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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小 《鹹蘋果》
（30/4/2017）
窗外正在刮著呼呼的風。十一月底，是香港踏入寒冬的時節。不過，在家的人開著暖氣，根本不會受到寒風的侵襲。
是夜，古曉臣和林小小正大費周章地在房間裡收拾著行李。準確而言，是林小小替古曉臣收拾行李，第二天他就要去北京公幹了。
古曉臣說，想要見識一下冬日覆蓋在白雪之中的紫禁城，要是能夠攝進鏡頭之下，必定顯得淒美，猶如古人詩與畫中歌贊之景。林小小固然不懂得欣賞藝術人之美，向來都是古曉臣滔滔不絕地討論的事物她才加以關注、繼而擴闊美的眼界，所以這次也只能是無條件支持他的旅途。
二人點算好沒有遺漏之物，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所有的行裝都塞進笨重的行李箱內。在林小小準備大功告成地拉上拉鏈之際，古曉臣突然叫停了她的動作，手中拿著一包東西走了過來，塞了進去。林小小定睛一看，這個粉紅色玲瓏的小盒子，印著“士多啤梨味”的字樣，不就是......
“差點把我的喉糖漏了。”古曉臣拍拍雙手，一副剛剛完成了偉大事業的欣慰模樣。這樣說著，他突然留意到林小小臉上尷尬的神色，便問道：“上次禾仔跟我說你見到這盒東西時表現得格外異常哦，是不是有人想歪了？”
“我......我才沒有。”林小小心虛地逃避著他的眼神，結結巴巴地答道。同樣的誤會，她是不會犯第二次了。
“嗯？真的？”古曉臣湊近她的臉龐施壓問道。
“......哎呀！你記得到那邊多穿點，北京比香港還要冷多了。我給你塞了一件羽絨一件毛衣，你要是覺得冷就先穿毛衣再穿羽絨。”林小小趕忙轉移話題，同樣也是她千叮萬囑的內容。
“知道了，你別嘮叨我了。”古曉臣歎了一口氣，執起她的手，將她那雙小巧的手握在了他寬厚的手中。這次出國，古曉臣說是速去速回，加上林小小說冬天想在私房菜實驗一下給老人家免費派飯的方案是否可行，所以並不打算帶上她。
“記得穿啊。不要著涼了。”林小小再三叮囑道。
“好了好了，什麼避彈衣啊太陽帽啊圍巾的，只要你給我的我有哪次沒穿？”古曉臣禁不住揉揉眼前人兒的頭髮，看著她為自己擔心的模樣真是一種幸運。自從他穿上她的避彈衣過後，他就注定這輩子都要穿她送的東西了。
“行李裡面還有兩包士多啤梨乾，你血糖低記住隨身帶著。”林小小晃了晃他的手，臉上露出了一個美滋滋的笑容。
“兩包這麼多？那我答應你在吃完兩包士多啤梨乾之前就會回來。”古曉臣刮了刮林小小的鼻子，如此承諾道。面對著她的時候，語氣也會無法控制地變得溫和起來，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在認識她以前，他從來未曾如此對人說過話。
“好。”像是被答應了買玩具的孩子一樣，林小小嘴角的酒窩跑了出來。林小小也從未想過，自己終有一天會撒嬌得像個小孩子一樣。“那我們早點睡吧，明天早上要飛了。”
“老婆啊，明天早上九點機，你就別來送我了。”古曉臣一邊拉著林小小的手一邊走到床邊說道，“這麼冷，你在被窩裡再睡一會才起床吧。”
“自從古先生娶老婆後真是越來越貼心了啊。”林小小掩飾不住的笑意讓她顯得異常可愛，兩人就這麼一起爬了上床。“我不怕冷的，我只想送你上機。”
“不用擔心我，你最近為了等我回家都很晚睡，就休息一下吧。”古曉臣把自己摔進舒服的大床上，接著一個翻身抱住了身旁的她，伸手為兩人都蓋上被子後，刻意把臉埋在她頸間，聞著屬於她的沐浴露香味；聞到了那即將要分別的人的香氣以後，又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晚安吻。“睡了，晚安。”
“等等，這個是Goodnightkiss，你還得預支明天的Goodbye kiss。”林小小乖巧地將臉頰湊過去索吻，見她難得地主動，古曉臣也就高興地給她的臉上也一個吻。
床頭燈熄滅了。床上的女人，靠在了那男人的臂彎上，縮在他的懷裡，被擁緊入睡。過了不久，兩人都進入了夢鄉。
（30/4/2017）
窗外正在刮著呼呼的風。十一月底，是香港踏入寒冬的時節。不過，在家的人開著暖氣，根本不會受到寒風的侵襲。
是夜，古曉臣和林小小正大費周章地在房間裡收拾著行李。準確而言，是林小小替古曉臣收拾行李，第二天他就要去北京公幹了。
古曉臣說，想要見識一下冬日覆蓋在白雪之中的紫禁城，要是能夠攝進鏡頭之下，必定顯得淒美，猶如古人詩與畫中歌贊之景。林小小固然不懂得欣賞藝術人之美，向來都是古曉臣滔滔不絕地討論的事物她才加以關注、繼而擴闊美的眼界，所以這次也只能是無條件支持他的旅途。
二人點算好沒有遺漏之物，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所有的行裝都塞進笨重的行李箱內。在林小小準備大功告成地拉上拉鏈之際，古曉臣突然叫停了她的動作，手中拿著一包東西走了過來，塞了進去。林小小定睛一看，這個粉紅色玲瓏的小盒子，印著“士多啤梨味”的字樣，不就是......
“差點把我的喉糖漏了。”古曉臣拍拍雙手，一副剛剛完成了偉大事業的欣慰模樣。這樣說著，他突然留意到林小小臉上尷尬的神色，便問道：“上次禾仔跟我說你見到這盒東西時表現得格外異常哦，是不是有人想歪了？”
“我......我才沒有。”林小小心虛地逃避著他的眼神，結結巴巴地答道。同樣的誤會，她是不會犯第二次了。
“嗯？真的？”古曉臣湊近她的臉龐施壓問道。
“......哎呀！你記得到那邊多穿點，北京比香港還要冷多了。我給你塞了一件羽絨一件毛衣，你要是覺得冷就先穿毛衣再穿羽絨。”林小小趕忙轉移話題，同樣也是她千叮萬囑的內容。
“知道了，你別嘮叨我了。”古曉臣歎了一口氣，執起她的手，將她那雙小巧的手握在了他寬厚的手中。這次出國，古曉臣說是速去速回，加上林小小說冬天想在私房菜實驗一下給老人家免費派飯的方案是否可行，所以並不打算帶上她。
“記得穿啊。不要著涼了。”林小小再三叮囑道。
“好了好了，什麼避彈衣啊太陽帽啊圍巾的，只要你給我的我有哪次沒穿？”古曉臣禁不住揉揉眼前人兒的頭髮，看著她為自己擔心的模樣真是一種幸運。自從他穿上她的避彈衣過後，他就注定這輩子都要穿她送的東西了。
“行李裡面還有兩包士多啤梨乾，你血糖低記住隨身帶著。”林小小晃了晃他的手，臉上露出了一個美滋滋的笑容。
“兩包這麼多？那我答應你在吃完兩包士多啤梨乾之前就會回來。”古曉臣刮了刮林小小的鼻子，如此承諾道。面對著她的時候，語氣也會無法控制地變得溫和起來，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在認識她以前，他從來未曾如此對人說過話。
“好。”像是被答應了買玩具的孩子一樣，林小小嘴角的酒窩跑了出來。林小小也從未想過，自己終有一天會撒嬌得像個小孩子一樣。“那我們早點睡吧，明天早上要飛了。”
“老婆啊，明天早上九點機，你就別來送我了。”古曉臣一邊拉著林小小的手一邊走到床邊說道，“這麼冷，你在被窩裡再睡一會才起床吧。”
“自從古先生娶老婆後真是越來越貼心了啊。”林小小掩飾不住的笑意讓她顯得異常可愛，兩人就這麼一起爬了上床。“我不怕冷的，我只想送你上機。”
“不用擔心我，你最近為了等我回家都很晚睡，就休息一下吧。”古曉臣把自己摔進舒服的大床上，接著一個翻身抱住了身旁的她，伸手為兩人都蓋上被子後，刻意把臉埋在她頸間，聞著屬於她的沐浴露香味；聞到了那即將要分別的人的香氣以後，又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晚安吻。“睡了，晚安。”
“等等，這個是Goodnightkiss，你還得預支明天的Goodbye kiss。”林小小乖巧地將臉頰湊過去索吻，見她難得地主動，古曉臣也就高興地給她的臉上也一個吻。
床頭燈熄滅了。床上的女人，靠在了那男人的臂彎上，縮在他的懷裡，被擁緊入睡。過了不久，兩人都進入了夢鄉。
當晨曦再次透進房間的一刻，昨晚睡著兩個人的大床上，只剩下了一個人。
當她睜眼醒來時，身邊的餘溫早已褪去，最愛的人早已不見蹤影，一瞬間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唯有憑藉他活動過的痕跡作自我安慰，去把他馬馬虎虎地換下來的睡衣折疊好，去把他的拖鞋放好。
看了一眼時鐘，現在他的飛機應該已經離開了，果然沒能趕上送出祝福話。剩下她一人的世界，突然顯得空蕩蕩的，才不過一刻，她就開始想念他了。
相戀的人大概是有心靈感應的吧？愛人平日出去公司了，和離開香港去外地公幹了，那個距離感是絕對有分別的。雖然都是離家，卻感覺後者比前者要沒有安全感。因為她知道，未來這幾天，不會“偶然之間”碰見他了，也不會“偶然之間”被他碰見了。和他的距離，不僅僅是三個小時的機程。
正感失落寂寞的林小小，突然想要找點什麼填充一下生活的那個缺口，便決定回去老家看看林以默和趙麗虹。就算那裡一樣沒有古曉臣，至少有兩個喧鬧的活寶吵來吵去，能讓空氣看起來充實一點，熱鬧一點。
好吧，她承認，是她已經一早習慣每天給古曉臣做喝的吃的了，現在那個人突然不在身邊，她還是想要做點什麼好吃的好喝的，讓自己看起來不太寂寞。
花了一個小時把湯熬好，林小小穿上毛衣絨褲，披上大衣，戴著圍巾，帶著湯壺去老家那邊找林以默。失魂落魄之中，她突然想起趙麗虹這幾天跟著他老公去青島玩了，便只做了一人份的湯。
明明已經早就習慣經常出差的古曉臣了，總是會在他離去的第一天相思病發作。不過通常只要等幾天就會緩和了，除了偶爾收到他的短信時又會是一股愁悶以外。
叮咚。按下門鈴不久，房子裡面傳來了一陣踢著拖鞋跑來的聲音，緊接著門便被打開了。
“阿細？怎麼突然上來了？”站在家門口的林以默樣子顯得有點驚訝，同時之間像有意無意地擋住了身後。
“我熬了湯，所以就上來給你咯。”林小小笑著想要邁進屋內，奈何林以默一手撐著門框擋住了去路，一副不願意讓她進去的可疑模樣，令她摸不著頭腦。“孻叔？站在這裡幹什麼啊？讓我進去吧。”
“不了阿細，裡面......湯你拿給我就行了，不用進去了。”林以默頓了頓，像是隨口編了一個藉口一樣斷斷續續說道。
“為什麼啊？讓我進去坐一下不行嗎？”林小小疑惑地窺視著裡面的環境，隱約能聽見裡面有電視機的聲音，除此之外沒看到什麼特別的。
“總之不行啦。”林以默實在想不到編什麼藉口，便堅決地說道，希望可以瞞天過海。然而林小小並沒有理會他，見他那做賊心虛的模樣必定事有蹺蹊，於是一手推開他無視一切反抗都要去探個究竟。
“哇！你搞什麼啊孻叔？”有驚無喜，映入眼簾的是亂七八糟的客廳，幾罐啤酒東歪西倒地擱在了茶几上，地上全都是花生殼，還有一堆用過的紙巾滿天飛。吃完的零食包裝就這麼塞進了一個袋子裡，鞋子這邊一隻那邊一隻，場面混亂得不堪入目，讓愛整潔的林小小馬上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你聽我解釋，阿細，孻叔沒預料到今天你會上來......”林以默攤開雙手無奈地嘗試解釋起來，面對這麼一個不速之客卻束手無策。
“我一走了你就過成這個鬼樣子了嗎？”林以默的話還沒說完，林小小便氣呼呼地斥責起來。“孻叔，要不是今天我突擊檢查，我都不知道你過得這麼潦倒！真是的，一點都不讓人放心！”
“......”
“你看，這些汽水罐，全都空的，怎麼不扔掉？”林小小提起一個茶几上的汽水罐晃了晃，毫無重量，又再指著地上的紙巾，盡是不滿。“還有，用過的紙巾馬上扔進垃圾桶啊！不衛生的！你不是連基本的清潔工作都省掉了吧？”
“行了行了，孻叔知道，孻叔知錯......阿細啊，你不要再數了好嗎？”林以默頭痛地試圖阻止她巡視房子，卻徒勞無功。
“......這是什麼？”林小小剛剛經過廁所，卻聞到了裡面傳出來一股惡臭，打開門進去看看，不到一秒便逃也似地跑了出來還關上了門，順手捂住了鼻子。“廁所壞了怎麼不修啊你？”
“阿細你聽我解釋，在找人修了，師傅說明天才來而已。阿細......阿細！”林以默盡力地為自己的錯事找藉口，林小小卻已經聽得不耐煩了，徑自走出了門口。林以默趕緊追了過去，對著升降機口的她大喊道：“阿細！你的湯呢！不是說要給我的嗎！”
“不給了！你自己好好檢討反省吧！今晚的晚飯也不給你做了！”升降機口那邊傳來一聲賭氣的話，林小小便走了進升降機，徹底消失了。林以默一頓腳，看來今晚又得挨杯麵了唉......
當她睜眼醒來時，身邊的餘溫早已褪去，最愛的人早已不見蹤影，一瞬間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唯有憑藉他活動過的痕跡作自我安慰，去把他馬馬虎虎地換下來的睡衣折疊好，去把他的拖鞋放好。
看了一眼時鐘，現在他的飛機應該已經離開了，果然沒能趕上送出祝福話。剩下她一人的世界，突然顯得空蕩蕩的，才不過一刻，她就開始想念他了。
相戀的人大概是有心靈感應的吧？愛人平日出去公司了，和離開香港去外地公幹了，那個距離感是絕對有分別的。雖然都是離家，卻感覺後者比前者要沒有安全感。因為她知道，未來這幾天，不會“偶然之間”碰見他了，也不會“偶然之間”被他碰見了。和他的距離，不僅僅是三個小時的機程。
正感失落寂寞的林小小，突然想要找點什麼填充一下生活的那個缺口，便決定回去老家看看林以默和趙麗虹。就算那裡一樣沒有古曉臣，至少有兩個喧鬧的活寶吵來吵去，能讓空氣看起來充實一點，熱鬧一點。
好吧，她承認，是她已經一早習慣每天給古曉臣做喝的吃的了，現在那個人突然不在身邊，她還是想要做點什麼好吃的好喝的，讓自己看起來不太寂寞。
花了一個小時把湯熬好，林小小穿上毛衣絨褲，披上大衣，戴著圍巾，帶著湯壺去老家那邊找林以默。失魂落魄之中，她突然想起趙麗虹這幾天跟著他老公去青島玩了，便只做了一人份的湯。
明明已經早就習慣經常出差的古曉臣了，總是會在他離去的第一天相思病發作。不過通常只要等幾天就會緩和了，除了偶爾收到他的短信時又會是一股愁悶以外。
叮咚。按下門鈴不久，房子裡面傳來了一陣踢著拖鞋跑來的聲音，緊接著門便被打開了。
“阿細？怎麼突然上來了？”站在家門口的林以默樣子顯得有點驚訝，同時之間像有意無意地擋住了身後。
“我熬了湯，所以就上來給你咯。”林小小笑著想要邁進屋內，奈何林以默一手撐著門框擋住了去路，一副不願意讓她進去的可疑模樣，令她摸不著頭腦。“孻叔？站在這裡幹什麼啊？讓我進去吧。”
“不了阿細，裡面......湯你拿給我就行了，不用進去了。”林以默頓了頓，像是隨口編了一個藉口一樣斷斷續續說道。
“為什麼啊？讓我進去坐一下不行嗎？”林小小疑惑地窺視著裡面的環境，隱約能聽見裡面有電視機的聲音，除此之外沒看到什麼特別的。
“總之不行啦。”林以默實在想不到編什麼藉口，便堅決地說道，希望可以瞞天過海。然而林小小並沒有理會他，見他那做賊心虛的模樣必定事有蹺蹊，於是一手推開他無視一切反抗都要去探個究竟。
“哇！你搞什麼啊孻叔？”有驚無喜，映入眼簾的是亂七八糟的客廳，幾罐啤酒東歪西倒地擱在了茶几上，地上全都是花生殼，還有一堆用過的紙巾滿天飛。吃完的零食包裝就這麼塞進了一個袋子裡，鞋子這邊一隻那邊一隻，場面混亂得不堪入目，讓愛整潔的林小小馬上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你聽我解釋，阿細，孻叔沒預料到今天你會上來......”林以默攤開雙手無奈地嘗試解釋起來，面對這麼一個不速之客卻束手無策。
“我一走了你就過成這個鬼樣子了嗎？”林以默的話還沒說完，林小小便氣呼呼地斥責起來。“孻叔，要不是今天我突擊檢查，我都不知道你過得這麼潦倒！真是的，一點都不讓人放心！”
“......”
“你看，這些汽水罐，全都空的，怎麼不扔掉？”林小小提起一個茶几上的汽水罐晃了晃，毫無重量，又再指著地上的紙巾，盡是不滿。“還有，用過的紙巾馬上扔進垃圾桶啊！不衛生的！你不是連基本的清潔工作都省掉了吧？”
“行了行了，孻叔知道，孻叔知錯......阿細啊，你不要再數了好嗎？”林以默頭痛地試圖阻止她巡視房子，卻徒勞無功。
“......這是什麼？”林小小剛剛經過廁所，卻聞到了裡面傳出來一股惡臭，打開門進去看看，不到一秒便逃也似地跑了出來還關上了門，順手捂住了鼻子。“廁所壞了怎麼不修啊你？”
“阿細你聽我解釋，在找人修了，師傅說明天才來而已。阿細......阿細！”林以默盡力地為自己的錯事找藉口，林小小卻已經聽得不耐煩了，徑自走出了門口。林以默趕緊追了過去，對著升降機口的她大喊道：“阿細！你的湯呢！不是說要給我的嗎！”
“不給了！你自己好好檢討反省吧！今晚的晚飯也不給你做了！”升降機口那邊傳來一聲賭氣的話，林小小便走了進升降機，徹底消失了。林以默一頓腳，看來今晚又得挨杯麵了唉......
晚上，林小小獨自一個人在家給自己做晚飯。要不是林以默那麼過分的話，她真希望可以有多一個人陪伴自己。她是不可能心軟去找林以默吃晚飯了，只可惜古sir和萍姐去了中山，禾仔還在公司忙著，蚊蚊也陪萍姐去了......
好久沒有獨自一個人吃晚飯了。下廚最有意思的部分，是能夠讓在意的人品嘗到自己精心炮製的美食，看著大家吃得樂融融的模樣；現在做的食物全都只有自己享用，比平日要沉悶和悲情得多。平日座無虛席的餐桌上，如今打著燈光，照著舞台上唯一的演員。
最可怕的不是一生活得孤寂，而是見過團圓之美後再也無法忍受孤寂。
要說她前半生為什麼一直如此堅強，可能是因為她還沒遇上真正愛的人吧。
一旦遇上了，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在他身旁，跟隨他到天涯海角，誓死追隨直到陰陽分隔；她的要求不多，不用很歪膩，不用很有趣，就算只是一言不發地待在身邊，也已經足夠了。不過就連這一點，他們都沒辦法做到。
但是她幸福嗎？幸福。又在胡思亂想了，明明多麼信任他，明明知道他平日是如何地愛護自己，明明早就已經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了。可就總是有那麼幾個時刻，突然會很想念，很想念。
這樣的話，睡一覺應該就好了吧。這麼想著，林小小趕緊把用過的碗碟收拾好，走進睡房去。昨日那個攤在地上的行李箱已經被那個人帶走了，昨晚容納下兩個人的大床如今只有她一個睡在上面。她緩緩地躺下來，放好自己的枕頭，側躺著，將雙手放在了旁邊那個空無一人的位置上，裝作自己能夠擁抱到什麼。
冬天，只有一個人睡的床太冷了。今晚的暖氣好像失靈了一樣，明明昨天還是暖洋洋的，怎麼今天就冷冰冰的了。
迷迷糊糊之間，林小小就這麼進入了夢鄉。昨晚那在同樣情境下落在她額前和臉頰上的晚安吻，猶未散去，迴蕩在夢與半醒之間，不知真假。
好久沒有獨自一個人吃晚飯了。下廚最有意思的部分，是能夠讓在意的人品嘗到自己精心炮製的美食，看著大家吃得樂融融的模樣；現在做的食物全都只有自己享用，比平日要沉悶和悲情得多。平日座無虛席的餐桌上，如今打著燈光，照著舞台上唯一的演員。
最可怕的不是一生活得孤寂，而是見過團圓之美後再也無法忍受孤寂。
要說她前半生為什麼一直如此堅強，可能是因為她還沒遇上真正愛的人吧。
一旦遇上了，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在他身旁，跟隨他到天涯海角，誓死追隨直到陰陽分隔；她的要求不多，不用很歪膩，不用很有趣，就算只是一言不發地待在身邊，也已經足夠了。不過就連這一點，他們都沒辦法做到。
但是她幸福嗎？幸福。又在胡思亂想了，明明多麼信任他，明明知道他平日是如何地愛護自己，明明早就已經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了。可就總是有那麼幾個時刻，突然會很想念，很想念。
這樣的話，睡一覺應該就好了吧。這麼想著，林小小趕緊把用過的碗碟收拾好，走進睡房去。昨日那個攤在地上的行李箱已經被那個人帶走了，昨晚容納下兩個人的大床如今只有她一個睡在上面。她緩緩地躺下來，放好自己的枕頭，側躺著，將雙手放在了旁邊那個空無一人的位置上，裝作自己能夠擁抱到什麼。
冬天，只有一個人睡的床太冷了。今晚的暖氣好像失靈了一樣，明明昨天還是暖洋洋的，怎麼今天就冷冰冰的了。
迷迷糊糊之間，林小小就這麼進入了夢鄉。昨晚那在同樣情境下落在她額前和臉頰上的晚安吻，猶未散去，迴蕩在夢與半醒之間，不知真假。
第二天早上，林小小是被嚇醒的。
在她還在與周公約會的時候，放在床頭櫃上的電話響起了起來。她本來以為是那個不知好歹的林以默打過來擾人清夢，又或者是哪個推銷的挑錯時間來電，不大情願地在鈴聲響了個半天以後才懶洋洋地爬過去，用手攀上了櫃子拿過電話。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陌生的號碼，便用敷衍著的語調接聽了。
“請問是林以默的家人嗎？”電話裡頭一把年輕女士的聲音響起。這樣的開場白，怎麼像是護士通知家屬進醫院了一樣......
“我是。有什麼事嗎？”林小小稍微提起精神來。
“我們這邊是XX醫院，剛剛林以默先生來這邊看急症，確診了是食物中毒，需要留院觀察。林以默先生讓我聯絡上您的，麻煩小姐把病人的日用品準備好，還有幫忙辦妥住院手續吧。”那邊的人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食物中毒？怎麼回事？......我我我馬上過來。”林小小簡直是感覺到一盤冷水當面潑來，飄在夢鄉的魂魄通通竄了回來，整個人都驚醒了。
起床，穿上拖鞋，將老花眼鏡、錢包、身份證明文件、電話和鑰匙通通裝進了手袋裡，另外又用環保袋裝了兩條毛巾和牙膏牙刷以後，林小小匆匆地下樓攔截了一輛的士，趕往醫院的方向去。
在她還在與周公約會的時候，放在床頭櫃上的電話響起了起來。她本來以為是那個不知好歹的林以默打過來擾人清夢，又或者是哪個推銷的挑錯時間來電，不大情願地在鈴聲響了個半天以後才懶洋洋地爬過去，用手攀上了櫃子拿過電話。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陌生的號碼，便用敷衍著的語調接聽了。
“請問是林以默的家人嗎？”電話裡頭一把年輕女士的聲音響起。這樣的開場白，怎麼像是護士通知家屬進醫院了一樣......
“我是。有什麼事嗎？”林小小稍微提起精神來。
“我們這邊是XX醫院，剛剛林以默先生來這邊看急症，確診了是食物中毒，需要留院觀察。林以默先生讓我聯絡上您的，麻煩小姐把病人的日用品準備好，還有幫忙辦妥住院手續吧。”那邊的人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食物中毒？怎麼回事？......我我我馬上過來。”林小小簡直是感覺到一盤冷水當面潑來，飄在夢鄉的魂魄通通竄了回來，整個人都驚醒了。
起床，穿上拖鞋，將老花眼鏡、錢包、身份證明文件、電話和鑰匙通通裝進了手袋裡，另外又用環保袋裝了兩條毛巾和牙膏牙刷以後，林小小匆匆地下樓攔截了一輛的士，趕往醫院的方向去。
“孻叔？孻叔？你怎麼樣？”飛奔到醫院，林小小狼狽地提著兩袋東西衝進病房後第一句話便是關切的問候。見病床上的林以默嘴唇雖然蒼白了點，卻仍然是那副不知死活的嬉皮笑臉，林小小才稍微放下心來。放下粥和日用品，林小小又問：“你怎麼會食物中毒了？亂吃東西了？”
“沒有，沒有......可能......”林以默停頓了下來，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看了一眼林小小。
“可能？”
“可能......是因為吃了過期半年的杯麵。”林以默吞吞吐吐的，最終還是從實招來。
“過期半年？你有沒有搞錯？”林小小憤怒地責備道，幾乎要驚動了病房裡的其他病人，林以默只好趕緊做了個安靜手勢。“林以默，你不收拾房子就算了，胡亂把東西扔進嘴裡能死人的！你這次食物中毒嚴不嚴重都不知道，要是得洗胃別跟我抱怨。”
“請問是病人的家屬嗎？”就在林小小訓話途中，負責醫生已經不知不覺走進了病房，帶著護士檢查著林以默手上的病人資料，一邊跟林小小交代林以默的情況。“剛剛給這位先生做了一次檢查，他的食物中毒不算嚴重，如果沒有大礙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定時吃藥和休息沒有大問題。但如果想要穩妥一點的話，可以留院觀察多一兩天。”
“醫生啊，我覺得情況比你說的嚴重，我的腸胃到現在還是不太舒服，可能留院觀察多幾天比較好。”林以默擺出一副跟剛才截然不同的痛苦表情出來，還用手捂著肚子。
“不舒服自然是有的，待會會給你打止痛藥，不如到時候再評估情況吧。”醫生耐心地答道。
“但是我覺得還是觀察多一會兒比較好。留院吧？”林以默繼續哀求道。林小小看了一眼他那浮誇的演技，分明是可以借故不上班賴在醫院裡，所以才那麼想留院吧。
“那好吧，麻煩這位家屬待會跟姑娘去辦留院手續好了。”醫生沒有多說什麼，便轉身去給別的病人跟進情況去了。
“孻叔，我不管，住院費你給。”林小小給林以默狠狠瞪了一眼，這個林以默好吃懶做就算了，竟然還這麼揮霍金錢？
“阿細，你是我的好姪女，我知道你會先墊付的。”林以默又換回了剛才嬉皮笑臉的模樣，厚著臉皮說道。
“沒有，我不會付的了這次。”
“阿細。”
“......”林小小歎了一口氣，還是下去大堂辦入院手續了。她能怎麼辦？就算她把他的錢包搶過來了，難道他的錢包裡還能找到錢嗎？總不能扔下他一個在醫院慢慢還債吧。每次都是這樣，她墊付過後從來沒收到還給她的錢。
誰讓那個是她的孻叔呢。
想著如何幫補這一筆開支的同時，她又想念起古曉臣來了。要是他在的話，林以默一定不敢光明正大地敲詐自己，至少古曉臣還能用厚黑學幫她擋這種“破財災”。要她對著自己的親人鐵起心腸來實在太難為情，但若然是古曉臣的話，林以默一定不敢提出多住幾天醫院的要求，更不會讓她付錢。
現在不僅僅突然被敲詐了一筆，還得天天過來探望林以默，給他送粥送三餐，照顧他的起居飲食。真是，夜長夢多。
偏偏就發生在古曉臣離開的期間。
“沒有，沒有......可能......”林以默停頓了下來，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看了一眼林小小。
“可能？”
“可能......是因為吃了過期半年的杯麵。”林以默吞吞吐吐的，最終還是從實招來。
“過期半年？你有沒有搞錯？”林小小憤怒地責備道，幾乎要驚動了病房裡的其他病人，林以默只好趕緊做了個安靜手勢。“林以默，你不收拾房子就算了，胡亂把東西扔進嘴裡能死人的！你這次食物中毒嚴不嚴重都不知道，要是得洗胃別跟我抱怨。”
“請問是病人的家屬嗎？”就在林小小訓話途中，負責醫生已經不知不覺走進了病房，帶著護士檢查著林以默手上的病人資料，一邊跟林小小交代林以默的情況。“剛剛給這位先生做了一次檢查，他的食物中毒不算嚴重，如果沒有大礙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定時吃藥和休息沒有大問題。但如果想要穩妥一點的話，可以留院觀察多一兩天。”
“醫生啊，我覺得情況比你說的嚴重，我的腸胃到現在還是不太舒服，可能留院觀察多幾天比較好。”林以默擺出一副跟剛才截然不同的痛苦表情出來，還用手捂著肚子。
“不舒服自然是有的，待會會給你打止痛藥，不如到時候再評估情況吧。”醫生耐心地答道。
“但是我覺得還是觀察多一會兒比較好。留院吧？”林以默繼續哀求道。林小小看了一眼他那浮誇的演技，分明是可以借故不上班賴在醫院裡，所以才那麼想留院吧。
“那好吧，麻煩這位家屬待會跟姑娘去辦留院手續好了。”醫生沒有多說什麼，便轉身去給別的病人跟進情況去了。
“孻叔，我不管，住院費你給。”林小小給林以默狠狠瞪了一眼，這個林以默好吃懶做就算了，竟然還這麼揮霍金錢？
“阿細，你是我的好姪女，我知道你會先墊付的。”林以默又換回了剛才嬉皮笑臉的模樣，厚著臉皮說道。
“沒有，我不會付的了這次。”
“阿細。”
“......”林小小歎了一口氣，還是下去大堂辦入院手續了。她能怎麼辦？就算她把他的錢包搶過來了，難道他的錢包裡還能找到錢嗎？總不能扔下他一個在醫院慢慢還債吧。每次都是這樣，她墊付過後從來沒收到還給她的錢。
誰讓那個是她的孻叔呢。
想著如何幫補這一筆開支的同時，她又想念起古曉臣來了。要是他在的話，林以默一定不敢光明正大地敲詐自己，至少古曉臣還能用厚黑學幫她擋這種“破財災”。要她對著自己的親人鐵起心腸來實在太難為情，但若然是古曉臣的話，林以默一定不敢提出多住幾天醫院的要求，更不會讓她付錢。
現在不僅僅突然被敲詐了一筆，還得天天過來探望林以默，給他送粥送三餐，照顧他的起居飲食。真是，夜長夢多。
偏偏就發生在古曉臣離開的期間。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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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林以默住院的第三天。
剛從醫院回到家中的林小小，解開了笨重的大衣和圍巾，整個人鬆弛下來，摔進沙發裡頭便一動不動。重重地歎了口氣，這幾天她真是忙到難以置信，除了經營私房菜以外，早上和晚上都得跑去醫院給那個不長進的孻叔送三餐。送不是問題，每天得早起準備熬粥，晚上回來時還得做家務，每天的睡眠時間都少得可憐，至少對於習慣早睡早起的她而言是這樣的。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實在是讓人吃不消，她難以想象自己獨自一人是怎麼支撐過來的。
可她萬萬沒想到，禍不單行，意外只會接二連三地出現，並且是趁著她最無依無靠時出現。
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她開始感覺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疲憊不堪，不僅僅是趕路過後肌肉的酸軟，而是渾身作痛的感覺。待她反應過來時，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竟然有點燙；再清了清嗓子，竟然發現喉嚨有點痛。從沙發上艱難地再次站起來，她拿探熱器探了一下——無疑是發燒了。
不難找出原因，固然是因為這幾天疲於奔命，加上在路上匆匆來往，沒有做好保暖的工作，於是便在寒天之下著涼了。可是她實在是太累，累得連求生意識都要磨滅了，明知道要下樓去看醫生吃藥休息，她的雙腳卻已經無法動彈了。
體力尚未透支，心卻已經累得不想再作掙扎。明明並非意志薄弱的人，一旦生病了，病魔好像看準了人最致命的弱點一樣，不單把身體機能弄得一塌糊塗，還能夠在腦裡搗出一番憂鬱煩躁的情緒來。只是普通的發燒感冒，卻能讓人覺得自己生命快要臨近終結了。
真的能好起來嗎？這樣的聲音避無可避地在她的腦海中響了起來。多麼可笑的一個問題，發燒感冒又怎麼可能會死人。可是這一刻她就是多麼渴望，多麼渴望，能夠有一個人來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一定能好起來的。
但是那樣的人並不存在。林以默住院去了，趙麗虹和她的丈夫旅遊去了，古sir和萍姐回中山去了，古曉臣......此刻仍然在北京追逐著屬於他的人生。
真是不爭氣。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自己也倒下了。
叮。
是短信。林小小以條件反射的速度把手機拿過來，恰似抓住求生的唯一希望，看到是古曉臣以後，她趕忙打開看看寫了什麼。
“今天北京下雪了，故宮果然很美，期待回來與你分享。一切安然無恙，你呢？”
好了，現在至少少一個人需要她擔心了。知道他平安無事後，林小小心裡感到了欣慰，同時又無法自控地自憐自愛起來；他雖然在那邊一切平安，卻不知道現在她正在這邊過得一塌糊塗。
可是，她又怎麼可能讓他擔心呢？
“我這邊也安然無恙，等你回來。”
送出這樣的短信以後，她馬上又後悔了。明明很清楚自己心底裡多麼渴望得到安慰，哪怕只是一句話也好，她只是想在暴風雨之中能夠抓緊一些什麼而已。為什麼要刻意隱瞞過去？感覺眼角濕漉漉的、炙熱的，她沒忍住讓那多餘的水分從眼角流下。
在那樣的短信過後，手機便沒有再傳來任何音訊。她躺在了沙發上，仰視著天花板，只見錯亂的光影在自己眼前掠過，重影和幻覺掩蓋上自己眼前的模糊景物，漸漸失去了意識，反復地念叨著他的名字。最終，她只是在強烈的思念和孤獨感之中，昏睡了過去。
剛從醫院回到家中的林小小，解開了笨重的大衣和圍巾，整個人鬆弛下來，摔進沙發裡頭便一動不動。重重地歎了口氣，這幾天她真是忙到難以置信，除了經營私房菜以外，早上和晚上都得跑去醫院給那個不長進的孻叔送三餐。送不是問題，每天得早起準備熬粥，晚上回來時還得做家務，每天的睡眠時間都少得可憐，至少對於習慣早睡早起的她而言是這樣的。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實在是讓人吃不消，她難以想象自己獨自一人是怎麼支撐過來的。
可她萬萬沒想到，禍不單行，意外只會接二連三地出現，並且是趁著她最無依無靠時出現。
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她開始感覺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疲憊不堪，不僅僅是趕路過後肌肉的酸軟，而是渾身作痛的感覺。待她反應過來時，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竟然有點燙；再清了清嗓子，竟然發現喉嚨有點痛。從沙發上艱難地再次站起來，她拿探熱器探了一下——無疑是發燒了。
不難找出原因，固然是因為這幾天疲於奔命，加上在路上匆匆來往，沒有做好保暖的工作，於是便在寒天之下著涼了。可是她實在是太累，累得連求生意識都要磨滅了，明知道要下樓去看醫生吃藥休息，她的雙腳卻已經無法動彈了。
體力尚未透支，心卻已經累得不想再作掙扎。明明並非意志薄弱的人，一旦生病了，病魔好像看準了人最致命的弱點一樣，不單把身體機能弄得一塌糊塗，還能夠在腦裡搗出一番憂鬱煩躁的情緒來。只是普通的發燒感冒，卻能讓人覺得自己生命快要臨近終結了。
真的能好起來嗎？這樣的聲音避無可避地在她的腦海中響了起來。多麼可笑的一個問題，發燒感冒又怎麼可能會死人。可是這一刻她就是多麼渴望，多麼渴望，能夠有一個人來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一定能好起來的。
但是那樣的人並不存在。林以默住院去了，趙麗虹和她的丈夫旅遊去了，古sir和萍姐回中山去了，古曉臣......此刻仍然在北京追逐著屬於他的人生。
真是不爭氣。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自己也倒下了。
叮。
是短信。林小小以條件反射的速度把手機拿過來，恰似抓住求生的唯一希望，看到是古曉臣以後，她趕忙打開看看寫了什麼。
“今天北京下雪了，故宮果然很美，期待回來與你分享。一切安然無恙，你呢？”
好了，現在至少少一個人需要她擔心了。知道他平安無事後，林小小心裡感到了欣慰，同時又無法自控地自憐自愛起來；他雖然在那邊一切平安，卻不知道現在她正在這邊過得一塌糊塗。
可是，她又怎麼可能讓他擔心呢？
“我這邊也安然無恙，等你回來。”
送出這樣的短信以後，她馬上又後悔了。明明很清楚自己心底裡多麼渴望得到安慰，哪怕只是一句話也好，她只是想在暴風雨之中能夠抓緊一些什麼而已。為什麼要刻意隱瞞過去？感覺眼角濕漉漉的、炙熱的，她沒忍住讓那多餘的水分從眼角流下。
在那樣的短信過後，手機便沒有再傳來任何音訊。她躺在了沙發上，仰視著天花板，只見錯亂的光影在自己眼前掠過，重影和幻覺掩蓋上自己眼前的模糊景物，漸漸失去了意識，反復地念叨著他的名字。最終，她只是在強烈的思念和孤獨感之中，昏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