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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来的裙子和口红?” 

  “是你妈妈的,你妈妈从来都穿过和用过,是我当年出国参加国际研讨会时给她买的。东西就藏在家里的衣柜里,结果一下被你就找到了。” 

  高辉皱紧了双眉。 

  “我想你是想你妈妈了,在意识深处,你很需要你妈妈,才会那么做。”高渐离深情地看着儿子。 

  高辉的脸色白成了一张带褶的手纸。


107楼2008-06-15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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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出什么事了?”高渐离问高辉,表情严肃起来。 

      “我……我可能,杀人了。” 

      “杀人?怎么回事?”高渐离一惊。 

      “我从前的几个女友都死了,就是最近这段日子的事,昨天,住我对楼的一个女人也死了,而我在梦游。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想杀死她们吗?那些女人。” 

      “不,清醒的时候,我真是从来没想过。在梦中,我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变成一个仇恨女人的人?” 

      高渐离摇摇头,“这种可能性当然有,但这只是极端的例子,你要知道,你说的情况在现实生活中非常罕见的。” 

      “那是一种病吗?” 

      “对。一种非常罕见的病。死了这么多人,警方找过你吗?” 

      “只在我发现自己楼前那具尸体时,问过我一些情况。” 

      “我想他们在调查你,或者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目前他们还不知道那些死者大部分跟我有过关系。” 

      “如果他们知道了,”高渐离叹息一声,“据我的经验,你会被做为犯罪嫌疑人收审的。” 

      “那我该怎么办?” 

      “如果事实证明真是你做的,你也不会死的,因为你有病。不过,我想那不是你干的,你放心好了。” 

      “那会是谁干的?” 

      高渐离笑了,说:“当然是另外的人,别人。” 

      “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干呢?”高辉像自言自语地问。 

      “也许是偶然的巧合,也许是某个很爱你的女人。” 

      “很爱我的女人?”高辉问。 

      “是啊,很爱你的女人。” 

      高辉想不出会是谁,从小到大,高辉从来不知道哪个女人真的爱他。萧绒?李萍萍?还是另外那些早已记不起的名字或面孔? 

      是谁在黑暗的深处偷偷地爱着高辉呢? 

      以一种令当事人根本无法接受的方式去爱他,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高辉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情感历程,确认没有哪个女人会这么疯狂地爱自己。 

      可是命运很不公平,高辉却知道他在爱着别人,现在,是萧绒。 

      高辉站起身。 

      “你要去哪?去公安局吗?”高渐离问。 

      “我得去找一个女人,”高辉望望父亲,“也许下一个就会轮到他了。” 

      高渐离冲高辉微笑了一下,笑得凄凉,悲惨。 

      “我们都毁在了女人手里。”高渐离说,“这是命啊。” 

      2 

      “你认为是这吗?”陈勇开着车在一片灰暗的住宅区里已经绕了三个弯子了。 

      “这一片肯定是没错了,”高辉看着车窗外,“那时候我常跟踪萧绒回家,看着她进楼道口再离开,她住在一个矮楼的一层,我见过她进屋。” 

      “什么样的矮楼?” 

      “很旧,四层或五层的样子。” 

      “看起来这一片都是这种楼型。”陈勇说。 

      “好像在路边,但是单元门却是冲里开的。在路边只能看到楼的窗户。” 

      “那栋,那栋像不像?”陈勇停了车,用手指着一栋破败的旧楼。 

      “碰碰运气吧。” 

      天气不算好,没有太阳,风很冷,世界一片灰暗。 

      高辉在走向那栋旧楼时,有一种走在梦里的感觉。 

      第一个单元,左首的门。门板很旧,油漆干裂、斑驳。 

      “你觉得是这儿吗?”陈勇问。 

      “不知道。” 

      “感觉呢?” 

      “没感觉。”高辉木然地站在门口。 

      “敲门啊?” 

      高辉抬起手,又放下了。 

      “怎么了?” 

      “我想起了过去的一件事。” 

      “什么事?”陈勇吸吸鼻子。 

      “什么事并不重要,关键是借着那件事,我想起了萧绒的相貌。”高辉皱着眉说。 

      “萧绒的相貌?”陈勇笑了。 

      “我觉得好像那两晚和我在一起的女人和我记忆中的萧绒并不是一个人。” 

      “不明白。”陈勇愣愣地看着高辉。 

      “我脑子乱了。”高辉叹息。 

      “敲门吧,都到这儿了。怎么都得试试。”陈勇鼓励高辉。 

      高辉轻轻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应。等了一会儿,高辉只得加重了些力量继续敲。 

      “谁呀?进来吧。”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苍老、沙哑,听得出来,说话的人在努力提高自己的嗓门,但声音依然微弱得像一盏油灯。 

      门没有关,虚掩着。高辉推开门,犹豫着不知是否该进去。 

      “是谁?往里走。”还是那个微弱的声音。 

      高辉和陈勇对望了一眼,走了进去。 

      屋里的一切看上去像是很长时间都没人认真打扫了,感觉墙上和家俱似乎都落满了灰尘。 

      一个苍老的女人躺在一张大床上,她背对着高辉和陈勇,冲着墙,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被子已经很脏了。 

      “你们找谁?”女人没有转过身的意思,就那么僵直着说。 

      “请问,这里是萧绒的家吗?”高辉问。 

      “萧绒?你们是谁?”女人警觉起来,她动了两动,说:“我的身子动不了,你们站到床这边来说话。” 

      高辉和陈勇转到女人面前,看到了一张苍老的女人的面孔。女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生气和光彩,一片失血的煞白。 

      “你们是谁?你们是萧绒的什么人?”女人问。 

      “我们是她的同学,”高辉说:“初中同学,最近学校要开校友会,我们来通知她的。” 

      “同学?校友会?”女人一动不动,眼睛向上翻着,定定地看高辉和陈勇,脸上流露出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嗯……也许我找错地方了。”高辉被那女人看得有些后背发冷了。 

      “你们没有找错地方。”女人说:“坐吧,孩子们。” 

      高辉没坐。陈勇也没坐。他们像看尸体似的看着那个老女人。 

      “你们来晚了,萧绒已经不在了。”过了许久,老女人开口道。 

      “不在了?”高辉脑袋嗡地一下子。


    108楼2008-06-15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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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7: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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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辉玩得十分投入。有一次他把X女士当成了朋友,吸入自己一方共同闯关,没想到却背后挨了一刀,同时电脑上显示出提示:“笨蛋,看错人了。” 

        还有一次,高辉历尽周折,杀了他要追杀的女魔头X女士,本来游戏该顺利结束,没想到电脑上却打出了:“笨蛋,她是你的朋友,请继续找你的敌人。” 

        玩累了,高辉就拿一杯啤酒坐在沙发里闷喝。 

        高辉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笨蛋,大笨蛋。 

        很多次,高辉玩进去以后,总不自觉得地把游戏当成了现实,误杀朋友X女士那次就让高辉流了眼泪,然后伤心地关了电脑。 

        有时候甚至高辉根本就觉得自己的真实生活就是活在游戏里,一个由别人设定程序的游戏里。 

        一切都由别人操纵。 

        是谁?却不知道。 

        不,他不仅是活在电脑游戏里,而且还活在一个博尔赫斯式的迷宫里。有时候高辉悲观地觉得自己干脆就像博氏小说里一样,是一个影子而已,由别人的想像而产生的幻影。


      110楼2008-06-15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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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辉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事,那时候父亲喜欢在高辉临睡前给他讲故事。后来高辉上了大学,才知道说英文出口成章的父亲给他讲的故事全都是来自一本书,一本英文的小说。那就是欧韦尔的《1984》。 

          其中有一段细节给高辉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来的印象。 

          “将来啊,世界上将出现一个大坏蛋,被称为大兄弟,”父亲坐在高辉的床边讲道:“他就像孙悟空一样神通广大,但是他很坏无恶不做,谁也不知道他是谁,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是隐形的。有一天,他靠法力捉来一个人,伸出两个字手指,问他是几?” 

          “是几?”小高辉问。 

          “两个手指当然是二了,那人就回答是二。于是他受到了折磨,死去活来。大兄弟又伸出两个手指,说,这是三,知道吗?就又问他是几,他还说二。” 

          “他又被打了一顿。” 

          “对,真聪明,后来那个人没办法,当大兄弟再伸出两个手指问他几时,就违心地说三。后来怎么样了呢?” 

          “把他放了?” 

          “不,他又被打了一顿,因为他说的是违心的话,他眼中看的还是二。” 

          “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总是挨打,受不了,只要大兄弟一伸出两个手指,他的眼中出现的就是三个手指。他就说三。” 

          “这怎么可能呢?将来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咱们不知道,可有人知道以后的事啊,比如算命先生。因为将来和现在以及过去都是相对的,二和三当然也不是绝对的。你长大了就懂了。” 

          现在,回忆起那段童年往事,高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那个被大兄弟拷打的人,而那个大哥大却是隐形的,他不知道折磨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要想走出迷宫,首先要找到那条阿利阿德尼线。这是传说中唯一的方法。 

          谁又是那条线呢,是不是那位神秘的X女士? 

          她是人是鬼?真的是从这一片小区的地下飘出的恶鬼吗? 

          还是另一个被恶鬼附身的女人?


        112楼2008-06-15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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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辉等了两天。两个难以成眠的夜晚,两个借酒浇愁的白天。 

            有时候,高辉会拉开窗帘向对楼望一望。他不知道那具尸体是否还在那里,房间的灯一直亮着,白天看不出来,晚上却像一个安静详和的小家庭在过着平常日子。 

            尸体是已经被警方发现抬走了?还是这两天根本没有人来过,还没有被发现? 

            高辉搞不清楚。 

            他不敢入睡,实在困得不行,高辉会把自己捆住。 

            醒来的时候,绳子还在系在自己脚腕和手腕上,看不出来是否曾被自己梦游时解开过。 

            高辉想到了死。他跪在地上,一颗子弹从他的后脑穿过。 

            血是黑色的,风刮得很阴,很冷。 

            死亡的想象让人空虚,而他的死亡却是世上最可耻,最没有尊严的一种。 

            如果一切解释不清,这就是他的终极命运。 

            高辉害怕这种结局,与之相比,其它的残暴凶手或者是僵尸恶鬼,他已经根本不害怕了。 

            他甚至期待着他们的出现,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鬼”终于出现了。


          113楼2008-06-15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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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 

              “我会和他离婚的。”萧绒咬咬牙,说。 

              高辉不说话了。 

              萧绒看看高辉,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不自由的,即使你不出现,其实我早晚也要离开他的。” 

              高辉看着萧绒,心中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他握住萧绒的手,说:“如果你离开他,我一定要娶你。” 

              “不,”萧绒黯然地摇摇头,把手从高辉的手中抽了出来,勉强笑笑,说道:“离婚以后,我会独立生活的。” 

              “为什么?”高辉问。 

              难道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渴望和自己真爱的男人结婚,渴望过一种稳定的生活吗?


            115楼2008-06-15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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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 

                “我会和他离婚的。”萧绒咬咬牙,说。 

                高辉不说话了。 

                萧绒看看高辉,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不自由的,即使你不出现,其实我早晚也要离开他的。” 

                高辉看着萧绒,心中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JQ,他握住萧绒的手,说:“如果你离开他,我一定要娶你。” 

                “不,”萧绒黯然地摇摇头,把手从高辉的手中抽了出来,勉强笑笑,说道:“离婚以后,我会独立生活的。” 

                “为什么?”高辉问。 

                难道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渴望和自己真爱的男人结婚,渴望过一种稳定的生活吗?


              116楼2008-06-15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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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辉是一个不能没有女人的男人,在等待的三天里,他SY了一次。 

                  当时他幻想的是张小夏,当然是活着时的张小夏。 

                  当张小夏的面孔突然变得狰狞时,高辉到达了高潮。 

                  然后高辉吐了。他幻想的身体现在也许早已经腐烂变臭了,被剥去了皮的面孔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的蛆虫。 

                  这个身体只和他一楼之隔。


                117楼2008-06-15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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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7: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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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是在下午出现的。她站在高辉的楼下。 

                    高辉是下楼想去买啤酒时看到她的,尽管是白天,高辉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本能地想喊:“萧绒。” 

                    可立刻想到了那个在十八岁时得黄疸性肝炎死去的女孩。 

                    萧绒早就死去了。 

                    十八岁的脸,平静、安详,面若淡金。青春和美丽早已随风而去,化成了灰、土,或者这世上哪一块草坪上的小草,或者变成一颗飘荡的幽怨的灵魂。 

                    高辉愣愣地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笑了,笑得很好看,“没想到吧?” 

                    高辉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女人笑着问,“不认识我了?” 

                    “你是谁?” 

                    “我是萧绒啊。” 

                    “你不是萧绒!你到底是谁?”高辉盯着女人。 

                    这下,女人愣住了,她表情僵硬地看着高辉。 

                    “你是谁?”高辉追问。 

                    “我……”女人的眼圈突然红了,她竟然要哭。 

                    “萧绒在十八岁时已经死了。”高辉说。 

                    “我……”女人眼中闪着泪光。 

                    “你千万别说你今年十八这样的话。”高辉指着女人,厉声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骗你。”女人一字一顿地说。 

                    在阳光下,她看上去非常憔悴,阴冷。 

                    “你还说你没有骗我?”高辉对这种瞪着眼睛明目张胆的欺骗行为弄得难以置信了。她竟然比影视圈里的制片人、策划人还敢骗! 

                    “我冒了很大的危险来看你的,我确实是因为想你,”女人说:“如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如果你跟我走,我会让你明白一切的。” 

                   


                  118楼2008-06-15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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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停着一辆“宝马”车。女人缓步向那辆豪华车走去。 

                      高辉跟了上去。 

                      


                    119楼2008-06-15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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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男人们付出了,张小夏认为如果自己不接受,就太不给别人面子了。 

                        所以,对于男人的付出,张小夏从来都是坦然接受的。 

                        张小夏也回报他们一些感情和肉体的欢娱,但从来不把全部的自己给他们。 

                        像男人们的金钱是由一张张的纸币构成的一样,张小夏的感情也是可以分割开来的,并且相对独立。 

                        有时候,对于她喜欢的男人,她也可以不要求什么东西,只求能一起度过一段相对充实的时光。


                      120楼2008-06-15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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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停着一辆“宝马”车。女人缓步向那辆豪华车走去。 

                          高辉跟了上去。 

                          他必须去。无论等待他的是什么。 

                          无论是多么坏的结果,总比弄不清真相的煎熬要好一点


                        121楼2008-06-15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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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勇不说话,但头摇得比高辉幅度更大,像是刚吃了一粒“摇头丸”。 

                            “如果说我们第一夜是出于偶遇,是我带她来的,可第二夜,她可是冒了很大危险来找我的。” 

                            “她冒什么危险?”陈勇继续摇着头说:“这些事她根本不知道,要知道了早就吓得乖乖躲家里不出屋了。” 

                            “不不,”高辉也冲着陈勇摇脑袋:“既使她不知道那些死人的事,可来我这里也不容易啊,如果她不住这附近,跑一趟得多难啊。” 

                            “这倒是,”陈勇凝眉想了想,说:“三种可能,一,她确实就住在这个小区里,二,她自己有车,三,她不是人,是个鬼。”


                          123楼2008-06-15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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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必须去。无论等待他的是什么。 

                              无论是多么坏的结果,总比弄不清真相的煎熬要好一点。 

                              可一上车,高辉就有点儿后悔了。 

                              没等高辉坐稳,女人突然把那辆白色的“宝马”车飞一般地开了出去。 

                              


                            125楼2008-06-15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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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7: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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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必须去。无论等待他的是什么。 

                                无论是多么坏的结果,总比弄不清真相的煎熬要好一点。 

                                可一上车,高辉就有点儿后悔了。 

                                没等高辉坐稳,女人突然把那辆白色的“宝马”车飞一般地开了出去。 

                                那几乎是一种自杀的开法。快得失去了“宝马”这种品牌车应有的飘逸、洒脱和漫不经心的那种有钱有闲的气度。


                              126楼2008-06-15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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