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只觉眼睛热热的发胀,心里无数遍的想着让他休息、让他养好身子再走不迟,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她现在只盼着能早日见到安儿,早日知道真相,也许自己内心也是不相信的吧,内心也希望这一切都不过是场误会……知道多想无益,给李俶行了礼,拉着李偌回了房间 “殿下,长孙先生来了”风生衣推开内室的门,引长孙鄂进的房来,李俶斜靠在床边,微微一揖
“本是我该拜访先生的,却要先生深夜前来,还望先生见谅。” 长孙鄂罢了罢手,卸了药箱放在床边的茶几上
“广平王殿下莫要客气,我从回纥赶来,本就是为了此事,可否让老夫再细细的把把脉” 李俶点点头,伸出右手,半晌,长孙鄂睁开眼,放下他的手
“殿下今日在大厅阻止我诊脉,想是已是有所察觉了吧”
李俶点点头“近来身子总是疲累不堪,将养数日也毫无起色,虽说路途劳累,但晚辈自小习武,底子还是有些,若是一般时候,断不会出现如此状况” 长孙鄂微叹一口气“这事也怪老夫,当日未仔细研究,直到前日给你验血的针变成碧蓝色,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碧蓝色?”
“不错,如果老夫没有认错,这应该是一种慢性毒,名唤情思,此毒无色无味,极难察觉,却是腐心伤肺的利器,那日去找殿下时老夫已研制出克制的方法,可惜你已不在回纥王宫,若是殿下好好保养,那方法却也还是可行,奈何方才为殿下把脉,内息混乱,元气匮乏,却是已伤根本,殿下如此不爱惜自己,可是要砸了老夫的招牌”
李俶笑笑道“素闻老先生回春之术可枯骨生肉,招牌岂会说倒就倒”
长孙鄂捋了捋胡须,“殿下的伤我确实能治,只是还要殿下多多配合,万不能再过度耗神,殿下看样子是想瞒住王妃娘娘” 李俶点了点头“我不想让她担忧,她那个人,最欠不得情”
长孙鄂长叹一声 “广平王这对娘娘的这番心思,要是建宁王要是能学来,林致也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李俶一惊“林致找到了?”
“生不如死,找到还不如不找到”
“先生何出此言?”
“殿下.....卑职该死,请殿下恕罪”风生衣顿了顿续道“l建宁王府....建宁王府出事了!”
李俶更加吃惊“出事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殿下前几日一直在昏睡,属下……属下就擅自做主将此事扣下了……请殿下责罚”说着跪在李俶身前
李俶罢了罢手,“你快起来,先与我说明缘由”
“是”
于是将此前收到的消息,慕容林致如何回到王府,如何被发现受辱印记,太子如何逼着李倓写休书,李倓如何接受不了现实等等等,事无巨细全部着实向告 李俶摇了摇头“倓儿真是糊涂,放在心尖上的人,那般九死一生的回来,他就是她的家啊,怎可……”心里不是滋味,眼下沈珍珠境况看来与林致一般无二,她从回纥已待月余,父王定是也不能容她,看来得早做筹划,定不能让她受上半分委屈
一时牵动内息,又开始低低的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