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俶,我受够了,受够了和你虚以委蛇的日子,你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可你从来就不相信我,何灵依伤了我的孩子,你却依然维护着她,莫不是你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是啊,你本来就没想过放过沈家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你做了这么多事,无非是觉得我还有利用的价值,”
“珍珠.....”
“不要叫我,如今你找到安儿,手上便更多了一笔筹码,说什么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一切不过是你掩藏恶行的借口,你想要的从来就只有麒麟令而已。”
李俶吃力的坐起来,肩头的貂裘滑落在榻前,风生衣慌忙拾起欲给他披上,被他抬手制止。
“珍珠,我想这中间定有误会,那个玉哨确实为我私有,但却是我赠与你父亲的,以确保他在危机之时,召唤死士相救,沈家出事之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过这个玉哨,为什么会在你手里,我不得而知,但这中间必定是有什么环节出了错,安儿当时就在现场,他现在在长安,等路况稍微好一些,我们就和默延大哥辞行,回长安去,到时候你就能见到安儿,一切……”
“你住口”沈珍珠别开头,榻上的人儿身子颤抖摇晃着,一看便是体力不济,清俊的脸庞毫无血色,她不敢再看他,害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不忍心,就会沦陷
“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再相信你,谁不知道广平王少年英才,朝廷势力黑暗,独独你为一股清流,各方势力之间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编起谎话来自然是得心应手,毫无纰漏”
沈珍珠不再看他,径直走到门边“明日我便动身回长安,殿下需要休养,还劳烦殿下给那边传个消息,好让我早日和弟弟相见,待我见到弟弟,确保他的安全,殿下想要的东西,我必定双手奉上”
拉开门,迎面一阵寒风,不禁打了个激灵,沈珍珠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她知道她不能回头,她是下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些话,往日的恩爱依稀还在昨天,他清俊的面庞,淡淡的龙涎香,无一不深深的诱惑着她,可她知道她不能回头,她要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她不允许自己再这么脆弱。
“咳,咳咳。。。”一阵细密的咳嗽从床上之人口中迸出,一阵密过一阵,竟是停不下来,李俶躬着身子,脸颊出现异样的红色
风生衣匆忙关了门,上前将他扶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他靠坐在自己身上,从怀中拿出长孙鄂留下的玉瓶,倒出一粒塞入他口中,顺着胸口帮他抚平气息,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方才渐渐好转
“风生衣,你去请大哥帮忙准备两辆马车吧。珍珠就这么自己回去,我不,咳咳。。放心。”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殿下,你这身子。。。”
“无妨”李俶摆了摆手,“我也想早日弄清真相,珍珠一向聪慧过人,能让她误会如斯,想必其背后必有高人挑唆,况且沈大人,一身清廉,为朝廷、为百姓出了不少力,我们,我们断不能让他白白蒙受冤屈……”微微喘了口气 ,声音越发微弱“出来这么久了,怕是也误了不少事吧,父王,咳……”
风生衣只觉得臂弯一沉,低头一看,果然怀中人鼻息深沉,已然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