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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男孩与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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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任何时代都是一个问题。
无论人类是否又经历过了千年的发展，是否从原始的漏洞百出的低等文明进化到了完美的自然支配者，这个问题都是存在的。
那就是——常常被学校等教育机构拿来说事的——
少年少女的情感问题。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在被称为【青春期】的年龄阶段——这在这个经历了千年的战争与进化的世界里依旧是这样。
人类没有改变的是作为自然生物而存在的基本的感情本能，以及自身的激素的调节作用。与之相对应的就是人类的各种丰富多彩的情感表现。
于是乎，就有了我们称之为【恋爱】的一种青春期尤为严重的，朦胧的情感。
其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人体内部被称作【荷尔蒙】的激素的分泌加剧，从而导致了人体加速发育和情感迅速成熟。即使是在这个被称作【战争纪元】的时代里依旧如此。
而在这个名叫【双子星联邦】的宇宙国际联邦共和国之中，在浩瀚的人海之中，数不清的即将恋爱或者正在处于热恋之中的人们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情愫正在酝酿着。
————
“所有维护人员请进行对ELF—AX26五号机的第二十二次神经元调整……”
在维修机舱里，气温比外界的温度还要高出一些。空气的流通让这里不至于到达闷热的程度。
即使如此，每一个在这里工作的维修人员都将自己的智能穿戴服的内置空调开动了起来，好像是惧怕温度过高而汗流浃背一样。
维修机舱的位置位于【铁十字号】的停机坪的正下方。没错，是正下方。
支撑着规模巨大的星际舰港的是更加巨大的构造体——让舰港的海拔高度高出了这个星球的海平面近一千米。
在厚度达到八十余米的停机坪结构层之下，是由机械构造和舰港配套的维修部门组成的后勤即时支援系统以及舰艇收纳库——相比之下海平面以上的一千米厚度的构造简直是冰山一角。
因为在低于海平面的地下，是深度达到13.3公里的纵深舰艇收纳库和隶属于舰队的轻重工业部门的所在地。巨大的构造体深入迈锡尼行星的地下，几乎贯穿了整个地壳。而为整个构造体提供动力的能量来源，正是深深贯穿入炽热的熔岩态地幔的热差聚变式反应发电机组，每一个发电机的纵深长度达到了7.2公里，运用熔岩态地幔的高温高压环境来辅助进行希格斯粒子的高浓度压缩和热力循环。一个热差聚变发电机的每日发电总量可以让一个人口百万的城市昼夜灯火通明一周的时间。而为整个构造体都市提供动力的动力炉，其串联的发电机就达到了72000个机组的总数。
正因如此，这个星球才能够以如此巨大的能量来源支撑起整个巨大的国家机器的运转。
——
雷德•温彻斯特中尉正在这维修机舱里慢慢地踱步着。
他正倚在脚下的平台的扶手上，仰头观望着上方高大的钢铁巨人——自己的ELF。
“你认为，ELF是什么？”
背后突然响起了声音。
雷德回过头去，望了望背后的声音的主人。
“你是？”
他很简短地对声音的主人问到。
那是一个穿着舱内工作服的女孩，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表示了她刚刚完成了高强度的维护作业。
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雷德首先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战斗工具。”他给了女孩这样的回答。
女孩听了，掩着嘴浅浅的笑了笑。奇怪的浅栗色的眼睛眯成了一道阴影之下的月牙一般的弧度。
“怎么了？”雷德有一些困惑。他认为自己的对ELF的结论已经相当精确了。
女孩止住了银铃般的笑声，将手中的工具放进了腰间的工具包之中，走到了平台的扶手旁。
“雷德中尉，你看哦。”
她指了指面前的钢铁巨人——ELF正在进行装甲的卸载。
“因为是强相互作用力装甲，所以拆卸维修的时候有一些难度。”
女孩指了指正在进行装甲拆卸的智能维护无人机，它正在利用自己的二十七支机械臂进行着复杂的操作，令人眼花缭乱。
“如果是人工的话，这个流程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雷德没有应答女孩的话，他看着面前的ELF——自己的座驾，一言不发。
女孩的头发呈现出一种深米色和粉红色的渐变色，从发根到发梢逐渐变深。雷德不知道这是人类的基因工程的结果还是一种特殊的染发技巧，这样的本应不自然的颜色看起来确实这样的协调，没有一丝一毫的人工为之的痕迹。
“头发吗？”女孩发现了雷德疑惑的余光，笑了笑，依旧看着正在工作的无人维修机。
“嗯。”雷德的注意力其实还是放在了ELF上面，同时处理主视野和余光视野的信息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生来如此哦。”女孩说着咧嘴一笑，睁大的浅栗色的眼睛显得俏皮可爱，“管理颜色的DNA长臂发生了一些变化而已。”
“我清楚了。”雷德说到。
ELF的正面装甲的拆卸已经完成了，在高能量强辐射的宇宙环境之中进行了高强度作战之后的强相互作用力装甲显得有一些陈旧了，运作时泛着蓝色的定位激光的纳米级原子分配器正在对拆卸的装甲和机械构造进行维护。蓝光扫过的地方，陈旧的装甲表面又焕然一新。
装甲构造之下，显露出来的是数量庞大的终端接口形成的模组。拆卸了装甲的ELF此刻变成了一个灰黑色的表面嶙峋的人形构造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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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来啦

来啦！！(๑•ູ॒॒̀•́๑)

总觉得写科幻的人好厉害

“ELF是模拟了人体而制造的。”女孩介绍到，“正因如此，在进行精神协调的时候，才能够将人的【代入感】发挥到最大的程度。”
“你的意思是，人类在驾驶机械的时候，那种与机械融为一体的感觉。”雷德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自己的ELF，他说到：“让机械完完全全听自己的话的感觉。”
女孩点了点头，但接着又摇了摇头。
“ELF可不仅仅是单纯听话的机械哦。”
雷德抬了抬眉头，他坚持认为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
“ELF是一面镜子。”
雷德吃了一惊。他实在不明白女孩这么说的意图何在。
维修机对剩下的机械模组的构造进行了快速的拆卸。模块化的模组是十分精密的电子仪器，所以在进行拆卸时，无人机都是小心翼翼的。
令雷德奇怪的是，在装甲之下并没有看到理应是提供动力和支持活动的旋转轴承和液压关节，而是铺设在黑色的模组之间的如同神经网络一般嵌入其中的蓝色的光带。因为没有开动动力炉的原因，光带还是暗淡的。
“那是协调骨架。”女孩说到。
雷德想起来了，这些蓝色的光带的布局和自己的驾驶服上的传感线路一模一样。
“我想我明白。”
但这些骨架也是需要拆卸的东西——部署在护甲周围的泛着红色光芒的神经延伸状物体，雷德猜测那就是所谓的【布伦希尔德系统】。
也正是由于布伦希尔德系统对于协调骨架的作用，使得ELF与驾驶员的共信进一步增强，但相应的，只有拥有超强度碰撞分支演算能力的【改良者】才能够进行布伦希尔德系统的操作。
这是雷德的猜测。
“在那之下，才是ELF真正的样子。”
女孩说着，雷德听到她的呼吸渐渐地沉重了起来——屏住了呼吸。
最后的一层白色的包裹着什么的防辐射隔层被剥离了之后，ELF的真身才终于从人类强加的厚重的装甲系统之中解放出来。
“这是——”
雷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电磁线起重机在磁力线的牵引之下，配合弱电磁反重力系统将这包裹在厚厚的装甲之中的躯体慢慢分离了装甲系统，就如同打开了一只螃蟹的外壳，然后从之中取出那柔软的肉质一般。
呈现在雷德和女孩面前的是一具庞大的白色躯体——十五米高度，体表呈现出一种苍白的颜色，冒着嘶嘶的蒸汽。
这就是ELF的真身。
“这是……生物？”
雷德惊呆了。
女孩笑了笑，转过来看着雷德惊讶的面庞。
“没错。”
女孩回答道。
白色的躯体之上是数量庞大的圆形的白色的接口，雷德猜测可能是连接到动力阀和信息处理器。
白色的巨人看上去十分的纤瘦，雷德不知道重击之下这样的胳膊与脊椎会不会断裂。看来肌肉组织让给了机械组织很大的位置。
而在它应当对应人类的心脏的地方，是一个圆球状的埋入了有机体的胸膛的物体。雷德知道，那就是希格斯粒子动力炉了。
“ELF是天神的恩赐。”女孩说着，语气之中充满了敬畏之感，“在人类最为黑暗的时代之中，在即将被菲兹克斯灭绝的境地之下，包含了ELF的所有建造数据的信息被发送给了人类——我们不知道是谁发送的，也许是某个科学家？某个其他的文明也说不定呢……但从此开创了新的战争纪元，让人类在大灭绝之后又一次开始了繁荣昌盛。”
雷德听着女孩的话，没有说什么。
“驾驶员与机体之间的重重限制，以及机载AI的存在，是为了不让驾驶员越过那【境界线】吗？”
雷德问到。
女孩停下了自己的赞美之言。
“【警戒线】？”她对于这个名词，表示出一种陌生的态度。
“最后的底线……划分人类与菲兹克斯的底线……”
雷德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一些女孩并不清楚的东西，所以停了下来，笑了笑。
“当我没说什么。”
女孩愣了半晌，也回报以微笑。
“谢谢你，雷德中尉，拯救了铁十字号的所有人。”
女孩说到。
雷德听了，眼神黯淡了下去。
“我没有做出那么高尚的事情。”他说着，语气之中流露出一种伤感的情感，“你们应该感谢的是另一个人……牺牲者，英雄。”
“我看到了的。”
女孩说到。
雷德挑了挑眉毛，回过头来望着女孩。
“你是船员吗？”
女孩点了点头。
“我当时就在甲板上。”
雷德立刻开始搜索自己的记忆库，却找不到任何相关的信息。
脑海中的记忆只有菲兹克斯，菲兹克斯，疯狂的蜂群一般的菲兹克斯，被击毁的菲兹克斯。
“雷德先生的战斗十分特别。”女孩说到，“就好像，自己就是ELF一样。没有犹豫与彷徨……”
“……ELF是你的栖身之所，就如同蜗牛依赖自己的壳一样。”
雷德向后退了一步。
“ELF，是人心的镜子……”
他喃喃地念到。
但他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雷德对女孩说到。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听了指了指自己。
“我吗？”她问到。
雷德点了点头。
女孩放下了手，双眼盯着雷德的面庞，露出一副坚定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说“一定要记住哦”一样。
“芙妮卡•尼拉。”

女孩说完了自己的名字，又注视着雷德，过了好一会儿，好像是在无声地向雷德确认这样一个“记住我的名字了吗？”这样的信息。
雷德被盯着看了好大一会儿，他觉得脸颊有一些发烫——虽然是没有科学依据的话，但是雷德此刻相信了目光是具有温度的。
“我的脸上某东西吗？”雷德把头扭了过去，问到。
“没有没有啦。”
女孩摇了摇头，垂到腰际的渐变色的柔顺的长发在空中轻轻地舞动。
“哦。”
雷德应付地回答了一声，转过身去，迈开了脚步——所有的人都听得出来他的脚步十分的急促，就快要跑起来了一样。
“芙妮卡！”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芙妮卡•尼拉，这个外表可爱的女孩子，才听到了自己的母亲的呼唤声。
“快来这里搭一把手！要检测有机构造了！”
女孩应答了一声，迈开了步子向着维修平台飞奔了过去。
她和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一样，都是跟随铁十字号的机动修护人员，和父母一起在这个整备间工作。
到了维修平台，迎接芙妮卡的是母亲的拥抱。
“妈妈！”芙妮卡撒娇似的对自己的母亲喊着，把头埋在了母亲的怀里。
“所以，和那位雷德中尉的交流怎么样呢？”母亲问到，“那位英雄驾驶员？”
芙妮卡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来，沉吟了一会儿。
“嗯……”
母亲有一些疑惑，她偏了偏头，望着芙妮卡。
“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吧？”
芙妮卡用猜测的口气说到。

“与维护员的交涉进行的如何？”
当雷德回到停靠在高速电磁悬浮轨道电车旁的时候，等候在车里的瑞秋少校对他这样问到。
“还行吧。”
雷德一边跨上轨道电车一边回答道。
瑞秋少校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身后的电车门关上了，伴随着逐渐增大的电磁引擎的轰鸣，列车开始加速驶离这个站台。
“我屏蔽了这里的信号。”瑞秋少校看了看自己的中子手表，说到，“还有三分钟，有简短的指令。舰长要我传达给你。”
雷德点了点头，表示到“我在听。”
“三个月后铁十字舰队将会进行远征，那时正是下一次联邦最高议政会议的举办日期。为了不至于在下一个执政周期之中陷入被动，你将会留在行星，代为我们的执行人。”
雷德点了点头，表示“我知道”。
“另外，我们留下的线人是刚才与你交谈的芙妮卡•尼拉。她将会利用加密频道与我们取得联络，希望在此期间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雷德点了点头。瑞秋于是乎接着说到：
“还有，你的假名和身份卡已经办理完毕。从今天起你将会以【布伦•维德尔】这个名字在联邦生活，【雷德•温彻斯特】已经在外宇宙牺牲了。”
雷德没有多说什么，以沉默来接受了这一系列的命令。
“你的身份是迈锡尼第一联邦学院的学生，专业是古代德文。学生身份作掩护的情况下，我们需要你去想办法制止元老院势力的过分扩张——”
“滴！滴！滴！”
原子钟的闹钟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三分钟到了。
瑞秋少校于是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再多说什么，哪怕自己刚刚说的话还没有说完。

“不能够使用脑量子波了。”瑞秋对雷德说到，“联邦网络已经开始监视了，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样的动作。”
“我清楚。”雷德说到，他打手势示意瑞秋不要说下去。
瑞秋停住了嘴，她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列车的全息影像伪装地很好，车内没有其他的人。
她将身子向雷德靠了靠，确认自己的身体遮挡住了摄像头的视线之后，她快速地将一张小小的纸条塞在了雷德的手中。
“晚上来安全屋，我们会给你详细指示。”
雷德点了点头，以最快速度将纸条收好，塞进了袖口的隐藏的小荷包里。
然后，他回过身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瑞秋少校也坐了下去。
“小心点，现在的联邦只不过徒有虚名。”
瑞秋这样对雷德说到。
“我清楚。”
雷德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在迈锡尼行星的奥林匹亚城，正在进行着另一次绝密的会谈。
奥林匹亚的城中心，就是这个国家的政治和精神的象征——象征着王室的神殿。
神殿前的广场是一个巨大的平坦地带，纵横都达到了十五公里。就是这样一个庞大的空旷地带，任何一个人走在其上的时候，都会感觉到自身对于大地与天空而言是多么的渺小。
为了不至于迷失方向，在大理石色的地面上，才布置了微弱荧光的方向标，来告诉人们哪边是皇宫，哪边是元老院议事厅，哪边是联邦最高法院宣判庭。
此刻，穿着黑色的舰队军装，披着黑色的盖过膝盖的披风的芮丝•克里斯劳奇舰长，正在随从的跟随下，按照地面上的坐标向着皇宫的方向走过去。
走过标示着“联邦最高法院宣判庭”的路标的时候，芮丝舰长的眼睛向那个标示瞟了一眼，然后就匆匆地离开了。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走向那个方向。”她在心中暗暗地想到。
皇宫的宏伟身影出现在了面前，但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皇宫之前列队迎接的皇家第一仪仗队。
仪仗队的队员全部穿着蓝白色块的制服，笔挺地沿直线站立在走道的两旁——这是最高规格的礼节，是用来欢迎凯旋的远征将士的。
克里斯劳奇舰长没有停下脚部，她只是将身上黑色的披风裹紧了一些，然后向皇宫前那数百级的大理石阶梯走去。
阶梯两旁的平台上，皇家军乐团正在演奏着凯旋的乐曲。
克里斯劳奇舰长向来是不喜欢听这种进行曲的——她似乎也并不喜欢音乐。所以她只是加快了脚步。
等待在长长的阶梯尽头的，是穿着一席白衣，身后的白色披风在平原风的裹挟下响起猎猎风声的联邦最高白衣将军。
他是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人，这在这个时代是人类的特征。精简化而又功能齐全的肌肉系统不带有一丝的赘肉正是人类在经历了数千年的发展之后进化得到的成果。
只是脸上的沟壑纵横的皱纹依旧显示出了他的年龄。一身黑衣的克里斯劳奇舰长走上前去，向他敬了一个舰队式的军礼。
“铁十字舰队总指挥官，芮丝•克里斯劳奇。”舰长简要地自我介绍到。
“鄙人亨德里克斯•冯•维赫特。”白衣将军微微地欠身致意，颜色淡到几乎看不见瞳仁的轮廓的眸子不知道在眺望着什么方向。他向一旁侧身，让出了脚下的道路。
“克里斯劳奇舰长，你的战功证明了我对你的厚望。”他说到。
克里斯劳奇舰长皱了皱眉头，但是她没有让白衣将军看见。
“联邦最高白衣统帅，亨德里克斯•维赫特，曾任皇家军事学院院长，也是我曾经的老师。”
克里斯劳奇舰长继续向前走着，自踏进这座宫殿以来，她就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压抑感。
这种压抑感来自于这座数千平方米占地的巨大宫殿的两旁的旁席上整整齐齐地端坐的人员——穿着红白色锦布长袍的是元老院的议政员，而披着带有金色肩甲的灰羽披风，穿着深蓝色礼服并装饰以纯白的羽毛的，便是十将军委员会和隶属于委员会的五百校将。他们代表了整个联邦的军队。
在这两重人山人海之下，克里斯劳奇舰长带着她的两名随从——瑞秋•拉斐尔少校和她的舰载AI阿奴特的全息投影形象，走到了高高在上的首席执政位之下的天鹅绒地毯上。
在那矗立的王座之上，就是那纯洁的白色丽影——全联邦的精神领袖，联邦意志的象征，指引全联邦人民以正途的指引者，统领全联邦的圣君——代理首席执政官，布莱斯麦尔王朝第九百六十七王女，伊芙娜•依斯纳布伦希尔德•拉莱耶芙罗•兰•布莱斯麦尔（意为【崇高的女武神，圣明的指路人，至高无上之王，伊芙娜•布莱斯麦尔】）
克里斯劳奇舰长将腰间的指挥刀递给了一旁的侍从之后，她便单膝跪在了天鹅绒的地毯上，黑色的披风盖住了她的身体。两名随从也照做了。
“至高无上的伊芙娜西斯特（【西斯特】意为【王，指引者】），卑微的臣民受您的邀请，恭敬前来，受宠若惊。”
高贵的皇女看着脚下匍匐的臣民，如同大理石雕塑一般站立。她向克里斯劳奇舰长伸出了手，说到：
“请起，年轻有为的芮丝•克里斯劳奇舰长。”
那声音是如此的高贵却又温和，如同清泉抚慰人的心间。
“卑臣无礼。”
芮丝舰长站起来，向皇女鞠了一躬。
“不必自谦。”皇女轻轻地笑了笑，她从王位上走了下来，来到了芮丝舰长的面前。
“联邦的勇士，皇家永远为你们而自豪。”
她说着，注视着芮丝舰长那苍白而憔悴的脸庞——尽管年龄相仿，但克里斯劳奇舰长的脸庞却比伊芙娜公主的要憔悴的多，这是长期不休眠而在高压力环境下工作的结果。而就气质而言，芮丝舰长多的是一份决绝，而少的是一份温柔的高贵。
“我只是……因为他人的牺牲才能够苟且偷生的人。”
她用很低的声音，对面前的皇女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