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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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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我想你了

番外
长歌一天都在帮穆金算账。一个月又过去了，月底结算后要分出一部分运到大可汗那边。事情比较急。两个人外加秦老算数，终于在傍晚完成了计算，再吩咐人下去按数额分出上缴大可汗的部分，这一天的工作也算结束了。穆金和长歌难得地摆摆手，说今天就这样了，剩下的你帮不上忙了。长歌道了别就出了大帐。秦老也先行离去了。
冬日夜晚清冷的空气迎面扑在脸上，一扫因算帐而疲累的大脑。长歌抬眼望着天空。草原的星空璀璨绚烂，千万颗光点无规则地闪烁着。
长歌想，即使是世上最心思繁杂之人，看见这幅景象，也能瞬间忘记所有痛苦纠结。她向寝帐走去，想着今晚再临一幅字，或许还可以读一卷闲书，然后早些睡，享受一次无梦的安眠。
可当她回到寝帐，才想起来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隼坐在床头，读着她托人花了一个月才送到的画集，而且读得相当入味。
直到她走到他面前。
隼抬起头来，看着长歌说：“游猎后我就径直回来了，没去大帐。等你好久了。”
“你等我做什么？”长歌故意调笑道。坐到隼旁边。
“吃饭啊。”隼说，“把菜端上来吧。”
几个侍从迅速抬过一张矮桌，摆了五六道菜，又细致地在桌子两边对称地摆上碗筷，端上酒具，就匆匆退出去了。
长歌有点惊讶，她看着满桌汉人的饭菜，又看看隼。
隼已经站起身来，去换一件更舒服的外衣，然后坐到桌子一边，看着在原地呆坐不动的长歌。
“在你们汉人的年夜里，陪我喝几杯吧？”
未完

嗯哈帮顶

接上
长歌在隼对面跪坐好，看到满桌的菜皆是汉人的精巧菜色，少有北漠油腻的牛羊肉。来不及阻拦，隼已经给她倒了一杯酒，闻着也像中原的酒品。
“先干为敬。”隼仰头把自己那杯喝了。
长歌随着把自己那杯也喝了。
隼把两个酒杯倒满。
立即又把自己那杯干了。长歌正要喝，被隼制止。
“你不必随着我。”
隼又把自己那杯斟满，但是这次没有喝。他似乎很苦恼，也不抬头看长歌。
“殿下？”长歌问。
隼抬头看长歌，说：“在这边的日子不好过。辛苦你了。”
“哪里来。殿下肯庇护我，我已经很高兴了。”长歌说。
“吃饭吧，我让商队带了一位汉人厨子来——不是强迫的，我会给他足够的报酬。大概，还像你们家乡的味道吧。”
长歌夹了一块乳饼，入口绵软，甜而不腻。她细细嚼着，竟真在这突厥大帐里勾起一点乡思。
长歌发现隼在观察她，她说：“多谢殿下精心准备。不过，殿下大概不光是为了和我吃饭才来的吧。”
隼呆了一会儿，扯扯嘴角一笑，说：“好吧。我确实有烦恼的事情。”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略微撩起帘子，外面刚刚下起了雪。
“李长歌，你为什么来投奔我？”
“因为我想进入突厥。”
隼回头注视着她。
“进入突厥做什么？”
“因为突厥是唐最大的敌人。”长歌说。
隼有些烦躁地走回长歌身边，说：“你想做什么？”
“我想消灭这个敌人。”长歌说。
“哼，”隼短促地轻蔑一笑，“我确实不是大可汗亲生的儿子，甚至不是突厥人，与诸多王族关系都不好。但是，我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和父汗决裂。而且，毁灭突厥，我的能力远远不够。”
“我没想消灭突厥。”长歌简单地说，隼坐下，架在自己的腿上有些疑惑地注视着长歌。“我想改变突厥对大唐的态度。”
“你想让突厥人停止觊觎大唐？”隼问，“这不可能。只要父汗有了时机，必将再一次将铁蹄踏上大唐的土地。”
“我没指望他改变。我只希望我自己强大。”长歌慢慢地喝了一口酒。
隼一愣，停下举起的酒杯，然后又略带自嘲地一笑：“那你应该依靠商队去找阿史那社尔。他是血脉高贵的突厥人，也相信汉人，而且对扩张非常感兴趣……”
“我只能靠你。”长歌看着隼的眼睛说，隼湛青的眼眸里略带讶异之色。
“因为，我了解你的心性和脾气。我相信，假使一日你真的名扬四方，也绝不会背叛我们的诺言。”
隼和长歌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缓缓地思索着。
“好。于是我们的关系又变成了最初的交易。”隼复又回到最初相遇时那副狂狷的样子，“你来帮我安定部族，我……你想要得到什么？”
“只要殿下信守诺言，永不主动攻打大唐，我就率部下为殿下谋略。”
“感觉这个交易对你不太公平。”隼邪笑了一下说。
“我不是也为自己寻得一个栖身之所嘛。并且，还可以满足一下参与政治、指挥军队的快感。”
“……你竟然有这种癖好。”隼缓缓说。
“殿下，不是也很热衷兵法吗？”
“男儿自当志存高远。”
长歌一笑，将杯中酒饮尽，道：“原来过了这么久，殿下还没了解我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