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什么骑士道的决斗……这是有预谋的作战计划！”
影像恢复了。
撒拉夫在全息显示屏恢复之后的第一眼，看到的东西却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菲兹克斯！”
他立刻向后机动，想同突然折跃的菲兹克斯拉开距离。然而面前的菲兹克斯又一次消失，以至于他都来不及看清楚敌人的样貌特征。
紧接着，他从机体的传感感受到了一阵背部的剧痛，如同几根背肋被生生拔去一般——背部的推进器被攻击了——菲兹克斯将其砍了下来。
紧接着，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从背部又传来一阵穿刺的剧痛。一根长剑刺穿了机体的腹部，然后横中一斩，将elf生生的砍成了两段。
“萨拉！”撒拉夫大喊着，驾驶舱里的各种警报都响了起来，机体的下半部分被完全砍去之后，撒拉夫才回头看到了敌人的面孔——一个红色和黑色相间的，身形纤长却可怕的敌人。右臂有着仿佛和人类一样的手，从手腕的地方变异生长出来的一根宛若长剑一般的腕刃。剑锋上竟然也闪耀着高振动粒子刀的白色光芒。而它的左手，无疑就是那一门向铁十字号发射了重量子放射线的造型怪异的危险武器了。
“可恶的东西！”
撒拉夫看着最后的一点机体还残存的动力转了过来，他启动了机体的自爆倒计时，同时拼尽了全力，向炮击型菲兹克斯靠近。
突然，他的驾驶舱登入机栓弹出程序被启动了，机体后背的舱盖打开了，密封式登入机栓装着撒拉夫中尉弹出了机体。
“萨拉！”撒拉夫撕心裂肺地喊着，机载AI的量子通信此刻还和登入机栓联系着。
“机载AI可以无限地拷贝，先生您只有一个！”
通讯用的浮游界面最后跳起来了一下，紧接着就全部变成了杂音。
什么都接收不到了。
“喂……”
逃生舱孤独地飘荡在太空中，周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菲兹克斯冲破了机体殉爆的火球，几乎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机体坐标elf03，07，09消失！探测到elf09的逃生舱生命迹象！”终于恢复了的战斗操作室开始向舰长室传输最新的数据，战术AI马上开始指引elf09的逃生舱归舰。
“只有elf04的坐标了！”
瑞秋把推进翼板的输出功率已经应用到了最大的限度。在混乱的宇域之中不停地进行着超短距离的折跃。
“敌人擅长折跃和剑术。”机载AI苏珊报告道。
“规避就全部交给你了，我来攻击。”瑞秋对AI下达命令，同时机体又一次进行了折跃，就在刚刚的地方，菲兹克斯的长剑挥了过去。
“这样的话迟早要被击中的！”苏珊的浮游界面跳动的厉害。
“我知道会这样！”瑞秋也大喊着，她终于将手中的荷电粒子炮对准了菲兹克斯炮击型，并且她确信，这一次它是绝对躲不开的——因为它刚刚脱离折跃机动，不可能立刻进行下一次折跃机动。
正电子束精准地击中了菲兹克斯的面门。就连苏珊都可以确信，在这种威力的打击下，敌人是无法存活的。
突然，瑞秋感到背部一阵如同拔出肋骨一般的疼痛——背后被命中了。
“在后面在后面！”机载AI大喊着，瑞秋知道有两块翼板被砍断了。
她还没来得及拉开距离，菲兹克斯就一刀砍中了elf的背部，造成了一个深深的劈砍伤。然后它一脚将elf踢开，失去了动力的elf如同失速下坠的流星一般重重地砸在了铁十字号的舰体上。

铁十字号终于稳定了下来，重力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elf04重度损坏！在舰体44-17区域坠落！”
战术AI报告着，同时将所有的数据都传输到了舰长室。
“唔……”阿奴特也刚刚从保护休眠之中清醒过来，它立刻就接收到了战术AI发过来的数据。
“立刻立刻从C74路线撤退！立刻立刻立刻撤退撤退！”
阿奴特直接用直通频道对瑞秋喊到。
“我知道啊！”瑞秋大喊着回复到，“不过必须要把这个家伙从舰体上打下去啊！”
尽管重度损坏，但是elf04依然能够在舰体表面用剩下的翼板进行高速机动。机体的脚尖几乎就要接触到舰体的外壳了。有好几次，它都和钛合金的舰体外装甲摩擦产生了一连串的火花。
——
“快点把损坏的地方修复！”
重力刚恢复正常，林贝加研究员就立刻向躺在地上的封冻舱跑过去。
“立刻修复！”

—
“呲啦”一声，所有的研究员全都呆在了原地。
封冻舱的舱盖弹开了，也许是因为年代已久的销子在刚才的碰撞中损坏了。
舱内的维生液在水压的作用下喷涌而出，一时间整个不大的研究室的地板和部分台面上几乎全都溅上了红色的营养液。林贝加研究员惊呆了，他顾不上擦一擦自己眼镜上的液体，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就这样发生。
舱内，用于维持生命形态的笨重的冬眠服自动打开了。舱内沉睡了三千年的人类的全身显露无余。
一只苍白的手从封冻舱中伸了出来，残留的营养液还在不停地往外渗漏。然后是整只胳膊。借着，那只苍白的手臂吃力地抓住了封冻舱舱壁上的一个把手，林贝加研究员看到那只胳膊在不住地颤抖着，肌肉组织仿佛是因为还没有从三千年的休眠之中清醒过来一样，无力地抓握着。
但是他清醒得很快，大概过去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林贝加听到了封冻舱中传来了沉重但是有规律的呼吸的声音。
“竟然……醒过来了？！”一旁的研究员惊讶地呆在原地，不敢上前。
“看来是这样。”林贝加也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景象：几分钟之前还在封冻舱中沉睡的古人类的青年此刻已经恢复了意识，他慢慢地用胳膊将自己的上半身撑了起来，半坐在封冻舱里，但是也许是休眠了太久，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坐起来，只能是用胳膊撑着身子，弯着身子，坐在封冻舱中大口地呼吸。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这也是相当惊人的，很多人只睡眠八个小时就要用几乎一个早上来让自己清醒，但这是三千年！），青年的呼吸渐渐地平稳了下来。林贝加研究员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他可以确定这位古代的来客没有生命危险，并且可以呼吸现在的人类所适应的大气。
“我……在哪儿……”
青年的话音很低，而且每说出一个字都要经过很长时间的喘气。况且，这个研究室里的人就算听到了他的话，也没有多少人是学习过古日耳曼语的。
“孩子，我想你最好先躺下来休息一下……”林贝加研究员走近了青年，尝试着用现代语对他说到。
青年无力地转过头，茫然的黑色眼睛望着眼前穿着白大褂，身材瘦长的陌生人们。
“你……在……说……什……么……？”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地却是吃力地说完了这一句话。不过这一次他换成了古英语。
“看来是不懂我们的语言了。”林贝加研究员沉思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就从古日耳曼语换到了古英语，看来是也想试一下我们懂不懂古英语吧……看来大脑智力与我们是相差无几的。”
“我说的是，”林贝加研究员捡起了自己曾经学习过的蹩脚的古英语（这是现代语的两大基础语言之一，所有的学校都有教授），说到，“你现在的情况，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回答……我的问题……”青年现在的话连贯一些了，但是仍然带着大口的喘气。
“我叫切尔诺.林贝加，是这所研究室的研究主任。”林贝加说到，“你是在三千年前进入了冬眠状态，现在的语言系统已经不同于古代的语言了。”
“我……懂一点……”青年似乎在酝酿着一个长句，他一字一顿地说到，“英语……和，中文……结合起来的……语言……”
林贝加点了点头。“学习能力很出众。”他暗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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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瞄准了面前的菲兹克斯，挥出了一刀。
菲兹克斯立刻向后规避，高周波刀的电弧留下了一连串的亮蓝色的轨迹。
“非常擅长规避的类型，和前面看到的不一样……”
苏珊对敌人进行着非常高效的分析，同时将可能的弱点部分显示到了主视屏幕上。
“仅仅用高周波刀是不行的了。”
瑞秋一把甩开了右手的高周波刀，同时接通了舰体的表面武器系统的线路。
“KV22电磁轨道炮！”
一块甲板应声弹起，一个长方体从甲板下弹射了出来，瑞秋一边驱动着elf规避着菲兹克斯的变形能量打击，一边修正着轨道炮的对接路线参数。
“Get！”
瑞秋一把握住了轨道炮的保护外装，在低当量爆破剂的作用下，轨道炮的保护壳爆开了，露出了内部的轨道炮炮身。
瑞秋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手中十五公吨的超导体电磁步枪的质感。她举起了右手中的轨道炮，瞄准了面前的菲兹克斯。自身仿佛与elf融为一体，化作了战意的团块。
瑞秋突然向前冲去，与菲兹克斯的距离急剧减小。
“如果要击穿菲兹克斯的话，最坏的情况就是踏进菲兹克斯的同化领域。冒着被物质同化的风险，与时间博弈。那是生死一线的战斗，谁抢占了先机，那么谁就会生存下来。”
轨道炮几乎是在与菲兹克斯零距离的地方发射的。
钨合金穿透弹径直命中了菲兹克斯，在它的体表剧烈地爆开，释放出极其巨大的能量。瑞秋立刻与它拉开距离，强烈的冲击波让视野之中出现了好几处盲区，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解决掉了吗……”
瑞秋看着面前的烟雾滚滚。
“侦测到了生命迹象！”
苏珊的浮游界面剧烈地跳动着，似乎是很焦急的样子。
“目标仍然存活！”
瑞秋咬了咬牙，咒骂了一声。
菲兹克斯从浓烟之后冲了出来，尽管它的右臂已经被穿透弹击飞，但是物质同化仍然在进行。
它的右臂发生变化。被击毁的重炮开始改变其结构。它的重量子分配器结构开始崩塌，重组，然后构成新的构造。那是一个几乎和瑞秋手中的电磁轨道炮相同的构造——它在模仿人类的武器！
“竟然是拟态型！”阿奴特“大惊失色”，浮游界面一时间变成了闪烁模糊的图像，“模仿了苏珊的武器！”
“危险！”苏珊大声地喊到。她的浮游界面也变为了那种模糊不清的影像。
瑞秋还没有来得及打出下一枚穿甲弹，菲兹克斯拟态形成的轨道炮已经瞄准了elf，一枚重力子材料的穿甲弹命中了elf的腹部，穿甲弹在机体内部炸裂，将elf生生击断成了两段。
——

哇！高产帝现在喜欢写这类文的人真的不多，赞一个

他此刻一心盯着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那个标记为菲西克斯的坐标——它也在舰体的表面。
——
残缺的elf倒在地上，瑞秋的驾驶舱里面已经响起了警报声。
“无法弹出驾驶舱！无法弹出驾驶舱！”苏珊不停地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消息，瑞秋不知道是不是被砍掉了下半身对它的思考中枢有了什么影响，“弹出口被舰体遮蔽住了！”
显示屏还残留着一部分可视部分，一些驾驶舱内的仪器已经开始漏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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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f二六式内部，思考中枢发生变化！”舰载AI报告道。战术AI也得到了相同的情报。
“怎么回事！”舰长问到。
“机载AI正在把所有的权限解除限制，并且将控制权全部交给了驾驶员一方！思考中枢的限制回路被切断了！也就是说机体将不受机载AI的控制，并且解除所有的核心限制……”
“布伦希尔德系统！”舰长不禁大惊失色，“这种还在实验阶段的东西怎么会投入到实战之中去！”
“这会让驾驶员被吞噬的！”
——
雷德眨了眨眼，才睁开了眼睛。
“为了确保您的生命安全，我刚才启动了机体的布伦希尔德系统。”茉莉的声音传过来，“很高兴您醒过来了，但是我对机体的控制权现在在您的手上。”
“我明白了。”雷德回答道。
僵硬的手指抽搐了几下，还是握住了操纵杆。雷德看着面前的敌人，慢慢地站了起来。
菲西克斯的右手中，持握着长剑一般的高振动粒子刀。它也舍弃了左臂的电磁炮，慢慢地走近雷德的elf。
雷德摆开了格斗的架势，那是他在军事学院所学习到的基本搏斗方法。
“武器已经准备好了！”
突然一个浮游界面跳了起来，是战术AI发送过来的古英语信息。
雷德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机体终于登录上了舰体的武器系统。这就是茉莉所说的“任意使用”的系统。
他此刻知道自己用什么武器的胜算最大。并且，是自己（重点）使用什么武器。
“高振动粒子刀！”他说到。一个装甲板立刻就抬了起来，装甲板下弹出了一把和古代武士刀类似的一把略带一点弧度的长刀。雷德伸出手去，拿起了长刀。刀刃上立刻泛起了白色的电光。
“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武器！”舰长听见身后有人在发话，她一回头，发现几乎所有的舰桥部的工作人员全都跑到舰长室来了。
发话的人是负责武器调度的研究员，他说到：“为什么不用荷电粒子炮，轨道炮，重粒子炮，辐射步枪那么多武器啊！”
“这是决斗。”另一名整备士说到，“看来那位古代来客是一个武士无疑了？”
玛格丽特则跑到了最前面的地方，几乎要碰到舰长了。
“拜托了！一定要把少校带回来！”她大喊到。
当然，所有这些话雷德都是听不见的。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甚至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双眼里已经出现了红色的十字，现在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鲜红色——那是因为侵蚀造成的眼部色素消退，从而显露出了血管的颜色。
他双手持刀，半蹲着身子，刀尖对准了面前的敌人。
“……在北海道的道场……”
“……从来没有赢过你啊，榛明……”
菲西克斯停下了脚步，也将剑刃对准了他。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雷德紧紧地凝视着对手，对方也一定在找寻着elf的破绽。
僵局终于打破了。雷德横空挥出一刀，被菲兹克斯的剑刃挡下。高振动粒子刀相撞产生了巨大的能量，双方都被向后弹开了一步。但是立刻又靠近，缠斗在一起。
雷德的攻势十分猛烈，他的每一记攻击都是快速并且极具攻击性的，没有一点虚招。菲西克斯的反应则是相当的快，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但雷德并不是那种只会正面攻击的士兵。他挡开了菲西克斯的一记斩击之后，立刻调转了刀锋，从下方往上一挑。菲西克斯的高振动粒子刀从刀背被斩断了，半截刀身落到了一边。它立刻后退，与elf拉开了距离，却被雷德很快地赶上。在背部翼板的推进作用下，雷德很小心地控制着推进器以最小功率输出。这样他刺出的一刀就有了速度的保证。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他却向上挑了一刀，将猝不及防的菲兹克斯的右臂连根斩下。
菲西克斯立刻借着希格斯玻色子散逸逃窜，雷德也再也没有限制，将推进器的功率开到最大，追击菲西克斯。但这次追击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地雷德就追上了拟态型菲西克斯。他用刀背重重地击打了一下敌人，菲西克斯失速下坠，坠落在了一个运输桥的附近。
雷德落在了地上，他将长刀刀刃朝上，刀尖对准了敌人，猛地向菲兹克斯冲了过去。然后，就是高振动粒子刀的刀尖深深地扎进了菲兹克斯的胸膛，也就是锁定的核心的部分。
然后，是令所有人都高声欢呼的景象——菲西克斯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崩塌，分解成细小的泡状的重力子微粒，散逸在了宇宙里密集的尘埃与宇宙垃圾之中。
所有的生命最终的归宿，都不过是尘土而已。就算是超越了认知的范畴，超越了限制的生命，就算是菲兹克斯，也是一样。
所有的存在，其归宿皆为虚无；
“他们最终的归宿，不过是尘土而已。”
“没错啊，榛明……一点都没错。”
“榛明，我们……”
雷德说着，感觉脑袋十分沉重，眼前以前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好想……再见到你……榛明……”
眼泪漂浮在失重的驾驶舱里。
“赢了啊……”
elf二六式突然像失去了动力一般，推进器黯淡了下去。高振动粒子刀失去了光芒，直直地插在外装甲板上。然后，elf重重地摔倒在了装甲板上。
“竟然赢了……”
阿奴特十分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此刻它正处于一个由计算机数位组成的空间中，这是专属于铁十字号全体AI的一个聊天空间。这里是可以显示虚拟影像的，而不是仅仅只有单调的浮游界面。

瑞秋.拉斐尔在驾驶员的更衣室里换下了自己的驾驶服。
她还保留着自己作为学生时代的衣服，一套黑色百褶裙配白色衬衫的衣服。由于生长缓慢的原因，几年前的衣服对于现在的瑞秋.拉斐尔来说依然合身。
她把驾驶服和指挥刀放进了自己的保密柜里，关上了柜门。然后换上了曾经的校服。
镜子里的自己仿佛一瞬间从战士回归到了学生的身份。其实按理说她应该仍然在军事学院的高年级学习才对。
但是瑞秋.拉斐尔以“都是学过的东西，太无聊”为理由拒绝了继续休学，转而递交了入伍申请书。
这就是为什么她现在在这里的原因。
——
雷德已经醒过来了，准确的说，他已经醒过来多时了。
现在的他正处于铁十字号靠近制造间的地方，这个房间是林贝加博士用作布伦希尔德系统测试的地方，也是イェフ操作系统和战术AI的测评地点。
这是一个模拟イェフ驾驶舱的装置，只是去掉了全息屏幕，改为计算机模拟机体本身。由于已经经过了基因认证，雷德已经与他驾驶的イェフ绑定了。
所以林贝加博士就直接使用了那台イェフ的系统数据。
“感觉怎么样？”
测试完毕之后，林贝加博士用古英语对雷德问到。
“感觉很奇怪。”
雷德说到。
“感觉全身都不对劲，感觉自己的胳膊和四肢都变成了棱形和方体，视野变成了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像山羊一样。”
“这是イェフ的变体意识，你要学会去接受它。”林贝加博士说到，“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嗯？”雷德偏过头来，疑惑地望着林贝加博士。
“你要赶紧去学会现代语。否则是根本无法交流的。”
雷德听了，回过头去，继续喝着林贝加博士递给他的葡萄糖浓缩液。
“我知道了。”
他简短地回答到。
——
时间已经到了恒星日的23：30，铁十字号平时熙熙攘攘的各个通道里此刻已经空无一人了。
现在是铁十字号的休眠时间。
就连芮丝舰长也最终还是听从了阿奴特的建议，趴在舰长室的指挥界面上面睡着了。

@某歪歪歪 @梦华浅夏 @暗夜奏鸣曲fly @零酸凉茶 @LOVE难书

耶——upup (‵▽′)/

瑞秋.拉斐尔躺在自己的休眠舱里，望着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她还是无法入眠，休眠舱侦测不到褪黑激素的分泌，于是乎也无法开启休眠的模式。
她最终还是从休眠舱里坐了起来，找到了自己的衣服，穿好了，又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鞋子。
“谁救了我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
“当时还能够驾驶出击的イェフ是哪一个呢……”
她决定还是出去看一看，抱着一种碰碰运气的心态。
——
雷德坐在自己的机库旁边，看着静静地呆在封闭式液态营养舱中，由自律维护机制进行着自动修理维护的机体。
“编号是0524。”雷德看着机体的右侧肩甲上的编号，想着。“我的机体代号是elf5。”
他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没有人……”
雷德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孤独的感觉。如同池鱼入大海一般。
就这样在未来醒过来，什么都不明白，甚至听不懂人类的话。
谁都不认识，仅仅是因为共同的敌人菲兹克斯依然存在所以才履行着一名士兵的职责。
雷德突然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
对，那是作为一个人的最基本的东西——依靠。
无依无靠的自己，身处于这个新世界里，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驾驶这种名为イェフ的人形兵器，交流的圈子只有听得懂自己说话的博士和舰长。
自己只剩下作为士兵的职责了，但是只有这个又有什么用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