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
宇智波佐助叛逃。
鸣人的目光落到纸条上，轻叹了一口气。
我以为时光可以磨去你锋锐的棱角，冲淡那些让你痛苦的记忆，却不想那只能成为你成长的工具。真正被磨掉棱角的，是我自己。
终结之谷。
二人站在各自的雕像上遥遥相对，一个黑发如墨，一个金发似光。二人的面容不过二十几岁，只是发丝间都已夹杂了突兀的白色。
然后二人同时提步向对方走去，他们的雕像在脚下寸寸崩毁，碎石坍落间激起漫天的尘土飞扬。
“我们打个赌吧。”
黑发青年的眸中露出一点笑意，嘴角是久违的自信而蔑视的弧度。金发青年恍然间想起了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赌我们谁是对的。”
五年后。
“我输了。”金发青年目光空洞，湛蓝的眸子被绝望晕染成沉沉的墨蓝，失去了以往的生机与活力。他本就苍白的面色变成惨白，金发耷拉在头上，身体轻微地颤抖着。
与其相对的，是仿佛神灵一般站在尸山血海当中，一袭白衣依旧纤尘不染的黑发青年。他露出了笑容，浅淡的，轻柔的不像是他的笑容，“那么，再见了，我的朋友。”
为了忍界——
你可以去死了。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鸣人，你恨吗？”
“鸣人，不要哭，你都三十一岁了，不是小孩了。”
“鸣人，你想回到过去吗？”
“鸣人……要幸福。”
“不——九喇嘛——！！”
木叶大事记。
木叶75年，暗部队长，九勾玉轮回眼拥有者宇智波佐助二次叛逃。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不顾阻拦亲自去追寻，无功而返。
木叶76年，漩涡鸣人在外出拜访五代风影沙瀑我爱罗时被宇智波佐助伏击，抽离体内九尾。因其他八只尾兽的查克拉，并未死去，但日益虚弱。
木叶77年，因木叶失去尾兽，且高端战力不足，其他各国蠢蠢欲动。雷之国率先出手，屡屡侵犯火之国边境。火之国派出使者和谈，雷之国未允，要求火之国割让十分之一土地。
木叶78年，雷之国连同水之国挑起战争。风之国表明中立，并废除沙瀑我爱罗风影之位，囚于地底三百米深处。土之国并未表态，只加强边境防守。
木叶79年，漩涡鸣人一战剿灭雷之国与水之国一万联军，并身受重伤，陷入昏迷。土之国向火之国发起攻击。宇智波佐助出现，要求木叶交出鸣人，并承诺解决一切。
木叶80年，苏醒的漩涡鸣人被废除火影之位送至战场，交予宇智波佐助。然，宇智波佐助与漩涡鸣人仅相视数秒，前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留下一句话，自爆身亡。九尾强行挣脱宇智波佐助束缚，冲入漩涡鸣人自爆中心，消失不见。
木叶81年，宇智波佐助以绝对武力统一忍界，称圣皇。沙瀑我爱罗逃出囚牢，伙同前五代火影千手纲手，前六代火影旗木卡卡西等先前便反对交出漩涡鸣人的漩涡鸣人挚友与长辈共九人，意图刺杀宇智波佐助，被制服，抽离尾兽而亡。其余人等尽皆封印查克拉，软禁于偏远地区。
木叶82年，宇智波佐助集合其余尾兽，后废国称朝，原忍村改为学院。自此，再无木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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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九喇嘛！咳咳咳咳……”
鸣人猛地坐起身，却因动作幅度过大而猛地咳嗽起来。
“鸣人，没事吧？”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只手轻轻地拍着鸣人的背。
睁开眼，鸣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单薄的被子覆盖下的，更单薄的自己的身体——只有七八岁大小。
然后鸣人转头，看到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庞——波风水门。
“……爸爸……这里是天堂吗……”鸣人怔怔地看着水门，许久，才低声喃喃。
“傻孩子，说什么呢。”水门摸了摸鸣人的头，“发一次烧，怎么还烧糊涂了？好了，你再休息会儿，我去给你拿药。”
水门起身离开了，鸣人开始打量现在身处的环境——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房间，不过非常整洁。
自己不是死了吗？鸣人有些疑惑地想。
九喇嘛说重来……难道是因为这个？可是就算是重来，爸爸也不应该……
想起九尾，鸣人心中一紧，连忙沉入意识空间。然而，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鸣人只看到一个半透明的火红色的狐影，就被一股力量强硬地踢了出来。
九喇嘛……
暂时没有考虑到以前的一切，一心只担心着九尾的鸣人暗自焦急了一会儿，却又束手无策。发了会儿呆，鸣人才想起来现在自己的处境。
毫无疑问，自己是重生了，因为九喇嘛对自己说的，用灵魂献祭逆转时光。至于为什么会有水门的存在……也许跟自己在九尾献祭时扑上去强行融合他的灵魂，用生命威胁他不许死有关？
至于以前的一切……
鸣人的神色暗了一下。
当初木叶全村投票决定要不要交出他，其中大半支持，一小半弃权，仅仅有九个人反对。纲手，卡卡西，鹿丸，丁次，李，牙，雏田，佐井，伊鲁卡。
他曾经以为的好友，大多选择弃权。更甚者，井野和樱都投票支持……
也无怪她们。毕竟……大势如此。
只是有点心痛罢了。
“鸣人，吃药了。”水门端过来的是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看起来就觉得肯定很苦。然而鸣人现在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接过碗一口气灌下去，看得水门目瞪口呆。

“……鸣人，你不觉得苦吗？”水门从鸣人手中拿过空碗，奇怪地看着鸣人。他的口袋里还放着糖，原本准备给鸣人的，但是看样子……并不需要了？
“啊？”鸣人回过神，然后……
“呸呸呸呸为什么这么苦啊啊啊啊啊啊！”
水门笑了出来，把剥好的糖递过去，看着鸣人飞快地塞进嘴里，然后又揉了揉鸣人的头发，俊逸的眉眼之间满是笑意，“我先去处理公务了，你好好休息，我已经向卡卡西说过了，你可以休息三天。”
“哦……”鸣人愣愣地点头。
水门离开了，鸣人一下子又倒回床上，用手背挡住眼睛，无声地笑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而且……水门还活着……这就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而玖辛奈……鸣人估计十有八九还是没有活下来。毕竟，抽离尾兽的人柱力必死无疑，除了他因为有其他尾兽的查克拉而活了下来……
但是尸鬼封尽好像也是必死无疑的啊？
算了，不想了。
鸣人闭上眼，一分钟后就陷入沉沉的睡眠里。
再睁开眼，窗外已是日薄西山，鸣人的肚子正欢快地唱着空城计。
迷迷糊糊地下了床，鸣人习惯性地走到了厨房，打开冰箱。对着冰箱里满满的水果蔬菜和肉发了会儿呆后，鸣人才猛然想起自己重生了。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鸣人转身，走到玄关。虽说房间一样，但这里并不是他前世的家，应该是水门自己的住宅。
“怎么下来了？感觉好些了吗？”水门神色透出淡淡的疲惫，但仍是蹲下来关切地看着鸣人。
鸣人的肚子很应景地响了起来，尴尬得鸣人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饿了，想找些吃的……”
“我去做饭，你再去躺会儿吧，我做好了叫你。”水门揉了揉鸣人软软的金发，起身。
鸣人乖巧地点了点头，回了房间。
“鸣人好像变得安静多了……？”水门有些担忧地看着鸣人的背影。
睡了一天，此时鸣人当然睡不着了。所以，他破天荒地开始看书——忍校课本，扔在抽屉里，看起来非常非常新，估计也没看几次。
……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画的伊鲁卡老师的涂鸦……
鸣人默默地合上书，把书塞回抽屉，然后哒哒哒跑到厨房。水门正围着一条淡蓝色的围裙炒菜，颇有一种居家好男人的气质。
“怎么了，鸣人？”察觉到鸣人的到来，水门偏头问。
“睡一天了，睡不着。”鸣人扯出一个笑脸，“爸爸，今天晚上吃什么？”
“卷心菜炒肉，味噌汤，握饭团，秋刀鱼。”水门回过头，继续炒菜。
……好丰盛啊。
“你刚病愈，宜吃些素淡的。”水门补了一句。
……这叫素淡？那他以前吃的是有多油腻啊？？为什么这么吃自己还那么瘦？？？
鸣人表示自己被雷到了。
吃完“素淡”的晚饭，水门回火影办公室处理公务，离开之前反复叮嘱鸣人不要出去，早点休息。鸣人乖巧地点头，但水门的目光反而更担忧了……
水门刚踏出家门两分钟，鸣人就溜了出去。
不管是前世还是重生，鸣人都不可能是一个安分的主儿。
水门的家离火影办公楼很近，因为水门既要处理公务又坚持要一天三餐回家给鸣人做饭。所以，鸣人一出门，拐过街角就是木叶主街道。

木有人(´๑•_•๑)

第二章 融合
夜里的大街很热闹，路边悬挂的彩灯将夜幕都映得一片辉煌。虽然没有像前世一样，看到鸣人出现就整条大街安静下来，但鸣人还是发现了偶尔投过来的目光之中蕴含的憎恶与恐惧。
突然就有些难过。
他做了那么多，最终还是被出卖。什么认可，不过是对强者的敬畏，让他们暂时忘记了，或者说刻意掩盖了，自己内心的厌恶。可笑他还高兴地以为村民终于认可了他，为了木叶鞠躬尽瘁，二十几岁便早生华发。
这就是人性。
鸣人扭头就走，却不期然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鸣人抬头，然后猛地瞪大了眼。
自来也……
泪水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前世得知自来也死讯时的痛苦与茫然重新席卷了鸣人的大脑，一瞬间鸣人仿佛回到了那段黑暗的时光。他的师父——就这样离他而去，他甚至没见到他最后一面，甚至直到死去都没找回他的尸骨！
与此同时，庆幸也同样占据了鸣人的意识。
还好他重生了，他还有改变一切的机会。
“哎，你哭什么？明明是你撞到了我，我都还没哭呢……”毫无心理准备的自来也一下子就慌了，蹲下来不停地擦拭着鸣人的泪水，“别哭了……我给你买糖吃？我请你吃饭？”
“我要吃拉面！”鸣人一边哭一边说。
“好好好，没问题……诶诶诶？！”
鸣人露出灿烂的笑容，湛蓝的眸子被泪水氤氲成通透的宝蓝，折射着路边七彩的灯光，竟显得流光溢彩，一时间自来也居然看呆了。
“好啊，你小子，耍我是吧？”回过神来的自来也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怒吼，伸手就要敲鸣人的头。鸣人眉眼一耷，控诉地看着自来也，“我是病人，你还想打我，我要告诉我爸爸！”
“臭小子，你除了告诉你爸爸还会什么？”自来也似乎被威胁过很多次，一点都不惊讶鸣人说出的话，“水门那个忘恩负义的儿控，有了儿子就不要师父了……哼！”
“吃拉面！”鸣人拽住一边碎碎念一边试图悄无声息地离开的自来也，幽怨地看着他。
“……”逃跑意图被发现的自来也尴尬地笑了笑，不甘不愿地被鸣人拖往了一乐拉面。
“大碗叉烧味噌拉面！”鸣人喊了一声，然后把自来也按到椅子上，“多点叉烧！”
“好嘞！”手打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这个时间你不是已经吃过晚饭了吗？为什么还点大碗的？”自来也瞪着鸣人。
“刚才把你拖过来消耗了大量体力，我又饿了。”鸣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来自瞬间消沉的自来也。
“水门最近怎么样？”自来也无精打采地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又凑过来贼兮兮地问。
……虽然知道你是关心，可是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猥琐？
“滚出去！”耳熟的稚嫩童声突然响起。
鸣人猛地抬头四处张望，却没有看见任何其他人。
“怎么了？”自来也疑惑地看着鸣人。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鸣人神色微沉，他不可能听错，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没有啊。”自来也耸肩。
“滚出去！滚出我的身体！”那童声再次响了起来，愈发的清晰了。鸣人的头突然炸裂一般地疼痛起来，似乎有一个灵魂在与他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鸣人？鸣人！”
自来也焦急的呼唤声越来越远，鸣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令人窒息的黑暗。
“你是……九喇嘛？”鸣人捂着头看着面前的红发男子，有些不确定地问。
“我想你应该不至于连判断查克拉的能力都失去了。”红发男子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邪魅的脸上满是嘲讽，却仍掩盖不了他面色的惨白。
“那么，他是……”鸣人的目光转到旁边正气鼓鼓地瞪着他的，和他八岁时候一模一样的人。
“如你所见，你小时候的灵魂。”九喇嘛也瞪了一眼鸣人，“原本应该与你融合的，但在我举行仪式的时候你强行融合我灵魂，所以术法出了点错误。”
“我不是怕你死了吗……”鸣人心虚地转头，“就算你后来跟我说只需要沉睡一百年……这不是代表着我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吗？”
“**。”九尾毫不客气地嘲讽，神色却柔和了些许。
“等等——你们刚才说了这么多，意思是，你是未来的我？”小鸣人终于开口了，审视地上下打量着鸣人，“不错，我未来果然很帅。”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鸣人顿时眉开眼笑。
九喇嘛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两个不到十秒钟就玩到一起的金毛，一分钟后，终于没忍住一人一个爆栗。
“你打我！我要告诉我爸爸！”
“九喇嘛！很痛诶！”
一大一小动作一致地捂着头瞪着九尾，九尾嘴角抽了抽，强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你们玩得很开心啊。”
“对啊！”
“当然！”
“可是你们之中只能活一个呢。”九尾嘴角微微上挑，赤色的眸中满是玩味，“一个身体之中不能有两个相同的灵魂，你们不在一天之内决定谁去谁留，两个都会死。”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离鸣人的灵魂进入这个身体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还有十四个小时，如果不融合，你们将会一起消失。”九尾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鸣人有些惊慌地看着九尾。
“没有。”九尾拒绝得干脆。
“那么……我放弃……”鸣人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小鸣人，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湛蓝的眸子只余坚定，“我本就该死了。”

“不，等等，你先说说，未来都发生了什么？”小鸣人拽住鸣人的袖子。
鸣人低下头，静静地看了鸣人几秒钟。
那明澈的，仿佛是被擦洗过的天空一般的近乎半透明的湛蓝双眸，是从未被黑暗沾染的纯净。他怎么忍心，让这双眸子染上鲜血？
鸣人席地而坐，开始一点点讲述，那来自未来的，注定会改变的一切。那些深入骨髓的绝望与迷茫，泡沫般一碰就碎的虚假的认可与自己无知的喜悦，以及——对于那些真正的朋友的怀念。
小鸣人坐在鸣人对面，安静地听着鸣人讲述，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到鸣人终于讲完，只剩下几分钟。
当鸣人的声音消失的时候，空间都仿佛寂静了一会儿。许久，小鸣人才开口，“你留下。”
鸣人惊愕地抬头。
“你可以改变一切，可以让那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我不一定。既然是我自己，那我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小鸣人的声音很平静，然而他的瞳孔却在剧烈地颤抖着，“我要那些我在乎的和在乎我的人都好好的活下去——哪怕付出我自己的生命。”然后他抬头看向九喇嘛，“能让我再见爸爸一面吗？我很淘气，总是让他担心……”
九尾的眸中闪过一抹动容，然后点了点头。
木叶医院。
床上的金发男孩眉头微皱，淡粉色的唇紧紧地抿着，白色的被子更衬出他身形的单薄，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床边守着一个金发蓝眸的男子，温润的眉眼中满是焦虑，还有无法掩盖的憔悴。
就在此时，床上的男孩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鸣人，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水门立刻紧张地看着鸣人，想要按铃叫医生，却被鸣人拦住了。
“爸爸……”鸣人向水门伸出手，“抱我，好吗？”
“怎么了？”水门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抱住了鸣人。
“爸爸，对不起……”鸣人的眼中闪烁着薄薄的水雾，稚嫩的眉眼满是难过，“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真的很对不起……”
“鸣人说什么呢，父亲照顾孩子，这是应该的呀。”水门轻抚着鸣人的头，声音温柔，“不要说话了，再睡一会儿吧。”
“爸爸，对不起，还有……”鸣人眷恋地最后看了一眼水门，然后吃力地抬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水门的唇，“我很爱你……”
水门吃惊地看着鸣人，然而，下一秒，鸣人就再次闭上了眼，任他怎么叫都没有回应。一种近乎直觉的恐慌在水门心中弥漫，立刻水门就抱着鸣人冲出了病房。
还是那片黑暗。
“答应我，无论如何，守护好那些人。”小鸣人盯着鸣人，眼中是异乎寻常的执着，“你能做到吗？”
“我能。”鸣人沉默了一秒，蹲下来按着小鸣人的肩膀，看着小鸣人的眼睛坚定地道。
经历了那么多的苦痛，竟让他忘了，当初的自己是怎样的执着。
小鸣人笑了，那样活力而阳光的笑容，耀眼得让鸣人心酸。
然后，小鸣人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自下而上一点点破碎成纷飞的光片，飞快地汇入鸣人的身体。
属于小鸣人的记忆席卷而上，鸣人最后扭头看了一眼九尾，勉强笑了笑，就干脆的倒了下去。
九尾接住鸣人，一向暴烈的眸中竟罕见地出现了温和，“我又要沉睡了，希望在我醒来之前，波风水门可以照顾好你……”

唔……在这里说一下，不要让懒癌晚期的楼主艾特……
你觉得我会治疗嘛？→_→

另外补充，这里是真真正正的all鸣！只有你想不到的cp，没有你看不到的cp！
好像一不小心给自己挖了一个很大的坑_(:3」∠)_

第三章 改变
鸣人已经昏迷七天了。
没有人检查得出鸣人现在的状况，明明身体条件一切正常，但是却偏偏昏迷不醒。水门怀疑过九尾，但是探查过后却发现九尾现在极度虚弱，已经陷入沉睡。
是什么让鸣人昏迷，又是什么让九尾变得这般虚弱？
儿控水门变得愈发暴躁，从来不会说重话的他居然处罚了一个拿错了文件的龙套君。自来也奔波在木叶医院和火影办公室之间，连女澡堂都没时间再去，就这么被拉了壮丁，满足了水门一刻不停陪在鸣人身边的愿望。
第八天的正午。
鸣人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正趴在床边的浅眠的水门。虽是正午，但阳光却很柔和，柔柔地洒在水门清俊的轮廓上，竟显出几分圣洁。然而，眼下那几分淡淡的青色，却显示了他连日睡眠不足的事实。
水门是四代目火影，但在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
鸣人不自觉柔和了眉眼，伸出手想要触碰水门微皱的眉头，但身为忍者的直觉却让水门一瞬间惊醒，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下意识地一把抓向鸣人的手腕。好在他下一瞬就反应过来，力道放轻，最终只是握住了鸣人的手。
“鸣人，你醒了。”水门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然后按铃叫医生。
“爸……爸爸，我怎么了？”鸣人开口，声音因为多日没说话而显得有些沙哑。
“别……”水门正想说别说话，多休息一会儿，可是却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两次都让鸣人休息，鸣人却接连两次昏迷，当下什么都不敢说，只是心疼地看着鸣人苍白的脸颊，“别担心，医生一会儿就来了。”
鸣人乖巧地点头。这七天，他其实是在融合小鸣人的灵魂，顺带接收小鸣人和自己略有不同的记忆。但是，鸣人对外界还是有感觉的，当然也知道水门在自己的病床边寸步不离。
从未体会过的，真正的亲情的温暖，让鸣人几乎要失控。
几个医疗忍者开门走了进来，熟练地给鸣人检查，果然也什么都查不出来。水门站在旁边看着鸣人，眸中满是担忧，“鸣人，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鸣人犹豫了一下，扭头看向了几个医疗忍者。他不想隐瞒水门，更何况水门身为火影，是可以帮助他的。
水门的眉毛拧了起来，鸣人这是怎么了？然而他还是示意其他人退下去。
“爸爸，你确定没有任何一个其他人可以听到吗？”鸣人盯着水门问。
水门眉头锁的更紧了，随手布下一个隔绝声音的查克拉结界。
“爸爸，你知道有一种术法，可以让人回到过去吗？”鸣人这才转回目光，低眉敛目，静静地看着水门。
水门眼神一凝，立刻就听出来鸣人的意思。然而……这种事，怎么可能轻易相信？
“说一下吧。”水门坐了下来，紧紧地盯着鸣人。
“我的过去没有你，爸爸。”鸣人慢慢垂下眼睑，“在我的记忆里，我是个孤儿，是村里几乎所有人憎恶的怪物——三代爷爷告诉我我叫漩涡鸣人，为的是防止我成为英雄的儿子而骄傲……他禁止别人谈论，但是十二岁那年，一个叛忍告诉了我一切。”
“我成绩不好，但是我却一心成为火影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后来啊……我通过封印之书学会了影分身，借助庞大的查克拉，影分身成为我后来最倚仗的忍术之一。毕业后，我的指导上忍是卡卡西老师，队友，有一个是宇智波佐助……那时，宇智波已经被灭族，仅剩佐助和他哥哥鼬。”
“佐助是我第一个朋友……所以尽管他一心复仇，最后为了力量叛逃到大蛇丸那里，我也一直没有放弃想要带回他。我随着好色仙人——哦，就是自来也在外一边游历一边修行。十六岁那年，名为‘晓’的组织的首领佩恩……杀死了好色仙人……后来袭击木叶，我救了木叶。”
“他们欢呼着迎接我的归来……我以为他们认可我了……那时我真的，真的很开心……”
却是不自觉掉下泪来。
那时的自己，是那么的天真。
“第四次忍界大战开始后，大筒木辉夜复活，我和佐助联手将他封印。但是他想要杀死所有尾兽，而我已经和他们成为朋友，更何况我的体内就有九尾，他必然要杀死我。我和他在终结之谷打了一架，我们一人断了一只手……但是我最终还是将他带了回去，后来我的手臂也接了回去。”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佐助回来了，战争结束了，和平到来了——二十岁那年，我接任七代目火影。”
“佐助一直在外游历，可是……一次他游历归来以后，就直接叛村了。我去追他，他和我打赌，赌我们谁是对的——是我所坚持的和平，还是他所坚持的绝对武力镇压……”
“我输了。”
“半年后他攻击我，抽走了九尾，虽然因为我身体里还有其他尾兽的查克拉不至于死去，但却日益虚弱……木叶高端战力严重不足，其他国家蠢蠢欲动，除了风影，一尾人柱力，我的好友压下村内的激进派。”
“后来啊……战争果然又爆发了。这一次，我也没有办法阻止……”
“佐助出现了，他有九勾玉轮回眼，要求木叶交出我并同意解决一切……于是木叶投票决定要不要交出我。”

“大半的人选择支持，小半的人选择弃权……九个人，只有九个人反对……”鸣人捂住了脸，却仍旧泪流满面，“如果仅是这样，我也会愿意为木叶献身，但是我看到的……是村里一派轻松祥和的气氛，连那些弃权的人……我看，也只是稍微有点心里过不去才弃权的罢了……他们对着我，甚至还能笑得出来！好像不是送我去死，而是拜访一个大名一样！”
他做了那么多，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鸣人的身体轻轻地颤抖起来，觉得四肢有些发冷。无论多少次——无论多少次想起来……
他很少哭，除了好色仙人死的时候和很小不懂事的时候，他几乎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哭过了。甚至当时面对安慰自己的伙伴，鸣人都没有流出半滴泪，然而，水门是他的父亲啊……
他现在也只是一个从小得不到关爱的，极度渴望亲情的孩子。
“九喇嘛，就是九尾，他用灵魂献祭送我回到过去，代价是沉睡一百年。我在他发动术法的时候强行融合他的灵魂，所以术法出了点差错，可能这就是你活着的原因——本来，你是因为用尸鬼封尽而死去的……”
一双手轻轻地拿开了鸣人捂住脸的手，然后轻柔地拭去鸣人脸上的泪水。鸣人抬头，看到水门温柔的微笑，“我在这里，鸣人。”
然后他顿了顿，又道：“八年前的九尾袭村，我本来打算用尸鬼封尽将一半的九尾封印进自己的身体，另一半由玖辛奈封印进你的身体。但是最后关头，正在与我们对战的九尾却突然停了下来，不顾我们的攻击，看着我说……”
“让我照顾好你。”
“然后他二分之一的灵魂突然就消失了，剩下的二分之一被玖辛奈封印进入你的身体。”
……原来，是这样吗？所以水门才活了下来……
九喇嘛……
水门轻叹一声，抱住鸣人。在惊讶了一分钟后，他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他虽是火影，却无法阻止其他人的眼光和行为。这些年，村民对鸣人的排斥与比厌恶更伤人的漠视，他不是不知道，却不知如何是好。
鸣人死死地拽着水门胸口的衣服，许久才慢慢地平静下来，声音嘶哑地开口，“你和妈妈都在我的体内留了查克拉，会在我即将打开九喇嘛封印时出现。当初你刚出现的时候，我打了你一拳。”
“可是现在真的看到你了，我还是想打你一拳。”鸣人咬牙切齿地一拳打上水门鼻梁，然而八岁的身体加上连日昏迷，根本没什么力气，对水门来说不痛不痒。
“好了，等你休息好了再打吧。”水门苦笑着阻止鸣人还欲再下手的意图，解开了周围的结界。
鸣人恨恨地瞪着水门，要不是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自己的一生，差点忘了让自己童年那般不幸的人罪魁祸首是谁！
水门又叹了口气，将鸣人按回床上，然后仔细地掖好被角。
“什么情况？为什么要设置隔音结界？你们父子交流感情还要瞒着别人？”每当气氛温馨起来的时候，总会有一只白毛来破坏气氛，没错，就是自来也。
“……”二人看着一脸“我就是来搞笑的”的自来也，动作非常一致地捂住了脸。
“喂你们那什么意思啊？嫌弃我英武不凡风流潇洒的自来也大人？！”自来也顿时就炸毛了。
“嗯。”二人同时点头。
“……你们父子俩就是两个混 蛋啊啊啊啊啊啊！”自来也抓狂地哀嚎。

第四章 回校
鸣人的身体一切正常，一个小时后就闹腾着出院。水门为了以防万一，愣是把鸣人硬生生在医院又压了两天。
两天之后，鸣人终于呼吸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险些感动得流下泪来。
啊！这灿烂的阳光！
啊！这芬芳的花草！
啊！这凉爽的微风！
啊！这闪亮的银发！
……啊咧？
鸣人抬头，果不其然地看到了某只不良上忍……手里的小黄书。
看起来像是书长了一撮头发。→_→
“老师。”卡卡西恭敬地对水门行礼，然后拿开书看了一眼鸣人，“呦，鸣人。”
鸣人咧嘴笑了。
“？！”卡卡西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爸爸，他上次对我用千年杀……”鸣人扯了扯水门的手，让水门蹲下来，然后附在他耳边小声说。
然后卡卡西就看到水门原本温润的笑容变得十分恐怖起来……
什、什么情况？！
鸣人在心底为卡卡西接下来几天的遭遇欢呼三声，然后心满意足地拉着水门走了，留下原地随风凌乱的卡卡西。
回到家，正好是午饭时间。
“爸爸，我就不用再去忍校了吧。”鸣人咬着汤匙一脸希冀地看着水门，却被水门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不上忍校，你还想出任务？想都别想！”水门在这件事情上非常坚决，“在你的实力完全恢复到你说的那种水平之前，你必须按规矩来！”
“……”鸣人控诉地盯着水门，发动了得自小鸣人记忆里的绝招——卖萌，“爸～爸～”
“……如果你能阻止宇智波灭族的话。”完全被萌到的水门捂住脸。
“什么？”鸣人立刻严肃起来。
“和你说的时间延后了一年，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力保宇智波的缘故。”水门的神情微黯，富岳也是他的好友，“但是最终我还是没保住……团藏已经跟我说过了，让我派暗部去协助宇智波鼬……灭了宇智波一族，除了宇智波佐助。”
“……什么时候？”结果该来的还是要来吗……
“三个月后。”
第二天。
鸣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忍校，果不其然地受到了其他孩子的排斥与漠视。
算了，反正也已经习惯了，不是吗？鸣人自嘲地想着，然后发扬了他以前的好习惯——睡觉。
“漩——涡——鸣——人——！！！”伊鲁卡的吼声在耳畔响起，鸣人捂住了耳朵。
没错，他还是叫漩涡鸣人，是水门为了纪念玖辛奈才姓了漩涡。
“伊鲁卡老师……你虐待病人……”鸣人惨兮兮地抬头，用水汪汪的澄澈蓝眸看着伊鲁卡，“我昏迷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醒过来……”
“……”单纯如伊鲁卡，就这么信了。→_→
然而他又说不出掉面子的话，所以最终只是瞪了鸣人一眼，转身继续讲课。
鸣人冲着伊鲁卡背影比了一个剪刀手。
伊鲁卡猛地回头，鸣人连忙趴回去。
嘻嘻嘻嘻，伊鲁卡老师还是这么蠢萌。鸣人这样想着，又忍不住微笑起来。
下课了。
伊鲁卡正在教师办公室整理资料，两个老师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那个人刚回来就又想要回医院了。”
他就不该期待鸣人可以安安分分地待着！
伊鲁卡无奈地扶额，“鸣人又怎么了？”
“他去挑战上一级的日向宁次了。”一个老师笑眯眯地道，“啊，吊车尾挑战日向家的天才，真是励志啊。”
“也不知道四代大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人。”另一个老师嘲讽地道。
话音未落，伊鲁卡已经如同一阵风一般刮了出去。开什么玩笑，日向宁次！这个人是真的会下重手的！
伊鲁卡刚踏进操场，就听到了震天的欢呼声。
“狠狠地揍他一顿！”
“日向宁次！加油！”
“安静！”伊鲁卡厉喝一声，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鸣人和宁次正面对面站着，鸣人是满脸灿烂的笑容，而宁次，面无表情，眼睛里却满是不屑。
“鸣人！你又淘气了！”伊鲁卡正想拉开鸣人，鸣人却转头看着伊鲁卡，澄澈的蓝眸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模样，“伊鲁卡老师，你看着吧。”
伊鲁卡从未见过鸣人这么严肃的模样，神情不自觉地带了上位者的威严。一时之间，伊鲁卡竟然被震住了。
然后鸣人转头，“麻烦你喊开始了，伊鲁卡老师。”
“……哦。”伊鲁卡回过神，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叹息，算了，就当给鸣人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少胡闹吧，“那么，准备……开始！”
鸣人瞬间不见了。
他要打破宁次心里对命运的执着，所以他必须借助之前吊车尾的名声，堂堂正正的打败宁次。正因如此，他才没有去训练，他所倚仗的是无数次战斗所锻炼的技巧与本能。
“白眼！”
宁次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开始寻找鸣人的踪迹。然后他突然踏前一步，一掌击向身侧的空气。正当其他人迷惑的时候，鸣人的身形却从那里缓缓浮现，被击中了手臂，踉跄着后退。
“放弃吧，你不可能赢我的。”宁次收回手，冷漠地道。
鸣人却不罢休，暴风雨一般向宁次攻击。两人毕竟都是孩子，不一会儿额头上就有了豆大的汗珠。
突然，鸣人向前一步，硬挨了宁次一掌，并在间不容发之时躲开了宁次的另一只手掌。
宁次微微一惊，想要收回手掌，行动却没有大脑反应那么快。鸣人左手擒住宁次手掌，另一只手托住宁次腋窝，然后借力把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哈……天才……又怎样？”鸣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我才不信……呼……这狗屁的命运！吊车尾又……呼……怎么了？”

宁次躺在地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愣愣地看着天空，仿佛一下子失了魂魄。
“喂？喂？被我打败一次就受不了了？”鸣人一把把宁次拉起来。
宁次依旧目无焦距，伸出手，示意鸣人结和解之印。
“我打败了你，你得承认，即使是天才有时候也不如吊车尾，只有自己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鸣人盯着宁次的眼睛，认真地道。
宁次缓缓地抬眸，看到了鸣人清澈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狼狈而迷茫的自己。
这双眼睛真漂亮。宁次莫名的想。
然后他心中突然没由来地涌出一阵怒火，瞪着鸣人咬牙道：“这只是我近段时间疏于训练而已。下一次，我会打败你！”
“嗨嗨，随时欢迎。”鸣人耸肩，小时候的宁次还真是……可爱。（宁次：(ノ=Д=)ノ┻━┻）
然后鸣人转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伊鲁卡，吐了吐舌头，“伊鲁卡老师，别看了，我赢了～”
“……你是谁？把鸣人藏哪里去了？！”伊鲁卡一脸懵逼，防备地看着鸣人。
“噗……哈哈哈！老师再见～”鸣人大笑着跑走了。
“下周末早上八点，第三训练场！”宁次冲着鸣人的背影喊，鸣人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然后一溜烟跑回了家。
但是半路被某只银毛拦住了……
“鸣人呐，”卡卡西眉眼弯弯，神情及其温柔，但手却死死地抓着鸣人的手臂不让他离开，“问你件事好吗？”
鸣人看看被牢牢抓住的手臂，幽怨地点头。
“你，昨天，和水门老师说了什么？！”卡卡西的声音瞬间从和蔼可亲变得咬牙切齿。
为什么水门老师会突然让他来回从木叶这头传递消息到木叶那头中途还要写报告扶老人过马路指导下忍修行不让他用影分身就算了居然还给他弄一个五分钟时间限制完不成罚款一万两？！让他五分钟完成这些事逗他呢？！
他已经被折腾了三回了……再折腾半年的饭钱都没有了……
鸣人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抬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我跟爸爸说，我很喜欢你～”
卡卡西因为鸣人的笑容恍了神，然而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却泪流满面。
有个儿控老师伤！不！起！
然而莫名的心满意足是什么鬼……自己一定是太累了……
“卡卡西再见啦～”鸣人趁机挣开卡卡西的手，迅速溜走。哈哈哈哈，他终于报仇了！
卡卡西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鸣人跑远的身影，默默地宽面条泪。
为什么他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家中。
“鸣人，晚上想吃什么？”水门一边淘米一边问。
“我想吃拉面……”鸣人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幽怨地看着水门。自从重生到现在，他一次拉面都没吃过！上一次还没吃就晕倒了……
“我不会做，所以不行。”水门断然拒绝，然后叹了口气，“鸣人，你也不是小孩了……”
“……呜……”鸣人呜咽起来，蓝眸中盈满水雾，仿佛一碰就要掉下泪来，“我才八岁……你这不让我吃，那不让我干……呜呜……”
“别哭……”水门面对鸣人完全智商掉线，即使知道鸣人不可能真的哭，也还是忍不住心疼，“行行行，一个月给你吃一次行吗？”
“三天！”鸣人撅着嘴幽怨地盯着水门。
“……半个月，不能再多！”
“呜呜呜……一周……”
“……好吧……”
据说当晚水门就发布了加强食品安全的命令，查处了十多家违规拉面店。→_→

第五章 佐助与鼬
第二天回到学校，所有人看鸣人的目光都不太对劲。
“可以啊，鸣人，扮猪吃老虎啊。”牙算是和鸣人关系不算太差的，过来搂着鸣人的肩膀嘻嘻哈哈地道。
“我本来就是老虎。”鸣人翻了个白眼，“只不过之前懒得出手而已。”
“咦？上次你被某些人揍得鼻青脸肿，是我记错了吗？还是你忍耐力那么好？”牙凑近鸣人耳边，调侃道。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记错，但我知道你再说下去，你就要鼻青脸肿了。”鸣人笑得满是杀气。
“呀，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啦，我先走了拜拜～”牙转身就走。然而他刚迈出第一步，上课铃就响了……
牙回头看了鸣人一眼，鸣人耸肩。
啊，碾压昔日同伴的感觉真～好～
很快，又到了实战课。然而，本来就没什么人愿意和鸣人一组，再加上昨天鸣人打败了宁次——奇怪，怎么反而有人争着和鸣人一组了？
哦，是想打败了我证明自己有多厉害吧，是看惯了我的吊车尾，以为我只是运气？
鸣人抱着双臂懒懒地看着为难的伊鲁卡，然后随手指了一个班级前十的男生，“伊鲁卡老师，我和他一组吧。”
其他人不甘地退下了，那个男生兴奋地跳到了场地右侧。也许是鸣人那漫不经心的神色激怒了他，伊鲁卡一喊开始他就大喊着冲了过来。
“**，战斗还喊出来？”鸣人嘴角抽了抽，要他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和这群八岁的小屁孩计较，他还真没那个心情。
瞬身，一脚踢在他的腿窝，于是那人就以及其不雅的姿势摔了一个狗吃屎。
抱歉，突然又有那个心情了。
“漩涡鸣人胜。”伊鲁卡干咳一声。鸣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不！我还没输！刚才只是意外！”那个男生爬起来大吼，然后又朝鸣人冲了过来。
鸣人皱了皱眉，神情冷了下来，身形一晃，就出现在男生身后，苦无锐利的尖端差之分毫便会刺入男生脖颈，“输了就是输了，还是你需要我在你身上留下一点失败者的印记？”
“鸣人！”伊鲁卡上前一步，握住鸣人手腕，严厉地看着他，“这是你的同学！”
“……”鸣人垂下眼睑，收回苦无，漠然地转身。
从他得知投票结果、看到村里那轻松的气氛开始，他就不再把自己当做木叶的一员。原来的漩涡鸣人，已经被他们送给了宇智波佐助，而他，现在只想守护自己所爱的人。
抬头，鸣人正好与佐助黑白分明的眼眸撞上。
这时候的佐助，还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呢。
“伊鲁卡老师，我想和漩涡鸣人一组。”佐助突然开口。
“这节课已经结束了。”伊鲁卡皱眉。
“放学后再打。”鸣人微微偏头，然后往教室走去。
放学后？可是……
佐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决定就这样。
反正应该也就一分钟的事……吧？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相较于之前突然被挑战的宁次，佐助可更受欢迎，所以放学后一群人，大多是女生聚集到了操场。
鸣人还是那漫不经心的态度，对于周围为佐助加油的尖叫声不为所动。
“开始。”纯粹路过被硬拉来当裁判的鹿丸懒洋洋地喊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了。
至于结束还需要裁判……麻烦死了，懒得管。
鸣人和佐助的身形同时消失了，然后又出现在同一处，手中苦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鸣人眼眸微眯，心中暗叹。
不愧是佐助，果然是天才。可惜，就是因为太天才了，才会导致后来的一切……
虽然是黑绝设计的一切，但是没有佐助如此“顺势而为”的表现，没有他如此天才导致的超强战力，也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现在杀了他……
鸣人的心剧烈地悸动起来，如果，如果现在杀了他，趁他还没有成长起来杀了他……虽然曾经他一直把佐助当做第一个朋友，但是，现在他要守护的，只有十三个人……还有一只尾兽。
杀了他……杀了他！
鸣人不自觉地加快了攻势，招招致命。佐助只勉强抵挡了两秒，手中的苦无就被击飞，而鸣人的苦无却力道不减地直接刺向佐助的脖颈——
“叮”！
一道黑发身影突然出现，接住了鸣人的苦无，黑眸如同万载玄冰一般冰冷。而鸣人眼眸微眯，借力后退，然后欺身而上向那个黑发身影发起攻击。
二人过了几招，然后同时后退。
“哥……”佐助愣愣地站在原地，神情复杂地看着鼬。
鸣人什么时候，可以和他一直崇拜的哥哥战斗而不落下风了？
鼬按住佐助的肩膀，防备地看着鸣人。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小孩很危险。最重要的是，他对佐助有杀意……
可是那不是四代火影的儿子漩涡鸣人吗？为什么会有这么熟练的体术和搏击技巧？这是只有在无数次的生死战斗中才能磨练出来的……
“你输了。”鸣人收起苦无，歪了歪头，然后露出单纯的微笑，“不过，叫哥哥来帮你战斗，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没有！”佐助的脸立刻涨红了，气鼓鼓地道，“哥，你为什么要插手！这是我的战斗！”
鼬叹了口气，他难道要告诉佐助鸣人要杀他？
“对不起。”
鼬真的太宠佐助了。鸣人这样想着，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宇智波一族，爱的一族吗……
“下次，我会再挑战你的。”佐助盯着鸣人，认真地道。
……这是，把他当对手了吗。当初，可是十三岁才真正正视他的存在呢……
鸣人眼中划过一抹自嘲，然后凉凉地笑着，转身，“抱歉，我没时间接受弱者的挑战。”

“你！”佐助气的脸有些发红，周遭一片哗然，有女生气愤地怒吼。而鸣人头都不回，径自离开了操场。
这次换我俯视你了，宇智波佐助。
回家的路上～
鸣人脚步一顿，拐进了一条小巷，然后抱着双臂转身，“出来吧，宇智波鼬。”
“你们说过不动佐助的。”鼬在下一瞬就出现在鸣人面前，声音冰冷。
“哎呀呀，你好像误会了什么。”鸣人摸了摸鼻子，“我仅代表我自己而已。不过——我不想宇智波灭族，你懂我的意思吗？”
“为什么？”鼬皱了皱眉。
“和平重要，还是佐助重要？”鸣人反问，然后突然笑了，“或者换个问法，佐助重要，还是其他的你在乎的所有一切重要？”
“你什么意思。”鼬眼中闪过一抹茫然，然后神情微冷。
“啧，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鸣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佐助将来，会害死很多很多人，会导致一场波及大半个忍界的战争的爆发。至于我怎么知道的，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不会。”鼬迟疑了一下，坚决地道。
“你答应帮助灭了宇智波，却唯独留下佐助，是不是打算让他恨你，变得强大，最后杀了你，你再把你的力量给他？”鸣人玩味地道，“你刚才迟疑了吧？因为你知道，佐助就像一张白纸，会染上身边的人的颜色。我说的这些事，真的有可能会发生。”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鼬似乎无法直视鸣人灼灼的目光一般，偏了偏头。
“你不会？你凭什么不会？先不说未来的不确定太多，就说你把力量给了佐助之后，你都已经死去，还有能力控制他？”鸣人笑容一收，“你知道失去亲人的感觉是怎样的吗？你知道只有自己孤独一人的感觉是怎样的吗？你知道没人可以依靠、没人关心、没人在意的感觉是怎样的吗？你知道曾经有过再失去的感觉是怎样的吗？！”
得到再失去的感觉，如同佐助曾经所说，他确实不懂。直到……自来也的离开。
那个会和他打打闹闹的毫无长辈自觉的人，那个每次去澡堂都会拉着自己一起偷看的人，那个为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却仍然想着自己的修行进度的人……
再也不会回来了。
有时候外出出任务，他经常会错觉自己还在与自来也游历的途中，每天被队友叫醒时迷迷糊糊地翻个身说好色仙人让我再睡一会儿，说出口后却瞬间清醒然后心被撕扯得血肉模糊。
“你爱佐助吗？爱的，不过终究抵不过爱你自己。”鸣人深吸口气，平静地道，“比如一对真正相爱的人，会都希望自己更晚死。相思的痛苦与孤寂，留给自己承受。你呢？你却想着自己一死了之，让佐助永远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和对你的内疚之中！”
“我没有……”鼬似乎被打击到了，眼神有些恍惚。这个一直表露出不符年龄的成熟稳重的男孩，这个一直背负着沉重负担的男孩，这个为了佐助可以伪装得冷血无情的男孩，终于出现了那么一丝脆弱。
“……言尽于此。”鸣人转身，皱眉。
为什么会从为什么要杀佐助扯到为什么要留下佐助这个话题上来？
他，居然还是把佐助当做朋友……
漩涡鸣人！拜托你清醒点！

啦啦啦，自顶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