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早说了晚上要加班,不回来吃晚饭,于是吴邪在回去路上买了个大面包,回去之后吴邪从角落的篮子里翻出几个洋葱和蘑菇切碎,又从碗橱里找出一块弄不清是奶油还是奶酪的白色块状物上切下来一片,一起扔进锅里胡乱煮了一锅汤就面包吃。那闷油瓶子一如既往地不挑食,虽说吴邪自嘲做得像猪食,他还是把碗里的汤和盘子里的面包都吃了个精光。一整个晚上,吴邪都在仔细看报纸上的招聘启事。那闷油瓶子在旁边改一份稿子。然而第二天是礼拜日,工厂都不面试。吴邪看完招聘启事,整理了一下简历,正好胖子下班回来买了啤酒,吴邪就跟胖子一起到外间喝酒去了。那闷油瓶子不肯跟他们一起喝,说有东西急着改。
第二天,吴邪原打算睡个懒觉,却一大早就被小哥起来洗漱的脚步声吵醒。阁楼地板上的脚步声很响,吴邪被吵得睡不成了,迷迷糊糊问了声“这么早干嘛去”。
“有事。”那闷油瓶子淡淡答道,随即开门出去了。吴邪来不及反应过来追问,那闷油瓶子就下楼去了。不一会儿胖子也起床洗漱,准备出去办事。大清早被吵醒两次,吴邪也睡不着了,索性起床了,正考虑着大白天没事去哪里逛逛,随手抓过昨天被那个华人学生塞的小报翻了翻,一条本周日上午有反战集

会的通告映入眼帘,地点在离市中心不远的一个公园。不就是今天吗!吴邪有些兴奋,有热闹可赶了。
吃过早饭,吴邪就坐地铁去了集

会地点。到达公园的时候,已经开始有稀稀拉拉的人群聚集。吴邪就往亚洲面孔的人扎堆的地方走,果然看到一群学生模样的人拉了一个条幅,还有人在往树上贴反战标语,有中文的也有英文的。
吴邪看到条幅、标语之类的东西,有点久违的躁动。上一次接触这种东西还是在县中上学的时候。那是光复的第二年,听说燕京女大学生被美军弓虽女干的事,学生会组织大家上街游

行,吴邪被同学怂恿着写了英文标语,举着走在队伍前面。游

行队伍走到崇安寺旁边的公花园的时候,二叔亲自开车带着两个伙计过来,把吴邪揪着耳朵从队伍里提溜出来塞进车里,捉回了在县城里开的印刷厂。到了厂里,二叔叫吴邪老实在办公室待着,吴邪不肯,又是顶嘴又是试图跑回去继续参加游

行,结果被二叔用鸡毛掸子劈头盖脸暴打了一顿。那件事吴邪至今想起来还有点怨二叔,尽管知道他那时候是怕自己惹祸上身。这回有集

会可以参加还不用顾忌二叔,吴邪有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