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方滔了无生气的被抬了回来，刘新杰冲着查理一招手，后者心领神会的让人把方滔放进了车里。刘新杰在查理耳边悄声说，“告诉金老板小心。”之后，车子就悄无声息的滑出了码头，一路风驰电掣。
此时此刻，刘新杰有太多的疑问，但都不及方滔的状态让人担心，至少先要保证人没事才好。“去哪？”后座上一直无声无息的方滔突然开口问道。“医院。”刘新杰实话实说。“不用了，送我回家。”对于他的决定刘新杰并不认同，“你需要全面的检查一下。”“我没事。”“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怎么信你没事。”
刘新杰的坚持却遭遇了方滔的固执，“一定剂量的麻醉在短时间内能让人的神经变得迟钝既而陷入**，我，我睡一下……就好……回家……”话到最后，方滔的声音几近呓语。“谁做的？”然而，刘新杰的追问已然得不到任何回应。权衡再三，他还是采纳了方滔的建议，毕竟这件事不宜闹得太大，刘新杰毅然调转了方向。
等把人安顿好，刘新杰望着沉睡中的方滔，各种疑问重新涌上心头。这种计算缜密的手法明显不是江湖混混的伎俩，方滔恰巧在那个时间节点出现，如果仅为巧合就太匪夷所思了，如果是有人精心安排，那么目的何在？仅仅是冲着金山吗？直觉告诉他事情绝没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可是要想在一团乱麻中理出头绪谈何容易，与其说不得要领的闭门苦思倒不如去别处碰碰运气。刘新杰决定先回八局，他打算把方滔的事告诉谭忠恕再做打算。
然而刘新杰的如意算盘在局长办公室门前碰了壁，谭忠恕竟然又不在。秘书一问三不知的模样不像是假的，可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谭忠恕的忙碌无异于一种暗示，局势正朝着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方向迅速发展。这使得刘新杰心情格外复杂，如果他们必须站在彼此的对立面进行抉择，如果有朝一日不得不兵戎相向，他真的能对谭忠恕开枪吗？还是倒在他的枪口之下？刘新杰不知道，也不敢去想，他只能祈祷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刘新杰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边抽出一支烟放到唇边，还没等他去点燃，一簇火苗已经先一步在眼前腾起。他吃了一惊，齐佩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身边，正殷勤的举着打火机。刘新杰也不客气，就着点燃了烟，调侃道，“齐处长心情很好啊。”
齐佩林从刘新杰手里又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什么好不好的，这年头得过且过就算烧高香啦。怎么，你找局长啊？”“嗯，这个季度的预算又超了，我不找他找谁，都扑空好几回了，不知道忙什么呢。”看着刘新杰叹气，齐佩林随口附和道，“没办法，这种时候局长怎么可能不忙。”刘新杰颇不以为然，“至于嘛……”
“怎么不至于……”齐佩林神秘兮兮的看了眼四周，伸手拉过刘新杰就要走，“这话一句两句说不清，到我那坐会儿咱们慢慢聊。”刘新杰故意不动窝看着齐佩林笑道，“老齐，你又有什么事儿吧？”“我能有什么事啊。”齐佩林矢口否认。“噢，那就是无事献殷勤……”“打住，后半句不许说啊。”刘新杰笑得直咳嗽，“好好，我不说……”齐佩林顺势附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事儿倒没什么，但好东西有，走吧。”
办公室里，齐佩林把一箱酒放到刘新杰面前，“断粮了吧，先拿去喝。”刘新杰也不客气，从中抽出一瓶，拧开盖就先来了一口。末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谁能想到本就是个消遣的东西现在也成了战略物资啦，齐帅还是你有办法。”得了夸奖的齐佩林乐开了花，“这算什么，就是比你混的日子久些。不过啊，你算是说对了，今后这些东西只会越来越难弄到。”
刘新杰捏着瓶子的手指下意识的收紧了，脸上依然挂着一派轻松，“不会吧，不是正在谈嘛，哪那么容易就打起来。”“你还别不信，上面虽然没漏口风，但叶落也知秋啊。没看那些有点儿能耐的都为自己忙和吗，咱们这些小鱼小虾不能等着被人吃吧，新杰，是该为自己打算打算的时候啦。”“怎么打算？”
刘新杰这么一问，齐佩林立刻顺杆往上爬，坐到刘新杰身边压低声音说，“新杰，你可是手里攥着帐本子，这开销多了，你还能不知道难处？”见刘新杰不说话，他搓着手指继续循序善诱，“没有这个就是玩不转，何况咱们局座是那么一正而八经的人，上面的经费又少得可怜，咱们做下属的总得想想办法，替他分分忧吧。”
“嗯，我看行，要不你们情报处少花点儿，也算是帮老谭分忧了。”齐佩林气得直接推了他一把，“去，我那些可都是正常开支，再说了只节流有什么用，咱们得开源啊。”“怎么开？”“那就得看你的啊。”齐佩林的说法让刘新杰就是一愣，“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怎么没有，你手里有人啊。”齐佩林迫不及待的直奔主题。
“谁？”“金山。”“谁？”看着刘新杰无辜的模样，齐佩林无奈，“那只好耳朵……”等他乖乖的扭过脑袋，才一字一顿的说，“金、山，你那好哥们儿。”“噢……”刘新杰一副恍然的样子，“他能做什么啊？”“新杰啊，你太小看他了，金山混了这么多年名气还是有的，就算落了难吧也是虎死余威在，之前和傅家的交易听说了吧，一波三折之后还不是扭转乾坤。他真没起错名字，一旦仗打起来，凭他的门路和手里的东西还就是座挖不完的金山。”
“怎么？你要和他做买卖啊。”刘新杰问道。“我倒是想啊，可口袋空得只剩两袖子风了。”“那你说谁？”“军※统。”他话一出口，刘新杰不禁心下一惊。本以为齐佩林不过要拉下皮条从中渔些小利，没想到他涉这么深的水。“听说他们现在的日子不好过，还有心思忙这些。”刘新杰问得极为小心。
“戴老板是没了，可底下那么多***子还得照过不是。再说了不管怎么变就是一块招牌的事儿，之前做过的买卖就没停，还不是各取所需。咱们不深掺和，给行个方便罢了，他们赚大头儿，我们帮下面弟兄们赚个养家糊口的菜钱，也不枉他们为局里出生入死，你说呢。”刘新杰没吱声，只是喝了一口酒才说，“我……想想。”
齐佩林也知道刘新杰的脾气，这个臭小子心眼儿多着呢，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小性子上来真就敢卷你脸面，只好顺着他说。“对对，得想想，反正也是从长计议的事儿。”这时桌上的电话急促的响起，齐佩林走过去，“喂……”那边说了很久，齐佩林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困惑，好半天才说，“行，我知道了。对了，你去查查那家店的底，跟我耍花招，他还嫩了点儿。嗯，嗯，把人给我看住了，有你们立功的时候。”
等他放下电话，刘新杰已然拿起桌上的酒走到了门口。“哎？新杰，怎么这就走啊，再坐会儿吧。”“不了，你忙吧，过来啊，帮我开下门。”齐佩林哪敢怠慢，颠颠的跑过来打开了门，“好好，伺候着。对了，咱们的事儿你上点儿心啊。”“什么事儿啊？”见刘新杰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装糊涂，齐佩林不轻不重的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气我是吧。”刘新杰笑得跟占了天大便宜似的，“行啦，我知道，撒哟哪啦。”出了情报处的门，刘新杰并未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出了八局。谭忠恕今天是肯定见不着了，家里面方滔又不知怎么样，他决定先回去看看。
方滔了无生气的被抬了回来，刘新杰冲着查理一招手，后者心领神会的让人把方滔放进了车里。刘新杰在查理耳边悄声说，“告诉金老板小心。”之后，车子就悄无声息的滑出了码头，一路风驰电掣。
此时此刻，刘新杰有太多的疑问，但都不及方滔的状态让人担心，至少先要保证人没事才好。“去哪？”后座上一直无声无息的方滔突然开口问道。“医院。”刘新杰实话实说。“不用了，送我回家。”对于他的决定刘新杰并不认同，“你需要全面的检查一下。”“我没事。”“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怎么信你没事。”
刘新杰的坚持却遭遇了方滔的固执，“一定剂量的麻醉在短时间内能让人的神经变得迟钝既而陷入**，我，我睡一下……就好……回家……”话到最后，方滔的声音几近呓语。“谁做的？”然而，刘新杰的追问已然得不到任何回应。权衡再三，他还是采纳了方滔的建议，毕竟这件事不宜闹得太大，刘新杰毅然调转了方向。
等把人安顿好，刘新杰望着沉睡中的方滔，各种疑问重新涌上心头。这种计算缜密的手法明显不是江湖混混的伎俩，方滔恰巧在那个时间节点出现，如果仅为巧合就太匪夷所思了，如果是有人精心安排，那么目的何在？仅仅是冲着金山吗？直觉告诉他事情绝没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可是要想在一团乱麻中理出头绪谈何容易，与其说不得要领的闭门苦思倒不如去别处碰碰运气。刘新杰决定先回八局，他打算把方滔的事告诉谭忠恕再做打算。
然而刘新杰的如意算盘在局长办公室门前碰了壁，谭忠恕竟然又不在。秘书一问三不知的模样不像是假的，可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谭忠恕的忙碌无异于一种暗示，局势正朝着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方向迅速发展。这使得刘新杰心情格外复杂，如果他们必须站在彼此的对立面进行抉择，如果有朝一日不得不兵戎相向，他真的能对谭忠恕开枪吗？还是倒在他的枪口之下？刘新杰不知道，也不敢去想，他只能祈祷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刘新杰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边抽出一支烟放到唇边，还没等他去点燃，一簇火苗已经先一步在眼前腾起。他吃了一惊，齐佩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身边，正殷勤的举着打火机。刘新杰也不客气，就着点燃了烟，调侃道，“齐处长心情很好啊。”
齐佩林从刘新杰手里又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什么好不好的，这年头得过且过就算烧高香啦。怎么，你找局长啊？”“嗯，这个季度的预算又超了，我不找他找谁，都扑空好几回了，不知道忙什么呢。”看着刘新杰叹气，齐佩林随口附和道，“没办法，这种时候局长怎么可能不忙。”刘新杰颇不以为然，“至于嘛……”
“怎么不至于……”齐佩林神秘兮兮的看了眼四周，伸手拉过刘新杰就要走，“这话一句两句说不清，到我那坐会儿咱们慢慢聊。”刘新杰故意不动窝看着齐佩林笑道，“老齐，你又有什么事儿吧？”“我能有什么事啊。”齐佩林矢口否认。“噢，那就是无事献殷勤……”“打住，后半句不许说啊。”刘新杰笑得直咳嗽，“好好，我不说……”齐佩林顺势附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事儿倒没什么，但好东西有，走吧。”
办公室里，齐佩林把一箱酒放到刘新杰面前，“断粮了吧，先拿去喝。”刘新杰也不客气，从中抽出一瓶，拧开盖就先来了一口。末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谁能想到本就是个消遣的东西现在也成了战略物资啦，齐帅还是你有办法。”得了夸奖的齐佩林乐开了花，“这算什么，就是比你混的日子久些。不过啊，你算是说对了，今后这些东西只会越来越难弄到。”
刘新杰捏着瓶子的手指下意识的收紧了，脸上依然挂着一派轻松，“不会吧，不是正在谈嘛，哪那么容易就打起来。”“你还别不信，上面虽然没漏口风，但叶落也知秋啊。没看那些有点儿能耐的都为自己忙和吗，咱们这些小鱼小虾不能等着被人吃吧，新杰，是该为自己打算打算的时候啦。”“怎么打算？”
刘新杰这么一问，齐佩林立刻顺杆往上爬，坐到刘新杰身边压低声音说，“新杰，你可是手里攥着帐本子，这开销多了，你还能不知道难处？”见刘新杰不说话，他搓着手指继续循序善诱，“没有这个就是玩不转，何况咱们局座是那么一正而八经的人，上面的经费又少得可怜，咱们做下属的总得想想办法，替他分分忧吧。”
“嗯，我看行，要不你们情报处少花点儿，也算是帮老谭分忧了。”齐佩林气得直接推了他一把，“去，我那些可都是正常开支，再说了只节流有什么用，咱们得开源啊。”“怎么开？”“那就得看你的啊。”齐佩林的说法让刘新杰就是一愣，“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怎么没有，你手里有人啊。”齐佩林迫不及待的直奔主题。
“谁？”“金山。”“谁？”看着刘新杰无辜的模样，齐佩林无奈，“那只好耳朵……”等他乖乖的扭过脑袋，才一字一顿的说，“金、山，你那好哥们儿。”“噢……”刘新杰一副恍然的样子，“他能做什么啊？”“新杰啊，你太小看他了，金山混了这么多年名气还是有的，就算落了难吧也是虎死余威在，之前和傅家的交易听说了吧，一波三折之后还不是扭转乾坤。他真没起错名字，一旦仗打起来，凭他的门路和手里的东西还就是座挖不完的金山。”
“怎么？你要和他做买卖啊。”刘新杰问道。“我倒是想啊，可口袋空得只剩两袖子风了。”“那你说谁？”“军※统。”他话一出口，刘新杰不禁心下一惊。本以为齐佩林不过要拉下皮条从中渔些小利，没想到他涉这么深的水。“听说他们现在的日子不好过，还有心思忙这些。”刘新杰问得极为小心。
“戴老板是没了，可底下那么多***子还得照过不是。再说了不管怎么变就是一块招牌的事儿，之前做过的买卖就没停，还不是各取所需。咱们不深掺和，给行个方便罢了，他们赚大头儿，我们帮下面弟兄们赚个养家糊口的菜钱，也不枉他们为局里出生入死，你说呢。”刘新杰没吱声，只是喝了一口酒才说，“我……想想。”
齐佩林也知道刘新杰的脾气，这个臭小子心眼儿多着呢，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小性子上来真就敢卷你脸面，只好顺着他说。“对对，得想想，反正也是从长计议的事儿。”这时桌上的电话急促的响起，齐佩林走过去，“喂……”那边说了很久，齐佩林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困惑，好半天才说，“行，我知道了。对了，你去查查那家店的底，跟我耍花招，他还嫩了点儿。嗯，嗯，把人给我看住了，有你们立功的时候。”
等他放下电话，刘新杰已然拿起桌上的酒走到了门口。“哎？新杰，怎么这就走啊，再坐会儿吧。”“不了，你忙吧，过来啊，帮我开下门。”齐佩林哪敢怠慢，颠颠的跑过来打开了门，“好好，伺候着。对了，咱们的事儿你上点儿心啊。”“什么事儿啊？”见刘新杰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装糊涂，齐佩林不轻不重的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气我是吧。”刘新杰笑得跟占了天大便宜似的，“行啦，我知道，撒哟哪啦。”出了情报处的门，刘新杰并未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出了八局。谭忠恕今天是肯定见不着了，家里面方滔又不知怎么样，他决定先回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