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当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见望安,所以把见面约在了午饭时间。
望安按照地址找到了他上班的那家外资连锁酒店,一下车便见到李瑾早就等在大门外了,两人一起走进酒店的餐厅,而那位传说中很挑剔的周小姐笑吟吟的正坐在预定的座位上。
这个时间客人不太多,中央的钢琴前坐着一位好看的小姑娘轻轻弹着很温柔的曲子。周小姐很自然的打着招呼:“陆老师好!怪不得李瑾拼了命的夸你,果然是很容易让人一见倾心的类型。”
望安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周小姐还是叫我望安好了,老师什么的,听着不习惯。”周小姐点点头笑了:“好啊,既然如此,你也不用那么生疏,叫什么周小姐,就叫静姝姐吧!我比你们大八岁呢,你叫声姐姐也不亏!”
谈话就这么轻松愉快的开始了。虽然望安说话很直不会玲珑逢迎,可却特别对周小姐的胃口,等上菜的工夫,就已经定准了要跟望安学琵琶,甚至连上课的时间都想好了。
“静姝姐,我觉得你还是要另外找时间先试试听听我弹,每个人的风格不一样,就算技巧水准差不多,我的风格也不见得适合你、更不见得你会喜欢,所以……”望安第一次当师傅,生怕教了几节课被人家拒绝会尴尬,所以先把话说清楚。可周小姐却爽朗的笑了:“哎哟,我哪里懂什么风格的!望安你想太多了!既然你是学专业出来的,怎么也不可能差啊!我又不是要考级也不指望这个赚钱吃饭,只是想要会弹几支拿得出手的曲子就好了!并不需要什么国宝级大师来教我吧!只要合得来、学习的时候让人觉得舒服就行。”
她这种对琵琶艺术完全无所谓的态度多少让自幼学习琵琶的望安有点不自在,“如果你只是想偶尔有什么活动之类的随便表演一下,那我倒推荐你学古筝更好些。古筝入门比较容易,很短的时间就能学弹完整的曲子了。类似于像沧海一声笑那种极其简单的曲目,对演奏水平没任何要求的话,连我这种非专业的也可以让你三分钟速成,马上就弹得出来了。”
“我才不学古筝!那个***就学了古筝!哼,怪不得她短短时间就拿出来炫耀,原来这东西很简单的啊?那琵琶是很难咯?”周小姐明显是一副提起情敌的表情。
望安点点头:“嗯……我弹久了当然觉得没什么,但初学的话,入门是要慢得多。琵琶号称民乐之王,可不是徒有虚名。”
“好,就是它了!我就要学琵琶!咱们把课排得再密集点,一周五次好了!”周小姐心急得不行,望安却忙拒绝:“不行不行,这样你根本消化不了!还是一周两次就足够了。”
正聊着,望安的手机响了,看看是惠文,忙接起来,“喂,有什么事?”
“你在哪儿?我刚进了家门,你怎么不在?”惠文听到隐约的钢琴声,猜不出他在什么地方。
“嗯,有人要跟我学琵琶,过来谈一下。”望安看了李瑾一眼,小心翼翼的答着。
惠文那边皱紧了眉头:“什么?是谁找你?在哪里?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接你。”
望安把酒店地址告诉了他,然后有点尴尬的对周小姐说:“静姝姐……现在有人过来接我,可不可以请你先别急着走,让他看一眼的的确确是你要找我学琵琶。”
李瑾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闷闷的问:“那我呢?是不是要躲起来?”
望安摇头:“那倒不用,正当的见面也没什么,你躲起来他反倒要多心了。”
周小姐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不禁笑道:“诶?怎么觉得好像这里面有故事啊!好吧好吧,我不走,我还真想看看在你脖子那么明显的位置留下吻痕的人长什么样呢!好好奇哦!”
“啊?!”望安忙摸自己的脖子,“什么 ……在哪里……哎呀,李瑾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这也太尴尬了。
李瑾很不爽的看着旁边的地面:“提醒有什么用,你都已经带着走了一路了。真是毫不检点。”
惠文飞一般的就来了,看到李瑾也没多说什么,脸上并没露出不高兴,只是不大理睬罢了,对周小姐倒还蛮友善的打了招呼。周小姐从见到他的那一刻眼睛就没挪开过,寒暄过后终于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怎么觉得看着你特别眼熟!方便问一下你在什么地方上班吗?”
惠文打量了一下周小姐,确认她这话是真诚的而不是在很老套的撩自己,才好好的答话:“我在博物院工作,做文物修复,不接触游客,所以应该不是在工作地点见过……抱歉我对你真的没什么印象。”
周小姐笑了笑:“那好吧,也许我遇见过跟你很像的人。虽然以前没印象,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可能会经常见到我了,因为我把你们家的小陆老师借来学琵琶咯?”
惠文看了看望安,宣示主权般的伸手把他拉过来,“他同意的话,那就没问题。不过我会次次接送,而且有空的话还可能全程陪同,希望你别介意。”
周小姐倒很开心:“没问题啊!如果陪同让你安心的话,那我们商量一下尽量将就你的时间,把课安排在你有空的时候,这样行了吧?”
“谢谢!”惠文终于露出了笑脸,“这么善解人意,让你看起来更漂亮了。”
该见的见过了,寒暄也寒暄够了,惠文实在不想再应付这些不相干的人,便道了别带着望安回家了。
一路上惠文都不说话。望安也不大敢多说什么,毕竟脑袋一热招呼都不打就出去见李瑾,这事犯了大忌讳,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对。
进了家门惠文把钥匙扔在茶几上准备去洗澡,望安忍不住叫住他:“喂,已经好半天没说话了,理理我嘛。”
惠文回头看看他问:“让我安静一会儿,我不想吵架。”
望安走过来拉他的手:“那就别吵呗……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这次就原谅我吧,以后都不敢了!”认错、道歉、服软,怎样都行,这是以前的“险些失去”让望安学会的东西。
惠文无奈的伸手摸他的头:“你啊!越来越会撒娇、也越来越会敷衍,认错倒是快,只怕根本没走心。算了算了,我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原谅你了,不生气了,可以放我去洗澡了吗?还是说要陪我一起?”
望安笑了,没说什么,而是牵着他一起进了浴室。
从来都是惠文主动的,望安虽然给外人的感觉是个蛮有男子气概有点高冷的小男生,但其实害羞得不得了,所以忽然主动脱了衣服一起洗白白,倒把惠文吓了一跳。
在温热的水流中,望安缠在惠文身上笨拙的亲吻和挑逗着,连抚摸也因生涩而不得章法。惠文忍不住无奈的笑了,“小笨蛋,教导了你这么久,还是这么笨手笨脚的!”望安不服气的说:“哼,谁笨啊?你这不是已经有反应了?”惠文把他拉进怀里微笑着说:“那是因为是你啊,我时时刻刻都对你有反应。换做别人这么笨,我早就受不了了。还是我来吧,你只要乖乖配合就好……小傻瓜……”
果然变成惠文“动手”后,浴室里面的气氛就变得无比暧昧。水汽氤氲中不断的传来望安动情的喘息,两个人又一次没有任何措施的直接开始了。
那些为了不让望安受伤而准备的TT和润滑剂好像是摆设一样,只有很常规的在床上进行时才用得到——可最近他们十次中有八次都没在床上,毕竟天气炎热,不必依赖温暖的被窝儿,家里面任何地方都可以是他们爱爱的场所。
当浴室play做完之后,望安腰酸腿软的跪在地上,待喘息平定了,才问出了刚刚一直在心里的疑问:“你怎么这个时间回家了?是想对我搞突袭吗?”
“突袭什么?查你在不在家、有没有出去偷情之类的?”惠文蹲下把他拉过来帮他清理,“我哪有那么无聊啊!是跟朋友去看一处房子而已。”
“哦……”望安的表情放松了下来,“呃……我自己来清理好了,你这样弄,感觉好像又要做什么似的……”
惠文笑着放开他,“好吧,你自己来,我看着。嗯,你这个人也太没情趣了吧?刚刚这么热情激烈的做完,竟然就问如此扫兴的问题!以后可不可以把这些与‘爱’无关的问题放在其他时间问?”
其实这不过是惠文随口打趣的话,可望安却停下了动作抱住他的腰,贴在他身上像个小动物一样乖巧的低声说:“我刚刚就一直想问……可是又怕你回来真的是为了突袭检查我,这样问了你肯定会生气。所以要跟你做了之后,确定你还想要我,才敢问出来啊。毕竟身体是不会说谎的嘛……”
惠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随手抓起浴巾包住他,磨蹭着他的鼻子说:“我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让我的小笨蛋这么没有安全感。不要这样,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小心,你可以任性、可以胡闹、可以犯错,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我爱你,无论怎样都不会舍得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