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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嗷啊，冥界篇完了，还没看够呢

楼楼，加油！

lz，小萌新来顶文啦！

第六十三章 冥界（九）
“柱间……？”
柱间背后，零漂浮在半空，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零告诉我，不出一月，轮回术式就会完成，成败在此一举。”柱间轻声说。
“……”鸣人还没有从梦魇中完全脱身出来，恍惚地看着柱间。
“都要结束了，鸣人，你已经回到现实了……”柱间看到鸣人恍惚的神情，心疼地道，俯身抱起鸣人，“零，鸣人我就带走了。”
零淡漠地点了点头，化作鬼火消失。
鸣人的意识有些昏沉，只感觉依偎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久违的安心感让他一直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立刻陷入半昏迷状态。
“七年了……鸣人，我很想你……”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诉说，又停顿了一下，“我们都很想你。”
鸣人一觉睡了三天——他已经整整七年停留在伪无睡眠状态，精神极度虚弱。如果此时就让轮回术式完成，恐怕鸣人撑不过这一关。
当鸣人睁开眼，看到久违的米色天花板和柔和的灯光时，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突然萌生一种大哭的冲动。
可他最终只是又闭上眼，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鸣人！”鸣人刚坐起来，立刻就有人出现在房间里，正是柱间。
“柱间……好久不见。”鸣人扬了扬嘴角，淡淡地道。
“是啊，好久不见……七年了……”柱间跪坐到鸣人旁边，叹息道，“你居然真的忍心……零告诉我，你自己不愿意离开梦魇……”
不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
鸣人苦笑了一下。
在梦魇里，他一次又一次地被珍惜的伙伴们憎恶、伤害。看着曾经熟悉的脸孔上充满对自己的仇恨，他怎么可能不想离开这里？这是他连想都不曾想过的地狱。
可他紧守着最后一丝清明，不断地告诉自己——如果自己不坚持下去，真的会失去同伴。
这七年，他能感受到很多次有一个力量在试图拽他离开，但他自己拒绝了。直到上一次，那个力量突然变大，强行将他带出。
“我给你做了菜粥，先吃一点吧。”柱间变戏法似的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柔声道。
鸣人虚弱地点点头，伸手去端粥碗，柱间却躲过了，“你身体还虚弱，我喂你。”
“……不……”鸣人的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一口粥堵住了。熟悉的鲜香在舌尖跳跃，鸣人终于还是缴械投降，乖乖的任由柱间一口一口喂着。
柱间的目光一直凝视着鸣人，眸中满是温柔，而鸣人却只是低垂着眼睑看着碗中一点点减少的粥。
一碗粥吃完，柱间起身，“你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我有话对你说。”
鸣人又休养了七天才完全恢复。这七天，他被勒令不许踏出房间一步，直到这天晚上，柱间和斑一起来到他的房间。
鸣人正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无边的黑暗，察觉到两人到来，扭过头微微一笑，下了窗台，“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我说？”
七年的梦魇，终究是磨去了鸣人时光都不曾改变的所有的跳脱与活泼，目光里透出的、气质所改变的，都是一种沉稳与冷静。
梦魇不曾改变他的信念，只能让他更加坚定——他要改变一切，他要让他的同伴们都好好的、幸福的生活，甚至是……整个忍界。
他的梦想很大，他希望世界和平。
他的野心很小，他只愿安稳生活。
“冥界是不同于忍界的另一个世界，同时连接着很多个与忍界相似的世界，时间流逝是恒定的。”柱间率先开口，“也就是说，即使你回到以前，冥界还是会一直按现在的时间运行下去。”
鸣人点点头，“我回到过去，会带走所有在这段时间里死去的人的灵魂，哪怕是已经转世的——相当于复活他们。所以零才会说我会引起冥界动荡，轮回扰乱。”
“但是，回到忍界就会失去在冥界的记忆。”斑接着说道。
“……所以说……”鸣人愣了愣。
“没错，你会忘记我们，忘记你在冥界度过的这八年，忘记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一切。”柱间的声音干涩，“所以你也完全不用因为我们的感情而困扰……”
“不！我所有的记忆，与你们的记忆，哪怕是……”鸣人打断柱间，“我也绝对不想忘记哪怕一分一秒！”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斑挑了挑嘴角，语气罕见的柔和，“只有一个方法，拜托九尾保存你的记忆。他没有灵魂，所以不受限制。”
“……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到过九喇嘛了……”鸣人闭上眼，“让我先试试看。”
鸣人用查克拉连接腹部的四象封印，不若以往顺利地到了熟悉的水牢，暗处一个庞大的身影若隐若现。鸣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却在走近时被一道红幕弹开。
“叫不醒的，放弃吧。”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鸣人身后响起，鸣人下意识地转身一记手刀，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他的黑暗面站在他对面，嘲讽地看着他，“怎么，想杀了你自己吗？”
“你……”鸣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被他打断了。
“你的记忆我都有，我会告诉九尾的。”他面无表情地道，“现在，离开这里。”
鸣人完全是半强迫性质地被赶出去，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黑暗面居然有控制封印的能力。而当鸣人消失时，他转头看了一眼沉睡的九尾，“有趣……如果将来你亲手把情敌招来，不知会是什么感受？”
他恶意地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现实。
“……应该可以吧。”鸣人睁开眼，有些迟疑地道。
可是……他的黑暗面为何会出现在四象封印里？以前明明从未出现过……

鸣人来不及多想，便被柱间接下来的话拉回来了。
“还有，鸣人，如果可以的话，复活我们吧。”柱间接下来的话让鸣人大吃一惊。
“你不是想让忍界没有战乱吗？我们两个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保证。”斑的声音透出自傲与张狂。
“而且我也想去看看木叶如今到底怎样了。”柱间仿佛若无其事地灿烂笑着，“可以吗，鸣人？”
都是借口。
在冥界几十年过去，对木叶再深的感情也淡了。说什么等鸣人成功重生就转世……
怎么可能舍得。
鸣人静静地看着两人，看得柱间收起了笑脸，斑不自在地转过目光。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鸣人的声音平和却坚定。
他不能回应他们的感情，就不能给他们无谓的希望。与其在痛苦中煎熬，不如早日转世。
“你必须答应。”斑猛地走近一步，眯起眼看着鸣人，“除非——你想我们魂飞魄散。”
“不要拿你们的命威胁我，我开不起这种玩笑！”鸣人立刻就明白了斑的意思，愤怒地起身瞪着斑，“你明明知道我——”
“求你，鸣人……”
很低很低的一声，带着乞求与悲伤，明明声音不大，却让鸣人如遭雷击一般身体僵直。
无论是斑还是柱间，都是那样心高气傲的人。而现在，居然……
“二十年。”柱间深深地看了鸣人一眼，“二十年之内，如果你没有复活我们，那我们只能自己去找你了。当然，我们可以看到你的一生卷宗，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也不会去打扰你。”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斑补充说明。
“……你们对我真的只是执念。”鸣人颓然地道。
只是喜欢绝不会让他们这般决绝，怕是对命运的怨愤和长久岁月的孤寂让他们生了执念。
两人没有说话，无声地消失了。鸣人靠着窗台坐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
执念？
才不是呢。
鸣人，你无法体会被黑暗包围的感觉。你本身就像是一个发光体，无论多么痛苦的磨难也能坚持下来，也能带给别人温暖与希望。可是我们不一样。
第四次忍界大战也无法让你体会到战争的残酷，因为你毕竟没有在战争中失去至亲之人，甚至被迫与同伴反目成仇。
你能体会一次又一次被告知亲人死亡的感受吗？
你能体会最后的亲人被最好的朋友的弟弟杀死的感受吗？
你能体会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一切却被几句话轻易否定的感受吗？
遍体鳞伤的我们，绝望地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情、没有和平、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再坚定的信念，也被一次次的遭遇打击得体无完肤——尤其是得知所谓命运的存在之后。
有一段时间，他们在讨论着能不能和整个冥界同归于尽，毁掉这个控制众生命运的秽土。这个计划差点就要实行了。
可是，你的出现打乱我们所有的计划。
是什么支持着你，让你即使被厌恶了十几年也对木叶一片赤心？
是什么支持着你，让你即使伤痕累累也要站起来给予别人力量？
是什么支持着你，让你即使知道命运的存在也不忘记你的初心？
鸣人，对我们来说，你就是光。是你将我们从黑暗中拽出来，让我们看到希望的曙光。
我们向往着光，追求着光，眷恋着光。我们对你不是执念，而是信仰，你能体会这种狂热感吗，鸣人？
为什么？
——因为光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