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害我的,除了你。”
“不是,我不是你母親的替代品。”林小小略微生氣地抗議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也會像其他人那樣害我?”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改而是越來越憤怒的一張臉。林小小看見這細微的變化,緊張地趕忙討好回去。
“不,不是。你最好了,我怎麼會害你呢。”勉強自己笑著說出假話,林小小幾乎要被自己阿諛奉承的模樣噁心到。她一輩子都沒有這麼說過話,真是太噁心了。
“我就知道你愛我。”似是玩弄人一般,剛剛那個憤怒的神情以翻臉譜的速度馬上又變成樂呵呵的模樣。林小小看著這張多變的臉、這個脾氣變幻莫測的人,不得不感歎果然是個瘋子。“你做的飯真是太好吃了,你不來嘗嘗嗎?”
“啊,是嗎?謝謝誇獎。”林小小尷尬地擠了擠唇角笑笑,看著眼前這麼多吃不完的送菜,感覺也是一種浪費。猶豫了半刻,估量普爾維四世現在應該不是在耍她,於是她便執起了刀叉,往自己的盤子裡裝了一點薯菜,以優雅的儀態堆上叉子後送往自己的嘴裡。
旁聽的古曉臣全程火冒三丈,只好靠攥緊拳頭來抑制自己不要對情敵發火。聽到了普爾維四世讓林小小吃東西,古曉臣突然想起城堡裡的食物不能吃,想要開口提醒林小小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僅僅看不見了,還說不出話來了。
他成為了一個啞巴。
怎麼會這樣,什麼都說不出來。林小小執起道具的碰撞聲在耳邊響起,古曉臣知道她要中計了,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開口提醒她,心急得心臟像被揪住了一樣。他張開嘴巴,吃力地要震動聲帶,無論再怎麼努力張嘴仍然是無法發出一點聲音。嘗試到喉嚨發痛了,仍舊是無補於事。
興高采烈地得到邀請的林小小,將食物放到了嘴邊,準備大快朵頤。天知道她這個晚上餓了多久,平日深夜早就入眠了,今天清醒之下胃部的每一攪動都在提醒著她自己有多餓。看見那賣相極佳的薯蓉,林小小都要忍不住了。
當她將舌頭伸到叉子邊的時候,卻聽到了敲桌子的聲音。一看,古曉臣正在輕輕敲桌子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然後做出一個交叉的手勢。正覺得他意味不明之際,林小小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竟然忘了,城堡裡的食物都不可以食用。再看看眼前的叉子,是那麼接近自己的唇自己的舌,就只有那麼一點點的距離,她就再也無法離開這個厄運之地了。連忙把叉子放回盤子上,她心有餘悸,一時之間亂了方寸。
“對不起,我還是不吃了。”林小小露出了難色,看向了普爾維四世。果然不能輕信這個人,一不留神就會中計。
普爾維四世看了一眼古曉臣,又看了一眼林小小,聯想到什麼以後,帶著半分認真半分玩味說:“看來我真的要將礙事的人拿掉才行。”說罷,他又像一股煙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