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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年份的江湖》致敬白城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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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三,青衣
喧嚣暴雨中传出阵阵铿锵锐鸣。
怒号声声难遏,在一众剑客地围追堵截下,头戴斗笠的青年竟如入无人之境般,信步踏上弃怨阁顶层。
楼内,正在调音的中年人半耷着眼瞥过门前湿漉漉的鞋,当即小心移开膝上七弦古琴。
忽的,一阵璀璨地剑芒从琴底爆出;行至半空时,已化万千寒线,虚虚实实中或挂起诡异地弧线斜刺,或堂堂正正直取胸襟;最后又复归一化为当头直斩劈下。——从来没有用剑的敢在弃怨阁闹事!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死!”带着执着与信念,剑未至,凌冽地杀气已将斗笠破开两半。
叮~哀响长鸣,呆滞地看着空中飞舞的剑尖,青年手持两尺利刃,将光洁的断面抵在中年人喉头。
“你?!”终于,中年男子也看清了青年的脸。
“三年前,你断我一剑。今日,我让你弃怨阁满门青锋殉之!”言罢,青年撤剑离去。
中年人急奔楼下,却发现:断刃席地,全阁上下无一伤亡!
再看楼外,飘摇间,青衫磊落。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16-04-30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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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不来,看了一会儿发现还有很多没看,先留言佩服楼主的毅力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楼2016-05-01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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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2:3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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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二十四,霺霃
      当最后一张纸钱在火盆中彻底成灰,汤老头皱着被日头灼伤的红脸决然地走回屋中。
      他的身子骨依旧硬朗,常年下地的腿脚也很稳健,哪怕孤身一人也仍然能稳稳当当地穿过村外的那根独木桥。
      但就在厨房门口靠得极近的两摊血迹前,老人微不可视地趔趄了一下,皱巴巴的脸又苦几分,不自禁加快了步子。眼角余光扫室内一地的狼藉,走到了灶台边,用仅剩的手吃力挪开旁边碎裂的大米缸,紧接着往缸后一探,摸出把带鞘的刀来。
      随着刺耳地摩擦声,一柄锈迹斑斑的刀被拔了出来。
      老人一愣,随之又叹:“伙计,你也老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16-05-03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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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二十五,曦斜
        戈壁上黄烟滚滚。
        一个蒙面剑客抱剑当胸,缩在竹编的斗笠下。眯缝着漂亮的丹凤眼,死盯着东南面狂舞的风砂。
        剑客的耳目总是极敏锐。
        从他站定的那一刻起,一个比沙子大不了多少的身影便已被牢牢锁入肉身的眼中。心里的眼则静静观察着随身影逼近而越发雄壮的气势。
        “很好!我没有忘了约定,”当那个身影来到面前,凛然开口:“你,也没有。”
        然后,不等剑客回答,来人又自顾自说了起来:“这些年,我去过西极,去过东瀛,也去过南蛮。见过许多人,也被很多高手打败:西门峰、左沧奎、户流虔……都是一代用剑名家。”说到这,这人一声轻笑,接着道:“不过,后来我都赢了回来!”
        随着这句话将气势提到顶峰,他快剑飙射,杀向剑客,傲然问道:“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话音刚落,一阵轻吟冲霄,来人缓缓倒下,还来不及收回傲气的脸上妆点起丝丝迷茫。
        剑客低头,隔着遮面的粗布闷声道:“拔剑、收剑。”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16-05-03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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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二十七,寒烟
          白丝泻清池,乌云压新枝。
          司徒静倒提着如霜雪明的双剑,倚在窗边,细细打量着缩在嫩叶下瑟瑟发抖的几只麻雀。
          眼中含尽了新妇不该有的哀与忧。
          她很清楚,自己是司徒家倾尽一切打造的一把剑。
          而相府要的,也只是她这把剑——婚姻,不过是一场肮脏的交易罢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就走到了那个人的对立面:
          “你一定要护着这山庄?”司徒静佯怒,期待着他依旧洒脱的答案。
          苦笑传来:“他们说,会给我一柄宝剑。”
          “我送你的那把呢?”这次她真的有些生气了。
          “丢…丢了。”
          怒瞪着对面举剑防守的落魄剑客,司徒静却心如刀割:他还是这般自欺欺人!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16-05-08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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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二十八,隐崖
            “我艺成出山时,师傅告诉我,不能沉溺。你迷恋上什么,就要死在什么手上!”老疯子自顾自阴郁地嘟囔:“我向来是乖巧听话的,所以我杀了师傅,我要把一切喜欢的、渴望的,统统都毁了!”
            随着话语声渐大,老疯子疾站起来厉声长嚎一声,瞪着一片腥红的眼直往外冲,但走没两步又被穿过肩胛的铁链扯回,一屁股跌回地板上。
            “不过,后来呀,我渐渐发觉,发觉我自己到底沉溺了,沉溺在毁灭喜爱之物的痛苦之中。我不能,我怎么能沉溺呢?于是我开始行善,我开始保护自己喜欢的东西,哪怕做这种事简直令人作呕!可是…”说到这,老疯子声音越压越低,几不可闻:“可是…我一下子就陷进对这些的迷恋了。”
            “所以,我搬到了深山老林,远离尘世,专心练武,不再管那些。可是仍旧不成,我还是沉溺了,一下子沉溺进了武功里,整天想的做的,一啄一饮,全合了武道。我不要,不要再沉溺了!”
            旁边正拿着宝刀,汗津津地辗铡老疯子身上铁链的何汋下意识问了一句“那最后呢?”。
            老疯子嘿嘿一笑,神经兮兮地凑近:“我把武艺全废了,又把自己锁起来,这样就不会沉溺武功了!我聪明吧!”
            何汋一愣,一抹额上热汗,朝老疯子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远去。
            疯子见其走远,老脸皱纹骤缩,悲苦欲绝道:“完了,这次我要沉溺在骗人里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楼2016-05-08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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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二十九,哀露
              清晨,元亨粮行后院。
              一声嘹亮的婴啼令瑟缩在床底的孔夫人顿时战栗了一下,忙用左手捂紧怀中孩子的口鼻。一双平日里媚态横生的眼却惊慌地透过床缝盯着门外那把涂黑了刃身的短刀——看着它兀然停顿,看着它缓缓调转,又缓缓移来。
              见状,孔夫人再也不敢看下去,只是死闭双目,在心里一个劲念叨着“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不要发现、不要发现。。”
              可惜天不从人愿,下一刻,她只觉头皮忽疼,再睁眼时,已被揪着发拖出,扑倒在地。一张狰狞淫笑的丑脸猛然凑近。
              几刻后,随着孔夫人筋疲力竭地哭喊,几把乌刃捅进婴儿脑中狠狠搅动。
              于此同时,数百里外,京城墙边,崇仁酒楼之上,两个鲜衣少侠并肩走往二层,其中一人边走边说道:“如今天下饥民流离,着实令人担忧。好在尚有好汉聚集,行些劫富济贫之事。”说着,两人挑位安座,叫来茶水点心,继续道:“这其中最让我服气的,当属乌刃何汋的黑刀寨!”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16-05-08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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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三十,医仁
                李璋搬完药材后,还没进门便听到了一句冷冰冰的话:“抬回去吧,他这病我没法治的。”
                随着李遇春袖袍轻甩,踱回了座前。本在柜前抓药两个师兄跨步走上,将摊床板上两脚浮肿之人抬将出来。
                看着那求医的妇人哭哭啼啼地随之离开,李璋不禁心下一软,壮着胆向李遇春问道:“师傅,那人真的没法医吗?”——要知道,李遇春在江东可是出了名的阎王敌,哪怕你这人死了,只要不太久,他也能给救回来!
                “那双脚,我自然医得了!但他们得的‘穷苦’绝症,却是无药可救。”许是瞟见小学徒眼中不忿,李遇春又拍案怒道:“要是这些穷鬼哀求几句,我就一个个都答应,你们跟着我喝西北风啊!滚回后堂去。”
                李璋被斥责得抖了抖,低下头赶紧就往后堂里跑。
                “等等,回来。”不待李璋跨进后院,李遇春又叫住了他:“把这钱袋子给那两人送去,告诉他,想吃啥赶紧吃吧。”
                “诶!”接过钱袋子,李璋脚下不自觉地踏出秘籍上的轻功步法,往妇人离去方向飞窜而去。
                座上,李遇春老神在在地闭上眼,嘴里低声念叨着:“俩脚都饿得水肿了,还把吃食留给糟糠之妻。切,患难真情何以喻,直教聪睿变蠢驴。”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楼2016-05-08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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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2:2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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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一,腥香
                  远眺天边淡暮薄夕,穆棱拄刀凭栏、长身而立。
                  身后那一席酒菜的香气正摧袭他的意志——饿还好说,可是这酒气钓起的馋虫却闹腾得厉害。
                  手指轻轻摩挲过缠紧刀柄的粗布,以控制自己越来越痒的手。他实在想就这样割下席座上的那几颗痴肥的头颅,不单是因为饥渴,也因为这两个人的话:
                  “叛军四起,饥民暴乱,皇帝要兴建武库强军,逼着各门各派上交武功绝技,听说有几家不从的,已经被灭了派。当真是乱世呀,哈哈哈!”
                  “乱得好!如今江湖风起云涌,正是你我出头之时……”
                  话声未落,穆棱目光骤寒,刀光撩起一缕霜华。随着跃入酒菜里的点点红梅,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看着上菜小二袖里滑落的匕首,席上的胖子们又雀跃起来:“兄台这个护卫厉害啊!”
                  穆棱退回栏畔,继续眺望苦泉的方向:钱,应该寄到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16-05-08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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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密林
                    义军营中,新加入的难民端着稀粥悄悄地朝身旁的人搭讪:“听说皇帝也开仓募军,队头咋不去那边啊,那里粮食肯定比义军的多。何必千里迢迢来投义军啊?”
                    一旁路过的年轻人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鄙夷地从鼻腔舒展出一声冷哼:“你以为皇帝为啥招兵?就是为了将来打义军的时候让新来的顶上前去送死的。再说了,就算打仗时没死,将来也不会有好下场!你忘了平叛王了吗?”
                    “你真聪明。”新丁恍然。
                    年轻人呲笑一声,道:“不是我聪明,这是前晚大帅训话时说的。”言罢,见新丁面色骤变,又顺口问了句:“怎么?”
                    新丁踌躇一阵,把声音压得更低了:“老兄,你说,义军会不会也让新来的顶上前去送死的啊。”
                    话音刚落,一骑从大营飞出,大声吼道:“这三天新入伍的,一刻钟后到北门集合。”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楼2016-05-08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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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楼2016-05-10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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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三,禁地
                        夕照、瀚洋。
                        宸烨负手而立眯眼望着如缎的海面,对身后的老人冷淡地开了口:“太师祖,您可有决断?”
                        沙滩上,老人摸了摸绑住双眼的黑布,不说话。
                        “只要您回中原,山门还是你的。”半晌,老人依旧不答。
                        这时,一艘官船驶近,不待停稳,便有两个禁卫仗着高绝的轻功越至地面。
                        不料,刚一触地,一股刚烈的拳劲便将二人先后洞穿,力道不减,又击中官船侧面,令得船体一阵摇晃。
                        宸烨无奈地摇了摇头,趁着官船骚乱,扬帆逃去——自始至终,他都没踏上小岛半步。
                        待繁星缀空时,宸烨回返,老人依旧立在岛岸。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楼2016-05-10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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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四,星廖
                          换下血衣的李慕婉跟在释空和尚身后离开了妓院。
                          “想不到这青楼勾栏,竟也是你们佛门的庙产。”
                          释空依旧淡然微笑:“这世间门派也好、英雄也罢,都如林间树木般,越是繁茂向阳者,越要扎根于更深的污泥黑暗中。”说着和尚迟疑片刻,又转过身问:“倒是李施主令小僧大吃一惊,没想到你对这种地方也如此熟悉。”
                          李慕婉一怔,惨笑远眺:“我自幼便是个生活得不错的人。”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楼2016-05-10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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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六,清晓
                            “师傅,我想去江湖。”
                            紧接着,土制烈酒带着独有的呛味流过道道半指多深的刀痕,李璋呲着牙,不可遏制地抽搐了起来。
                            他开始有些理解那些抽他耳光的糙汉了。
                            李遇春放下空了的酒壶,淡然问道:“为什么?”
                            “我遇到一个女人,一群绑匪。”
                            “然后呢?”
                            “我没救下女人。”
                            “想去就去吧。早点回来。”李遇春说着,眼神却空洞地投向前堂牌位的方向。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3楼2016-05-10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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