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八
他们走离广场的时候,有个青年的画家拿了一幅画给他们。
是一副很漂亮的油画,画上面的两个人站在广场中央被一群白色的和平鸽环绕着,女人的裙子和头发被风拂起,画上只能看到男人的侧脸,他在注视着身旁的女人,目光宁静深远。
蒋依依有些惊讶地接过那副画,她正准备掏钱谢谢那个青年画家,没想到他出口说
"You and your husband make New York more beautiful."
蒋依依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吴磊眉眼温和地对着那个人道了谢“Thank you.”
他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着,一手接过蒋依依手里的画一手拉着她的手远离广场“等下回家就把它裱在客厅墙上。”
蒋依依只是任他牵着,像是想起什么什么事情似的,她开口问他“阿磊。客厅里有一张照片是你去育城当交换生拍的,你还记得吗?”
吴磊回望她,也没有暴露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只是抓着她的手越发紧了。很久他才回答道“记得。”
他也说不清自己在奢望着什么,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即使当年她只看到了校服,也想她问他一句,当年是不是你?
他又有点害怕,害怕这好像是自己一个人的记忆。
自己一个人惴惴不安,满怀希望地惦念了十年的记忆。
夕阳开始下沉,纽约所有的通告牌都亮着,人群开始减少,顺着视线,沿着街道望下去像是一条布满灯光无休止的河流。
蒋依依被他握着的手有些微微出汗,她也不在意,她憋了很久,憋出来一句“我们以前是不是真地见过?”
其实他们有时候很默契的一点,就算是吴磊什么承诺也不给,没有什么“我们永远在一起。”没有所谓的恋爱纪念日,说实在蒋依依连他们哪天在一起都不曾知道。吴磊做的很多事情,不用他自己开口,蒋依依都能知道。
可能是老师当久了的原因,心思细腻,每个月总有这么几天当的文艺小青年。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必然,又好像所有的事情水到渠成,顺其自然了。
“……你觉得呢?”直到坐上车了,吴磊才把问题抛回去了给她。
蒋依依看他的反应就觉得他们肯定见过,为什么想不起来在哪里呢?
兜兜转转,他带她到了帝国大厦。
蒋依依有点惊讶地看向这幢摩天大楼,她也不知道是哪一次,张雪迎和她在看《北京遇上西雅图》,里面说如果能在帝国大厦遇到你的Mr.right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是啊,遇上对的人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那么对的人带你来到对的地方大概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她动作轻柔地握住了他的手,吴磊什么话也没说,往前看的眼神也没闪动,只是反握紧了她的手。
他直接领着她到了帝国大厦102层。
就像他们平日里逛超市一样,他小心翼翼地帮着她散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护网边上俯瞰华灯初上的夜景。
整个纽约收尽眼底。自由女神像屹立在彼端,早上他们逛的时代广场上霓虹灯不停闪耀着,她一点都不想出声打扰这个场景。
头顶的夜空,底下的繁华,身旁的人。
说实话,蒋依依刚出家门的时候是一腔热血,想着找他啊,她完全没有想好该怎么去找,找不到怎么办,在她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她看这座城市就会生出一种孤独感和无力感,那么多条马路,那么多的人群,只有你孑然一身。
还好,站在帝国大厦的现在,身边站的是可以带她回家的人。
蒋依依突然转过身,踮起脚尖,手攀在他的肩上,轻轻碰触了一下他的唇。
“吴先生,这是今天的谢礼。”
她想要放下搭在他肩上的手,没想到他就着这个姿势搂住她的腰,直接擒住她的唇,细细地啃咬。
“这才是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