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阳默不做声,只柔和的看着卫燕,不知过了多久,卫燕被这种视线盯的心尖发烫,睫羽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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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枕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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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燕从没有过觉得这样羞于做某件事情过,觉得自己此时的脸如同火烧一般,想说出的话却又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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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年少至现在,不曾像其他王子有过婢女姬妾,在情爱之事上一片茫然无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感情,但又无从表达,还没有为哪个姑娘绞尽心思的说几句情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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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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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伸出手将面前人搂入怀中,抚了抚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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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燕心里想的话到底不自在,没有说出来,只是一瞧见她低眉温柔平和的样子,便又心底塌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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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有事,便来找我罢。我会叫青山不必通报,见到你,我会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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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倏然一亮,卫燕还没有回过神来,再看,似是错觉般黯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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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后,卫燕静坐,看着殿外朱红的宫墙,分明刻着孟国二字。他心底又暗自觉得蠢钝,在敌国的宫中爱上敌国的公主,最落魄不堪堪待蓄锐的年岁里记挂着一个女人,让他事事开始忧心踌躇,举棋不定。是步无法再更烂的错棋。但另一个自己又叫嚣着,那又如何,他想要紧紧的拥抱住那孩子,把所有的好都送给她,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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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听外面倥偬的脚步声,罗裙緇衣,像行在金云上,步步开出橙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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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孟国王宫像是变得陌生飘忽,他在门内,天下在门外,需要一个契机将这个死气沉沉的牢笼打破。卫燕在等,温枕阳也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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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冬,孟国王都,平云,适逢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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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王不豫,横罹病祸卧榻不起,夜深常闻王号哭于殿,痛无可忍,用巫媪言无有效。当是时,国事无所属,上诏太子监国,恐帝崩,群臣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