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一夜未眠,翻来覆去想著佐伯的话。
来嘉王府也两年多了,与王府上下都熟悉亲近。但真要论起来,一点实在的事情他们都是要瞒著自己的。
不二为什麼要抱著人才能睡,他背上的伤疤身上的病疾又是从何而来,他与大石、乾他们的事,他与皇帝之间的事,自己一点都不清楚。脸不二在自己之前还有过侍寝,也是今晚听见佐伯说才初次知道的。
这府裏到处是秘密,连一砖一瓦下面都压著秘密。
次日不二和他的宝贝弟弟去宫中见驾,两个仪官观月和野村是要同去的,剩下的人就留在了嘉王府裏。手冢从私学裏回来,本也没指望能够遇上不二。这人有了弟弟,就连看自己也不再看一眼了。却看见大石和乾缩在书房后去寝处小径间的月洞门裏小声说著什麼,一见手冢来就住了口。
大石上前接手冢的书袋,一脸灿烂:“手冢回来啦。今天怎麼样?”
“还好。”手冢没让他把书袋拿过去,自己背著,要往明轩去。想想又回了头:“不二睡得怎麼样?”
“好极……”大石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乾截了回去。乾笑道:“还可以。早上看他还有些懒懒的。只是佑王刚回来,他们兄弟亲热是人之常情。”
虽然知道乾说得不尽属实,但听见昨夜不二睡得没有以前与自己一起时那麼好这样的话头,心裏还是有些安慰的。
手冢低低应了一声,正要迈步,又被乾叫住:“手冢啊,我与大石商量,这几日府裏来往人多,不二又忙得很,怕影响你起居。你是不是……就干脆回家住几天?”
算算时间也到了月中手冢省亲日子了,按说於情於理手冢都该应承的,偏偏他几日心烦,乾的话怎麼听怎麼不顺耳。有了佑王就用不著自己了?开始嫌自己碍手碍脚了?“不用了。”手冢头也不回抛下一句,留下大石与乾相对苦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