊得了消息也急着赶来，白家一时被围得水泄不通。
问诊，切脉，白府管家寻的大夫比折颜早到，故而先行诊断。瞧着那丫头的态势，折颜大抵是明白了什么，只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一边急着的弟弟们。
“折颜，你还有心思喝茶”
“真真，你别急，小五她没事”
“怎么可能，脸色白的那个样子”
“你忘了，我可是这四海八荒顶厉害的大夫，我说她没事就是没事”
白夫人瞧着这阵势，大抵也是心中有数，一个劲就把人都给轰出去了，只留下自己和大夫一个人在屋内。
答案的确就是如她所想那般，交代好事项后大夫背着医药箱便出了门。
随即一大波人便赶上前围着白母，尤以夜华最为激动，脸色着实不大妙。
“阿婶，浅浅她怎么了？”
“她没事，你放心”
“阿婶，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想知道实情”
“夜华，阿婶从不骗人，浅浅她真的没事”
有些事情到底是难以启齿，同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解释葵水一事不大对劲，同一大群男的解释这事.....更是.....不大妥当。
白母只好以无事遮掩改过，偏的这傻小子不依不饶。

顶，楼楼真勤快。看来楼主还是喜欢虐文，这动力十足啊

顶

书签

92.最终决定
在明白之后，夜华依旧不放心地去她房里看了她一眼，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家。
翻找出医书查找注意事项，圈圈点点铭记于心。
日子稀松平常地过，由得白浅的小女子心思，她向来是不会轻易在那几日跑出门，以至于长时间里，夜华所学都无用武之地。
随着年纪的增长，夜华在十八岁时对自己的未来打算却越发迷茫，虽天赋异禀却着实不想入仕，最终，本是想考个功名在乡当个夫子，然天不遂人愿，此前他放水大半，却还是拔得头筹，在与大哥商议下，先过乡贡解试，而后至尚书省参与省试，一路高歌，有幸得武皇帝殿试。
也就是说.....他这个金子被皇家看上了。
由得殿试需前往洛阳，来来回回路途辛苦，白浅很是放心不下。
“夜华哥哥，这月里开始出发，你到那都入冬了，我大哥此前随迁都一并移至洛阳，我已经寄信给他要他到时候接你，你不必与他客气什么，若是有什么他帮的上的只管说知不知道”
“嗯”
“要多带些衣裳，初次前往难免水土不服，倒是若还伤风着凉就不好了，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
“还有，你到那了要寄信给我，派加急的知道吗，不然我得等好久好久才能收到你的信”
“好。”
“哎~”
“叹气做什么？我在你眼里就那般无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反倒是你怪叫我担心的”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有什么不好”
苦笑看着眼前这个真的长大了的丫头，夜华忽而想到另一件，也是重要的终身大事。
“浅浅，我离出门还有好几日，今日里我有空，带你出去逛逛？”
“真的？”
“嗯，收拾收拾”
白浅腾地打桌边站起，本想换身衣裳，后知后觉才记得这不是在自己家里，只好作罢。
挽着他手臂，白浅一脸兴奋就拉着他出门。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夜华倏忽思量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思绪飘忽不定，金榜题名自知不过手到擒来，可这洞房花烛怕是还得等等。
白浅素来是个贪吃的，拉着夜华往金陵城里最是豪华的望月楼吃过一顿饭后，随即就拉着他往一个戏楼跑去。对此不感兴趣的夜华不知戏文唱的什么，只看着那个如痴如醉的小丫头，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可是她还那般小，明知她是自己必定的媳妇，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怕贸然唐突了她。想娶她回家，又不想过早束缚她。左右来日方长。
“夜华哥哥？”
“嗯？”
“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没什么”
“夜华哥哥，都说诗书画印琴酒茶是文人标配，诗书丹青夜华哥哥都很厉害，那你会喝酒吗？”
“嗯，不过不常喝罢了，唯独友人共赴宴才如此”
“原来夜华哥哥也是会喝酒的，果然夜华哥哥还有很多方面是我不知道的”
“早晚都会知道的”

白浅不明其中深意，只是随意点了点头，随即就唤小二上了一壶酒，语气真挚诚恳对夜华道
“夜华哥哥，我今日就当为你践行好了，再过几日阿婶肯定得唠叨你许久，你定然也忙，所以提前好了”
“所以才问我是否饮酒？”
“是，也不是”
嘿嘿笑了两声，继而就给夜华酒盏里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刻意装过瓷杯发出声响，再像模像样地言辞一番，这酒就落了肚。
一壶酒很快就见了底，只是出乎白浅意料，她夜华哥哥的酒量似乎不大...不过这么些而已却是见他耳尖泛红，清晰可见。
相比于白浅的震惊，夜华惊诧更内敛，这丫头看模样也并非第一回饮酒，白母自然是不会同意她一个女儿家饮酒....
“夜华哥哥，你还好吗？”
“怎么？”
“没什么”
看着他微红的脸色，白浅觉得不该再继续喝下去，这一壶酒见底就不再添，等到下面那出戏演完，她随即就挽着夜华准备回去。
“浅浅，你无需挽这般紧”
“哦，我....没注意....”
金陵城夜市虽比不上洛阳长安那般繁华，能在月色下打球，可在曲江关宴，可在江南之地也算繁盛。
此刻尚且还早，可夜华一再强调夜里女子在外不大安全，执意就要此刻送她回去。拗不过他这脾气，白浅只好认怂。
一路上他们的话很少，虫鸣凄切，蓦然多出几分粘稠的伤感。

一如平日，送她到家门口是远远不够的，夜华将白浅送至庭院时被白母喊住，由得即将远行，白家夫人对夜华亦是百般不舍，于是就拉着他聊了许久。
白浅看着自己娘亲与夜华哥哥有很多话说，遂先行回房。
夜华与白夫人交谈之后本想离去，走了几步又觉不妥，转而前往她闺房。
他从未在这个点踏入她闺房，以往都是在白日。他敲门进房后，眼前的女子与他平日所见大为不同。
她仅仅身着一层单薄不贴身的衣裙，一双修长玉腿茭白如月，衣裙只遮到膝盖处，半截藕臂露在外头，此刻嘴里咬着发帛，一双巧手正随意地将青丝绾成髻，不必多想便知，她该准备沐浴。
“夜华哥哥，你是还有事要同我说吗？”
一说话，贝齿咬着的发带便松了，她一手挽着发髻，弯腰用余下一手去捡，一派春光就这么尽在眼底，她却浑然不知。
“夜华哥哥，你来帮我绑一下好不好，小玉给我准备水去了，我自己绑不好.......夜华哥哥？”

“啊.....哦......”
他木讷接过发带，虽说第一次这般，却也勉勉强强将发丝束牢。
夜华转身楞楞地站在她面前，那样一双宛若蕴含浩瀚星辰，无一丝杂质的琥珀色眸子就那么万般信赖地盯着他，不知中了什么魔怔，他鬼使神差就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很软，如想象中一般无二，甜甜的，暖暖的。若无师自通，仅凭着体内的躁动，轻巧就撬开她牙关，手情不自禁就抚上了她柔若无骨的腰肢，一路往上。
脑海里失了清明，此时此刻却倍感熟悉，在梦里无数次反复排练，却是第一次这般真实。
白浅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只任凭他索取更多，一直到她感觉一股温热往上，就快要抵达她胸口处，她才猛的一惊。
下意识抽身给了眼前之人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