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初霁,天空显得格外明亮,道路两边,洁白晶莹的霜花缀满了枝头,在阳光照耀下,银光闪烁,煞是好看
可是马车里的人却无心观看美景,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貂裘,李俶仍在昏睡,沈珍珠的马车早已在几日前被毁,无法行驶,好在马车够大,此时和李俶共乘一辆,并不显拥挤,车轮又经过一处凸起,马车一阵颠簸,李俶轻轻皱了皱眉,几日的赶路,整个人消瘦了一圈,更加清癯
沈珍珠用手帕轻轻拭去他额间的汗珠,这张百看不厌的脸,让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那些事是真的,可是玉哨确实实实在在的出现,由不得不信
“他醒了吗?”默延啜上前,正巧迎上打马过来的风生衣
风生衣摇摇头,“已经五日了,一直没有醒来,只能勉强喂些药和汤水,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属下担心再这么下去殿下会撑不住,马车上的药也所剩不多了,得尽快找到地方补给才是”
默延啜点点头“风雪路滑,确实耽误了不少时日,好在今日放晴,再行半日即可到达关口,那里往来商户众多,应该能配齐药材”
“如此便劳烦可汗了”风生衣一揖,回到马车旁,自从那日出事,广平王府的死士牢牢守在马车四周,寸步不离,不敢有丝毫怠慢
”珍珠。。。“多日未开口,一出声竟是异常嘶哑,可是此番声音在沈珍珠听来,却十分悦耳
”你醒了!”
沈珍珠拿起车厢一边挂着的水壶,轻轻抱起他的肩膀,让他稍稍坐直,水壶是用厚厚的羊皮缝制,保暖耐用,试了试水温,适才稍事休息的时候烧的水此时饮用温度正好
李俶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才觉得稍微好一些,轻轻咳喘了一阵,深吸了口气,张开眼来,沈珍珠见状,放下水壶,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抚着他的胸口帮他归顺气息,想是刚刚醒转内息凝滞,李俶一直低咳着,没有说话
沈珍珠轻轻推开了木质车窗,一丝阳光隔着薄薄的车帘照射进来,默延啜心细,那帘子不知道用何种材质,虽是透光透亮,但是却没有丝毫冷风吹进来,李俶微微闭了闭眼,待适应了光线复又睁开,珍珠也不着急,一遍又一遍的轻抚着他的胸口
“真好”
沈珍珠微楞“冬郎说什么?”
李俶笑了笑,轻轻拍拍沈珍珠抚在胸口的手,轻声道”睁开眼就能看见你,真好;能踏实躺在你怀里,真好;听着你叫我冬郎,,,真好!“
“冬郎刚刚醒来,莫要多说话“见他不再咳喘,沈珍珠收回了手,“可还有哪里不适?”
李俶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