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这三日里花千骨白天练剑术,夜里就修炼内功心法。
不是她不想睡觉,只是白天她睡不着,夜晚她害怕,不敢睡。
第四日一早白子画出关,就看见小徒儿在寝殿盘膝而坐,在入定练功。
白子画不敢打扰,只能坐在一旁护法。过了半个时辰,花千骨睁开眼,就看见一袭白衣闭目坐在自己左前方,周身闪着淡淡银白的光晕。
“师父!”花千骨激动得就要扑过去。可是她刚刚将体内真气运转过一个大周天,乍一起身,觉得一阵头晕,抚着额角跌坐回蒲团上。
白子画睁眼就看见花千骨小小的身子软下去,沉着脸走上前抱起她就往床榻边走。
花千骨窝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衣襟,大眼睛一转不转地抬头盯着师父。
师父似乎不开心,板着脸,好看的眉头蹙着,薄唇紧抿。
白子画把她放在榻上,盖好被子,自己坐在一旁。他没说话,拉过她的手腕细细诊着。
花千骨有些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放在胸前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被子。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师父掖回被子里,可是却还不见他言语,花千骨怯怯地唤他:“师父?”
白子画眉头蹙得更紧,刚刚诊脉探知她体力透支不小,休息不够,再看她眼下的乌青,便知晓她没有好好睡觉。但内力却有所长进,想来定是勤于修炼,没有休息。
心疼之情溢于言表,却又有些生气。她怎么都不知道爱惜身子的?白有通天术法又如何?他只要她好好的。
“师父怎么不理小骨?”花千骨见他没有回应又问了一次。
白子画语气有些冷:“师父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怎么还是这样急于求成。你身子底子不好,怎么受得住强度这么大的修炼?师父说过会保护你,修行的事慢慢来,你就这般信不过你师父吗?”
白子画这番话说得严厉,花千骨委屈极了,泪水霎时涌入眼眶,很快溢出,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没有,师父……小骨不是急于求成,小骨没用,我怕……怕黑,晚上睡不着,才想到要修炼的。”花千骨断断续续地说着:“师父别生气,小骨没有……没有信不过师父。”
她真的吓到了,师父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了。
其实白子画在看见她的眼泪时就心软了,他看不得她哭,虽然她哭起来别有一番凄楚的美。听了她的话更是自责,哪里还有气,只剩怜惜。到底还是他疏忽了。
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温润的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痕。白皙的脸蛋儿像豆腐般软嫩,可是他无心留恋,她哭了。
“是师父不好,师父误会小骨了,小骨不哭了,乖。”白子画温柔哄着,心里把自己骂了几百遍,怎么把她弄哭了。
好在她没哭太久,不一会儿就被师父出关的喜悦转移了注意力。
“师父你这次闭关怎么样啊?是不是更厉害了?”花千骨眼睛还红着,像只小兔子。
“嗯。”白子画点点头示意她说得对。他闭关会有精进是必然的,但大多还是为了……要给这丫头一个惊喜。
“小骨先睡一会儿,你如今体力透支得有些严重,要好好养一养。”白子画顾念着她身子,他想着等她睡着了要给她煎药,这些天她也一定没有好好吃饭,没关系,他做给她吃。
“听话,闭眼睛,睡觉了。”白子画将被子向上拽了拽,轻轻拍她。
“师父陪我睡。”花千骨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怜惜她几日没睡,白子画不忍拒绝,委身上榻,将她搂在怀里,吻在她眉心:“师父陪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