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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医院。刘新杰站在手术室门外焦急的等待。在此期间除了进进出出的护士，里面还没有任何消息。终于手术室的大门打开，金山和查理相继被推了出来。刘新杰迎向了医生，问道，“医生，情况怎么样？”见和自己搭话的是个年轻军官，医生自然不敢怠慢。“都很稳定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那个腿部中枪的病患问题就比较复杂了。”
刘新杰不自觉的一皱眉，见此状况医生赶紧解释，“子弹卡在了骨缝中，至于里面有没有伤到神经还不得而知，就算没有，取子弹也必须慎重，否则病患的腿恐怕就要废掉了。不过，您不要担心，我们会找最好的专家进行会诊，制定方案，尽快进行手术。”刘新杰这才展颜一笑，“那就麻烦您啦。”“应该的应该的。”
医生走了，刘新杰的心却放不下，金山已经有一条腿不利索，如果这条再废了怎么办？这时有人在身后拍他，“臭小子你怎么还在这儿？”刘新杰一回头正好对上站在自己身后的齐佩林。“我不在这难道你看着吗，那边怎么样了？”齐佩林的鼻尖上挂着汗珠却丝毫不影响他兴奋的情绪，“没问题，一切尽在掌握。对了，你赶紧回局里，局长正到处找你呢。”“老谭回来了？”“可不是，刚一回来就问你上哪儿了，快去吧。”刘新杰刚想走又被齐佩林拉住了，笑得一脸讨好。刘新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放心吧，今天的事儿绝不会把你卖了。”齐佩林心满意足的说，“还是好兄弟。”末了还不忘对着刘新杰的背影多嘱咐一句，“开车小心点儿啊。”
刘新杰回到八局先没去局长办公室反而去了马蔚然那里。他正在赶材料，见到刘新杰进来颇有些意外。“新杰啊，你怎么有空到我这来，是哪里不舒服吗？”刘新杰笑了，“不舒服才能来见你马处长啊？”马蔚然用手指点着他说，“你啊，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除了我家，自己说说我的医务处你来过几回。”
刘新杰揉了揉鼻子，有些冤枉的说，“我只是不喜欢这里的味道和你那件白大褂。”他的理由让马蔚然即没辙又好笑，“好吧，那么今天你就不讨厌这里了？”“你今天没穿白大褂。”马蔚然哈哈笑着，“新杰啊新杰，总是你有理，什么事就说吧。”刘新杰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帮我看看这张片子，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保住他这条腿。”
马蔚然放好片子，看了许久也不说话。刘新杰有些急了，“蔚然怎么样，有办法吗？”马蔚然不住的摇头，“这种情况很复杂，以我的能力恐怕……”看着刘新杰渐渐低落的样子，马蔚然安慰道，“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我有个德国朋友，他应该算是现在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外科专家了。二战期间他奔波在战争前沿，处理过很多疑难病例，也许他能做到呢。他正好在上海，我可以请他帮帮忙。”
听马蔚然如此说，刘新杰黯淡的脸色逐渐有了光彩，“那就麻烦蔚然兄啦。”马蔚然赶紧摆了摆手，“咱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这是谁啊，让你这样上心？”“金山。”“噢，好吧，看你这么着急我现在就去找兰德医生。”得到了马蔚然的许诺，刘新杰一路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老马是个说话办事都极严谨的人，只要他肯答应，事情就会有希望，他坚信。
等他开门进了局长办公室，谭忠恕正躺在椅子里，原本盖在身上的大衣此时有一半搭在地上。刘新杰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重新为他盖好。四五天不见，谭忠恕似乎憔悴了不少，刘新杰心里突然特别不是滋味。这时，谭忠恕哼了一声睁开眼睛，“新杰，你回来啦。”他伸出手，刘新杰把他从椅子里拉了起来，“嗯，怎么不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谭忠恕用双手搓了搓脸，“事情那么多回家也睡不踏实。”“很难办吗？”刘新杰小心的问，谭忠恕回他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干我们这行的不就是这样嘛，习惯了。”他刻意的淡化让刘新杰更加验证了齐佩林之前说过的话。谭忠恕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档案袋递给刘新杰，“新杰啊，这个你先看看。”刘新杰打开档案袋，拿出里面的内容翻了翻，“方滔？你要调新人来啊。”
谭忠恕边踱着步边舒展着筋骨，“是啊，你先把外调做了。”“他干嘛的？”“一个优秀的狙击手，之前在军统，抗战时期立了很多战功。”刘新杰看着照片里那张沉静的脸，微一蹙眉，“这种人更对五局的胃口，你挖墙角不怕得罪人啊？”“都是为党※国效力，他们会理解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弄来。”“不急，等手头的事都忙完的。”“放哪儿呢？”“到时候再说吧。”谭忠恕的到时再说就是已经心中有数，刘新杰也就不便追问。“新杰啊，吃过饭了吗？”“还没呢。”“我是真饿了，走吧，咱们吃饭去。”
吉祥楼，二楼最里的包间，这是谭忠恕最喜欢的地方。许是真饿了，谭忠恕吃得津津有味。刘新杰只是安静的喝着酒，时不常把菜或肉填进谭忠恕的碗里。很快那位就觉出哪里不对了，伸手就夺过了他的酒杯。刘新杰一愣，谭忠恕指着他面前一口没动过的碗说，“我是让你陪我吃饭，不是让你看我吃饭。快吃，不吃完了不许走。”边说边把盘子里的菜往碗里搬，不大一会儿就在上面盖起高高一层。
刘新杰无奈，只得在谭忠恕的瞪视之下拿起筷子往嘴里填了口菜，“你这话好像经常跟小雄说。”“他比你听话。”被谭忠恕噎得无法反驳了，刘新杰一撇嘴，“你什么时候把妈接来？”“现在太忙啦，过些日子再说吧。哎？你什么意思啊？”“山中无老虎……”“你小子在说咱妈是老虎还说我是猴子啊？”刘新杰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谭忠恕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大没小。”“别把我头发弄乱了。”“别臭美了，快吃。”谭忠恕看着乖乖吃饭的刘新杰多日里压在心头的阴霾刹时烟消云散，亲人不就是如此吗，从小被你护着疼着，等你累了倦了他陪着伴着，能一起哭一起笑直到鬓发成雪直到脚步蹒跚，若真如此多好……
医院。刘新杰站在手术室门外焦急的等待。在此期间除了进进出出的护士，里面还没有任何消息。终于手术室的大门打开，金山和查理相继被推了出来。刘新杰迎向了医生，问道，“医生，情况怎么样？”见和自己搭话的是个年轻军官，医生自然不敢怠慢。“都很稳定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那个腿部中枪的病患问题就比较复杂了。”
刘新杰不自觉的一皱眉，见此状况医生赶紧解释，“子弹卡在了骨缝中，至于里面有没有伤到神经还不得而知，就算没有，取子弹也必须慎重，否则病患的腿恐怕就要废掉了。不过，您不要担心，我们会找最好的专家进行会诊，制定方案，尽快进行手术。”刘新杰这才展颜一笑，“那就麻烦您啦。”“应该的应该的。”
医生走了，刘新杰的心却放不下，金山已经有一条腿不利索，如果这条再废了怎么办？这时有人在身后拍他，“臭小子你怎么还在这儿？”刘新杰一回头正好对上站在自己身后的齐佩林。“我不在这难道你看着吗，那边怎么样了？”齐佩林的鼻尖上挂着汗珠却丝毫不影响他兴奋的情绪，“没问题，一切尽在掌握。对了，你赶紧回局里，局长正到处找你呢。”“老谭回来了？”“可不是，刚一回来就问你上哪儿了，快去吧。”刘新杰刚想走又被齐佩林拉住了，笑得一脸讨好。刘新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放心吧，今天的事儿绝不会把你卖了。”齐佩林心满意足的说，“还是好兄弟。”末了还不忘对着刘新杰的背影多嘱咐一句，“开车小心点儿啊。”
刘新杰回到八局先没去局长办公室反而去了马蔚然那里。他正在赶材料，见到刘新杰进来颇有些意外。“新杰啊，你怎么有空到我这来，是哪里不舒服吗？”刘新杰笑了，“不舒服才能来见你马处长啊？”马蔚然用手指点着他说，“你啊，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除了我家，自己说说我的医务处你来过几回。”
刘新杰揉了揉鼻子，有些冤枉的说，“我只是不喜欢这里的味道和你那件白大褂。”他的理由让马蔚然即没辙又好笑，“好吧，那么今天你就不讨厌这里了？”“你今天没穿白大褂。”马蔚然哈哈笑着，“新杰啊新杰，总是你有理，什么事就说吧。”刘新杰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帮我看看这张片子，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保住他这条腿。”
马蔚然放好片子，看了许久也不说话。刘新杰有些急了，“蔚然怎么样，有办法吗？”马蔚然不住的摇头，“这种情况很复杂，以我的能力恐怕……”看着刘新杰渐渐低落的样子，马蔚然安慰道，“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我有个德国朋友，他应该算是现在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外科专家了。二战期间他奔波在战争前沿，处理过很多疑难病例，也许他能做到呢。他正好在上海，我可以请他帮帮忙。”
听马蔚然如此说，刘新杰黯淡的脸色逐渐有了光彩，“那就麻烦蔚然兄啦。”马蔚然赶紧摆了摆手，“咱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这是谁啊，让你这样上心？”“金山。”“噢，好吧，看你这么着急我现在就去找兰德医生。”得到了马蔚然的许诺，刘新杰一路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老马是个说话办事都极严谨的人，只要他肯答应，事情就会有希望，他坚信。
等他开门进了局长办公室，谭忠恕正躺在椅子里，原本盖在身上的大衣此时有一半搭在地上。刘新杰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重新为他盖好。四五天不见，谭忠恕似乎憔悴了不少，刘新杰心里突然特别不是滋味。这时，谭忠恕哼了一声睁开眼睛，“新杰，你回来啦。”他伸出手，刘新杰把他从椅子里拉了起来，“嗯，怎么不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谭忠恕用双手搓了搓脸，“事情那么多回家也睡不踏实。”“很难办吗？”刘新杰小心的问，谭忠恕回他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干我们这行的不就是这样嘛，习惯了。”他刻意的淡化让刘新杰更加验证了齐佩林之前说过的话。谭忠恕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档案袋递给刘新杰，“新杰啊，这个你先看看。”刘新杰打开档案袋，拿出里面的内容翻了翻，“方滔？你要调新人来啊。”
谭忠恕边踱着步边舒展着筋骨，“是啊，你先把外调做了。”“他干嘛的？”“一个优秀的狙击手，之前在军统，抗战时期立了很多战功。”刘新杰看着照片里那张沉静的脸，微一蹙眉，“这种人更对五局的胃口，你挖墙角不怕得罪人啊？”“都是为党※国效力，他们会理解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弄来。”“不急，等手头的事都忙完的。”“放哪儿呢？”“到时候再说吧。”谭忠恕的到时再说就是已经心中有数，刘新杰也就不便追问。“新杰啊，吃过饭了吗？”“还没呢。”“我是真饿了，走吧，咱们吃饭去。”
吉祥楼，二楼最里的包间，这是谭忠恕最喜欢的地方。许是真饿了，谭忠恕吃得津津有味。刘新杰只是安静的喝着酒，时不常把菜或肉填进谭忠恕的碗里。很快那位就觉出哪里不对了，伸手就夺过了他的酒杯。刘新杰一愣，谭忠恕指着他面前一口没动过的碗说，“我是让你陪我吃饭，不是让你看我吃饭。快吃，不吃完了不许走。”边说边把盘子里的菜往碗里搬，不大一会儿就在上面盖起高高一层。
刘新杰无奈，只得在谭忠恕的瞪视之下拿起筷子往嘴里填了口菜，“你这话好像经常跟小雄说。”“他比你听话。”被谭忠恕噎得无法反驳了，刘新杰一撇嘴，“你什么时候把妈接来？”“现在太忙啦，过些日子再说吧。哎？你什么意思啊？”“山中无老虎……”“你小子在说咱妈是老虎还说我是猴子啊？”刘新杰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谭忠恕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大没小。”“别把我头发弄乱了。”“别臭美了，快吃。”谭忠恕看着乖乖吃饭的刘新杰多日里压在心头的阴霾刹时烟消云散，亲人不就是如此吗，从小被你护着疼着，等你累了倦了他陪着伴着，能一起哭一起笑直到鬓发成雪直到脚步蹒跚，若真如此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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