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奶奶便起来说要送我们。火车站离家有些距离,我和朴灿烈拗不过老人家便只得收拾东西一同出了门。
发车前在大厅里坐着聊了会儿,待到检票时老人家也不愿离去。再三保证有时间一定会回来,奶奶又在叮嘱些话便目送我与朴灿烈进站。
朴灿烈一手拖着行李一手牵着我在前走着,我跟在身后三步一回头和玻璃窗外的奶奶挥手,示意让她回家。在临上车前,我又回头望去,老人家穿着那日看戏时的蓝色褂子在人来人往的潮涌中用手背擦拭着眼角。
我和朴灿烈寻到了票上相对应的位置,往玻璃窗外望去再见不到那抹蓝色的身影,只有络绎不绝的登车人群。
我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从检票起便鲜少回头的朴灿烈,从小和奶奶生活在一起的朴灿烈,比起我来不知更是多了多少倍的不舍。如果不是因为我匆忙地来又匆忙地走,其实他可以留下来陪老人家的。
“傻。”头顶上方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朴灿烈将对着玻璃窗那侧的我的脑袋扭转过来,他定定地看着我,食指指腹覆上我的眼皮,“傻死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可奶奶哭了。”
“乖,以后我们常回来看看她就好了。”朴灿烈揉了揉我的头。
“一定会的。”
那时我觉得一定会的,我和朴灿烈一定会隔三差五回到乌镇和奶奶一起生活。后来也没错,我们相继回来过乌镇,却不再是常常,而奶奶也不再是常回来就能见到。
颠簸了好一阵,直到朴灿烈领着我下了车,我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熟悉的乡音,和眼前亲切的人。
叶苗最为激动,上前便挥舞着要对我动手,得亏朴灿烈拦的快,不然指不定手臂会被她拍青。
“朴灿烈你给我闪开。”叶苗推不动面前拦住她的人,便指着我恶狠狠的开口:“程九久你要有本事就别躲在他身后。”
“我没本事。”我扯着朴灿烈后背的衣裳,弱弱的摇头。
“你没本事还他妈离家出走?”叶苗一声怒吼,吓得我身躯一颤,朴灿烈安抚性的拍拍我的手臂,“叶苗,差不多够了。和她没关系,是我让她陪我一起的。”
我一愣,刚要开口反驳,就听见叶苗冷笑两声。
“你也是可以啊,朴灿烈。我说你做人怎么这么自私啊?你让她陪你一起回家有想过后果吗?走之前也不打声招呼,你是想急死我们,还是想急***让程九久当个孤儿啊?”
越听越觉得过分。
“叶苗!”
“你给我闭嘴!现在好了,你程九久出名了,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和男人私奔去了。我说你人不在镇上,不在乎你的名声就算了啊,但你想过你妈吗?她还在这里啊,一边担心你,一边被人指着背脊骨说闲话。”
“你倒好这些个日子连通电话都没有。”
“......”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对不起。”我低着头从朴灿烈的身后走了出来。
叶苗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只是望着我叹了口气:“算了,我和你一起回家吧。这会儿回去,你妈肯定还在气头上。”
“嗯。”我应道,回头准备拿回自己的行李。
朴灿烈将我伸向他的手握住,我正准备开口让他回去好好休息,却被先行一步打断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
“啊?可是我们不同路啊。”
他看着我垂头丧气的样子笑了笑,澄亮的眼眸里满是坚定。朴灿烈一字一句地对我说:“我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