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携带的装备都尽量带上了。”
撒拉夫听了整备员的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请求。”他对整备员说到。
整备员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差异的表情。
“不不不,不是提交退出申请。”撒拉夫.阿尔马特说到。
“请讲。”整备员说到。
阿尔马特抬起头,看了看自己面前整装待发的ELF二七式。
“我死之后……不对,如果说我这次运气不好,战死了。”他说到,“请把我的墓碑立在联邦的边境行星ES-17D的土地上。”
整备员一时半会儿没有听得太明白,但是他还是回答道:
“我明白了,长官。”
撒拉夫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了身去,走出了整备间。
身后的整备员目送他远去。
——
雷德如约等在了右舷的环绕视野式全景观测台上,一旁的撒拉夫.阿尔马特中尉正用胳膊肘支撑着上半身靠在透明式舷窗的扶手上,显示出一副悠闲的样子。
“很奇怪的感觉。”他说着,看了看舷窗的倒影之中的自己——依旧是九十八年前的模样,因为改良者因子而显示出的白色的头发搭在眉间,面容依旧如同当年一样俊美,棱角分明的面庞如同古希腊大理石的雕塑,剑眉深眸之中透露出一种英武之气。
“这里的老人都比我年轻呢。”他说着,指了指舷窗下方的观景平台上安顿下来的移民们,其中有几个老人已是鬓发斑白。
“的确。”雷德说到,“而我是这里生理年龄最大的人。”
“三千零一十六岁,”撒拉夫温和地笑了笑,说到:“减去三千年冬眠,你的心理年龄是十六岁。”
“我能体会那种感觉。”雷德说到,“就像被吊起来,看着时间的洪流在自己面前流过,那些人就像大浪之中被淘去的沙子一般。”
“所有的人都是转瞬即逝的,唯独我们成为了永恒。”撒拉夫偏过了头去,望着舷窗之外的一片黑暗的宇域。“这就是隔阂,不是吗?”
雷德点了点头,他也从背对着舷窗改为转过身去,看着自己在舷窗的倒影之中的身影。
“改良者因子已经在起作用了。”他看着自己黑中夹银灰的头发,说到,“因为因子的原因身体的色素会逐渐地变得淡化,最后变成类似于白化病的一种形态。”
“这就是永恒的证明。”撒拉夫.阿尔马特说到。
雷德.温彻斯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撒拉夫.阿尔马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转过头去,对雷德说到:
“你见过海洋吗?”
雷德对于这个问题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要问这个?”经过了三点二亿亿次的计算之后他还是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见过,地球上的。”于是他回答道。
阿尔马特听了,轻轻地笑了笑。
“双子星联邦的主星——迈锡尼的大海,请一定要去看一看。”
说完,他站起身来。
“就快要开始作战了。祝你好运了,准尉。”
雷德.温彻斯特还想继续问一些什么,但是撒拉夫中尉已经走开了,他便只好作罢了。
“迈锡尼的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