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场要快啊，时间不多了！陈长生方欲发话，李唐便拉着他说：“你先送我回去！”
“你还要我送？！”陈长生诧异道：“我的先把她们两个送回去！你……”
“不行！今儿说什么，你也得送我！”
“我没关系的！”落落忙道：“金将军他们在院门外等着，”一边对莫雨说：“我们两个一处走吧！”莫雨表示赞同。
“关白，你和兰师姐一同回天道院吧！别回离宫了。明儿一早上殿面圣就一起过去吧。”陈长生吩咐道，他觉得稍微有些为难关白了，可是，现在也不好安排别人过去。
和苟寒食等告别往外走去，看到苏墨虞带着几名教士正恭候在院门那里，只得站住又说了两句话，奈何李唐一个劲的催，想着时辰，便忙忙的出门去了……

这次和下次，包括上次被吞掉又还给我的，改来改去，耗了一个多星期！！！
真心觉得自己文笔差！
表达个意思，
这个费劲哦！！！！

凑乎看吧！！！！
我再好好练练！

“哎！半夜时分，走在这无人的街，感觉怎么样？”李唐一边四处打量一边问。
“感觉好啊！”陈长生道：“我从来没试过夜半人静的时候，逛逛京城，今儿算是托你的福了！”
“那是，跟着我，总有你意想不到的收获！”李唐得意道：“看这宅子，怎么样？我当初说小了吧，你不听！”
“还好，要那么大做什么？王府那么些个人，也不过这般大！”
“你够了啊！堂堂教宗，和那些个面**，不嫌丢人啊？”
“李唐！”陈长生正色道：“那件事，总是感觉不太好。圣后娘娘在时，都没有真的向王爷们出手，茅公临走时又那样吩咐，我们……”
“圣后娘娘不出手，是她觉得这些个王爷威胁不到她，不值得出手！我们不一样，”李唐收起笑容：“我一想到王府下面那些纵横交错的地道，我就睡不着！得想个办法！！”
陈长生默然……
“你若是一开始就依着我，哪里有这些麻烦！总是你面慈心软，一味的忍让，才使得越来越麻烦。这点上，说真的，你比你师兄差远了！”李唐忍不住抱怨。
“也许吧！师兄到底是娘娘的亲子。而且师父一直把他做明君来暗中培养的，”陈长生无奈道：“和我肯定不一样。而且，对于教宗这个位置，我没有那么执着！”
“又来了！”
“真的，其实你都知道！一开始，我是为了保命，才接受了师叔的安排；后来，也是为了保命，才拼命坐稳这个位置；现在，为了巩固师兄的皇权；将来，都不知道为了什么还留在这里。”
“将来，为了现在追随你的，那么多条性命！请一定坐稳这个位置！”
“嗯！”陈长生答应的有些沉重。
“其实，你我心里清楚，有几个是因为你本人，有几个是因为教宗的地位！现在看来，我、落落、徐有容、莫雨、你的那条小黑龙还有就是离山弟子了！最多还有王破！”李唐特意强调自己。
“我明白。离山是被我拉下水的，所以，槐院还是要保持些距离才好。”
“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妖域！白帝那老家伙，真个是老奸巨猾，他那婆娘和他比，算什么？”
陈长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

他们不知道，类似的话题，莫雨也正同落落说起：“圣上驭下的本事，和他治国理政的能力一样强！商行舟离开后，他独自执掌朝政，居然没起太大的波澜就被压制。对那些朝臣的手段更是高明：升一批、降一批、再抓一批，前两天因为项王的事，寻了由头又赶走一批！可以说，朝中现有的大臣，都是对他忠心耿耿无二心的！离宫这边，真就不好说这话了！”
“怎么，先生身边的人，还有不可靠的吗？”
“虽然李唐绞尽脑汁清除了一些，保不准还有露网之鱼！说来，总是你那位先生不够狠罢了！”莫雨皱眉，她也算是费劲了心力：“也可能是隐藏太深！”
落落心便沉了下来，临出发前，父亲对她说：“好好观察京中的情势！不会那般风平浪静的！”
“其实，还好了，到底身边有那么些人，是因为他的人，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来帮他！”莫雨感到落落心情的低落，便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每个上位者，若是一味的仁慈，也做不到上位，更加坐不稳。他该狠的时候，还是不留什么情面的。就像对项王那样，不也出手了吗？这样也好，总是王爷们能彻底消停一段时间。”
“王爷们想怎么样啊？”落落到底是皇家长大的，想着：若是真的够狠心，就该直接解决了项王！难道还怕那些王爷有什么反抗不成？李唐做事也是磨叽了！！
“至少希望保留特权吧，像淮南王想要的那位月姑娘，若是从前，即便是教宗直接出面，他也不用太在意，最多给他个面子，正式纳妾吧了。现在，连想都是有罪的！”莫雨捡个最简单的原因说着，笑。
真是这样么？虽然妖域的皇权简单的多，但是……还有那位月姑娘，落落只见过一次，很想问，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姑娘？为什么会让那么多人上心？但是，碍于身份，不好问出口……
莫雨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便用似乎自语的口气慢慢的说起这位月姑娘：李唐曾经差人详细打探过这姑娘的过往，从小便随父母沿街卖唱的，倒是天南地北到处走，并不是她自己说的，出生边关，其母看到了魔族的月亮，所以她叫月儿。但是，却是因为战乱逃到京郊，后因父母得病双亡，尚有八九岁的月儿，央求租房子的邻居帮她埋葬双亲，代价是可以把她卖去京城的乐坊！月儿这个名字是入乐坊时，她自己说的。从小吃苦受累，也养成了她略有些随份就安的性格，好在还有些主见。自入乐坊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天赋显现，乐坊越发重视，性子便有些改变，但是，对她那些姐妹还是极好的。后来登台，一鸣惊人，备受追捧。你知道，秋娘这等身份，将来离了乐坊，也只好做妾，想为正妻，那是极难得。等闲人家是不会娶这样的女子为妻，穷苦人家也养不起！所以，这个丫头曾经对乐坊里的姐妹们说过：既然注定做妾，一定要做世间最高贵的妾！！落落听到此，默默的想，真是一语成谶！不过，她现在似乎并不满意！
莫雨停了停，接着说道：“后面的事，你大概也听说了一点，登台不出三个月，就被当时淮南王看中，欲强买了回去做家伎！还好你家先生出现的及时啊！这两年，这姑娘傲气的很，世人没几个在她眼里。我和李唐都被她拒绝过。”
“是啊！先生总是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及听了前面的话，落落想到陈长生当年阻止自己嫁去魔族，笑道，总是让人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是了，落落突然想明白，那位婕妤已经做了世间最高贵的妾，为什么还不满了！原来一片芳心早已寄出！
“你们啊？怎么会呢？”落落听到后面的话有些意外。
“怎么不会？你家先生，捧着宠着！她眼睛里还有谁？哦，对了，还有徐有容！哎~！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莫雨忍不住摇头。
……

关白和兰师姐坐马车，直接回天道院。
“你知道，天南对教宗陛下是怎样的传闻？转身三千里，一剑百万师！”
“很失望？”关白有些讥讽。
“没有，只觉得他更像有容嘴里描绘的那个有血有肉，有苦恼有无奈的凡人！和画像里的差别就更大了，”弱化五官面貌，强化身形气质，再配上特定的背景，这就是画像里那个神圣高不可攀的教宗！兰师姐笑道：“你们平时都是这般？”
关白看她一眼，转回头看着窗外黝黑的夜色里，零落的灯光：“画师们的高明之处在于，强调神权！！若是再次发生战争，你会看到传闻里的那个教宗。”
“若是，再次发生战争，他还会上战场，在一线吗？”上次是怎么个情形，现在是怎么个情形？人族会让他们的领袖这般赴险？
“前些日子，因为天策上将的事，你们可能不知道，他是准备放弃教宗的地位……”关白想，反正徐有容知道也会说给这个师姐，不如他说出来，又有些叹气：是的，陈长生是这般说的。虽然没有人支持，但是，心里都明白，离宫里，唯一能抗衡项王的人，只有陈长生了！！！还好，李唐及时出手，彻底打消了王爷们的念想！只是，不知，那家伙和四知堂达成了怎么样的协定，才换来四知堂的支持……
兰师姐也知道这些日子并不如表面般太平，两宫都有各自的计划，唯一还好的是，两宫的心，因为他们各自的主子，还算齐整。
“对了，宫里的那位婕妤，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儿？”兰师姐感到关白的沉重，马上换了话题。
关白索性撩起窗帘看着无人的街道，也不答话。不是不理，是不好回答！
“这两年。有容每次回来，都会和我说起这位秋娘，”兰师姐也不介意，接着说道：“可惜我没见过，想来是位极漂亮的人儿。”
“也许，明天殿见的时候，你能见到她。”
“这种场合，她会出来吗？”兰师姐有些诧异。
“如果圣上的性子和教宗陛下很像的话，应该会的。”关白淡淡的回道。
“他们？性子，很像？”
“你不会不知道，教宗陛下是他这位皇帝师兄养大的，性子很像也很正常。”
“是！”兰师姐笑道：“有道理。不过，不知道教宗陛下把这件事和有容说了没有。”
“嗯？你指什么？这种事提它做甚？皇帝后宫封个婕妤，不是太正常不过的事吗？”
“若是别人倒罢了，只是这位月姑娘，可是我们圣女看中的！”
“嗯？”
“这次有容回来和我谈起京中的事，特别提到这位姑娘，很想带来南溪斋！”
“圣女很喜欢她的琵琶。”
是的，徐有容爱死了月姑娘的琵琶，只要有时间，必要听上一曲，对琵琶的主人，更是各种关爱。只是，这种关爱，大约同性的缘故，很容易被忽略。而世人总是想当然的把这些都算到陈长生身上。连李唐等人，明明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总觉得陈长生对月儿更好些，格外的偏爱些。
“你们来提亲的当晚，有容对我说，若是一定要她接受别的姑娘，那么她宁愿是这位姑娘。”是的，秋娘地位低微，能被人称谓姑娘，那是少之又少。也是从徐有容开始，月秋娘变成了月姑娘，只是没人记得罢了。
关白惊异莫名，圣女是那么贤良淑德的女人么？还是自己会错了意思？
“有容说，她父亲准备辞官，回家，”兰师姐看着关白道：“准备纳妾，生子！”
关白沉默了，这本也是正常的事，不过……
“所以，有容有很大的触动！”兰师姐道：“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注定不会改变，那么，如果可以，至少接受自己愿意接受的吧。”
关白没说话，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太震撼了，不知道教宗知不知道。不过，知道也晚了……
“不过，修道之人，鲜有纳妾者，或者孑然一身，”关白皱眉。
“那是因为圣后不喜欢，现在她离去多年，你也看到了，那位李院监第一个打破这种常规！教宗陛下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只是没想到，圣女这般个性，还能容人？”关白笑道。
“容不容得下都要容，所以，我说，至少接受自己愿意接受的。”兰师姐还记得徐有容说这番话时的神情：至少，我可以天天听到她的琵琶，师姐，真的是天籁之音。即便从小在皇宫，我也没见过有人可以把琵琶弹拨的这样好，所有的精髓尽出啊！！ 想着，不由扬起嘴角，尤记得当时自己嘲笑师妹：为了听个琵琶，居然愿意拿心爱的人去换！果然自私的很啊！ 徐有容却笑道：我相信陈长生是愿意的！！！ 是啊，现在，师妹的这个愿望没了！是真的没了！总不能以后天天跑去皇宫要求后妃弹琵琶与自己听吧！即便你是圣女也不行啊，没有这个道理！不仅是这样，将来月姑娘无论嫁去谁家，也没有这等可能！所以，兰师姐明白师妹为什么会说那种话了，只有想办法留在身边，才能随心所欲的听到她喜欢的琵琶。
“你呢？”关白突然问。
“我啊？”兰师姐微微一愣，旋即明白：“我可以容下任何一个我丈夫喜欢的女人。”
“嗯？你倒是大度？”关白勉强自己笑道：“我不喜欢太聪明的人！尤其是和李唐相处久了，越发不想和太聪明的人走的近。”
“不是大度。结亲，合适就好。何必强求过多。再说，和聪明的人打交道，不是很轻松的一件事吗？”
“合适？轻松？”关白口气有些冷：“太聪明的人，总会给我一种压力，他们可以洞穿一切的压力，一种任何事都在他们掌握的压力。”
“不会啊！真正聪明的人，交往起来，只会轻松！因为他们知道，怎样说话做事才能让你舒服！李唐在教宗陛下身边，他这样张扬的个性，又是如此的离经叛道，为什么教宗陛下可以容忍？甚至可以说是最信任的人！”兰师姐眼眸微转：“而且结亲这种事，身份、地位、家世、品格、相貌等等，合适就好。”
“门当户对吗？”关白并不讨厌和聪明人来往，只是找个理由，相反，他和李唐的关系极好。
“不，不仅是门当户对！是各方面，都合适。”
“到了！进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面圣。”关白告辞，想今天说多了。
“关白！你不认为，我们很合适吗？”兰师姐干脆挑明，她从来不等不靠。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合适？”
“身份、地位、家世、品格、相貌，都很合适。”
“其他的呢？”
“其他的，打一场不就知道了！！”
“我不和你打。我说了我不喜欢和太聪明的人走太近”
“今儿还没过完，你必须和我打，否则，明儿我会告状的。”兰师姐笑道。李唐能挑战教宗，她为什么不可以战关白？
关白微眯着眼，看着兰师姐：“好吧，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兰师姐抽出剑：“来吧！！”
天道院的比武场，不比国教学院的后场院，打斗声很快引来大批已经就寝的学子，他们披衣循声而来：“咦？是关院监！那位是？”“是兰师姐！”“师姐怎么和关大主教打起来了？”“怎么回事？”
关白大约没想到会惊动这些人，难免有些分心。可是，高手过招，怎么容你有半分分心？
兰师姐身形飘忽，一剑刺出，被关白横剑格挡住，随即后退，抬起左手……
“噹！”关白吃了一惊：“灵指！！”
兰师姐微微一笑，再次欺身靠近……
众人只觉得眼花缭乱，剑气横飞！不由呆住，直到双方分开三丈远……
关白挽了个剑花，收起剑，道：“今儿就到这里吧。”
“好，”兰师姐面带笑容也收起自己的剑：“你要去哪？”
“教宗陛下还没回离宫，我去看看。”关白说着，大步往院外走去。
场中，天道院的学员们大惊：“刚才，院监，是不是挽了个剑花？”“是啊，是不是眼花了？”“居然挽剑花了？”
南溪斋的弟子不明白，好奇的问：“挽剑花怎么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不是，教宗陛下教剑道：双方对阵，不要有任何不必要的动作！”
“可是，教宗陛下比较温和，只是提醒下。”
“关院监不一样，若是看到你挽剑花，会罚到你看别人挽剑花，都想冲出去凑他一顿！”
“那么夸张！”
“真的”……
“过了子时，教宗陛下布下神识，发现你们聚集在这里，知道什么后果吗？”关白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天道院的学子忙忙的往回跑，南溪斋的弟子便拦着一人：“你们不是说教宗陛下很温和吗？”
“教宗陛下根本不会和我们来计较这事，他只会问责院长和院监……”说着狂奔而去。
是的，教宗的身份怎么会和这些学子去计较，他要计较的，自然是各大主教，各院长，院监……

凑乎看！凑乎看！！！

关白很容易找到这两个人，因为街面上实在空旷！想想就知道他们在哪里。
“来，开始吧！”李唐说，
“开始什么？”陈长生问。
“把你的神识布进皇宫啊！”
“为什么？”
“你不是天天如此吗？”
“今天就免了吧，我们都亲自出来逛了，还要布神识！”
两人正争执，关白已走到近前。
“你怎么来了？”李唐有些意外。
“只你跟着教宗陛下，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还怕我把他拐了卖不成！！”
“难说！谁知道你又兴出什么新鲜花样，骗了陛下和你去到哪里？”关白撇了他一眼。
“屁！你少乱说了！”李唐知道关白提的是洪州的事，满脸不屑，又转向陈长生：“你快点！这是皇城根，很容易被发现的。”
“你怕什么？”陈长生说：“要不，我们快些离开吧！”
“抓紧时间！！！”
陈长生拗不过他，只好说，你们俩帮我看着点，然后放出神识，越过宫墙……
关白瞪了李唐一眼，你好大的胆子，让教宗在这里外放神识，一点防护都没有，若是被偷袭了……
李唐不以为然的看向四周……
“多长时间了？”
“不到两刻钟！”关白一边警惕四周，一边略带不耐烦的回道。
“哎——那么慢！”李唐一边叹气，又想起来一事：“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我掐指一算！你这家伙有几斤重都会知道！”
“扯吧你！”李唐笑道：“有人来了！！”
“应该是巡逻的羽林军！”关白看向黝黑的街巷，那里有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你去！”李唐才懒得应付这些小喽啰。
关白便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一队羽林军便显露出来。
“什么人！”
“关白！”
羽林军走近，领队是一个年约三十的年轻人，他毫不客气的打量着关白：“关大主教，现在是宵禁时间，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城附近！”
“睡不着，出来走走。”关白道。
“睡不着？即便是这样，也该在离宫或者六院里走走！怎么走到这大街上？还是说，特意想来皇城附近转转？”对于怀疑，没有做任何掩饰。
关白一时语塞，按他想，对方认出他后，行个礼就该走开了，哪里那么多为什么！
“那两个是什么人？”
关白转身，李唐只好走过来。
“呵！李院监！这么晚了，你也睡不着？”
“是啊！睡不着，就出来走走，看看京城的夜色！”
“现在是宵禁啊！”对方寸步不让：“什么人都不可以随便走动！”
“你确定是什么人都不行？”
“不需要再次确定！这是圣命！看来，教宗陛下对他的人是太宽怀了！还是说，你们背着教宗陛下，有什么企图！”
“混账！一个小小的百夫长！也敢妄议！该当何罪！”李唐一眼就认出来人的服饰：“活得不耐烦了！”
“那你们怎么解释夜半十分出现在皇城附近？还是，你们有什么居心？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还不过来！”说着招手，让身后的兵士前去查看。
“刷！”关白抽出剑挡住兵士。
“你们想造反吗？”
“说你自己的吧！”李唐慢慢抽出剑：“谁敢乱动！”
“哼！”那个百夫长并不惧，抽出自己的陌刀，身后的兵士纷纷抽出陌刀。 陌刀和剑不同，更方便砍杀！军方配给的都是这种陌刀。
“收起剑！”关白身后传来平静的声音，然后那个声音的主人走了过来。
“末将不知教宗陛下在此，惊了圣驾！罪该万死！”百夫长忙跪倒在地，兵士也跟着跪下。
“起来吧。你们原是职责所在。”
“哼！”李唐鼻子里哼一声：“死一次就够了！万死，你有几条命啊？”
百夫长低垂着头，哪里敢起！只暗暗捏紧拳头，想着今天自己造次了！早该想到这两个人，平时十有八九是陪着教宗陛下身边的，这该死的！
“我今夜想在京城里走走，忘了事先通知你们一声，”陈长生抬手让他们起身，看着兵士们收起陌刀，也看到他们脸上的惊恐：“这里没你们的事，去巡逻吧。我也回离宫了。”
“教宗陛下，我们，我们，护送您回去吧！”百夫长苦着脸，谁都知道教宗陛下这个时辰一向正在离宫用神识遍布京城，今儿会跑来这里！还有，自己那些大不敬的话，他听到几分？哎！真是倒霉。
“不用了！你们漏液巡逻也是辛苦！”说着越过众人，只管往前走去。
关白和李唐忙跟着。
看着三人走远不见了踪影，这边才松一口气。
“队长，没事吧？”
“无事！教宗陛下一向大度！宽和！而且素来体下。快点，接着巡逻！”百夫长有些恼怒，却不好全使出来，只催着自己的兵士。

“你看看！你都看见了！”李唐抱怨道。
“看什么？”
“看什么？你别说你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我是看见了，也都听见了！”
“嗯？你看见听见就算了！啊？他们对我和关白是什么态度？分明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人家也是职责所在！”关白道。
“什么职责所在！他都说的是什么话？好像对我们很大怨气似的！！”
“总是你们平时手伸太长的缘故！”陈长生也不转身：“我再三强调，离宫不得干政！你们有几个听得？”
“冤枉啊！”李唐叫道。然后看到关白瞪了他一眼，马上压低声音：“你别信那些传言！我们都乖的很，哪个敢不把你的话放在心上？”
“冤枉？！”陈长生停下脚步，看着两人：“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倒是放在心上了，有几个照着做的？明面上你们恭顺得很，暗地里，还不是按着自己的意志行事？朝堂还有军方，哪里没有你们的势力？”
这是要算总账的节凑啊？可是，要算也不能这么算吧！离宫那么多人，哪个主教、院长之类的不都如此，怎么就都算到他们两个身上了？
“不是！”李唐苦着脸分辨道：“话不能这么说是吧！！！！我们这么做，那也是……”
“那就是承认了？！”
关白狠瞪了李唐一眼！
“什么就承认了？”李唐决定将耍赖的本事发挥到极致：“嗯？”衣袖被扯，转身看到关白再向他使眼色：这时候分辨是极愚蠢的事！
李唐也明白，陈长生这样说，肯定是有些实证，这个人，自来不会说空穴来风的话，可是，就这样让他承认，也是极不甘心的事：“怎么了？”本来扯着衣袖，这会子干脆拉着他的胳膊：“嗯？”
原本寂静的街巷起了一股，不，是几股骚动！！李唐与关白快走两步赶上陈长生：“怎么回事？”一边警惕四周！
陈长生抬头看看，又四下望望，笑着摇摇头。却见几队巡逻的官兵从四下里赶来，忙忙的行礼。陈长生没有理会，只将一小指放在嘴边，打了个呼哨……
一道黑影出现在众人头顶，伴着一声清啸，那只大鹏稳稳的落在陈长生的手臂上，翅膀带起的风啸，生生将关白和李唐逼退三步！
“你们起来吧！”陈长生向巡逻的官兵道：“无事了！大约我久没回离宫，它耐不住，出来寻我！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这就回去了！”
官兵诺诺的答应，急速撤去！
“我要回去了！”陈长生向李唐和关白再次重申。
“嗯？是啊，好歹还要睡会子！我今夜不回去了，往你那里凑乎两三个时辰，天也就亮了！”
“我？那里？”陈长生惊道。
“得！你别这幅表情！你那里让我去我也不去！我去跟关白凑乎……”
“你别和我凑乎！”关白一脸嫌弃：“要饭还嫌饭凉！回你自己家去！”
“我哪有家啊！”李唐哀怨到，一边搂住关白的肩膀，手上悄悄使劲：“你就可怜我下吗！这会子回学院，苏墨虞那家伙指定不给我开门！！”
关白收到暗示，不好再讥讽他为什么不回李子园等话，但是也不开口答应，只斜着眼睛看着他。
“要饭也想点个喜欢的菜不是？”李唐嬉笑道：“我们两个快走吧，你看看，架那么大只鸟，他都能走那么快，我们要赶不上了！回头又被逮到，可就没得救喽……”

两人并排躺着，半响无语，就在关白迷迷糊糊想睡的时候，突然感到大腿上被人狠拍了一掌：“啪！”
“你疯了！”关白睁眼，看到李唐已经坐了起来，便将怀里的竹夫人去砸他。
“这该死的！一个下级军官，好大的胆子！”李唐却将砸过来的竹夫人抱在自己怀里：“你说，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哼！背景？若是真个有些背景，更该不会如此才对！”关白也坐起来，从床边又捞起个竹夫人抱着。
“是这么个理！”李唐想了想，无论朝堂大臣还是军方大员，敢明着如此不把自己与关白这等身份放在眼里的，根本不存在：“还真是职责所在？”
关白冷笑一声算是回答！
李唐也知道这个结论够愚蠢的，难道真如陈长生所说，是这边手太长了，引起的诸多不满？大概吧！那些高阶将领或者朝中大臣，哪个不是狐狸托生的？各种圆滑！也只有这种下级官兵有时候敢说句实话，发泄下不满而不怕得罪人……
“总归，这种人留在京城，都会是我们的麻烦！”李唐道：“寻个由头，撵出去罢了！咦？这种人怎么会混到京城来的？”
“你问谁？好笑！当年你出的主意，这会子全忘了？我看你这记性，真是有问题！”
“我倒忘了！”李唐笑道：“这记性真是该死了！我回头想个办法，还让他哪里来的回哪去！”
当年商行舟离开后，李唐等便对离宫做了大清洗！虽陈长生有些心软，到底还是拗不过他们！下一个目标便是朝廷！但是，余人说他自己可以，李唐等也不好硬要多事！事实证明，余人的手段要高明得多！！但是，他依然出了个主意得到余人的认可：以京城侍卫多未经过实战为由，从离宫属下的各军府调来官兵做了大规模的撤换！更以协防京中治安的名义，收编了各王府内绝大部分的府兵，并在后面的时日，把这些人调往前线军府！王爷的府兵，原本有些娇养霸道惯了，被调去的又都是极端困苦之地，两年下来，也消磨了大半！即便如此，李唐等依然不满意，多次警告收留那些府兵的军府，严加看管，不得走失了人口！也就是说，可以死，但不能活！
“还是算了！教宗陛下已经嫌我们手伸的长了！你还多事！”
“这种事，该多还是要多的。只怕将来我们自己麻烦，谁有那么多功夫和他们磨嘴皮子去！”李唐皱着眉头：“明儿我见了薛河，顺便提提。”
关白也没理他，抱着竹夫人转身躺下睡去了。
“糟了！我想起一事，现在回学院！”说着跳下床。
“你回来！”关白叫道：“这会子什么时辰了，你往外跑！若是又被碰到，不是自找的难堪！什么要紧的事？”
“宵禁什么时辰解除？”
“总要五更以后吧！你别乱来啊！”关白警告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唐从新爬上床，在角落里找到那只竹夫人抱在怀里：“先睡会！”

加油

陈长生起来都会先练会子剑和拳脚，洗漱完毕，等着吃饭：“吴妈妈，怎么这个时辰了，还没见落落过来？”
“我的小爷，今儿殿见，落落公主住在皇宫，这么热的天，你还要她多跑来一趟？”吴妈妈说着，走过来：“今儿穿哪件？是不是落落公主不来，你就找不到进宫的路了？”
“你看吧，”陈长生不是李唐，他对这种话听着好了，绝不会反驳：“正式一些的好。”
“怎么正式？穿了神袍去？”
陈长生半响方答：“师兄到底是皇帝啊！”
吴妈妈冷笑道：“是啊，那你就不该携利刃上殿。”
“嗯？大约就我一个吧！”陈长生从来没想过这事，上殿要解剑的！
“有一有二就有三！”小黑龙刚好赶上回答陈长生的话。
“谁说的？对了，你昨儿跑哪去了？”有人陪着吃饭自然是好的。
“师兄说那些大臣们的，我刚好听见。你管我去哪！”一边大叫：“晚上做点烤肉吃啊！”
“知道了，”殷妈妈笑着把一碗鸡汤面放在小黑龙面前：“刚送来好些新鲜的羊肉、鹿肉，晚上正好做烤肉。”
“殷妈妈，”陈长生想起一重要的事：“我那些上好的茱萸是用来配药的，你不要都当调料用了！”其实，陈长生更想说，天热，不宜吃这些上大火的东西，不过，总算是熬住了，没提。
“什么值钱的好物件。吱吱啊，你回来进宫，往御膳间说了，这边的调料用的差不多了，让他们捡上好的送来！不要忘了！”小黑龙对这两位妈妈素来亲近，所以对于称呼也是很不在意，由着她们随陈长生这样叫她。
“嗯嗯！不会忘得！这面好香，我还要！”
“你吃那么快，不烫吗？”
“凉的！我还要！”
……

时辰差不多了，陈长生换好衣服，看到有教士带着礼部侍郎几人过来——朝臣觐见是有的，不过，都有固定的时辰地点，这一大早跑来做什么？还跑来这里！
“教宗陛下，”礼部侍郎林宇道：“这几位是箕子国的使臣……”
陈长生微皱眉，显然这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走开的。礼部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专找这个时候来？看着跪伏在地的几人，陈长生也只好耐着性子向小黑龙道：“你先过去，帮我说一声，晚点到。请师兄不必等我！”
小黑龙斜瞟那几人一眼，又看着陈长生，点点头，却未动身，时辰还早，她也想知道这几人来做什么——主要是那两个年轻的女子，怎么看都不顺眼！
“林侍郎，这个时候过来，可有重要的事？”陈长生问。
“是，教宗陛下，今天本不该打扰的，”林侍郎微弓着身子，谦卑的回道：“因为使臣们已来了几日，一直未能拜会教宗陛下，明日一早又要回国，所以……”
陈长生想自己这几日确实行踪不定，他们大约是找不到自己：“你们起来吧。”
箕子国使臣便站起身，为首的一位向陈长生道：“教宗陛下，我等俸箕子国君王之命，前来问候教宗陛下！再这名两女子，乃是我国宗室之女，且均为亲王嫡女，出身高贵，特带来送与陛下差遣使唤！”特意强调是亲王嫡女的身份，是怕有人从中作梗，向离宫会意他们用身份低微的庶女来服侍教宗。
这使臣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他很知道教宗今天有重要的事，不能耽搁太多的时间，所以直接说明原委，又向身后抬了下手，那两名女子袅袅娜娜的行至跟前，再次向陈长生行礼。
小黑龙在一旁看着笑：“呦，说的一口好唐韵啊！”
“是，”一名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回道：“小女子自幼学习大周礼仪、文化，更有专人教导唐韵，为的是有一日可以服侍教宗陛下身边……”
“自幼？你今年几岁了？”
“回玄婳姑娘的话，十七。”看来做足了功课，一眼便认出这个说话毫不客气的小姑娘的身份地位。
玄婳，这个名字是余人的起的，婳是静好的意思，大约实在是嫌弃陈长生起的红妆不好听吧。离宫与朝廷的众人便渐渐改口称玄婳姑娘。李唐知道后对陈长生大加嘲讽：你看看你师兄起的名字，你在看看你起的名字！红妆！大约都惹不起她，所以没人敢对她说——红妆，真个像青楼女子的名字……对李唐的话，陈长生很不以为然，他本就不擅长这种事，所以，名字改便改了，他也无甚异议。
“十七？***十七年前就知道他要做教宗？十七年前的教宗还是那个老头好吧？你们也来服侍？”小黑龙嘲笑道，然后看到陈长生看了她一眼，便怏怏的闭了嘴。她不懂，这些人，不远万里来此，为的是教宗两个字，至于教宗是什么样的人，什么长相年龄都无所谓。当然，年轻男子最好不过。
“多劳你们国君挂心，”陈长生摸了下鼻子，直接拒绝道：“我身边自来不需要这样的人，还是请回吧。”
“教宗陛下，这两名女子，自然是我国一等一才敢送来服侍教宗陛下”那名为首的使臣似是犹豫：“而且，她们若是这样回国，怕是……”
两名女子明显是事先调教过的，大约猜到会被拒绝：“请教宗陛下仁慈！我俩若是这样回国，定会被国君治罪！”
“为什么？”小黑龙问：“你们来就应该有被拒绝的觉悟。”
“这……”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怯怯的看了陈长生一眼，马上垂下头，不再言语。
吴妈妈本在陈长生身后冷冷的看着，这时走过来道：“她们是负了使命来的，若是不能完成，回去受罚也是该的。”
陈长生讶异的看了吴妈妈一眼，明白过来，知道若是硬要拒绝，怕是要伤了箕子国君的体面，便道：“那便留下吧。你们还有其他事吗？”
林侍郎和其余使臣见事情完成的极圆满顺利，便忙拜退。
殷妈妈提着一个食盒过来递给陈长生，陈长生向殷妈妈道：“她们两个就交给你了。”
殷妈妈眼皮都不抬，只说了声，跟我来，便带着两女往后面去了。
陈长生看她们离开，方对吴妈妈说：“留给你们使唤。无事，不要叫她们到前面来，更不要叫她们随便在离宫各处走动，免得生事。”
“嗯？”小黑龙本来对陈长生留下二女极不满意，听到这话，又觉奇怪。
“她们的脂粉气太重，我受不了这个！”陈长生解释道，一手提食盒，一手撩起衣袍匆匆的下了阶梯，一边向小黑龙抱怨：“让你先过去，只是答应，不见你动身！”
小黑龙心里暗乐，忙飞跑过去道：“你得走正宫门，太慢了，我先过去帮你说一声！”

箕子国小势微，但是国君极有野心，那就是一心想与大周朝联姻来维护自己国家的地位。所以，历任国君当政，对宗室之女，不管嫡庶，都非常重视，不惜工本的栽培！可惜圣后掌政多年，王爷们又都被逐出京，教宗年高，且素来不近女色，所以，倒是耽误了这些女子的大好年华，也只能扼腕叹息！未料这几年皇帝和教宗都换了年轻男子，更重要的是，教宗和圣女有婚约，这就意味着，这位年轻的教宗并不是像以往历任教宗那样不近女色孑然一身！总算如了箕子国君的愿。更重要的世事如棋局局新，原本还对那位道尊有些忌惮而未敢在皇帝教宗上位之时就进献美女过来，正自踌躇，教宗却将道尊赶出京城，离开了权利中心！
为此，箕子国君做梦都要笑出来。他深知周边小国都打的和他一样的主意，不过，大约都没有他这般未雨绸缪，有如此多的备选之人。且素闻教宗陛下身边都是非凡的女子，这次便选了两个拔尖的送来，只可惜是亲王嫡女，而自己的嫡公主们却不够优秀。还更因为他很知道大周的局势，明白现在的离宫和教宗已于往日不同，更重要的是，皇帝没有炼体，那就意味着他不过活个几十年，长久看来，自然要先紧着教宗陛下才是上上之选。
箕子国君打着他的如意算盘，可是，他也蠢在，只知教宗身边的女子非同凡人，针对这个不凡，做了应对之策，以求万全！可是忽略了教宗身边的人，都不是凡夫俗子，所以，输是肯定的，只是惨不惨列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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