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俶感受到了她的回应,低下头与她视线相交,微微颔首
"啧啧,这位便是王妃娘娘吧,果然是肤白貌美,闭月羞花啊,殿下好福气。"
沈珍珠轻哼一声,不做回答,那锦衣公子不甚在意,接着道
"听闻坊间谣传,得麒麟令者得天下,当日沈家因为一个麒麟令一夜之间便被屠了门,全家上下午无一活口,可现如今麒麟令仍旧尚未现世,娘娘却是毫发无伤,想来殿下为保护娘娘出了不少力吧"
李俶低咳一声,"既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是珍视,为她奔走也是应该,反倒是阁下,不知道这次的金主是出了多少价钱来买本王的命"
"说起这个那可真的是要感谢殿下了"锦衣人上前一步,靠近李俶,"也不知道殿下这次得罪了谁,那委托金委实堪称天价,看来金主是急切的想除去殿下而后快啊"
李俶轻笑“看来本王的这条命还是有些用处,起码缓解了贵帮好几月用度。只是从开始到现在,阁下迟迟未曾动手,不知是否还有其他考量。”
锦衣人看着李俶“广平王果然直爽,我也不和殿下绕弯子,殿下为人我素来敬重,今日这单纵然天价,若不是欠了那人人情,受制于他,我断然不会接,只是除了此事之外,有一件东西我却是势在必得,那件东西,想必也是殿下已然在手”
“不知阁下所说何物?”
“麒麟令。”那人突然画风立转,声音透着一股凌厉
“麒麟令?”沈珍珠轻吸一口气,扶着李俶的手不禁紧了紧,李俶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面不改色
“阁下说笑了,若说命,本王倒是有一条,只是这麒麟令,我却当真没有。”
“这个就得问问娘娘了”说完看向沈珍珠
沈珍珠倚偎在李俶的身边,只觉得他的身子越来越沉,方才还冰冷的身子,此时已是浑身滚烫,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他的热度,一阵心痛,刚刚锦衣人说的话她并不是没有想过,沈家惨遭灭门,不论是谁所为,有何目的,于自己的处境终究是不利,可自从嫁入广平王府以来,终日高床软卧、暖心呵护,从未受过丝毫伤害,除了新婚之夜,他便再也没有问过关于麒麟令的只字片语,如若他真是有什么目的,只需严刑逼供即可,他没有,他只是惯着她宠着她,自从她知道那块玉玦是麒麟令后,曾想过是否要交给他,可是之后一直变故不断,这个事就此搁置,想起沈家灾难皆因为了抢夺此玉,只觉贴身放置的那块玉此刻竟烙铁一般,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锦衣人将她的一举一动均看在眼底,心里立时有了较量,后退一步,手一招,黑衣人齐齐上前一步,包围圈瞬间缩小
眼见气氛紧张,默延啜和风生衣双双拔出佩刀护在沈珍珠和李俶的两侧。
就在此时,忽的雪地里“吱”一声尖锐的哨声,短促却凌厉,乍听之下,仿佛是冬日鸟鹊的寒号,风生衣眼中迸出一丝精光,回头和李俶交换了一个眼神
锦衣人显然也听到了哨声,
“想不到殿下的死士这么快就追来了,殿下奴下之能果然不容小觑,今天怕是要得罪了”
话音刚落,黑衣人拔剑而上,杀气带起一阵雪花
那锦衣人也是了得,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个剑花直直向李俶眉心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