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箫青买的新楼区住户不多,夜里异常寂静。
她俯视着他绝顶。一只手撑在他结实的胸口,一只手伸远去抚摸他的唇。
“我最爱看这时的你。”
10.
隼开始了他最后一次研究生辅导。
这群学生是为了年末做准备的。此时还很欢实。隼初上台时,有个女生偷拍了他,手机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班里的同学笑了,那个女生倒是大方,挑了挑眉毛坏笑着收起手机。
“这里的光线太暗了,”隼说,“待会儿可以到楼道里拍一张合影。”
地下的同学嘿嘿地傻笑。
11.
隼实习的公司发了正式员工合同书。隼和穆金决定出去烤串啤酒庆祝一下。
初夏,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酒一边聊。隼发现穆金最近愈发放松了,忍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
“穆金,你最近准备的怎么样了?”
穆金的脸色沉重下来,笑容也带上了苦涩。缓缓转动着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我不打算考了。”
隼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这阵子……我姑姑病又重了,说要搬来北京治……我想了想,不能这么撑着了,现在这个学历,找工作的话也能挣些钱……是我之前太自私了,一直想着自己的那点小理想……也不回头看看多少人在后面等着我……”
隼不由得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酒杯,终于也禁不住仰头干了。
“我们这个专业……博士出来不一定比硕士多赚,还要花掉好几年时间。这几年时间赚不到,那边儿看病还得吃老本儿……家里人怕是等不及了……”
隼想了一会儿,说:
“咱姑到底是什么病啊?我没问清楚过……”
“……胃不行,肿瘤。不过现在还不严重,身体跟一般人儿没区别,就是瘦,走路也显得没劲儿……”
隼回想小时候,穆金总去他姑姑家吃饭。他姑姑一见他来了,总要做一桌子好饭菜,香味飘过几个院儿。他每次吃完,和自己说话就会特别小心,生怕自己知道难受。
“其实我现在可以向公司申请预付年薪,不多,不过可以撑。你现在不读书,以后续起来就难了。”隼说。
穆金摆摆手:“我已经下定决心啦,苦日子,我也不想过了。来,喝酒,为新生活干杯!”
然而隼已经流不出眼泪了。自己的泪腺在了解到自己是男孩子时,便被长辈的教化封上了。在这个文化里男人是不允许流泪的。
穆金却不一样。他是被家里的奶奶、姑姑们宠大的。他没有那么“直”,感情又很丰沛。尤其是和隼在一起时,更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感。
然而这次穆金没有落泪,也没像平时为了遮掩感情狡黠地笑。
两个人喝起来,隼知道穆金这次是下决心了,但是他心里还有不甘。咬咬牙,刚要把自己的主意说出来,穆金却先开口了。
“隼,最近你和余箫青怎么样了?”穆金试探着问。
“哦,没有怎样。”隼思索着说,“其实,我也可以先向她借钱……”
穆金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头,看了一下窗外,最终还是崩溃了,用手捂住脸大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