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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光热Couple.】170721『原创』笔误(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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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玛丽和琳达
天从下午开始就阴惨惨的。黄昏时雨终于落了下来。
一层秋雨一层凉。院子里寡独的梧桐树沐着秋风秋雨,我都能听见它的叹息了。
不知道那几年洛宝宝从这窗子里看见相同的景色,又是怎样的心情?
应冬借口办公室里不宜谈这件事,把我们一起带回了应宅。
在我的建议下,我们来到洛依以前的居室。我进屋就开始四处打量,观察各种物件,来推测房间的主人曾是怎样的心情。
房间似乎从四年前洛依离开后就被封了起来。因为她的各种痕迹都保持的很好,比如现在我手中的这张信纸。
其实让洛依旧地重游更有利于我的观察诊断。但我没有说,因为我知道应冬和华又希不可能答应。
他们太珍护洛依了。一丁点的刺激也不愿让她尝试。
这也许就是洛依迟迟得不到根治的原因吧。我猜测。
应冬进屋后就把自己陷入沙发里发呆。华又希一边四处观望一边追悔:“出国时几次回来的间隙都经过这个房间。可是当时真的相信洛依因为身体不好在外静养不宜打扰的假话。否则,我早就把她带走了!不会让她变成所谓的洛宝宝!”
他对应冬怒目而视。应冬也懊悔:“早知道她见到你就会恢复欢快明朗的样子,我早把她送到你身边了。可当时她一见陌生人就会发抖。除我之外别人碰她,她都会尖叫。你让我怎么敢让她出去?”
“那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等你解释。”华又希不依不挠。
有的却又陷入了沉默。
看见华又希快要失去耐性。我先开口了。
心理医生总是有自己的办法诱导别人说出最不愿为人知的隐秘。
“美国有一个非常著名的人格解体案例。玛丽与琳达案例。1978年被发现时患者玛丽已经32岁了。”
“玛丽有很严重的神经头疼,药石无效。她开始尝试催眠治疗。心理医生在催眠时发现她的记忆间有重大缺环。这显示她可能患有多重人格。于是,医生一次又一次在催眠状态下询问玛丽“失去的记忆”。最后一次,一个与玛丽迥然不同的声音低低的回答:‘别问了,那个人是我。’——琳达出现了,她是一个完好的独立人格。不同于玛丽礼貌而温和,琳达表现的非常粗鲁又懦弱。”
“原来,玛丽童年时曾遭到继父的性虐待和其他身体方面的虐待,于是人格分裂出了一个琳达。琳达是个十分软弱的女孩,只知道逆来顺受。每当虐待发生,玛丽就逃避,留下琳达忍受侮辱。事后,玛丽对一切伤害毫无记忆。而琳达保持了对她继父所有的仇恨和恐惧。”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扫视了他们一眼。
应冬的头垂得很低,看不见表情。手紧紧地攥着沙发扶手,关节都已经泛白。
华又希则是领悟到什么而变得非常惊恐的神色。
我继续:“人格解体,现在一般称为DID(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der) 。一位美国心理学家说过这样一句话,很精彩:"What is DID? DID is a little girl imaigine that abuse is happening to someone else." DID其实是人类一种原始的、病态的防御方法。遇到实在无法接受与容忍的事情时,就会分裂出另一个人,让她去承担那些不堪。所以DID大多发生在美丽年青的女性身上,因为她们在幼年更容易遭遇不幸。”
应冬掩面叹息。手不断的颤抖。我知道此时是最佳突破时机:“Caesar,现在是时候告诉我们了:洛依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制造出了个洛宝宝。”
我的语气温和但却不容置疑。因为我用的是命令而非请求的语气。这也是心理医师惯用的伎俩。
果然,应冬开口了。长长的叹息伴随着叙述的全程。
又是一个阴郁带着血腥的故事。
我只知道上次应氏对嘉行是惨胜。但我没想到惨到这个地步。
华又希先一步被送去外国,没有经历这次劫难。也无从得知里面的细枝末节。
应冬的母亲,洛依的父母都在那场长达两年的争斗中先后由于不同的原因去世。才十三岁的洛依也在这场混乱中丢失。
等到两年后应家终于在一个孤儿院找到洛依时。惨不忍睹。
应家是因为报纸上一则少女杀人的新闻得到的线索。
应冬冲过去时,看见的是瑟缩在墙角的洛依。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洛宝宝。因为那时的她连一句完整的句子也说不清楚。在凶神恶煞的办案警察的询问声中蜷成一团。
她刚从黑屋子里被放出来。在那间屋子里,她和孤儿院院长的尸体呆了整整两天。
院长对洛依做了许多令人发指的事情。院长已经死了。应家无从报复,只是让所有知情者全部闭上了嘴。谁都不会再提及这件事,因为过往已经这么残忍,都希望洛依能有个崭新的开始。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被接回来的洛依自己却停留在那个噩梦中,不愿醒来。
称呼自己洛宝宝。除了应冬,谁都排斥。连心理医师都无法靠近她。无论心理医生用什么方式都无法使她松弛下来。到最后,甚至一见到医生就开始不间歇的尖叫。
这样的状况一直到应冬入狱。华又希闻讯从国外赶回来。
见到华又希离开应宅后之后的洛依,突然没有了洛宝宝的任何特征。明朗直爽,俨然是丢失前的那个洛依才有的样子。当然,这个她对中间三年的遭遇没有任何记忆。
现在的她和心理医师很合作。但是,心理医师又犯难了。因为另外一个人格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无计可寻。
“那你们没有试过其他办法来查找洛宝宝的那个人格吧?”我听到这里,张口插话。
“没有。医师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催眠。”华又希答道。
“嗯。”我赞许的点头。看来华又希请的心理专家水平很高。
用催眠术来证明患者具有多重人格的做法是极其错误而且有害的。催眠不慎有可能诱发患者出现新的人格。但是许多心理医师不知道或者轻视这种副作用。造成的恶劣结果在美国又很多案例可鉴。
“那为什么一见到应冬或应宅都会让洛宝宝那个人格出现呢?这四年来那个人格都已经消失了啊。”华又希还是有所疑问。
“哦。原因很简单。”我解开两个好友间的最后一个心结。“去救洛依的是应冬。所以她知道自己的那些羞耻应冬和应宅上下的人都知道。任何一个知情者的出现都无异于在提醒那段经历。所以她无法解脱。但是你不同,你对那些事一无所知。所以洛依可以坦然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应冬不愿意告诉你就是这个用意。希望你以后在洛依面前能把戏演好。不要让她察觉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华又希和应冬同时释然的“嗯”了一声。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被我隐瞒了。
洛宝宝恋恋不去的最大因素在于应冬。
因为最先把她从黑暗和伤害中拉出来的是应冬。之后像哥哥一样处处保护着她,像父母一样无微不至照看她的还是应冬。所以,她想当然的认为,只要她永远这样下去,应冬就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所以,洛宝宝霸占着身体不愿交出所有权。
应冬,你为什么从不回头呢?去看看总是黏在你背后像背缚灵一样的洛宝宝?她看你的眼神已经超出了依赖和友情。那是渴慕和爱情啊。
只怕你对我的特殊待遇已经让她误会了。
原本就很自卑懦弱的人格面对这样的打击,当然会自我否定到想就此消亡。
我不想插手。因为洛宝宝原本就是分裂出来的人格,洛依才是本人格。她消亡了,洛依就会回归正常的人格。未必不是好事。
但是,手中这张划满了洛宝宝笔迹的信纸,还是让我有些失落和不安。仿佛我在束手旁观一个人慢慢死去。她的呼救只有我能听见,但我却置若罔闻。
信纸上涂来抹去只重复着一句话:“我仿佛生活在一个人的梦中,一旦这个人醒来,我就会消失。”
我抬眼看了看对面两个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的人。一样沉如水的表情,目光灼热的盯着房间里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那是无声的誓言。血腥复仇是这誓言的关键词。
一阵秋风从敞开的落地窗中长驱直入,带来淅淅沥沥的秋雨声。
窗外雨斜斜渐觉寒重。窗内的我们也是邪气渐炽


2026-03-31 02: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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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依不会伤害安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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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心抱区区
康薇薇发现了一家风格独特的西餐厅,立即像献宝一样非要拉我去试试。摆脱不了她的纠缠,只好由着她像火车头一样拉着我的手一路跑下楼。跑得跌跌撞撞的有些狼狈的我却看见了迎面而来的三人。
于是,结果就变成了现在的五人聚餐。而且,还是商务用餐。因为吃饭时也逃不过身边人一直讨论那些商场的明争暗斗。
“应冬,你和Amber的方案还是让我有所怀疑。你们不觉得风险大了点吗?”华又希先挑起话头,使午餐变成一次小会议。
“嗯。我正要和你解释。”应冬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我们这招算是釜底抽薪。对吧,Amber?”
我一心对付盘中地牛排,所以只是不经意的点点头。
“其实嘉行没有发现它有一个盲点。”应冬知道我一向懒得开口,主动揽下解释的任务。“就是错误的认为争夺这片地一定要先通过恒隆实业的招标。当然这也是因为我们先作出非此不可的姿态才诱使它入套的。”
应冬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微微一笑。笑容的光泽和杯中水的光泽容在一处。有些目眩。
“事实是恒隆作为控股公司,它不过掌握着那块地20%的股份。所以它的最大股东身份不是牢不可破的。我们手中已经有了10%的股份。这都是让一些最高明的操盘手以不同身份慢慢购进的。所以股票的价格没有任何变化,也就不会有人察觉这些股权的易手。”
“咦?为什么要用不同身份啊?”洛依不太明白。
“很简单。”康薇薇一边体贴地把我的水换成热水一边抢答:“法规有规定:一个公司连续收购一种股票超过3%就必须公开申报,并且半月内不得再行收购。而且以许多公司分别出手,不会被人察觉我们的意图。”
我摸摸薇薇的头以示奖励。不愧是名校学金融的高才生,悟性很高。
收到我的鼓励,薇薇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超过10%之后,再进行收购,想不惊动股市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们收购散股的计划到此为止。剩下的15%去找李氏合作。”应冬永远是一切在握的自信神色。
“我所说的风险就在这里,李氏受过嘉行那么多恩惠,它怎么会帮助我们?嘉行之所以有恃无恐也在此啊。”华又希忧心忡忡。
“哼。恩惠?斗米恩,担米仇”我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蛋蛋,你说话总是这么深奥。这又是什么意思?”薇薇抢了我盘里的一块牛排,边吃边嘟嘟囔囔的说。
知道我最烦解释,应冬代我回答:“这是Amber推测的。我和李氏接触后发现果然如此。Amber所说的‘斗米恩,担米仇’是句大俗话。就是说,如果有人饿极了来找你借米,只给刚好够吃饱的一斗米。他会对你感恩戴德。如果你好心多给他些,甚至给他一担米,嘿嘿,最后他反而会视你如仇寇。”
大家开始有些不解,但琢磨一会儿就都明白了。
人性阴暗面的复杂让我们沉默了很久。
我默默喝水,胃口全无。有些东西你自以为看透,却还是会为它坏了心情。
应冬却招牌笑容依旧:“李氏现在羽翼已丰,不满继续被人指手画脚。有时恩惠太多让受恩者无从还起,负疚反而容易转为怨言。李氏受嘉行帮助的都是老一辈。年青一辈大多对李氏被当成嘉行的小跟班很不满,很想脱离出来自立门户。可是高琦又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于是我们各取所需。”
“棋行险招,往往能出其不意。不过这个方案确实是代价最低,胜算最大的。”华又希叹服。
“又希哥,你就不要担心了。”薇薇语气无比肯定:“你们在一起还有谁不能算计啊。冬哥果决善断,蛋蛋缜密周详。你执行起来又是雷厉风行。当然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再加上一个极会说奉承话的马屁之王康薇薇,对吧?”我揪着她的短发,取笑她。
她立即不依不挠的和我纠缠起来,说我毁坏她的清誉。笑声中大家用完餐散开。
下午茶歇,薇薇又拉我去办公室休息间尝她刚学会的新式奶茶。
看她手忙脚乱到快要头顶冒青烟的样子,我禁不住微笑:
“薇薇,你真可爱,我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你了耶。”。
“你当然会喜欢上我!我是有男生气质的女生啊。蛋蛋,怎么样,做我的妞吧?”薇薇趾高气昂的说。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笑着揉她的短发。
“啊!”她突然大叫。“不行,冬哥是我的老大耶。你又是他的心上人。我怎么能抢兄弟的妞呢。”
“噗!”我口中的茶水以漫天花雨的方式喷了出去。
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能说。
“是啊。这可如何是好呢?”我打趣她:“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美人?”
“没事。很好决断的。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妞插兄弟两刀!”她说得很顺。
“嗯?可是兄弟如手足,美人如衣服啊?”我大笑。
“那更简单了。谁动我衣服我砍谁手足,谁动我手足我穿谁衣服!”康薇薇一脸的认真。
我被康薇薇的急智敏捷逗乐了。狂笑着伸出手去捏她的脸颊:“薇薇,我真的爱上你了。现在就去为我火拼吧!”
“和谁火拼啊?”身后传来应冬懒洋洋的声音。
我回头去看他。他却没有看我,视线纠缠在我抚摸着薇薇的脸的手上。
缩回手,我越过他笑着和紧随其后的又希洛依打招呼。他们俩带了些戏谑的笑看着我和应冬。
有些心烦,笑意也随之消失。我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准备离开。
应冬却拉住了我:“Amber,很久没有一起去逛王府井了,愿意和我去走走吗?”
我看着他闪着希冀和恳求的眼睛,点了点头。
确实很久没去了。曾和他发誓在一天之内尝遍街上所有小吃的日子遥远得好像是上一生。
走在大街上,应冬悄悄地牵住了我的手。我挣了一下,却没能挣脱。
其实那是可以轻易甩开的力道,自己竟没能忍心挥开……或许是因为刚才企图挣开时应冬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楚?
他的目光有忐忑,还多了点莫名的揪疼、就彷佛心脏被人用绳索狠狠勒住了一般——那颗心仍在留恋着过去吧?
“Amber,和嘉行正面的冲突就要开始了。你一人住租那里太危险了,还是搬来应宅吧。”应冬走得有些累,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你有胃病,疼起来就是惊天动地的。你又不会照顾自己。”
“不了。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人多相处总是很麻烦。”我拒绝。虽然拒绝温柔的应冬总是很难。
应宅的人对我的脸色仍然臭的可以。尤其看着应冬长大的成叔,只差没拿扫把赶人了。
“你对我还有恨意对么?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回到过去呢?为什么能和薇薇笑得那样开心,对我就不行?”他叹了口气。自我解嘲的笑了:“我或许真的是祸星吧,身边的人总是一个个离我而去。”
我怔住。霸气嚣张的他,痛楚疲惫的他,温柔体贴的他都不曾让我犹豫,可却被他这个落寞的笑深深打动了。
我明白,只要跨一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拥住他那瘦削的肩膀,我们就可以彼此宽恕,不再这么痛苦寂寞。
就在我准备跨出那一步时,嗯?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什么?
我扶了扶眼镜,无比惊讶地向熙熙攘攘的大街看去。
我没有看错!真的是嘉姐!喧嚣的人流中,她面朝我们而立。没有看我,她只是阴沉而仇恨地盯着椅子上的应冬。
我低头去看应冬。他仍是头埋在手臂里的姿势,没有看见近在咫尺的万嘉。
等我再抬头时,却发现嘉姐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不知去处。
我丢下应冬,焦急地在长街上来回寻找,可她却像就此蒸发了一样,踪影全无


  • 上善若水15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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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里的万嘉会不会也特别烦人特别绿茶B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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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君心犹可期
就在我茫然四顾时,突然听见身后一声枪响以及随之而来的无数尖叫声。
心猛地下沉,冲到长椅旁时,看见的是已经被鲜血染满全身的应冬。脑中刹那一片空白,仿佛血液都冷却了,身体禁不住轻轻地战栗。
应冬脸色苍白,疼的双眉紧蹙。看见我时,还是给我一个安慰的微笑。
这个虽龇牙咧嘴仍不失灿烂的微笑让我回了神。恢复冷静之后,我先扫视了周围,俯在他上方,挡住了任何可能角度的下次射杀。
打电话时手臂还一直在颤抖。嗓音也喑哑的不像平时的我。
把下唇咬到快出血才压下所有情绪,镇定的脱下外套给应冬盖上,撕开衬衫的下摆利落地裹住伤口,汹涌的血流速度缓慢下来。
忙完这些,紧紧攥住他的手,教他保命的常识:“不要情绪激动。呼吸缓和,轻轻吸,轻轻呼,这样血流减慢,就不会失血过多。”
他的嘴角划出好看的弧度:“天气很冷,你穿单衬衫会着凉的。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我恨不得怒吼回去。这个笨蛋,让他呼吸都要减少,他却为这种事开口说话。但现在他不宜有情绪起伏,所以我只好冷冷地下命令:
“你闭嘴!祸害当然会遗千年。没我允许不准再开口!”
他笑了,按照我的话调慢呼吸。已经有些失神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我。那目光太灼热,我只好偏开视线,不去看他。
阳光依旧灿烂,远处救护车的嘀呜声已经隐约可闻。
我第一次因为无能为力到恐惧去求助于自己的信仰:
慈悲的佛祖,这样飞扬跳脱的生命想必你也不忍心让他就此消逝吧?
应冬已经进入急诊室抢救。我松了口气,环视四周才发现所有人都到了。
我皱起了眉,埋怨身边还在不断张望急诊室动静的华又希:“你怎么把洛依也带来了?”
“为什么不?”华又希很奇怪我的反应:“现在只有我们是应冬最亲的人了。这种时候洛依怎么可能不在?”
“你自己看看现在是谁。”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疼。
华又希回头看时洛依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蜷缩在椅子一端不住颤抖的那个人不是洛宝宝是谁?
华又希懊悔无比:“我看洛依现在看见应冬或者去应宅都是好好的,我以为她已经被治疗好。而那个人格也已经消失了。”
一个存在过四年的分裂人格哪有那么容易消失。
我用手掐住额头来抑止自己的烦乱情绪:“血染全身的应冬刺激到她的那段记忆了。现在我们也没办法,只有等应冬安然无事,才能让洛宝宝回到心里去。”
华又希有些焦急,还没听见我后半句话就走到洛依身边劝她离开医院。换来的果然是洛依一声声抗拒的尖叫。
我叹气坐下。现在的情况太复杂,要推敲的事太多,实在无暇分心去管洛依的事。
还没等我理出头绪,成叔开火了:“吴安珀,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少爷不过和你出去一趟,就中了枪?”
我歪着头继续想自己的心思,不理他。倒是华又希及时帮我解围:“成叔,现在情况危急。这种没凭没据的话不要乱说。否则人家还没杀过来,我们却自乱了阵脚。”
成叔一向很尊敬华又希,见他不悦,只好住口,但仍怒气冲冲地看着我。
应冬醒来后,他的病房就成了会议室。应氏重要的头目都到了。才被告知他脱离了危险期,随之而来的消息让大家的心又猛地沉了下去。
“嘉行好像知道了我们全部计划。高琦亲自去李氏施压。李氏老头子们都出来吩咐年青一辈做事要谨慎。李氏的二少通知我们说他的压力太大,希望我们能把收购价格翻番。这样他才能说服家族的大佬们。”华又希向大家交代最新的情况,眉头微蹙:“嘉行似乎也得知我们从股市收购散股的事。他们也筹集大量资金入市购股。现在股价已经涨停版,我们通过收购散股的方式得到这块地,只怕也很难。”
“因为我们手头资金不够?”应冬有些气喘的问出关键所在。子弹伤了他的肺叶,此时最简单的对话对他都是折磨。
“是的。”华又希点头承认:“无论答应李氏的条件还是继续收购散股都需要大笔的钱。现在中央又在紧缩银根。银行无法外贷这么多钱。即使能,现在也没有哪个势力敢插手这件事了吧。”
屋子里的人都静了下来。敞开窗子吹进来的寒风让大家凛然。
我轻轻地走过去关上窗子,没再有转身,只是冲着窗外苦笑。能感觉到身后所有的眼睛都在打探我,带着各种情绪。
事情摆明了是应氏出了内鬼,而在大家心里我就是内鬼的不二人选。
“也许还有办法。”应冬开口打破了沉默。咳了几声后,他继续:“Amber,你认为呢?”
诧异此时他还咨询我的意见,我转过身,挑起眉毛看着他。
他回了我一个包含太多意义的灿烂微笑。
想了这么久,心里确实想到了一个办法。我斟酌着言词,开口:“嗯。还有办法。如果国内没人敢帮我们,或许我们可以求助其他势力。”
应冬笑了,显然我和他想到了一起。“没错。让我们问问香港欧家的那群滑头们,愿不愿意作这笔生意。Amber,你去和他们谈谈吧?”
我去?我尴尬的身份难道你一点也不介意吗?这次谈判成功与否事关应氏生死啊。我愕然。
其他人比我更惊讶。成叔第一个反对:“少爷,你这个决定我不同意。内鬼最大的嫌疑人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你还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去做!她上次怎么把你送进牢子的,你都忘了?”
“要不成叔你去?”应冬笑嘻嘻地建议,如愿看到成叔嗫嚅起来。
这场谈判无异送上门去任人宰割。想谈出好的结果需要谈判者太多的素质。不是一般人可以胜任的。
“要不让一直隐身事后的华总曝光去替我们谈,好让人家嘲笑我们应氏无人?”所有人都听出应冬有些动怒了。
“要不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管子全拔了,用担架抬过去和他们谈?”应冬调侃的语气里多了冷厉。
所有人都被三句反问里隐含的不快压得抬不起头,哪里还敢说话。
这么强的气势。旁观的我在心中轻喟。
应冬,你还是像过去那样毫无戒备的信任我么?既然如此,我又怎好让你失望


  • 上善若水15477
  • 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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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东这么信任安铂,当初坐牢的事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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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江湖秋水多
欧家果然狡猾似狐。答应谈谈之后,拖延了一个星期,竟然只派了个家族律师来开条件。
会无好会,实是不谈也罢。无论我们给出怎样的甜头,他们都会得寸进尺。即使当场达成协议,他日欧家也可以借口小律师作不得主,随时撕毁合同翻脸不认人。然后再次狮子大开口。
如果我们不让步呢?我看看已经陷入僵局的双方,知道事情棘手了。
同样是僵持,但双方心境就差的远了。这点从表情就可以看出来。
欧家的人是洋洋得意、好整以暇地请君入瓮的姿态;而应氏这边则是气怒交加又无可奈何的窘迫。
我叹口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所谓不平等条约就是这样签下的。
竟然有幸试试李鸿章尝过的滋味,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的叹气和笑声惊动了正在激烈争论的双方,全场沉寂下来向我行注目礼。
从谈判开始到现在,四个小时过去了,我一直都没有开口。作为应氏首席代表,我异乎寻常的沉默难免让我的一举一动都成为关注的焦点。见我突然有了表示,大家以为我有重要的话要说,于是都静下来等我。
没想到我只有一句话:“大家都累了吧。让我们茶歇一会。”
说完,也不顾所有人愕然的神色,我先起身离开了谈判桌。
成叔第一个追上来:“吴安珀,你就这样回报少爷对你的信任吗?竟然一言不发!我早说不该让你来...”
“成叔,”看见有欧家人向我们走来,我打断了他:“对我有意见回去再说。现在争执起来只会平白让别人看笑话。”
这样冷酷而凛然生威的我是他从没见过的。他愣住,闭上了嘴。
我转过身,一边喝茶一边打量墙上悬挂的字画。
先前的谈判并不需要我插话。应氏派出的几个也是精英,商场规矩法条成例比我娴熟。对欧家和应氏的各种资讯动态也是了如指掌。所以所知甚少的我只有聆听的份。
更何况,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纠缠这些细枝末节,而是打破坚冰寻求一个突破。
起初我发现欧家的全权代表不过是个律师时,以为欧家全无谈判诚意,心里很失望。可是,刚才的旁观让我有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推测,看来欧家对这场交易原比我们预想的来得热心。
世事从来如此。一旦你有了恋慕渴切、患得患失之心,你就有了弱点,就落入下乘。
“吴小姐好像很喜欢这副展乾的雪夜孤叟图?”耳边传来何律师的声音。我才惊觉自己已经停留在这副画前很久了。
何律师笑笑,开始品评:“这副画取的应该是柳宗元名句的意境。‘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倒是与当下时节很相似呢,不知没能亲来的应总是否也是这种感觉?”
见我一直不说话,就以为我好欺负吗?竟然当我面嘲笑应冬和应氏。
我淡淡而笑:“何律师理解有误吧。你看画上渔翁悠然自得,雪夜垂钓。也取了姜太公渭水凭钓、愿者上钩的意思啊。”
何律师脸色微红:“我是在国外长大的。相比西洋油画,对中国古画最不满的地方,就是画中的主角大多为暮气沉沉的老者。”
“那是因为何律师学识浅薄,我想你身后的这位先生家学渊源,必然不会说出这样鄙陋的话。”我的目光直接忽略何律师,转而注视他身后一直凝神倾听我们对话的年青人。
何律师的脸腾得红到脖子底。没想到我这么牙尖嘴利么?谁让你对应氏不敬在先。
何律师正要说些什么扳回一城时,他身后的人制止了他:“吴小姐过奖了。我对这些懂的也很有限。正要聆听吴小姐高见。”
“那我就说些个人心得,希望不会贻笑大方。”虽然神色轻松,但我知道现在是成败关键,开始在心里小心翼翼地推敲每个字眼。
周围的人感觉到我们之间的暗涛汹涌,很好奇我们在说什么,全都聚拢过来。
我恍若未见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中国画里之所以经常出现老叟,因为古人一直推崇一种冷淡而疏离的智慧。这种智慧追求的就是对什么都无所谓。因为无所谓所以看起来有些暮气沉沉,如何律师所见。但也正是因为无所谓所以它无所畏惧不可征服。”
我挑衅地直视着那个年青人:“刚才的谈判可以看出何律师作不了主。所以我这些话说给能做主的人听。我们应氏如果得不到贵集团这笔资金注入,也没什么。不过是几年来的漂白前功尽弃。我们再回去走黑道而已。到那时我们就什么也无所谓。只怕很难和曾经见死不救的人在一起喝茶赏了。”
年青人长存笑意的脸沉了沉:“这是威胁?应氏就是这么待客的?我们香港欧家怕过谁吗?”
我寸步不让:“远来是客,所以客随主便。香港离北京太远了。欧家势力虽大,但也力有不逮。如果有应氏这样根深叶茂的朋友,欧家做很多事要方便的多。我们在商言商,自然以礼相待。如果应氏被一些袖手旁观的宵小逼的又得回去打打杀杀。嘿嘿,反正都是混江湖的,全身只有匪气,哪里还懂什么礼貌?”
我赌欧家还不知道应氏现在即使回去走黑道也不得。所以虚张声势地恐吓。毕竟应氏名声在外,没有掌握我们全部底牌的他们还是有所忌惮。更何况派了这么重要的人来,可见他们对这个合作也是势在必得。所以他们也怕撕破脸。
果然对方笑了:“难怪应总派吴特助来主持谈判。果然慧眼识人。欧家很有诚意来交应氏这个朋友的。朋友有难,我们怎好推三阻四呢。”
我在心底长松一口气,这招空城计竟然唱成了。其实他们不答应,应氏就是灭顶之灾,哪里还有实力和欧家秋后算帐?
我展颜而笑:“应氏能交到欧少这样的朋友实在是荣幸。看到很少露面的欧少亲临,我们就已经明白欧家的诚意了。”
这个一直以助理身份隐在何律师身后窥视的就是欧家新掌门:排行老三的欧辉。他一向深居简出,外人很难见到。
欧辉笑了:“既是很少露面,却不知道怎么还是被吴小姐认出来了?”
我不愿说出实情,转而恭维:“欧少风采天成,即使刻意隐藏锋芒,也很难泯然于众人,”
奉承话谁都爱听,欧辉笑得非常开心:“吴小姐真是会说话。看在吴小姐的面上,应氏这个忙我们也帮定了。”
显然他对我的解释十分受用,虽然实际原因并非如此。
就像在白湖监狱时我一眼看出韩定一是华又希的手下,何律师太多的小动作以及不自觉的视线让我觉察到他身后这个温文儒雅的年轻人才是主子。能作何律师主人的欧家年青一辈很少,而面生到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也只有这位三少了。
你看,有时事实就是这么简单。而一旦如实道出,就无法达到皆大欢喜的效果了。
接下来,我还是无所事事的旁观者。应氏那些精英们就合作的细节列出了最切合实际的合同条款。双方仍然针锋相对,不过气氛已经缓和很多。因为欧家不再是趁火打劫,我们也就心平气和了。
到最后一切谈妥,已经凌晨一点。离开时,应氏和欧家的人亲热的握手拍肩告别,俨然多年老友的样子。
欧辉紧紧握住我的手,笑着说:“吴小姐的风采才能让我很敬服啊。听说应总对你很器重,看来我是没有挖墙脚的机会了。”
我浅笑回应:“欧少过奖了。如果将来我无处落脚,还希望欧少能收留啊。”
“一定。求之不得。只是以吴小姐的能力,我大概等不到那一天。”欧辉大笑。
步出欧家在京的别墅,我淡淡吩咐成叔:“你和他们去见应总回报一下谈判的结果吧。我回去了。”
“吴特助,”成叔第一次称呼我的头衔:“现在外面很危险,你不如听少爷话搬到应宅住吧。”
嗯?这么容易就化敌为友了?不再怀疑我了?我摇摇头拒绝他的好意:“太麻烦了,也不会有什么人打我主意的。”
一个人开车回家。这是一个月前,应冬知道我有驾照后就坚持给我配的车。品牌款型都是我喜爱的,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还没开到城区,胃已从隐隐做疼到疼的全身冒起了冷汗。我停下车,在车里身上找胃药。
几天没有好好睡觉吃饭了。连续谈判近十个小时,粒米未进。紧张的神经一松弛下来,胃就开始闹罢工。
我颤抖着手四处搜索,却连一粒止疼药都没找到。以我现在的状态继续开车肯定会出事,还是在车里把这阵锐痛忍过去再说吧。
锁好车门,调高空调的温度,放低坐位靠背,我躺下来。一阵胃疼让我不自觉的蜷缩成一团。
我合上眼帘,几天没有好眠积累起的所有疲倦压下来。我皱着眉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车外引擎熄火和车门被打开的声音。一向浅眠的我被惊动了,刚要挣开眼睛,就听到一声温和的制止:“继续睡吧。我开车回去。”
就知道是应冬,只有他有我的车钥匙。
靠在他肩上,嗅着熟悉的熏衣草的香味。被温暖和舒适环绕的我,胃似乎也不再疼的那么厉害,放心地继续沉睡。


2026-03-31 02:0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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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东就像王子一样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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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寒冬
(一)试拂如雪色
迷迷蒙蒙的也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发现车已停在应宅。应冬被我惊动,低头看我:“醒了?怎么不多睡会?胃还疼吗?”
我摇摇头,突然想起:“你怎么下床了?你的伤疤才愈合两天,当心破裂。”
“你以为他这是为了谁?”站在车外的洛依插嘴:“为了让你多睡会,进了家也不许我们叫醒你。好在你醒得快,不然我们都要陪他等你睡够咯。”
我这才发现车外已经站了好几个人,而自己还赖在应冬的怀里。连忙坐起身打开车门,刚下车就遭到华又希一顿数落:“你知不知道刚才这两个小时里,北京有多少人在找你?”他似乎犹有余悸:“手机不通,住的地方也找不到人。这么危险的时候,你让大家怎么能不往坏处想?”
因为谈判时不宜打扰,就把手机关了,后来忘了开。听又希的口气,我似乎给大家惹了很大的麻烦。
“冬哥当时都快疯了,谁劝都不听,非要自己开车去找。整个应氏都出动去找你了,还怕找不到?”康薇薇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笨蛋!”我看着刚下车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的应冬,只说出这两个字喉头就哽住了。连忙低下头掩饰情绪。
“应冬打电话说找到你,我们都松了口气。但听说你不过是在路边睡着了,又恨不得扁你一顿。”华又希又气又笑。
“又希,你们别再怪Amber,她胃病犯了。你们不知道她一胃疼,就是昏天惨地的,意识都会迷离。”应冬为我解围。
“那你也是病号啊,刚才还飞车。伤口怎么样,没有问题吧?还知道担心Amber被人暗算,你自己一个人出去,就没危险了?”华又希换了个数落的对象。
“我知道错了,行不?我这就回床上去!”应冬举手求饶。
都安歇下来天已经快亮了。纷纷扰扰了一夜,大家都累了。所以当我穿过院子时,整个应宅静悄悄的。
没去车库拿车,怕惊动别人,还是坐地铁回去吧。
走到院门,却看见了本该躺在床上的应冬。
穿着单薄的他,脸和鼻子已被冻得通红,晶亮的眸子瞪着我:
“都这样了,你还是要走?”他有些恼怒。
“我睡觉认床的。在这里我睡不着。”我说的是事实,所以理直气壮。
绕过他,推开院门。看门人看见我们在交谈,站得远远的不敢过来打扰。
“我知道你有认床的毛病。但这不过是需要时间去适应新环境罢了。”应冬握住我开门的手,寒风凛冽的早晨感觉彼此的体温很温暖。“Amber,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搬来住,好么?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我。”
我悚然而惊,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得冲出了大门。
“Amber,我站这里等你。你不回来,我就一直站下去。”身后传来应冬任性而倔强的声音。
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走过拐角,连背影都逃出了他的视线,才长舒一口气。
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我不能给也无法给。
快到地铁站时,突然感到脸上几点冰凉。眯起眼仔细辨认,竟然下雪了?
已经冬天了吗?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啊。
紧了紧大衣,冷风还是往脖子里灌。
不由得想到那个总是说到做到的人。枪伤还没好,这么冷的天站在风里,他单薄的身体大概会支持不住。
忍不住调头往回走。中了他的苦肉计也好,回去就等于许下某个承诺也好。我都认了。
两颗心都已经挣扎了太久,就让最深处的渴求做主吧。
我突然止住匆乱的脚步。傻傻地看着迎面向我走来的人。
嘉姐咧开嘴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hi,Amber。在等地铁?你这又是要去哪啊?你走错方向了!”
我愣住。
有太多的话要问她,又猛地记起对父母的承诺,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嘉姐也不介意我的不回应,笑着和我擦肩而过,不作任何停留地径直往地铁入口处走去。
我回过神,匆匆跑进站台,看见的只是蜂拥挤进地铁的上班人群。
又不见了,再次错过问清真相的机会。
心里很颓然。等地铁回家吧。打个电话让洛依和又希把那个别扭的家伙拽回去就行了,我原本就没有回去的必要。
许多不知名的心绪涌了上来,让我无比倦怠。
一进门就看见所有人都黑着脸看我。
黄历上有说今天不宜出门吗?自从那个早晨我没回去,应冬已经对我黑了几天的脸。我也见怪不怪。今天大家全被他传染了?集体摆脸色给我看?
刚拉开椅子坐下,应冬就冷冷地开口了:“成叔死了。今早从山顶摔下,跌得粉粉碎。公安的鉴定结论是自杀。”
我被杯中的水烫的哆嗦了一下。不少人因为我的这个哆嗦而若有所思起来。
看来今天果然是诸事不宜,我的麻烦又来了。
成叔那样坚韧热血的人即使被枪指着也只会向前冲。自杀?没可能的事。杀了那样警觉精明的人,还能伪造出自杀的假象。似乎很像我的作风呢。
人有时能力太强就是会招惹麻烦,我自嘲。
应冬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如坐针毡:“受我委托,成叔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内鬼的事情。看来他是有所查获,才被人灭了口。”
在瞩目下,我继续喝水,不说话。也无话可说。
众所周知,成叔心目中的内鬼就是我。灭口的人自然也只能是我。
“我可以看一下公安的现场笔录和法医的鉴定结论吗?”我说出今天第一句话。
华又希打量着我的神色,把手头的资料递给我。
沉浸在资料的每个细节里,不再去理会身边人的态度。
真是完美的谋杀。如果不是深知成叔的为人,我也要作出自杀的结论。
现场只有成叔一个人的脚印,排除被逼跳崖或被推坠崖的可能性。四散的尸体虽然给法医带来了一些麻烦。但是正常的血液颜色和内脏器官都可以看出他死前很健康。
是谁?成叔又是怎么死的?
知道全部计划的五个人都在这里。应冬和华又希不可能出卖自己。洛依的两个人格都没有这份心机和能耐设下这个局。极少去应宅的康薇薇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成叔。更重要的是,洛依和康薇薇都是那样真心崇拜和爱戴着应冬,不可能背叛他。
他们在窥测我,我也在窥测着他们。
灯光折射下的每张脸都显得暧昧而模糊。我仔细观察他们最细微的表情和举动。没有破绽,没有可疑。除了我,谁都没有任何理由去作无间道。难道真的是我?连我自己都要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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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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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入胜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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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今天有事,暂时更不了,文不在手机里,明天三更


2026-03-31 01:5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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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消失的足迹
抱着头,蹲在山风凛冽的山顶,太多的疑问让我陷入呆溺状态。
“蛋蛋,蛋蛋...”康薇薇不识时务的叫唤,把我扯出问题纷纭的涡漩中心——而且是在我正要抓住一些头绪的时候。
“你没事吧?我叫了你好久都没反应。”她一脸惊骇地看着我:“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站起来才发现腿脚已经酸麻得失去了知觉,趔趄了一下,薇薇连忙扶住我。
我白了她一眼:“别那么紧张,我还不会寻短见。”
“嘿嘿”薇薇干笑了几声:“我看你今早先是上了山顶,然后又疯了一样冲下去。刚才又爬上来,接着就一动不动地在这里吹风。真以为你出了什问题。”
“因为我发现了一些线索,就开车去法医那里求证一下。但还有很多疑惑,就回来看看成叔的鬼魂能不能告诉我些重点。”我笑言。
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林原本就有些阴森,薇薇被吓得瑟缩了一下。看到我脸上的笑意,生气了:
“臭蛋蛋,又吓我!你发现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她好奇地扬起脸。
我叹了口气:“当然要和你说,不然你回去怎么汇报啊?”
康薇薇之所以缠着我,是应冬指示的吧。监视我?
也理解应冬处境为难。但为什么心里还是泛起了苦涩?因为我在期待或渴求一些本不该奢望的东西?
“你这么快就有线索了?”康薇薇有些难以置信。
我点头:“嗯。大概知道了成叔是怎么死的。”
“啊?怎么死的?是他杀吗?谁是凶手?你从哪里推测出的?”康薇薇惊讶到了极点,连珠发问。
“凶手是谁还不知道。但可以确定这个人很厉害。”我引导她看山顶上比较清晰的几个脚印。“这里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确实曾让我陷入迷惑。可是仔细看了这些脚印之后,我发现了蹊跷。”
“你看,”我蹲下,用手比划一对脚印:“这些足迹有些共同特征:跨右脚时比跨出左脚时步距小。右脚印重些。而且每个右脚印都偏斜超过45度。”
“我已经糊涂啦。这些又能说明什么?”薇薇一脸茫然。
“从这些可以看出成叔上山时,是不断向右回头看着身后狂奔上来的。”我站起身,向山下看去。“如果有人在后不断追赶你时,你也会用这种姿势跑的。”
“可是除了成叔没有其他脚印啊,怎么会有人在追赶他?”康薇薇满头雾水。。
“关键就在这里。明明没有人在追赶他,为什么他会作出这样的举动?答案只有一个。”我眯起眼睛盯住那些脚印。“成叔出现了有某些东西在追他的幻觉。”
“幻觉?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幻觉?”康薇薇声音里有些畏惧。“真的有鬼作祟?”
“哪来的鬼。”我笑了。“我当时估计是致幻剂。就冲下山去找解剖成叔尸体的法医。果然发现中枢神经纤维有僵硬现象。很轻微,所以极易被忽视。”
“致幻剂?什么致幻剂?”康薇薇不解。
“一般致幻剂很容易从血液里查出来的。效果如此强,在体内又不留痕迹的只有LSD了。LSD很难得到,但应冬手里恰好有一瓶。”我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还记得被关在暗室时,应冬曾要用它来逼我就范。犯案的应该就是那瓶。
“可是冬哥这些东西都放在保险柜里。他中枪后,就把所有钥匙交给你和华哥了啊。”康薇薇明白了我的意思,开始思忖。
所以,我还是最大的嫌疑犯。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我苦笑,看来自己这回注定无法洗清了。
“薇薇,你也怀疑是我做的,对不对?”我干脆坐在草地上,累了。
康薇薇露出犹疑:“嗯...我也不知道。你总是和大家那么疏离。好像对身边一切很不满。蛋蛋,你就是太是非分明了些。我们家底虽有些不干净,但比上面那群人的黑心要好多了吧?世界上并不是只有黑白两种颜色。还有灰色。你不要计较那么多,好不好?冬哥对你的情谊,我们这些外人都看的心伤...”康薇薇自以为是的劝说突然被我的一声大喝打断。
“你刚才说什么?”我紧紧抓住她的肩,神情紧张。
“我说,冬哥对你的情谊...”她被我的举动吓得有些嗫嚅。
“不是这句,是前面的那句。”我像久困于迷宫中的人突然发现了可能的出途,急迫而忐忑。
“让你不要计较...”话说到一半,又被我打断。
“再前面一句!”我大喊。
“世界上并不是只有黑白...”黄雅莉已经彻底傻了,不知道我要问什么。
而让她更迷糊的是,我却因为她这句无关紧要的大白话开怀大笑起来。
对,就是这句。因为这句的提示,我终于明白自己脑中刚才一闪而逝的光亮是什么了。我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又犯下了怎样的错误。
站在风中,静静地回想。把先前一切被遗漏的细节拾起,与我的推测互相印证。
没有矛盾,完全吻合!可以断定事实真相基本就是如此。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它。
而证据...我稍作分析,已经知道该到哪里去找。
转头对一直陪我静立的康薇薇打了声招呼:“我现在有点事,你告诉应冬晚上九点在应宅等我。让华又希和洛依也务必到场!”
话音未落,我已经向山脚下冲去。留下康薇薇一人站在那里,满脸茫然。
打开车窗让扑面的寒风吹进来。手中的证据令真相呼之欲出,而现在的我更需要冷静。
嗯?我警惕地观察着后视镜。
这两辆黑色奥迪似乎跟着我有一段时间了,来意不善。
我猛地加速,后面的车也随之加速。正要筹划甩掉他们,突然看见他们把车窗摇下,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我急忙趴下。只听到呼啸而过的子弹声和车玻璃被击碎的声音。
躲过了一劫,我暗自庆幸。刚才那一阵弹雨,只有一颗擦伤了我的右臂。
这些人真是没准头,白白浪费那么多子弹。
我嘲讽地摇了摇头:看来上周应氏拿下那块地后,嘉行被应冬和华又希逼得快发疯了吧?来对付我?难道高琦也会相信我是应冬女人这样的无稽之谈?
一个急停车,错开与那两辆车的距离,从岔道拐上去应宅的路。
又开了一段,应宅的已经遥遥在望。后面的车知道应宅附近守卫森严,不可能占到便宜,只好悻悻地调头离开。
停下车,正要摁门铃。门已经被打开了。
“你一个下午到哪里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人,手机也不听。”应冬焦急中带着些怒意。
“你这是在怀疑我吗?”我的口气比气温还冷。
“Amber,只要你说不是你,我就相信!”他凝视着我,口气坚定。
又要我作出承诺?可是你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起疑了,不是吗?
我扬起脸,断然拒绝:“不必。应冬,你不必相信我,也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这样你才能永远无懈可击!”
“你们俩不要说这些气话。”华又希打断了我们,“Amber,你真的查出些什么了吗?”
“是。”我点头。“两位老总,如果我查出了真相,是否可以下属答应一个要求?”
“Amber,你真会说笑。好,我先答应你。应冬那份,我也做主应了。你可以说了吧?”华又希笑着抢先回答。
应冬却阴沉着脸,不予置评。
“好,我说。”我深深地笑了。“你们要真相吗?真相未必是你们要得起的!”
顿一顿,继续:“不错,那个凶手就在我们五个之间,但也可以说,它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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