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TE——擦肩而过
“柱间……”
“鸣人,辛苦你了……”柱间心疼地拭去鸣人脸上的泪痕,“我来陪你了……”
鸣人,你痛苦吗?
可是,现在才过去一天啊……
我怎么能忍受,将你一个人放在那无尽的梦魇里?
柱间抱起鸣人,躺入冰棺。棺盖自动合上,冰棺缓缓沉入湖底。
周围的环境忽而变回了梦魇里重复的血色,鸣人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紧接着,一个人从背后抱住他。
“……柱间……?”
“嗯,我在。”柱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沉喑哑。
鸣人想要转身,却被他禁锢住了,“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周围是无边的血色,可是看不到任何人,感受不到任何伤害。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柱间做了什么。
鸣人探手向柱间背后摸去,柱间想要阻止,却被鸣人灵活地避过了。
入手是满手的粘腻,鸣人心中一凉,正准备再摸,却被一道攻击击中了手背,下意识地抽回手,手背上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满手的血液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柱间的。
“叫你别动,你不听,看,受伤了吧!”柱间半是心疼半是责怪地道,举起鸣人的手,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净血迹,又在衣角撕下一条给鸣人包扎。
“千手柱间!你是不是傻!”鸣人咬牙,恨恨地吼,声音却有些颤抖。
柱间没有回答,温柔的动作仿佛在对待世上最易碎的宝物。而鸣人的眼前不自觉闪过来到冥界后的一幕幕——
一开始无偿的帮助,后来的细心的安慰,近乎卑微的乞求,毫无怨言的陪伴……
柱间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他需要的帮助。虽然表面上是一个如此大大咧咧的人,实际上却能给他带来最强的安全感。
明明卑微的应该是我啊,我一直在渴求一个可以如此爱着我的人……
你说,柱间……你该让我如何才能不动心?
鸣人闭上眼,靠在柱间怀里,安静的泪流满面。
“还是有伤害吗?”柱间慌张地问,用袖子擦拭鸣人脸上的泪水。
“我只是在难过……”鸣人喃喃地道,然后猛地转身。柱间防备不及,几乎被甩出去。
原本被阻挡的攻击落到背上,疼痛从骨缝间滋生,鸣人却笑了,湛蓝如洗的双眸仿佛熠熠生辉,凝视着柱间,眼中是不再逃避之后、明明白白的喜悦。
“谢谢你陪着我,可是这些痛苦还是让我自己承担吧。”
正是因为不想再让任何同伴痛苦,才会选择进入梦魇,选择重生。现在,他又怎么能让柱间替他承受这种痛苦?
只是,已经不止是同伴了。
你赢了,柱间。
柱间紧紧地抓住鸣人的袖子,却依然控制不住地慢慢淡化。他的表情近乎哭泣,可是鸣人却毫不留情地抽开了手。
“谢谢你……还有,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柱间消失的那一瞬间,一切恢复原样。同样的伤害与痛楚,只是这一次鸣人不再迷惘,因为心中有了更加坚定的信念。
有个人在等他、有个人那么那么的在乎他。抱着这样的念头,无论怎样的痛苦他也挨得过。
那之后又过去了多久呢?
鸣人的意识一直在混沌中徘徊,等他真正的睁开眼离开梦魇,已经过去了七年。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就是永别。
“我等你,鸣人。”柱间的声音追着鸣人坠入黑洞,而鸣人已经听不到了。
……
回去?
他还回的去吗?
鸣人靠着墙滑坐下去,抱住膝盖,无声地笑了笑。
回不去了啊……
他,已经永生了……
这是他无法选择且自愿选择的道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后悔。
柱间,对不起。
我回不去了。
九尾不知何时消失了,而鸣人呆呆地坐在原地,直到心急如焚的止水等人找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间的,只觉得心底的空洞无法填补。可能——这一辈子都这样了。
……
“鸣人,在想什么?”他从背后抱住鸣人的腰,柔声地问。
“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鸣人苦恼地皱着眉。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我每一种都给你做一份。”他笑道,下巴在鸣人的头顶蹭了蹭,“唔,话说你的身体就定格在了十七岁了吗?”
“怎么,有意见?!”鸣人扭头瞪了对方一眼,一个大大的笑脸映入眼帘。
“没没没,十七岁挺好的。”柱间嬉皮笑脸地道,又补充了一句,“抱起来也舒服。”
鸣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悄悄扬起。
他最终还是想到了一个方法——在大蛇丸的帮助下,他不断地复活柱间,让柱间在冥界的时间超不过五百年。虽然,这是以他一次又一次地透支心力与查克拉为代价的。
“不过,晚饭先不说,现在我更想吃你……”柱间凑近鸣人,低头吻了下去。
鸣人微微闭上眼,因而错过了每一次亲吻时,柱间眼中的珍之重之和仿佛下一刻就是永决的肃穆。
不知过了多少年,鸣人成为忍界公认的王,却只是与柱间隐居山林,用自己的实力震慑整个忍界,保证忍界的和平。身边人一个一个老去,离别,鸣人却并不很悲伤——他知道还有一个冥界,他的同伴们可以用更长的的时间生活在和平的忍界,也可以选择投胎。
死亡并不是永别。
柱间复活过十几次,身体坚持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终于有一次,秽土转生柱间之后,鸣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复活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