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在自己心里曾是那样独特的存在。是他把整个世界介绍给自己。文武双全、积极进取、雄姿英发并且和蔼可亲,他是她童年时代关于完美男性最真实的理解。
隼审视着长歌的眼眸,好像在猜测她的想法。长歌意识到了,说:“没事了,睡吧。”
隼说:“上次医生来,说你的病忌思虑。如今战争平息,大小可汗归附。你却还是夜不能寐。”
长歌没反驳,仰面望着帐篷顶部精美的花纹。
隼叹了一口气,一只手从长歌脖颈下面钻过去,让她枕着自己手臂,手搭在她的额头上。并着头和她一起看帐篷顶。
“我小时候养了一条猎犬。准确地说,是奥丹养的,他怕我孤独,所以在我三四岁的时候抱来一只小狗崽子。之后我们俩就一起长。天天在山坡上乱跑,你追我赶的,后来穆金来了,我们仨转着圈跑。”
长歌被他逗乐了,隼看着她,接着说:
“之后那只猎犬先于我们长大了。他是种凶猛的动物,见到生人要咬的,平时也总是凶巴巴的,身上覆盖着细密的短毛,硬到扎手,包括穆金在内的其他人都摸不了他。”
“但是他和我很亲。我训练回来,他就摇着尾巴飞奔过来,让我拍头摸背,还要躺倒了让我挠肚皮。”
长歌看着隼,隼已经回到了记忆里,眼波流转。
“他的肚皮上没有硬毛,柔软又温暖。军里的人告诉我,如果动物肯让你接触他们脆弱的腹部,那就说明他们喜爱你、信任你,把你当成了亲人。”
长歌想了想,过了这么久,估计那条狗已经去世了吧,心理有些难受。
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肚子上一阵瘙痒,仔细一感觉,竟是隼的手从她衣下伸进去抚摸她的肚子。
“你的肚皮也很软。”隼不知死活地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