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陈长生去更衣,唐棠便向莫雨道:“规矩都教了?”莫雨点头,又向柳依依等道:“皇宫和这里不同,教宗陛下的为人你们大约都知道些,没有那么多规矩,诸事可以随意。但是皇宫内不同,规矩大了,千万不要殿前失仪,丢了我离宫的脸面!”
关白等便笑了,想唐棠你还知道规矩礼仪,真不容易。可是作为世家公子出身,唐棠虽说现在给人一种离经叛道的感觉,实则从没在大处上坏了礼节。
莫雨突然看了唐棠一眼,唐棠便想起一事:“回来殿上,该如何行礼,你们自然知道。但是,我提醒一点,那呆子回来要做什么,你们万不可随,只看娄阳王妃行事!”
……
今儿个早朝的时间长了些,陈长生带领众人谒见已近晌午。
余人端坐殿上,陈长生带领众人行礼,柳依依偷眼看着,除陈长生只是躬身外,其他均拜倒在地,也未敢抬头,只听得一声:平身——便随众起身,往左边娄阳王妃身旁侍立。然后——
看到陈长生独自走到中间,撩起衣袍,笔直的跪在地上:“长生此次天南之行,前有任性后有欠滤,均为冒失行事,让远在京城的师兄为我担心,长生知错,再不会如此行事不多加考虑!还望师兄见谅!”
余人只端坐,未开口,陈长生便只跪着。这就是唐棠说的呆子的行事。因为现在离宫势大,国教昌盛,早已不是和朝廷分庭抗礼,而是隐约中事事都要压一头!就如天南地北各处的贡品,原来是皇宫一份,离宫一份,次等的都分与朝廷中的王公大臣们;现在是离宫一份,皇宫一份;次等的便都归了离宫六殿和青藤六院等处。虽是小事,且次等贡品也只是各处的暗中行事,但是,从此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陈长生大可不必在公开场所如此,但是他骨子里认为,这个穿黄袍的人,如兄如父,不该有半点不敬!如此自贬身份,离宫虽有不满,却也不敢明说。
凌海之王还留在洪州军府,此次上殿的便只有关白、户三十二和唐棠。见此情景,三人对视后,便走至陈长生身后,跪了下来,自然是因为他们跟在身边,凡事没有多加劝告,更没有照顾好教宗的缘故……
余人身边的小太监便疾步上前扶起陈长生,众人便跟着站起来。
“离宫已定后日巳时为妖域落衡公主就任圣谕堂大主教举行仪式,还请师兄代为转告。”
落落做了大主教,从此无论何时进出离宫就是名正言顺,最主要的是她可以正大光明的夜宿离宫内。对此,很多人都表现出异常的兴奋。落落自不必说,小黑龙也是极高兴的,还有一人,却是大家都想不到的:“你不用这么高兴!看看,都挂脸上了,让人看了起疑!”
“哈哈哈,我的小公主要进离宫了,我得好好准备准备,以后大约都在我这里吃饭了!”殷妈妈听到消息,嘴都合不上。
“我说,你别这样!当年她祖父那样对你,这么不长记性!”
“我早已想通,当年他也不算负我。总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呵,那你当心了。你这个老情人的孙女,可是和你当年一样的一厢情愿!”
“这个不要你管,”殷妈妈的眼神掠过一丝阴霾:“我会尽我可能让她如愿的!”
“你不要乱来!”吴妈妈警告道:“我们答应堂主,只是照顾陈长生而来。你不要做出什么事……”
殷妈妈不等她说完,转身便往后走。
“你别自作聪明,把别人都当傻瓜!我和你说,那位小爷聪明的紧,他只是不计较罢了!我说你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