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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散文】写让自己放松的文字,过孤独又美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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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靛蓝色
(十二)
2015年2月,离黄先生去世已经一年多。
我的同学们都没再提起他,像是约定好了,大家都把他放进了心里最深处。大家都相信最深的缅怀从来无需眼泪,只需铭记。
春节前的一天,我约了几位老同学唱K,很遗憾大家不是没回家就是不想来。看着空荡荡的包厢我对自己的社交很失望,毕竟约人不得人,是很伤心的事。
然后我约了朱小姐,朱小姐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带了一个朋友,是她的闺蜜吕。
许是看包厢只有三人,终究有些冷清,朱小姐又约了她的几个初中同学。巧的是那几人也是我的高中同学。包厢里终于热闹了起来。
朱小姐那天表现得很开朗,和朋友谈天说地,唱王菲的《红豆》,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悲哀的神色。
她好像从悲伤里走出来了,我在一旁观察着她,心里揣摩着她究竟是怎样熬过的这一年。我没问她,大家都没问她。我们都心照不宣,互相照顾着彼此的情绪。
唱完歌后,朱小姐想帮我买单。
我笑了笑:“不必了,别忘了我工作一年多了。”
朱小姐愣了一下:“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在上学。现在在哪里工作啊?”
“大理,风花雪月的地方,有时间过来找我玩。”我诚恳地发出邀请。
“好啊!”朱小姐和我道完再见,就匆匆走了。
但她毕竟没有来大理玩。之后的一年,我们也只是通过QQ有几次联系。
2016年2月,春节,我又见到了朱小姐。那天,她在外婆家拜年。
开春后的阳光晒在身上异常的暖。寒酸的村庄被晒得亮堂堂的。村庄边的田地上村民种的青菜已经开出金色的菜花来。
朱小姐穿着黑色的长袖衣裳,修长的黑色裤子,鞋子也是黑色的。
看见我来了,朱小姐从外婆家出来,露着毫不吝啬的笑容。我端详着她,她脸上的痘印已经几不可见,神色也相对放松,反倒是我有些拘谨起来。
阳光里的朱小姐笑得像一颗恒星,嘴唇下的美人痣是那微笑外围寒冷的卫星。
我不敢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小心翼翼地安排着我的措辞。
“来拜年啊?”所有的语言在我喉咙的筛子上过了一遍,唯有这一句漏了出来。
朱小姐又愣了一下:“是啊。你在云南工作吧,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大理那边气候不错,环境也很好。”我回答道。
然后这场见面变成了我们互相寒暄,还有平淡如水的应付。
我们在这样的寒暄里感到了冰冷的疏离。
我恨自己不够暖,但是我怕自己的暖无意间又烧痛了她心底的伤口。
我能抹去她曾经的痛苦吗?怕是不能。
我只能做一个迟钝又冷血的朋友,说没有营养的语言。
这场见面没有持续多久,我们同行不过百米有余。
我们礼貌地微笑,之后互道再见。
我看着朱小姐黑色的背影从路口消失,然后我明白——
我们终将变成走不到一处的人。
但我不会惋惜,也不会挽留,我只会祝福。
我祝福她早日解开心结,和黄先生一样勇敢地拥抱这个世界。
我希望她有一天想起他,不再心痛,不再流泪。
她所有的伤痛到最后终会云淡风轻,就像鸟儿从天空飞过,留不下任何痕迹。
她终会看见她曾经深爱的世界:天空是蓝色,云朵是白色,风偷走百花的香气,牵着彩色的纸鸢逃入云巅。她终会找到内心的自由。


IP属地:四川106楼2018-02-09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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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靛蓝色
    (十三)
    过完年后朱小姐回到北京。
    她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不会再失眠,不会再吃不下饭,不会在发呆的时候流泪;
    会独自看一场关于爱情的电影,会独自买第二杯半价的肯德基甜筒,会独自在周末的下午出门逛街。
    这天下午朱小姐独自一人坐地铁,去到一个之前没有去过的地铁站下车,然后在这个城市陌生的角落逛逛。
    午后的阳光晒暖了佝偻的城市。在经过整个冬季的蛰伏之后,这座城市懒洋洋地在广袤的冲积平原上缓缓站起,抖落着世人悲哀的风尘。
    朱小姐乘着手扶电梯缓缓地从阴冷潮湿的地铁站出来。
    电梯的尽头是一挂深邃碧蓝的天空。
    那片天空没有一丝云,没有一羽鸟,只有一汪纯粹到悲伤的蓝色,如一碗颜料,画不尽孤独和离殇。
    一个带着耳机的少年骑着自行车从地铁站口经过,吹了几声悠扬的口哨,就从街角转弯消失了。
    朱小姐听得分明,那是《菊花台》的曲调。
    朱小姐也想跟着吹几声。她撅着嘴唇,口腔的气流在冰冷的空气里变成白色的哈气,却意外地带不出一丝的声响。
    使劲试了几次之后朱小姐放弃了,心底突然有些难过,眼角随之泛酸泛红:
    亲爱的黄,你不在了我连口哨都不会吹了呢。
    朱小姐仰头忍着泪,悬挂在这座冰冷城市之上的蓝色天空,渐渐模糊。
    “我不想哭的,”朱小姐在心里对黄先生说,“只是眼泪太重了。”
    地铁站附近的街边有一间很小的奶茶店,店前排了很长的一行队伍。
    那独自排队一声不吭的男生一定是单身的;几个围成小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一定是一个寝室的姐妹;女孩挽着高高瘦瘦的男生还一脸娇羞的那一定是情侣。
    “如果你还在的话,你一定会弄这些无聊的推理来逗我吧。” 朱小姐心里埋汰着黄先生,脸上的泪却越流越多了,“这个世界这么美好,你又怎么舍得留下我一个人。”
    恍惚间朱小姐觉得黄先生好像就站在她的面前,脸上挂着贼嘻嘻的微笑,一边默默用手指擦掉她脸上的泪,却又一边笑话她的不坚强。
    “我已经很坚强了,我撑得多努力你一点都不知道。”朱小姐在心中抱怨着。
    “我知道的。”黄先生看着朱小姐,眼眸里星河灿烂,微笑如春风和煦,熏得朱小姐的心暖暖的痒。
    然后黄先生慢慢地消失在朱小姐的想象里,临了时黄先生说:“你怎么还没忘了我呢?你可以忘了我的,舍不得看你活得那么累。”
    朱小姐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灿烂。
    她抿了抿嘴唇:“忘不了,怎么能忘得了……”
    朱小姐走在人行道上,思考着最近有谁问过类似的问题。
    短暂思索后朱小姐想起了前几天和同事聊天。
    有个新来的女孩问她:“朱小姐,听说你一直忘不了你的初恋男友,他人怎么样呢?”女孩一脸期待等着朱小姐打开话匣子,聊以慰藉平淡无聊的休息时间。
    朱小姐淡淡地呡了一口水,双眉低沉:“他啊,人很不错的,对我也很好。”
    “没了?”没听到下文,女孩瞪着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没了。”朱小姐的眉头有些微锁。
    女孩有点失望,片刻后她的双眼像车子的前照灯一样亮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不回去找他呢?”
    她有些得意地环顾着四周,以为自己问了一个好问题。
    周围有些老同事却急忙向女孩使眼色,神色多有责怪。
    女孩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手足无措有些慌乱。
    朱小姐觉得心中有个角落撕开了尖锐的疼痛,随后慢慢的变成了钝痛,最后稀释成一口呼不出的闷气。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趁人不注意朱小姐偷偷吐了那口长气,微笑着答道:“我和他啊,缘分已尽了。”
    说完朱小姐的双眼亮晶晶地闪着,她红唇上的微笑没有熄灭。
    那抹微笑像团温暖的火焰试图驱散尴尬的阴霾。
    女孩和众人都看到了那个微笑。那是个很美的微笑,像一朵开在月色里未眠的花朵。他们同时也都看到了那个微笑里隐藏着的悲哀,就像看到在花朵后面藏着一只银色蜘蛛一样。
    但是他们没有点破,他们回以平常的微笑。
    这些微笑星星点点,像一条明亮的星河。


    IP属地:四川107楼2018-02-09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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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04: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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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哭了......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09楼2018-02-10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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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让我能够看到这么动人的故事!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10楼2018-02-10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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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了我就是杭州人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18-02-12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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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哦!


            IP属地:广东113楼2018-02-16 0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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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人生的回忆,却是我最值得品味的乐趣


              114楼2018-02-18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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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意人生》序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18-03-01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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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04: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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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楼主平时都看什么书呢?文字很有力量👍


                  IP属地:广东117楼2018-03-02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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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靛蓝色哥哥!!为何那么久都不更了呢??
                    我来催更啦~!哈哈哈哈!
                    快更呀!好想看你的文章!


                    IP属地:广东118楼2018-03-05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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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门堂的念经人
                      文/靛蓝色
                      阿清嫂扛着折叠桌和小凳子、背着布袋子来到前门堂的时候,天上干净得连星子都没有一个,西天挂着的最后一抹残红还没咽气。有人端着碗在广场上吃着饭,有人拿了小竹椅出来纳凉,有人背着锄头才从菜地里劳作归来……
                      前门堂是村里唯一能跳广场舞的地方,阿清嫂定睛一瞧,村里的广场舞队才来五个人。
                      那五人都瞧见了她,只是瞥了一眼便嫌恶地皱了皱眉,极不自在地扭过头,神态就像村里那群流浪狗瞧见老丢它们石头的光棍一样。那五人下意识地围成一圈,嘻嘻哈哈地说着闲话,装作没瞧见她似的。
                      阿清嫂看见那个圈了,一个很小的圈,严丝合缝,没有她插足的余地。那个圈子在她眼中仿佛围绕着一道黑色压抑的光环,如磁石般要把她推得远远的。
                      阿清嫂没和她们搭话,自己找了个角落把桌子和凳子放下。她按了按桌面,桌子没放平,移了几个位置,还是没放平。她于是踢了一脚桌子,自顾自说了句:“怎么这么摆不平,跟个瘸腿的一样。”没人理她,她只好随便找了块瓦片垫了桌脚。她再按桌子的时候,桌子已经不“瘸腿”了。
                      然后她坐在凳子上,变戏法似的从背来的布袋子里掏出油灯,掏出香炉,掏出香,掏出经纸,掏出佛珠。她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却没有发现火柴。她就把头伸到布袋子里瞅了个仔细,没瞅见;把袋子倒过来抖了抖,火柴没有蹦出来。
                      “诶,奇怪了,出门的时候明明带了,咋就没找着呢,”阿清嫂摸摸了裤袋,右裤袋硬硬的,“找了你那么久,原来在在这里藏着哩。”
                      她就想把火柴掏出来。但是裤子有点紧,她没法把整只手都伸进裤袋子里。阿清嫂就用两个手指抠啊抠,抠得气喘吁吁的,终于把一盒被压扁的火柴掏了出来。
                      阿清嫂把金黄的经纸在折叠桌上铺得平整,把佛珠一颗颗捋顺后恭敬地摊在经纸上。
                      然后她划亮一根火柴,嘴里念着“点灯经”,将油灯点亮:“点灯一卷点灯经,各路神仙听分明……”几句经文唱毕,油灯跳起黄豆大小的火苗,阿清嫂把快烧到手指的火柴给甩灭。
                      点上灯后,阿清嫂拣出三株清香,嘴里念着“点香经”,用油灯的火把香点着:“点香要念点香经,敬重神明敬重天,敬重神明天欢喜,四季八节保平安……”点上香后,阿清嫂把香高举头顶,拜了三拜,之后把香端端正正插进香炉里。
                      最后她将嘴凑近经纸,念起“阿弥陀佛经”来,念完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后就拉一颗佛珠。扯完一整串佛珠之后,阿清嫂就把那张经纸折起来,用烧完的香棒在经纸上捅出一个八卦形状。之后收到一旁,在经上压上一株没用过的香,防止小鬼偷经。于是她接着念下一张经纸。
                      村里广场舞队的人终于来齐,领队打开了黑箱子般的音响。
                      音响里传出悠扬的曲调:牵住你的手相约在黄鹤楼,波涛万里长江水送你下扬州……
                      两个月前阿清嫂喜欢这个曲子,特别喜欢。她觉得这个曲子比自己年轻时跳过的所有的秧歌曲都好听,也比自己唱过的所有的经文都好听。村里的老年妇女、中年妇女、无知少女在跳这支曲子的时候,都是那么婀娜多姿、步步生莲,舞姿就像年画里的丹顶鹤一样美。
                      阿清嫂也想跳,她就笑嘻嘻地跟人讨信,问怎么才能进舞队跳舞。大家就让她去找舞队的领队。
                      领队是退休多年的中学女教师,姓黄。大家都喊她“黄老师”,即便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一名人民教师了。村委会觉得她是文化人,年轻时又教过学生唱大戏,就把村里“文艺部长”的职务交给了她,让她管理村里的广场舞队。
                      阿清嫂就找到黄老师家去了:“黄老师啊,我……我也想跳舞啊,您能不能教教我啊。”
                      黄老师就拉着阿清嫂的手:“阿清嫂,只要你想来,大家都很欢迎啊。”
                      阿清嫂听后脸上浮现出油菜花一样灿烂的笑容,问道:“那我要不要交钱啊?”
                      黄老师的脸上也浮现出油菜花一样灿烂的假笑,说道:“阿清嫂,是这样的,我们平时跳舞呢是不收钱的,但是如果要去镇上演出了,就要买统一的衣服啊、扇子啊、鞋子啊,就需要自己出钱,每个人交100块就可以了。这是村里的规定啊,我做不了主的。”
                      阿清嫂脸上的笑容如油菜花落入泥里;“要交钱的呀,要100块那么贵啊?”
                      黄老师的脸上还挂着油菜花一样灿烂的假笑:“阿清嫂啊,100块可以买一套衣服,还有扇子和花,红红绿绿的多好看呀。您还可以代表咱们村和大家一起去镇上跳舞演出,您想想,这是多光荣的事呀!关键是演出后如果有红包,那咱们的演出服村里是白送的呀!”
                      阿清嫂听完好像看见自己去镇上跳舞的样子,穿着花花绿绿的少女的服装,跳着婀娜多姿动人的舞步。四周观看的人都在为她鼓掌和喝彩;“阿清嫂你跳得真好!”想到这她脸上又开出了油菜花来。她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缝在内裤上的塑料纸荷包掏了出来,把皱巴巴的纸币一张张抽出来放到黄老师手上。有二十的,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掉了几只角的一块的,阿清嫂好容易凑了一百块钱出来。
                      黄老师数都没数就把手里的钱急忙丢在桌子上,转身去里屋给阿清嫂找了一套演出服还有扇子和塑料花来。她笑着把衣服和道具塞到阿清嫂怀里:“阿清嫂啊,你看看漂不漂亮。”
                      阿清嫂看着演出服说不出的欢喜;“好看,真好看。”
                      黄老师就笑着下逐客令了;“您喜欢就再好不过了。阿清嫂啊,我呢就不留你了,晚上跳舞您一定记得来啊!”
                      阿清嫂捧着衣服就出门了,对着微笑着关门的黄老师说;“好的好的,那我晚上去啊,晚上去。”
                      晚上阿清嫂就穿着演出服去前门堂跳舞了,舞蹈队所有人都笑了,觉得老太太单纯得可爱。阿清嫂也没觉得被嘲笑,大家笑得开心,她也莫名的开心,就像发现家里母鸡多下了一个蛋一样开心。
                      可是慢慢地大家伙开始不喜欢这个老太太了。几天后大家都发现阿清嫂并不是一个天生的跳舞人。她总是同手同脚,别人往左走她就往右走,使劲往人身上撞,往人脚背上踩。被质问的时候她就打哈哈,也不道歉,就说自己是老人,要大家伙多体谅体谅。跳扇子舞的时候更是灾难,阿清嫂不仅跟不上节奏,扇子还往人脸上打,有一次把村尾一个新媳妇的眼睛都给戳了,还有一次刮花了书记媳妇刚买的真丝裙。
                      一个月后大家都不愿意站阿清嫂旁边跳舞了,她慢慢就被挤到队伍的最后面,没人关注她,没人愿意跟她说一句话,她成了一个透明的人。
                      阿清嫂明白自己成了一个笑话,她不喜欢《下扬州》这个曲子了,她觉得躲在音响里的女孩声音阴阳怪气的,一听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子。村里那些跳舞的娘们,舞步哪像丹顶鹤,她越看越觉得她们跳得还不如自家后院养的老母鸡。
                      她不想跳舞了,她拿着演出服和扇子去找黄老师;“黄老师啊,我太笨了,不适合跳舞。我今天来把衣服还给你,你看能不能把那一百块钱退给我啊?”
                      黄老师本来还有点笑容,听完话笑容就消失了,脸绷得像佛寺里的金刚像:“阿清嫂啊,钱我是退不了了,衣服呢你都穿过了,就带回家去留个纪念吧,我是不会收的。还有啊,大家都说不愿意和你一起跳舞了,要不你以后还是不要来了吧。”
                      阿清嫂看着黄老师的脸色,心中想:不愧是当过老师的,真是不怒自威啊。阿清嫂的喉咙咕噜噜地滚着,想说的话就吊在嗓子口死活上不来,只得抱着衣服灰溜溜地回了家。
                      回到家后,阿清嫂越想越气,她一是气村里那些娘们没肚量,不带她一个老人家跳舞;二气黄老师拿了20块钱不值的衣服,骗了她一百块血汗钱;三气自己在黄老师家要钱的时候没骨气,什么话都没说,就灰溜溜地回了家。她思来想去脑海里就一个想法:不让我跳是吧,那我也不让别人好好跳。
                      于是她就每天晚上去前门堂念经。
                      但舞蹈队里的那些娘们就是装着没瞧见她,黄老师也没把一百块钱退给她。她念了一个月的“阿弥陀佛”,她们跳了一个月的《下扬州》。村里人不怎么爱看广场舞的大老爷们,都愿意出来看阿清嫂的笑话,笑完大家伙就回家了。
                      阿清嫂是想和舞蹈队死磕到底的,但是有一晚回家路上她滑了一跤,不仅把油灯压扁了,把腿也摔断了。
                      然后阿清嫂住了院。医生告诉阿清一家,说这腿要想回家养,不下2000怕是不得行。阿清嫂听了,眼睛瞪得如牛一样大;“你咋不去抢,你咋不去抢!”
                      病房里只剩阿清和阿清嫂的时候,阿清红着脸,扯着脖子骂阿清嫂:“你个败家娘们,摔一跤花2000,你咋那么富呢!你以后不要再去前门堂念经了,你要是再去人前丢人现眼,我就把你腿打断信不信!”
                      阿清嫂被骂得一脸委屈,双手拍打着病床,边捶边骂:“我就要去,不把那100块钱要回来,我就一直去!有本事你打我呀,把我另外那条腿也打折了。你个没种的男人,你要是能陪着我一起去把那一百块钱要回来,我也不会摔跤了。”
                      许是2000块钱真的太多了,阿清嫂终究心疼地流下眼泪:“我哪知道跌一跤要那么钱啊,我哪知道啊……”
                      阿清嫂流着泪,觉得自己浑身都好疼。但她说不清自己是腿疼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IP属地:四川119楼2018-03-16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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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楼2018-03-17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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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靛蓝色哥哥,有空快更文哦!(PS:我只有在周六才能用微信,有什么事留言就好啦!我看到就回你!)


                          IP属地:广东121楼2018-04-01 0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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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世间所有的幸福都能恰到好处。


                            来自iPhone客户端122楼2018-04-01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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