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一个电脑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把雷德惊了一下。
“温彻斯特先生?”
一个有一些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雷德认出来了那是那个在机体之中听到的“VOCALOID”的声音。
“茉莉,是你啊。”
雷德说着,掩饰不住话音里的叹息。
他望了望手中仍然握着的手枪,他想起来了,正是用这把手枪威胁着,林贝加博士才没有把他的手枪给收走。
至于一旁的那把指挥刀呢?照着舰长的话来说,那东西已经属于他了。
“从您的说话的状态和行为可以看出您的思维处于迷茫期。”战术AI茉莉说到,“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雷德听了,沉默了半晌。
“能陪我聊一聊天吗,茉莉。”
“可以。”茉莉说到,“机载AI对于所属的驾驶员绝对服从。”
“现在是什么时代?”
雷德问到。
“战争纪元4800年,恒星月一月,恒星日二十二日。”
雷德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问到:
“纪年法有更换吗?”
“一直沿用太阳系纪年法,以纪念太阳系被摧毁的悲剧。”
雷德低下头去,笑了笑。
“过去三千年了啊……”
他又抬起头来,望了望头顶上的天花板。
“イェフ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对菲兹克斯作战兵器,运用人工生物神经技术和超合成材料技术——”
“我已经明白了。”雷德抬起手来制止了茉莉,“和三千年前的空间战斗机差不多。”
“我查询了资料,关于三千年前的战斗报告。”茉莉说到,“在接近废弃的资料库中记录了当时战斗的一小部分片段。我发现那时候的战斗中,空间战斗机的驾驶员伤亡尤其惨重。”
雷德听了,叹了一口气。
“是这样没错……”他说到。
脑海里又回想起了坐在那拥挤机舱里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推背感,各种探测器恼人的蜂鸣。
无线电的嘈杂,夹杂着命令与战友的悲鸣。
“被击落的驾驶员很多,”雷德说到,“还有一部分被同化类型的菲兹克斯同化之后成为了敌人,我们不得不击落他们。”
“早期的战斗是十分艰难的。”茉莉说到,“请允许我向您致敬。”
雷德听了,苦笑了一声。
“我这条命本应该在三千年前就应该终结了,”他说到,“如今却在这里,苟且偷生着,失去了一切。”
“先生这么说的原因不明。”茉莉的浮游界面跳动了一下,说到:“首先,先生并没有身体残疾或者精神缺陷,其次——”
“我很迷茫。”雷德说到。
“先生有什么问题吗?”茉莉问到。
“除了与菲兹克斯战斗,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雷德望着一旁的指挥刀,神色不禁黯然。“想象一下,一个古代的人看着三千年后的世界——”
“先生正在履行的是作为士兵的义务。”茉莉说到,“并且经过探测得知先生从心中完完全全接受自己的义务。”
“也许吧。”雷德苦笑到。
“试着和周围的人接触,可以改善这种情况。”茉莉说到,“扩大自己的交流范围——”
“我连你们这里的语言都不懂,谈什么交流呢?”雷德长叹一声,望着天花板说到。
“我可以充当您的翻译官。”茉莉说着,她的虚拟影像从浮游界面上浮现了出来,指了指雷德一旁的机体。
“您可以到配给处领取腕部穿戴式终端,这样我的量子态传输影像就可以随时为您传达信息。”
“我还是先把现代语学会吧。”
“如果您执意要学习的话,那么建议您先购买一本《现代语基础词典》和《基础现代语法》……”
茉莉讲的滔滔不绝,雷德也懒得去打搅她了,他回过神来计算了一下,发现如果要精通所谓的现代语,至少需要三年的刻苦学习。
“另外的话,如果说是感情上的问题的话,先生可以去咨询一下本舰的心理辅导医生。”茉莉补充到。
“问你不行吗?”雷德问到。
“不行。”茉莉的虚拟形象摇了摇头,说到:“作为战术AI而制造的我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就行了。因此针对我们战术AI,研发方制订了如下的规定:
第一:战术AI在战斗之中必须要首先保证所属驾驶员的生命安全。
第二:战术AI在遵循第一条原则的情况下绝对执行所属驾驶员的指令。
第三:战术AI在遵循前面两条的情况下,可以作出保存自己的决定方案。
第四:战术AI不得拥有敏感情感。
第五:战术AI只有辅助驾驶员调整机体的权限,没有驾驶机体的权限。”
雷德听了,皱了皱眉头。
“那么战术AI之间有情感吗?”
“这是存在的。战术AI之间最高等的感情就是友情。”茉莉回答道。
“什么样的友情呢?”雷德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您的问题涉及到敏感情感区块,我无法回答。”
雷德摇了摇头。
“好吧好吧。”他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