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文樓】短篇/中篇/段子合集帖（臣小）

“難道你忍心看著這可憐蟲就這樣死去？”普爾維四世托起她的下巴，瞇起眼睛用誘人的聲線說著，“若然你願意留下來，我能保證他平安無事出去，而且回去以後一切都恢復正常。”
“我......”林小小愣住了，不知不覺間鬆開了與他緊握的手。這麼吸引的條件，明明是自己所不喜歡的，但是為了古曉臣，她，她可以......
為了他能夠看見、能夠聽見、能夠說話，她可以留下來......

千百年過去了。當林小小在早晨睜開眼睛時，窗外初露的晨曦卻跟漆黑的新月夜沒有分別。破舊的房間，黑暗的照明，讓人發涼的空氣，她千百年來都是在這張大床上醒來的。
帶著哭紅了的眼睛，她下了床，在梳妝台旁邊洗乾淨臉龐。鏡中的她美貌如初，粉嫩的臉頰、明亮的眼眸、誘人的小嘴唇，隱約記得好像曾經有人這麼誇讚過她，她卻忘記是誰了。好像還有人誇過她的酒窩甜絲絲的，但她已經好久沒見過自己的臉上露出酒窩來了。
只可惜這樣千百年不變的美艷，只屬於一個人。她只有一位丈夫，她的生活中也只有丈夫一人。他的丈夫是一國之君，有財有勢，他的名字叫做普爾維四世。只是，她的夫君並不疼愛她，他喜歡看她哭喪著臉，喜歡聽她那委屈的聲線，喜歡觸摸那個瘦骨如柴的她。
千百年來，日復一日，她就生活在這座殘舊幽暗的城堡裡。她已經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了，那仿佛是許久許久之前的陳年往事。在這裡她無憂無慮，只需要把那個男人服侍得貼貼服服；但同樣地，她那樣苟且地存活著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面對著窗外那精彩絕倫的世界，她就像一隻籠中鳥，被永遠囚禁在這沒有自由的地方。
她已經死去了，現在她和她的丈夫一樣，是被困在古堡內不老不死的鬼魂。
梳洗完畢，在衣櫥中挑出一件華麗的衣裳，再到梳妝台上挑選首飾。她曾經說過羨慕有錢人的生活，實際過起來又是那麼枯燥乏味；沒有了他，生活都是一場噩夢。
他？哪個他？
戴上了手鐲，林小小定睛一看，那手鐲的薄銀片上雕刻著精緻的花紋，那是茉莉花，一朵朵嬌小玲瓏，活靈活現。一瞬之間，千百年前所有的回憶都湧現。
她尚記得有一位叫做古曉臣的男人，她尚記得與他相識相戀相愛地時分，她尚記得那天與他一同踏入那間奇怪的店鋪，他笑著與自己打情罵俏，說著甜言蜜語，給自己買下了這隻手鐲。他那明朗中帶點狡猾的笑容，就像是昨日的事。
那個時候，他從城堡逃出去了，應該有在外面好好過活了吧？繼續去追尋他的夢想，過著他本來應該過的日子，喜歡著原來喜歡的事物。
只不過是在聞到清幽的茉莉花香時，不會再想起她而已。
又有誰會知道，她為他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原來逃出去以後，會忘掉關於她的一切。但就算一開始她就知道這便是代價，她仍然會不惜一切地為他換來自由。
她現在只是想回到那個陽光明媚的早上，再一次和他一同踏在大街上，挽著他的手，倚著他的肩膀，依偎在他溫暖的懷抱中，好好地與他相愛，告訴他不要再踏入那家店，不要再進入那個古堡，和他幸幸福福地相愛，普普通通地過完一輩子。
但是都太遲了。
古曉臣啊，我好想念你。
好想再見到你。哪怕只有一面也好。
再見到你的時候，再也不跟你賭氣了，再也不故意取笑了好不好？我好想見到你。
古曉臣......
算了，你還是安息吧，如果做鬼魂了也要像我一樣成為冤鬼，痛苦地留在這個地方之中，倒不如扔下我。
只要你幸福就好了，我是真的這樣想的。可是為什麼眼淚還是不聽喚地落下來了。
無論如何也好，這樣的結局再也改寫不了。讓我一個人留下來，為你承受所有的詛咒吧。

—The end—
祝各位即將要睡的心塞得睡不著，已經睡了的明天醒來看到後一整天都過得心塞。晚安

明明好多了投票HE噶

......
不。
不應該是這樣的。
淚水如泉湧下，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雙熟悉的手從背後環住了自己，緊緊把自己抱在懷內。那樣的真實，那樣的溫暖，直把自己拉回了現實。
這不是回憶，這是真實的，溫暖的，寛實的，他的懷抱。
我尚沒有忘記父親的那番話。若然我選擇不留下來，的確就是剝奪了他看和聽還有說話的資格；但我若然選擇留下來了，同樣就是剝奪了他與愛人一同逃出、一同活下去的自由。
相愛不是一個人的事，相愛是兩個人共同的決定。若然自己現在沒有選擇以自己的自由來換取古曉臣的自由，這並非自私，因為她跟古曉臣可是有承諾過，一定要一起活著逃出去的。
她怎麼可以反悔？
“不要，我不願意！”林小小決絕地說，雙手緊握成拳頭，抬起一雙勇敢的眼眸，直直地瞪著普爾維四世。“自私也好，苟且偷生也好，我不會將自己交給你！”
“......”普爾維四世苦惱地皺了皺眉頭，看著這副下了莫大決心的模樣，動她沒輒。“他怎樣你都無所謂？”
“不是無所謂，而是承諾過不會輕易放棄。”林小小怒視著普爾維四世，一手摟住了已經連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情的古曉臣，重新握緊他的手，不甘示弱。
“你就這麼愛他？無論如何都不離不棄？”普爾維四世一改那戲謔的眼神，變得暴怒起來，咬牙切齒，林小小卻沒有察覺到這微細的變化。
“是。無論如何。”林小小肯定地回到說。
“他馬上就要連觸覺都要失去了。”普爾維四世咧著一張猙獰的面容，狂笑幾聲，任由林小小再揪心地看著古曉臣都無動於衷。
“古曉臣！古曉臣！你怎麼了？”攥緊他的衣領，林小小看著古曉臣那痛苦地扭曲起來的神情，心如刀割，像在淌血一樣，咬著牙埋首在他的胸膛上，大滴大滴的淚珠落在了他的衣襟上。
“現在他已經連你在他的懷裡哭泣都感覺不到了。怎麼樣？你們愛一個人不就是因為能夠有等價交換，得到對方的回報，才會如此深愛嗎？現在你還是不願意放棄？他已經是一個廢人了！”普爾維四世大笑著說道，一邊在旁看戲，看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