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丁管家已经把餐桌摆好,刚开始我以为莫绍谦是大老板,天天应该都是山珍海味,可是跟他吃了几次饭才发现,莫绍谦吃的基本都是家常菜,他口味很杂,南方菜北方菜都行,不过要清淡一点的,稍微偏好的就是鱼,别墅吃饭也是尽着他的口味。有一次阿姨做了蜜汁火方,莫绍谦嫌腻,一点也没动,他不动我自然不会动,这盘菜原封不动的又撤下桌。莫绍谦虽然一个字都没跟阿姨或丁管家说过,可那道菜再也没有出现过。丁管家无意跟我提过,做饭的阿姨是新请的,还摸不清莫先生的口味,问了几次莫绍谦,人家就是说随便,阿姨只能摸索着试,看哪道菜莫先生没动,就知道人家不喜欢,下次不做了。
今天也是清淡口味,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盐水虾、两盘素菜,再加上一砂锅四色鸡汤,阿姨还特意的强调多放了黄芪和枸杞,听得我羞红了脸。
我偷眼看莫绍谦,他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跟丁管家和阿姨说,“辛苦了。”
莫绍谦吃了不少,我还是那样食不下咽,莫绍谦问过我几次,要不要吃些这个,要不要搛点那个,我都是沉默。莫绍谦后来也懒得理我,吃完饭就把碗放下上楼去了。我看他停了筷,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到了九点多,丁管家才上来找我,说莫绍谦要我去他那里。
我下楼到了莫绍谦房间门口,房门关着,我轻轻敲了几下门,屋里没动静,我又问,“莫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还是没回应。我装着胆子推开了门,刚开始以为莫绍谦在洗澡,可浴室没有人,卧室也是空的,我转了一圈,生怕莫绍谦会躲在什么地方,然后突然冲出来吓我,最后只看到一个关着门的房间,从门缝里透出些光亮,我记得他跟我说过,这是书房,我不可以进去,看样子莫绍谦应该在里面。
我没敢再敲书房的门,只好在外面站着等他,过了好久莫绍谦才一脸疲色的打开门出来,他看见我一惊,随即沉下脸来,“你怎么在这?”
我说,“是丁管家让我来的,说你要见我。”
莫绍谦大概想起来了,但语气还是不好,“来了怎么不敲门?”
我委屈啊,“我敲了好几次,你没理我。”
莫绍谦哼了一声,“那么小的声音谁听得见,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像是被训导处教育的小学生,嘟着嘴站在一边,莫绍谦又问,“洗澡了么?”
“没有。”
“去洗澡。”
我听话的去浴室洗澡,刚把水放热,浴室门就打开了,我下意识的捂住身体,扭头一看,原来是莫绍谦,他已经脱光了衣服,笑眯眯的挤进来,还反手关上了门。看他的样子我的手捂得更紧,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的,“莫……莫先生,我还没有洗完……”
莫绍谦挨近了我,“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先出去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莫绍谦笑眯眯的看着我不说话,我接着说,“……要不我先出去……”
莫绍谦挨得更近,紧紧地贴着我的身体,“咱们两个一起洗。”
莫绍谦好像对在浴室做很感兴趣,上次就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这次也不例外。做完了,他抱我进了浴缸,又要了我一次,最后我就是被他拖到床上的。莫绍谦要帮我吹头发,我累惨了,还没等他吹干就睡着了。
我在一直在做梦,梦到了萧山,梦里我俩去了他的老家,手拉手在海边的礁石上站着,海风很大,起着雾,看不见海面。萧山后来不知道和我说了什么,我只看到他嘴唇的张合,却什么也听不见。说完后他松开我的手,转身就走,我在后面紧紧地追着,叫着萧山的名字,可怎么也追不上,迈不开脚步。萧山头也不回,疾步的向前,我在后面大哭着,最后看他消失在雾气里。
这时候突然有人用力的摇晃我,我身体一轻,猛然醒了,心还在怦怦的跳,冷汗早就浸湿了衣服。我急促的喘着气,魂魄慢慢地回到身体,才知道刚才是做梦,我还在莫绍谦的别墅里。我支起身,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却看到莫绍谦坐在床的另一侧,他早就醒了。
我刚叫了一声,“莫先生……”莫绍谦就像野兽扑倒猎物那样,一下就把我扑到床上,他掐着我的脖子,灼热的呼吸喷到我脸上。
我感受到了莫绍谦的怒火,不知道他怎么又突然发怒,这几次莫绍谦脾气出奇的好,就算我耍过几次小脾气他也没把我怎么样,最多是在床上惩罚我一下,可这次我却知道莫绍谦是真的发火了。他压得我呼吸不畅,我掰着他的手指,莫绍谦却掐得更紧,问我,“刚才梦到睡了?”
我觉得可能是我在梦里喊出了萧山的名字,把莫绍谦吵醒了,可看上去莫绍谦没听清楚我喊的是什么,我赌了一把,没承认,“没梦到谁。”
莫绍谦突然没头没脑的又问我,“在你舅舅家呆了多久?”
我费力呼吸着,装着娇嗔的语气,“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呆了一会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