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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吴磊放开蒋依依的时候，蒋依依整张脸像染了一层胭脂，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被吴先生吻得缺氧。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才开始了比较正经的相处。他们的位置很好，在窗边顺着舷窗向下望去，纽约的市郊到处是绿色，一大片一大片的绿，深色的是树木，浅色的是草地。在路灯，周围的霓虹灯下，即使是夜晚，蒋依依也能看得很清楚。
她看进眼里的不仅仅是纽约的夜景，还有坐在对面，两个多月没见到他。他五官清俊，看着她的眼带着柔光。
“晚上住哪？”吴磊买完单，拉着她的手在掌心里细细摩挲着。和她一起走在纽约街头。
蒋依依不假思索地答着“酒店啊。”
“退了吧。”
“啊？”蒋依依停下往前走的脚步，望进他的眸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他的话。
“住我公寓吧。”
他的声音低醇入耳，像是清风。他向来知道拿什么诱惑她，引起她心里阵阵回音。
她和他对视了很久，如果她说不，他一定不会强求她。她想啊，一段感情已经有人迈出了勇敢的一步，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她败下阵来，说好。
到吴磊的公寓的时候也已经很晚了。看着格局跟T市差不多的房子，她确确实实有一种归属感。她光着脚踩了进去，把行李放到客厅之后先去试了试沙发的柔软度。
蒋依依转过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吴磊“吴先生，你家的沙发很柔软啊。”
吴磊跟在她的身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女士拖鞋，缓慢地踱步到她身旁，弯下腰，拿起她的脚，给她穿上了拖鞋。
她看着他半跪的姿态，感受着脚下合脚的拖鞋，带着淡淡的笑意“吴先生，我怎么觉得你蓄谋已久？”
“过奖了，蒋老师。”他抬起他的头，双眸温柔而又清浅，“回去之后你搬过来或者我搬过去好不好。”
搬过去？搬过来？
蒋依依脸有些淡淡的发红，什么鬼？她怎么觉得今天晚上是一个又一个的圈套？她怎么觉得自己在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呢？她这是要开启同居的模式了吗？
蒋依依眨了眨自己的眼，她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入了狼窝，她手往后伸，拿了个抱枕直接摔到吴磊的怀里，自己蹭地一下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吴磊接过抱枕，把抱枕重新放回沙发上的时候，就看见蒋依依开了冰箱的门，拿了杯矿泉水在不停地灌。
像是要压低脸上的温度。
这种感觉真好。就像这个房子有了女主人。
她把矿泉水瓶重新放回冰箱，探出头来问他“阿磊，你饿不饿？”
其实她也没有等他的回答，自顾自地哼着歌在厨房里忙活着，也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在厨房昏暗的黄灯下她白皙的脖子忽明忽暗的，吴磊想起他第一次搬进T市那件房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没穿拖鞋，站在电梯门口的地毯上，穿了一条胜似没穿的睡衣，白皙的脖子在月光和楼道灯的映照下格外动人，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而现在，他终于有了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他几步迈进厨房，从她身后圈住她。
因为他的动作，她被迫停下所有动作。
他动作轻柔又很温和，把双手交叠在她手上。身高比她高些，却又感觉完美的契合。他温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在她的颈上，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廓有些恶作剧般的低笑了声，紧接着就在她耳廓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感觉到怀里的人整个人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挣扎了下，反手握住他的手。秦恪臻带着笑意，在她脖颈上咬了咬，牙齿轻轻划过肌肤。他抱着她的手却在微微收紧。
他开始不满足于这样的啃咬，他抱着她腰的手一转，把她正面抱在怀里，低下头，她的唇正好和他的唇契合在一起。
她攥着他手背的手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探到他的腰上，开始环着他的腰。
她仰着头，承受着他的亲吻。准确的说应该是沉沦在他的亲吻中。
趁她换气的当下他趁虚而入缠住她，开始在她口中造次。
蒋依依有些腿软，在这样的环境里，所有的感官被放大，在这夜色浓郁中越来越暧昧。
她能感受到他全部的温柔，对待她的细心，他紧扣在她腰上的手，他落在她脖颈，锁骨，耳廓上一个一个温柔的吻，以及……某一处的不正常。
蒋依依抱着他的手一僵，他却把她抱的更紧，染着情/欲的沙哑在她耳边开口“让我抱会……”
他把头埋在她的肩上，有意识地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双手虚浮地环着她的腰。
顾唯卿这才抱紧他。
嗯，饱暖思淫/欲，古人诚不欺我也。
吴磊平复下去的声音带着原来的低醇，“我下午说的是真的。”
“我想把你变成吴太太。”
紧接着他自己先低低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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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蒋依依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有点调侃地意味“吴医生，你不会是在……求婚吧。”
吴磊伏在她耳边，说出的话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在她耳边回荡着。
他说“给蒋老师的求婚当然不会这么简陋。”
“想让你预演一下。”
这算什么……她怎么觉得今天晚上永远在挖坑给自己跳？！怎么感觉是她在要他求婚一样？他们真的有熟到那种地步吗！？
她恼羞地退出他的怀抱，急急忙忙说了声，“我去洗澡了”便落荒而逃。
她大概也不知道，吴磊刚才在牵她手的时候，他的食指和大拇指悄悄在她无名指上大概量了下尺寸。
蒋依依披着头发再出来的时候，整间房子只有书房的灯还亮着，透出一点点的光。隐隐约约能听到房内传出他讲英文的语调。
估计是在开什么会议吧。
她大致在客厅逛了一下，在客厅一个大的橱柜里有很多的奖牌和奖杯，大部分是医学类的，一些中学时期的运动会和阅读，竞赛什么的也有看到。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好像看见了他的过去，看见了自己不曾参与到的一面，却还是为他感到自豪。
她想起很多很多很多个月前的晚上，他和她在便利贴门口，她问他有没有暗恋的人。
他说有。
原来吴先生那个时候就开始蠢蠢欲动啦。
蒋依依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
她看着看着，比较眼尖地看到一张是泛黄了的照片，是他穿着育城的交换生的校服，站在育城的门口拍的照。
育城？交换生？蒋依依手指搭上橱窗，更加贴近了看，她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她揉了揉头发，想着还是有空问他好了。蒋依依在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本杂志，窝在沙发上随意地翻动着，就在她快要看睡着的时候，客厅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她手比脑子快一步先去接了电话，先出口“哪位？”
那边很久没有出声。蒋依依都怀疑电话已经挂掉的时候，书房的门开了。
吴磊看见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微微皱了眉，重新回书房拿了条毯子回来，一边给她披上，一边接过她手里的电话，顺眼撇了一下号码，挑了挑眉却直接出口“妈。”
随着他的出口，他明显地感觉到坐在旁边的女人身子僵了僵。他的眼里开始泛起笑意。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朝听筒那边连说了句“好。”
不一会他放下电话，身微微往下俯了俯，手在蒋依依腰上轻轻一用力，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蒋依依惊呼出口，手不得不环住吴磊的脖子。
他也没回答她，抱着她往卧室走，直到把她放到床上才说“你睡这里，我去睡客房。”
蒋依依半跪在床上，她逆着光，看着他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脸，努力地点了点头。
吴磊垂眸看了她一眼，“下次在家里记得穿拖鞋。受寒了对身体不好。”
也没有等蒋依依应允他，他笑着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吴太后说她对蒋小姐很满意。希望能找个时间见见蒋小姐。”
“妈叫我多带你去玩玩。”
“吴太后还叫我们，把日子过好，加快进度。”
蒋依依抬头眼巴巴地去看他，想看清却又只有朦朦胧胧的影，只有落在额头的温热才能感受到一份真实。
“明天带你出去玩。”
等下……能不能告诉我什么叫加快进度？！
“晚安。小依—”
他的眸子亮得惊人。
两个月以来很多很多个夜晚她不是没听见过他说晚安，只是这一刻，他站在她面前，她触手可及，而且，这个时候的吴磊，是她的。
是她的，多么美好的字眼。
她目送着他离开，带上门，她缩进他的被窝里，枕头上，被子里，整张大床都弥漫着他的味道，淡淡的香味，就像是被他抱在怀里一样。
一样的安稳和舒适。
吴先生，晚安。
蒋依依在心里默念着。便和着黑夜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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