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文樓】短篇/中篇/段子合集帖（臣小）

《你到底娶不娶了》
cp向：小臣
（23/4/2017）
七點十五分，林小小像往常那樣準時到達古家，開始準備大夥兒的八時入席。
推開門的第一下，映入眼簾的是正坐在飯桌上修理鄰居電器的古sir，然後是坐在沙發那邊看八卦雜誌的萍姐。禾仔長大了，事業有成了，越來越常加班，說是今晚會晚點才回家。身後隨著自己過來的林以默跟趙麗虹已經雀躍地跑上前跟兩位老人家嘮嗑，林小小只好笑著搖搖頭，感歎這兩個長不大的孩子什麼時候盡點客人的禮儀。
仍然是不見古曉臣的身影。再瞧瞧走廊深處的那房間，緊閉著的一扇門，不難推測今天他又把自己關在裡面。
為此，林小小只能重重嘆一口氣。自從上個月頒發本年度的電影節獎項以後，他就一直在避開自己。平日如何她不清楚，但每次上來他家做飯，他就把自己悶在書房裡，別說是說不上一句話，就連見一面都難。
雖然說自己是曾經提出過，等到他拍完紀錄片之前不談結婚的事，也大概能猜到他打算在有所成就以後才策劃求婚的事，但現在沒有領到獎，就這樣終日頹廢，也太極端了吧？
“古曉臣呢？怎麼最近都不見他？他在房裡到底在幹什麼啊，神神秘秘的。”與古sir閒話家常正高興的林以默，突然反應過來，感覺到客廳的異常。
“哦阿臣啊，他說要剪片，所以就躲在房裡了。”古sir揮揮手隨意地解釋道。
“孻叔，我想你還是別打擾他了吧。”在廚房裡埋頭洗碗的林小小，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在聽到他們的對話后如是勸道。
“嘿，我真是不知道他怎麼當男朋友的。女朋友來家裡做飯都不露個面。”林以默憤怒地逐字重音抱怨道。
“就是啊，阿細你們真的還好嗎？”一旁本來正無聊地打鬧著的趙麗虹也擔憂地問道。
“我們......沒事啦。不用擔心。”林小小雖是如此安撫道，心中卻像海面起了皺一樣不太平靜，就連自己也不太肯定，臉上籠罩著一層陰霾。差點把蔬菜再次塞進微波爐去，她才從失魂落魄的狀態下回歸，專心地做晚飯。

精緻的晚飯被一盤一盤地送上飯桌，待飯桌佈置完畢以後，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坐到了飯桌前。在這個眾人都執起刀叉準備撲向獵物的重要時刻，林小小卻罕有地不識趣，要求暫停。把大家的興致掃掉一半以後，她不緊不慢地解開了圍裙，收拾好廚具，拐進了古家漆黑安靜的走廊。
這裡的氣氛實在是與鬧哄哄的客廳成了極大對比。那邊的人正在嬉笑打鬧，這邊緊閉的房門內就成了一個寂靜的世界。門內的他，到底是怎麼了？已經許久沒有正正式式談一次了。
林小小就這樣站在自成一角的書房前，猶豫著進退，伸手敲門，卻又縮手不敢推門。
“誰。”略帶憔悴的聲音從裡面響起。
“我是林小小呀。出來吃飯吧？今晚的菜很豐富。”林小小試探性地問道，雙手一直緊握放在胸前。
“不要。”冰冷無情的回絕蹦出，林小小不禁皺緊眉頭，這個人完全不會領情。
“你就出來一下嘛，古sir他們也想跟你一起吃飯呢。”
“不要。”
“......你別鉆牛角尖啦好嘛？都一個月了，你還想繼續頹廢到什麼時候？”林小小見屢勸不聽，心急了便帶點斥責和不滿地喊道。
“你管我呢！我答應過不成功就不會談結婚的事，現在沒拿到獎我也不應該見你。”古曉臣悶聲說道，把自己緊緊鎖在了房間裡，像個發脾氣的小孩子一樣。
“你怎麼就這麼倔強呢？”林小小沒好氣地罵道，頓了頓腳，“那你到底娶不娶我啦？”
“不娶！”古曉臣決絕地說道，甚至沒有半分猶豫。
“你就是不肯娶？”林小小氣消過後，想著平日被他耍都耍多了，便假裝生氣地問道。
“我就是不娶！”古曉臣也如意料之中賭氣地答道。那語氣之中還聽得出稚氣的自傲，一股“你奈我何”的味兒，真是讓人哭笑不得。此刻的情景，竟然讓林小小想起了從前在廢棄工廈廁所門口救他地那一幕。
“你不娶我，那就是嫁我咯？”林小小努力忍笑問道。
“......”
房間裡突然靜了下來，沒有任何回答，林小小卻能想象出他羞惱地紅著臉別過去的可愛模樣。終於反過來得逞一次的林小小，見目的已經達成了，便喜滋滋地竊笑起來，她仿佛明白了每次古曉臣作弄她成功以後為什麼笑得那麼壞。“你現在不娶就以後都別結婚咯！”
“......我說了我不娶！你別浪費唇舌了，你沒辦法說服我的！”
林小小搖搖頭，哭笑不得地抱著雙手，回到了飯廳去。

“阿臣他應該是不出來了。我們吃吧。”回到飯桌前，林小小無奈地攤開雙手宣佈道。正想說開飯，卻發現坐在一旁的趙麗虹和林以默臉色不大對勁，眼神左閃右避又互相瞪眼的，似是做了虧心事。看見林小小審視一般的眼神，更是猛地避開又跟對方使勁打眼色。“咳咳。”
自知紙包不住火的兩人，同一時間指著對方開口喊道：“他（她）剛剛偷吃了！”
林小小無奈地擠了擠唇角，說實話早就習慣這兩個淘氣鬼了，她又怎麼可能生氣。“好啦好啦別吵了，現在開飯了不用偷吃了。”
“好耶！”話音未落，兩人就趕忙伸出筷子貪婪地立即夾起賣相極佳的椒鹽大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剝開後扔進嘴裡，還不忘互損。
“你看看阿細多寬容，下次別偷吃了知道不！”
“什麼嘛明明你也有份偷吃！”
古sir說過，餐桌上是要你爭我搶的這樣才像是一頓飯。林小小欣慰地看著這些好朋友和家人，樂融融的氣氛也是讓人感到溫馨，她卻總感覺缺少了古曉臣，心中還是有所介懷。
她是多麼渴望看見坐在自己身旁那個靜靜進食的他吃得津津有味，她是多麼渴望聽見他對自己不褒不貶的評語可心中其實對美食欲罷不能，她多麼渴望給吃東西吃到弄髒了嘴角的他貼心地擦擦嘴。一頓飯的靈魂在於廚師想要給最在意的人獻上心血結晶的心情，而這頓飯讓她黯然失神。

獨自在書房裡的古曉臣，此刻正在頹廢地坐在書桌前發呆。打發走了林小小，天知道他又多麼捨不得送她走，又多麼想要出去品嘗她用心烹調的晚飯。明明都已經一整個月了，怎麼還沒習慣抵住這種誘惑。
至於林小小剛才說現在不娶就以後都不結婚，十有八九都是開玩笑的吧。也不知道那個女人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壞心眼了，以後還是不能教會她太多。
說是以後，古曉臣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再次與她傾談。一開始在自己跟林小小坦白夢想過後，她竟然很諒解地表示不會催婚，並且在《封·信》啟發他的環保紀錄片拍完以前，不會提起結婚的事。彼此如此承諾，如今沒有了她這個誘惑，他卻仍然沒辦法達到自己的期望、達到她的期望，實在是愧對她。
為此他決定，接下來要更加認真去完成下一部作品，直到他奪獎之前，他都不會跟林小小提結婚一事。為此他會更加專注、更加閉關......更加避開與她接觸。
她真是個無時無刻都會令自己分神的女人。
該死的，明明在專注查閱資料，卻聞到了外面傳來飄飄飯香。努力無視了這股讓他一瞬間失去防守的力量，古曉臣試圖專心在工作上，卻傳來了更加更加無法抵抗的香味——
燒羊架。
多久沒有吃到她親手做的燒羊架了？那是他最大的幸福，而他已經一整個月沒有享受到了。想起那肉汁的香，那肉質的嫩，還有那精緻的賣相，他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吱吖——緊閉的門被打開了。緊閉的心門被打開了。

“咦？阿臣？阿細說你不出來吃的啊？”正當林小小緩慢走神地嘴嚼著食物時，坐在對面的古sir抬頭，恰巧能看到走廊的方向，驚訝地指著古曉臣書房的方向。
“嗯。”一聲悶哼從他嘴中傳出，步履蹣跚地緩緩走了出來。
林小小驚異地猛抬頭，順著古sir目光的方向看去，果真看見一個大男人正拖著腳步走出來。那人的樣貌憔悴了不少，頭髮雖然不算亂糟糟卻長了不少，臉上也有些許鬍渣。大概是顧念這裡還有客人在，他刻意擺出精神的模樣，雙眉卻仍然是垂下來的。
這樣的古曉臣，她還真沒見過。
“喏，就是這個樣子，我說當年的泰山就像這樣的。”林以默見狀，還不忘找機會嘲諷一下，撞了一下身旁趙麗虹的胳膊。在旁聽到的古sir也不禁笑了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古曉臣就這麼一屁股坐到了空著的座位上，一手拿過羊架便低頭啃了起來，沒有理會大眾的關心。林小小自然把這些小動作全看在眼內，見他第一個吃的菜就是燒羊架，林小小會心一笑，看著他進食的模樣不知不覺失了神。
這頓飯的靈魂又回來了。
“哈，我姪女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今晚你會出來吃飯呢？不然怎麼我極力反對都做了燒羊架。”林以默抱怨道。
“人家這叫心有靈犀呢。”萍姐笑得一臉滿意，還不忘調侃起來，讓林小小和古曉臣都尷尷尬尬的。
就在一片歡笑聲之中，這頓晚飯結束了。一直一言不發的古曉臣，卻像滿懷心事一樣，看起來就像是搭檯的人，完全沒有融入這片歡樂之中。

林小小把飯後水果切好以後，給每人都分發了一點，而古曉臣也趁著這個空檔悄悄溜了回房間。回過神來發現古曉臣已經消失不見的林小小，端著一盤水晶梨，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到了古曉臣書房的門口。
叩叩。
“我這裡有點水晶梨，你要不要吃啊？”林小小帶著好意靠近問道。
沒有任何回應。
“你剛剛都吃我的羊架了，就不差吃完水晶梨吧？”
仍舊是沒有任何回應。
“不是這麼小器吧？雖然不是士多啤梨，但是這都不肯賞面嗎？”
咔嚓的一聲，門一瞬間毫無防備地打開了，差點把林小小嚇了一跳。在她驚魂未定之際，古曉臣一手奪過她手中的那盤水晶梨，便縮了回去，打算一個人靜靜享用。豈料關門不遂，房間的門被林小小一手按住，兩人就這麼在門前僵持著。
“古先生，又故態復萌了？”林小小不大滿意地倚著門挑眉問道。
“謝謝。”古曉臣不大情願地回應道。“可以關門了吧？”
林小小絲毫不為所動，只是重重地歎息了。直視著古曉臣，見他混沌的雙目中仍然執迷不悟，她實在忍無可忍，便乾脆一個擠身進了他的書房。
垃圾桶裡瞥到了一個杯麵包裝，凌亂地攤開的幾本書，還有幾條扔在地上的髒襪子。林小小不大滿意地抱著雙臂，坐在了他的椅子上，環視著這個亂七八糟的房間，每一處都充斥著他淪落的痕跡，看得她又是生氣又是心疼。但最亂糟糟的，是面前這個男人。
“有事快說。”古曉臣不耐煩地說道，實際上明明是他害怕林小小那個打量的眼神，還有這等待責備的氣氛。
“你怎麼可以過成這樣？”林小小皺著眉不解地繼續說，“你知道嗎？當初我徹底選擇放棄丁子峰，是因為看到他在社交網站上發佈了自己自暴自棄、暴飲暴食而癡肥的照片，覺得這個男人潦倒到無藥可救。”
古曉臣一邊聽著，一邊避開她的眼神，每當她靠近自己都感到要神經過敏。理虧的的確就是他，他已經許久沒有被人這麼責備過了。
“不就是紀錄片沒能奪獎而已，多大不了的事情？這真的是我認識那個憤世嫉俗、自信滿滿的古曉臣嗎？”
“你應該記得我們之間的承諾吧。”古曉臣不大情願地提起那個承諾，無奈地歎了口氣。
“古曉臣，你知道當初為什麼我這麼答應你嗎？”林小小問道，見古曉臣毫無反應，只是倔強地扭過頭去，便把話接下去。“除了是因為不想逼婚對你有壓力以外，還是想要你能專心一志去追夢，去達到你想要達到的成就。”
“所以我現在失敗了啊。你還想怎樣？”古曉臣拍拍桌子憤怒地重申。“看著我現在潦倒的樣子，你很開心嗎？還是說你也想放棄我了？”
“我怎麼說你都不明白？你真是，真是......頑固。”林小小的眉頭快寧作一團，她是徹底不明白眼前的人怎麼是如此倔強，像被蒙蔽了一樣什麼都看不見。有時候人遇到挫折，就會突然失去重心，就連慣常的步伐都被打亂了。明明已經開始領悟到生活的重要性，這個人怎麼失敗一次就打回原形了？“我想告訴你，就算在追夢途中分神去追逐別的事情了，這並不代表你對不起自己的夢想。我是真的不在意你有沒有奪獎，對我而言，我喜歡的是那個有夢想的你，我也知道你已經盡力了。你也該別那麼藝術家脾氣了吧？”
“......”看著眼前的人語塞，林小小大口呼吸緩了緩，她實在不太適應如此責備一個人。但是對付古曉臣，不得不軟硬兼施。
“我說真的，阿臣。人不能總是不休息馬不停蹄，你應該也漸漸明白了吧。你是個很有才華的人，成就不是有沒有的問題，而是遲早的問題。說不定有了美食的調劑，你的工作表現會更好呢？”林小小放軟語氣，柔聲問道，一邊拍拍他的肩膀。“讓我幫幫你的忙，好嗎？”
“......”古曉臣正猶豫之際，突然門外響起一些微小的聲響，緊接著是一陣騷動。兩人立即回頭看看門口那邊發生了什麼事，這時才發現——
剛剛忘了關門。
這真是太丟臉了，一個二個八卦之徒全都站在門外看戲！還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看著的！
“你們......”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的。”一群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林小小看了一眼古曉臣，二人來了個尷尬的對視，接著林小小隨便找了個藉口，便溜走了。徑自走出客廳，收拾東西回家，一段好好的對話無疾而終，一路上都沒有跟林以默和趙麗虹說話。說生氣也不是，但就是......特別尷尬。
但願古曉臣有好好反思吧。

一年之後，知名大監製古曉臣憑著新作奪得了多個國際大獎。本來就已經計劃好在頒獎典禮上求婚的他，很遺憾地沒有人可求婚——
只好改而感謝一直默默在身邊支持自己的妻子。
至於為什麼能突破自己的極限，找到新的方向？
“可能是有了美食的調劑，工作表現更好吧。”
可能是有了愛情的調劑，生活更好吧。

——The end——
你们没看错，cp向就是小臣，不是臣小
好消息是，小仙女终于考完DSE啦！灵感来了就码了个5000字完完整整。
这次是假设了一下要是古监制没拿到奖爱情事业双失意会怎么办。其实也就是一篇搞笑文（...）
趁放榜之前发一下疯。
有没有感觉这篇文跟之前的风格有点分别？
除了写阿细比较强势的一面以外，还多了很多周边角色，其实只是平日懒得写而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