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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千金女贼】【同人前传】《双城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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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温文儒雅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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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文在刘恺威吧吧,楼主好像不在这边更了


  • sjn199648
  • 倾力打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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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更新了


2026-01-25 14:4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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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arth袁袁
  • 流落在外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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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没有了吗?


  • 1372759266
  • 暮雨寒尘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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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清!”
再次被老师怒喝的逸清很自觉地拿了书往书斋后面走,同学们好像都习惯了林逸清最近总是被老师骂,都懒得再嘲笑他了。
逸清垂头沉默地站着。同班同学的话一遍遍地回响在他耳畔:“你傻呀,人死了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听你说你爹娘都死了,那你就要永远住在孤儿院了你知道吗。”
什么叫死了?什么叫永远住在孤儿院?妈妈说过的,只是去很远的地方,她去找外公外婆了,她……
直到放学所有的孩子都去外面集合准备回家了,逸清都还一直站在书斋的最后面发呆。
“林逸清。”
逸清也不知道老师叫了几遍自己才听到,只是惊觉自己被老师叫名字后才赶紧抬头,老师没有想象中的愠怒,反而很慈祥的样子。
“逸清啊,最近怎么了?”
逸清低下头不说话,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鞋子脏了,黑色的小皮鞋上沾了点点灰尘,他想去擦掉,但他忍住了。
“有心事?”
逸清依旧低着头,很小声地说:“老师,我妈妈死了,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回来了。”
“等你长大就懂了。”
“百年寥落何人在,只有华亭李景元。这里要注意,华亭有时候是指华丽的亭子,有时候是指上海,你们要根据语境分清楚。”
逸清猛地抬头。
见着最近一段时间上课时总是心不在焉的林逸清难得有这样大的反应,邱老师便问他:“林逸清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逸清慢慢地起立,他说话平日里说话声音小,今天倒是格外响亮:“老师,上海是什么?”
“上海是一座很繁华的城市。”
“老师,上海在秋天也会下雨吗?”
面对林逸清莫名其妙的问题,老师耐心地回答:“上海当然会,很多地方秋天都会下雨的。”
他拼命得让自己集中精力听老师讲的课,他拼命得让自己不要去想别的,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放学,与Lewis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终于可以想妈妈了。
逸清从学堂出来后一直着小眉头,小嘴巴也不自觉地抿着,看着他这样子,Lewis觉得很可爱,这小人儿自从上学以后心思就越来越重了,他都猜不透这小家伙在想什么了。
妈妈在天津大学的时候听到上海时的反应,妈妈骗他的话,妈妈写下的“秋雨华亭”……逸清躺在床上一遍遍地回想。妈妈从来不说谎的,妈妈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可是妈妈连续两次骗他。
逸清猛地起身,甚至来不及穿鞋,他光着脚就往Lewis的房间跑,他拼命地敲门冲里面喊着:“Father Lewis,我爸爸,他在上海等我!”
正在看书的Lewis很快开门,疑惑地看着一脸焦急的逸清“清,你说什么?”
“我要去上海找我爸爸,我爸爸他在上海!”
逸清的语速难得这样快,Lewis一时没有听明白,不过逸清的声音也吵醒了隔壁的修女,有人出来看,于是Lewis去问她,她解释给Lewis,这才懂了逸清的意思。
“清,你爸爸在上海?谁说的?”
“我妈妈!”
Lewis犹豫了。按照Yolanda的态度,他也很确定逸清的爸爸一定活着,再看逸清笃定的样子,或许逸清的爸爸真的在上海?
“他在上海哪里,你知道?”
“知道!”
这是逸清第一次说谎。


  • 1372759266
  • 暮雨寒尘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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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楼主搬了过来


  • 1372759266
  • 暮雨寒尘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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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起来,外面全都白了,上海下雪了。还没睡醒的逸清跟着大伙儿走在泥泞的小路上一起出去讨钱。
原来上海真的比天津还要冷,即使他将自己仅有的四件衣服都套上了,那湿冷的空气依旧能穿过衣服直达皮肤,逸清冷的直哆嗦,每天都要拉着大家问“冬天什么时候才会过去?”
他已经不记得哪天是圣诞节了,虽然他还记得圣诞节用的歌和妈妈教他的曲子怎么弹,但现在他连用桌子做的假钢琴都没有,这些他也就不想了。
偶尔也想念打雪仗的日子,想念偷舔那凉津津的雪球的滋味,但是太冷了,这些想想就很冷的事情,逸清现在想都不愿想。
看小人每日冻得无精打采,阿力倒是在某天拿了笑棉裤给他,逸清也不问,反正一定是去谁家里偷的,只一边道谢一边换上,裤子长,今天阿力真是大发慈悲,还帮他卷了裤脚绑好腰带。
只是他太瘦,没走几步裤子就往下掉。
他委屈地看着阿力,阿力没辙,又伸手帮他系了一次,这回系了个死扣,逸清晚上上厕所的时候死活解不开,拼命地跑回去央阿力帮他解,刚一弄好就赶紧提着裤子跑了出去,傻乎乎的样子逗得一屋子人直笑。
第二天阿飞从外面回来,扬手甩给他一个东西,逸清赶紧接住,竟是一本《古文观止》,他乐得直往阿飞身上蹭,阿飞抬手推开他让他闪开。
“捡的,又换不来钱,就拿回来给你这文化人看吧。”
逸清乐得只剩下笑了,亮眼睛笑得弯弯的,口中因为缺了颗牙齿有个小小的黑洞。
正乐着,阿力哥也回来了。他不知道上哪儿弄了块布和几个纽扣,针线都准备齐全了,拽了逸清过来让他坐好,悉悉索索地忙了一会儿,逸清这才知道原来是给他做了两条背带,从背后交叉打过来在前面扣好,裤子不掉了,也好解开。
“怎么样。”
“谢谢阿力哥!”
他看着正在收破布头和针线的阿力,突然大着胆子说:“阿力哥哥,能不能举高我?”
“什么?”
“就像那样”逸清自己伸手做了个动作,他曾经见过很多孩子被爸爸这样子高高地举过头顶,尤其是在天津的时候隔壁家的小天,他爸爸是船工,很有力气,每次他回来都将小天高高地举起,有时候就让他坐在他肩头不下来,小天朝他炫耀过无数次。
“正好,你把这个塞在窗户的缝里。”
阿力哥把那几块本来要收起来的破布头交给逸清,他蹲下去让逸清坐上自己的肩膀,一站起来,逸清就笑,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的角度看世界了。
以前Lewis这样举起他的时候,逸清从不觉得他像爸爸,因为他是洋人,可是阿力哥不一样,他这样举起他,他就会觉得,这样像是爸爸。
扛着逸清在屋里走了两圈阿力才放下他,拉着他问:“我和你阿飞哥谁更好啊?”
逸清愣住,看了看阿力,他又送棉裤又扛他玩。又看了看一旁慵懒躺着的阿飞,阿飞哥今天也给了他一本书。逸清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堪比妈妈问他“既然和妈妈在一起很开心,那么要爸爸做什么”的那个问题。左右为难的半晌,最后选择谁都不得罪,拉住两人的手说:“都好!”
阿飞和阿力同时甩了手。
就这样一天天混着就到了过年,逸清并不记得准确的时间,但他在街上能看到商户们打扫结束后挂起红色的灯笼,而后几天便都陆陆续续关了门,强哥也不再放他们去讨钱,九个孩子分组出去,大的带小的,逸清是多余的那一个,有时候跟着阿飞,有时候跟着阿力。
他一般都被塞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阿飞或阿力翻身进入别人家院子,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手里总会拿些东西,幸运的时候是一些钱,就算运气不好,也因为正值过年,总能带出一些腊肉咸鱼之类的。
带了他几日,有一天回家后其他孩子们在跟着阿力一起包饺子,逸清也想凑热闹,却被阿飞拎了出去。
站在墙边,阿飞双手叉腰看着逸清“阿清,你自己爬墙我看看。”
逸清瑟瑟缩缩地走过去,小手抠进被冻得冰冷的墙壁开始往上爬,没什么能着脚的地方,又穿的厚,半天才爬了一半儿,阿飞抬手就将他从墙上拽了下来拎回屋子,边走边骂“你除了认字背诗,一点用都没有。”
“我还会钢琴……”
这话逸清没敢说出口,只是默默地在心里抗议。
穿着阿力哥弄来的棉裤,在失去了自己的第二颗门牙时,逸清终于艰难挨过了上海湿寒阴冷的冬天,脱下如枷锁般的厚重棉衣,逸清又成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猴子。
大家依旧每日出去讨钱,阿飞和阿力依旧偶尔去偷鸡摸狗给大家改善生活,逸清依旧是缴钱最少的那一个。
期间又有过几次只有闪电声却没有下雨的夜晚,逸清渐渐习惯了。渐渐地,即使外面打雷闪电声再大,逸清也能睡得安稳。
逸清就兀自蹲在墙角写着白、靖、雷这样的字,所有人里只有阿力识字,看逸清写这些便打趣他,问他这三个帮派他最喜欢哪一个啊,逸清笑着说最喜欢白帮,因为清和白,总是连在一起的。
“这小鬼,在靖家的底盘上敢说白帮,以后真是要叛变吧。”
“阿飞哥说我们不算靖帮,我们都归豹哥。”
阿力拉起他用手在他脑袋上比划着,说:“谁知道豹哥哪天就归了靖帮呢。你来了大半年了吧,怎么一点都没长啊?”
逸清看起来比他的同龄人小很多,每天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阿力和阿飞也想过,总觉得这家伙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给弄丢了。
正说着强哥就回来了,身后跟着的人手里提着大块新鲜的肉,顺手就放进他们平时装食物的篮子里,强哥说:“豹哥赏给你们的,好好吃着,惦记着豹哥的好,跟着豹哥有肉吃,别老想着跑。”
说罢睥睨了逸清一眼。
逸清无辜地睁大眼睛,一边看着强哥一边往阿力哥身后躲。
“阿飞,今晚跟我出去干活。”
阿飞只应了一声便走过去伸手去拿起那肉低头开始切,他计划着今天晚上就烧一部分。强哥说完又将所有孩子挨个儿看了看,最后目光又重新落到逸清身上。
“还有阿清。”
正在剁肉的阿飞猛地一用劲,他抬头看向强哥“强哥,阿清那么笨,除了拖后腿什么都不会。”
“就是要个矮的,干你们的活吧,我晚上再过来。”
说罢他就走了,每次他出门都伴随着“砰”地一声,最初逸清以为他是生气,后来发现他只是习惯性的很用力关门而已,从那时候开始便不怎么怕了。
逸清扯了扯阿力的衣角问:“阿力哥,我晚上和阿飞哥去干什么呀?”
阿力没有搭理逸清,踱到阿飞身边与他说了两句什么,内容除了他们两人就谁都没听见了,逸清倒是开心,他终于有用武之地了,他终于不是那个拖后腿的拖油瓶了。
阿力蹲在他面前,说话难得地慢:“阿清啊,今天晚上同阿飞他们出去,一定要听话知道么?”
逸清点头,他笑起来的时候因为没有两颗门牙总显得很奇怪,他冲大家笑,大家就都笑他,这一次也是,阿力敲了敲他的脑门说:“瞎乐什么。”
---------------------------第四章·完--------------------------
未完待续


  • 1372759266
  • 暮雨寒尘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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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搬运工


  • 1372759266
  • 暮雨寒尘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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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双手拿着枪,后来实在累得不行就将枪管搭在窗沿上,夜里的时间似乎过的格外慢,逸清总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感觉应该要天亮了,这时候远处突然又传来了那种声音。
“砰、砰”的声音划过寂静的夜,他已然习惯,想着又是在闪电。今天终于有机会看看。却发现天空除了很多星星再没有他以为的闪电。
那声音一直在远处,逸清等得直犯困,他不敢睡,拼命抬头看着天,天是真的要亮了。
是不是现在……就是逃跑的最佳时间?
逸清低头去看下面,这窗口距离地面并不算高,他确信自己可以安全跳下去,又挣扎了一番,天真的就要亮了,再不跑,他就真的错过这次逃跑的机会了。
再不多做犹豫,逸清轻轻地将枪丢下去,枪掉砸掉在松软的土地上只发出了很小的声响,他暗自庆幸,小心翼翼地扒着窗沿一跳,“咚”地一声便安全落地了。
逸清不去捡那枪,自己溜着墙壁摸索着往前走,却完全没想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但逸清能感觉到害怕,那个人的眼神格外凶狠,手里还拿着枪,逸清扭头便跑,耳畔突然传来那种逸清已经很熟悉的炸裂声,他下意识地回头去看,突然被糊了一脸温热腥甜的液体,逸清猛地闭眼,那声音又响了几下这才结束,紧闭着双眼的逸清听到强哥说:“可以呀,还知道自己下来。”
逸清默默地叹气,是强哥回来了,那么他的逃跑计划就又失败了。
逸清睁眼,眼前还糊着东西,他抬手去擦了擦,看清楚眼前趴着一个人,黑暗中他看不清楚具体状况,只觉得空气中满是那种熟悉的腥味儿。
“枪呢?”
逸清想起来了,赶紧跑到墙根去找,果然在那里,捡起来交给强哥,强哥收好后说“走吧。”
“阿飞哥呢?”
“叫你走,再多一句废话试试。”
逸清不敢在强哥面前试试,所以沉着步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强哥身后走着,他边走边抹脸,仔细看感觉是很多血,黏黏糊糊的还带些腥味儿,但是逸清太累,脑子困得已经转不动,即使这么多血也让他忘记了害怕。
等到走回破草房,天都已经完全大亮了。
阿力看着满脸是血的逸清独自回来,拉着他看着半天确定不是他的血才放他去睡觉。阿力又等了一会儿,还去附近看了看,依旧没有阿飞的身影。
看着将血抹了一脸一身歪在稻草上睡觉的逸清,他扛起他“阿清,出去洗洗脸再睡。”
一宿没睡的逸清迷迷糊糊被阿力扛着,在他的肩头再次睡着了。冰凉的井水胡乱抹在逸清脸上他也没清醒,只觉得困顿间阿力哥把他的衣服扒了还给他套上了一件别的,逸清不知道阿力哥是什么意思,自己找了个有阳光的墙角倒头便睡。
醒来的时候大家都不在,逸清刚出门看,就看到了夕阳下正往回走的小伙伴儿们。
可不管他怎么数,都只有七个人。
“阿力哥,阿飞哥呢?”
“别管这么多。”
逸清不甘心,又去问:“阿二哥,阿飞哥呢?他怎么没有回来?”
折腾着问了一圈,轻则就像阿力那样凶他两句,重则被踢两脚或是打一下脑袋,大家谁都不回答他的问题。
晚上吃饭的时候阿力分了很多红烧肉给逸清,看他小猫似的扒饭,阿力决定暂时不告诉阿清那件事了。
他们每个人都只是上海成百上千小乞丐中的一个,谁知道哪天谁就死了呢,可不管谁死了都不应该有人为他难过,毕竟他们每个人都应该是独立,本就是应该独自一人活在这世界上的。
阿飞不在,再也没人带逸清玩,就连晚上其他人一起出去都让他留着看家。逸清郁闷地站在屋子里仰头看着窗户,突然决定试着爬墙,他很羡慕阿飞哥可以三步两步就爬上高墙。
晚上大家回来的时候没看见逸清,阿力出门看了看也没找到,突然听到他的声音“阿力哥,我在这里呢。”
他仰头,原来是爬上了房梁呢。
“下来。”
逸清这才求饶:“我下不去……”
阿力将扛了阿二起来,阿二这才将逸清从房梁上给抱了下来,阿二和阿力轮番敲他脑袋“上的去下不来,怎么这么笨?”
“阿力哥,阿飞哥怎么还不回来呀……”
“滚。”
逸清又去缠阿二,声音软软糯糯的“阿二哥,你见到阿飞哥了么,阿飞哥怎么还不回来呀?”
“死了。”
阿二话音一落就被人一脚踹倒,逸清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回头看到了满脸怒气的阿力哥,但他同时也记得阿二刚才说出的字眼。
逸清上前拉了拉阿力的手“阿飞哥哥,死了?”
“你不用知道。”
他们都是这么说的,只要他问是不是死了,不管是谁都总是说——你不用知道。
逸清大哭,不仅是因为失去阿飞哥,他还想到了妈妈,他只要一想到阿飞哥和妈妈都离他而去,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想哭的心了。
“阿清,那天晚上你阿飞哥走的时候跟我说,让我转告给你话,你要不要听?”
逸清边哭边抹泪,还要点头。
“阿飞说了,你要是总哭,不听话,这些话就不让我和你说了。”
逸清拼命地忍着,憋得嗓子发胀也不敢再哭,只剩下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很快就沾湿了前襟。
“阿飞说,阿清要勇敢,什么都不要怕。”
晚上睡觉的时候,逸清梦到了阿飞,梦到了妈妈,梦到了枪声,还梦到了飞溅的血。
从噩梦中惊醒的逸清慢慢起身坐着,他很想哭,他很想妈妈,他也很想阿飞,但最终逸清还是将眼泪生生憋了回去,不能哭,要勇敢。


2026-01-25 14: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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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72759266
  • 暮雨寒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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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那栋很豪华的别墅时逸清听到所有人都对那个中年人说“帮主好”,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难道……他就是白帮帮主?
但那人没有给他什么消化这一切的时间,他挥手遣退了众人,指着大厅的黑色三角钢琴说:“再去弹一遍那曲子。”
逸清点头,轻轻地走过去,拉琴凳,开琴盖,弹琴,一切都熟练极了。
白峰坐在沙发中静静地听。
然而那曲子又是在最后一点的地方断开了。
逸清弹完后许久未听到白峰出声,于是小心翼翼地将琴盖盖上,站到了钢琴边上,这时才看见白峰招手示意他过去。他慢慢地走过去,心底是有些怕的,那人是白帮帮主,是那个他想都不曾想过可以接近的人。
白峰看着眼前恨不得将头埋到胸前的孩子,调整了心绪,尽量平和地问:“你叫什么?”
“我叫阿清。”
“没有别的名字么?”
逸清抬眼偷偷打量起白峰,他没想到传闻中冷血可怕的白帮帮主与他在街上见到的普通中年男人并没有太大区别,这让逸清稍稍放下心防,轻声回道:“我叫林逸清。”
“几岁?生辰是什么时候记得么?”
“我不会算大家常说的那种日期,我妈妈只教过我说,我生于公元一九零零年八月十三日。”
白峰暗自算着,林幼祯是那年农历十月底走的,这孩子是阳历八月出生的,时间上是没错的,于是继续问:“你母亲呢?”
逸清依旧怯怯地看着他,却没有回答白峰的问题。
看着孩子的表情他已经明白,若是她还活着,又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孩子流落街头成为一个小乞丐。
“你……一直都住在上海么?”
“我在天津出生,一九零六年春天才来上海的。”
白峰抿了抿唇,终于问出了他从未想过又急于知道的问题。
“你父亲呢?”
逸清皱眉,堂堂的白帮帮主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些他已不打算向人提起的故事呢,他又将头抬高了些,对上白峰的一双眼睛,那锋利却沉静的眼神中竟让他看到了久违的安全感,不自觉地已经开口回答:“我妈妈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我爸爸,是我猜的,我猜我爸爸在上海,所以才过来。”
就这样一五一十地讲了自己在天津的生活,是怎样来到上海,怎样甩开送自己来的冯叔叔,如何落到强哥手里,又为何会出现在崇明岛上加入球队。
白峰听着孩子略微冗长的描述,却并没有出声打断,他甚至有一丝享受,享受着当一回被人倾诉的聆听者的感觉。
只是最后等到逸清说完,他才沉声问:“天津那个孤儿院的地址,你说得清楚么?”
逸清点头。
“通知各处,今日堂会取消。”
对事情一知半解的白嵘三人都觉得有问题,大哥昨天从崇明带了个孩子回来,今日本应该是白帮例行堂会,他竟然一大早只带了两个随从便去了天津,还特意命令谁都不许再跟着。
霍燕想着大哥一早走的时候特意嘱咐自己陪陪那孩子,便问下人:“那孩子人呢?”
“在房间里。”
她起身去找,果然那小人儿就乖乖地待在房间里,她慢慢走近,逸清感觉到有人过来,忙站起来将手里的书放好,犹豫了一下后说:“阿姨好。”
霍燕笑了笑,在白帮里,确实很少有人叫她“阿姨”。
“吃早饭了么?”
“吃了, 早上有人送来的。”
头一眼看到这孩子的时候霍燕就觉得喜欢,这孩子生的俊俏,又懂礼貌,看起来与白嵘家的儿子差不多大,却更沉稳些。
“听说你会弹钢琴?你再去弹一会儿给我听怎样?”
逸清点头,他当然是乐得去做这事。
天津孤儿院里,蒙着面纱的修女得知有人来打听关于林逸清的事,便出来见了白峰。
“那孩子在她妈妈过世后确实在这里住了半年,后来说是去上海找他爸爸了,就再没消息了。”
“这里还有认识他的人么?”
修女摇头道:“他走后,Lewis神父就回英国了,一年前孤儿院半夜大火,除了我其他修女都过世了,孤儿院至今没有再使用,那些幸存的孩子都分散到天津各个孤儿院去了。”
“你还记得他的长相么。”
“我来后没多久他就去上海了,而且他那时每天上学,都是Lewis负责接的,那孩子又安静,都很少能同他讲话。”
不过修女突然想起来,说:“好像是有张照片的,你同我去找找吧。”
教堂钢琴前有一堵照片墙,上面挂着许多相框,Lewis喜欢给小孩子们拍照,于是留了许多他与孩子们的合影在这里。
白峰一眼就看到了正中间的那张。
他伸手摘了下来。
他认识的,是幼祯。而她怀里抱着的男孩,除了比逸清多了些婴儿肥,除了头发更长些,与现在的他长相几乎无异。
白峰转身便走,修女准备叫住他,却被白峰的两名随从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走了那张照片。


  • 1372759266
  • 暮雨寒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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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去努力学过的,曾经那些或美好或辛酸的体验,都可能在未来成为附着在你身上的光芒】
图也搬过来


  • 1372759266
  • 暮雨寒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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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清一直没能等到爸爸回家。
小容看他进进出出地跑,看出他不开心,也知道帮主今天是不会回来的,想了想后还是跟他说,帮主常常不在,或是常常很晚才回来的。
看着自己与妈妈的合影逸清又想哭了,回来半个多月,爸爸常常不在,之前没有同师傅练武术的时候,爸爸即使在家也就是交给他书让他看着,很少说些什么,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陪伴与温情。
拿着相框,逸清自己去了楼下弹钢琴。手放上钢琴键才发觉到疼,连续两天都在沙袋,他是初学,一旦出拳不直打在沙袋上指骨就会擦伤,现在手背全都肿起来了。
逸清看着自己的伤痕累累的手叹气。
想起妈妈曾经说过的话,妈妈曾经好几次说过:逸清手指很长呢,这样漂亮的手最适合弹钢琴了。
逸清又自己回了房间,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相框,赶紧摆好在床头,洗漱下楼,问了小荣,知道爸爸昨天一夜未归,很小声地问:“我爸爸去哪里了?”
小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二少爷,白帮的规矩里这些都是不能问的,这可是最后一次了,万一以后给帮主听着了,要罚杖刑的。”
“我记着了。”
打小荣说过后逸清再不敢问父亲何时回来,只能每日巴巴地盼着,父亲给的书他已经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连读书心得都将语序措辞仔仔细细地改了数遍。
那一晚白峰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逸清早就睡了,他依旧进到逸清的房间看了看就退出去。
翌日,白峰下楼时看到逸清坐在沙发里看报纸,他只觉得自己向来起的早,没想到这小子日日练拳也能起得这样早,白峰直感慨自己老了,精神头都不如个孩子了。
那小小的人儿捧着报纸看得认真,倒显得老气横秋,白峰没叫他,自己也坐在旁边拿起一张看着。
见他看完了白峰说:“头版讲什么了。”
这话像是问问题,但一点儿疑问的语气都不带,逸清听着倒是觉得是句陈述。
“广州总商会周年庆,说是要与全国各地商会趁此机会签一些合同,我看不太懂。”
“这些暂时可以不用懂。”
白峰说着从桌上拿起刚才自己带下来的两本书递给逸清。
“我回来后会问你的。”
“爸爸去广……”话还没说完便想起小荣叮嘱自己的话,赶紧闭嘴,白峰倒没介意,直说确实是去广州。
逸清的心情跌落谷底,父亲连续几天都不在家,明明昨晚才刚回来,今天就又要走。
“你放在我书桌上的读书心得我已经看了。”
听着父亲这么说,逸清立刻正襟危坐,白峰将逸清写读书心得的本子交给他“心得写的不错,看得出书吃的很透,但是你写字太软,男孩子,写字还是要带点风骨才好。”
“好……”
“我叫人准备了几幅字帖,你找个自己喜欢的随着练罢,人都说字如其人,字都写不好还能做什么。”
“是。”
此时白嵘同霍燕一起来了,逸清礼貌地叫二叔、燕姨妈。看逸清的小眉头都快撇成了八字,霍燕问他是不是不开心,逸清说没有。
白峰这就同白嵘一起走了,霍燕倒像是不急,留在家里看逸清上课。不过数日没见,这孩子就比以前看着更沉稳了些,霍燕觉得大哥对这孩子有些过于严苛,但又觉得理解,突然多出来了个这么大的儿子,大哥自己都还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


  • 1372759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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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白嵘向白峰汇报了一个刚得到的极意外的消息——靖琰把自家老二送到日本去了。
白嵘一脸担忧“大哥,既然靖琰把那二小子送走了,我们训练的那些马球少年不是白费了?要不这计划就撤了吧。”
“不用,照计划送入各个马场去,现在时间更松了,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去。”
“但留着他们有什么用?我们这样还怎么按这条路子安排人进靖帮。”
白峰笑了笑说:“不是还有老二么,对了,那些人处理的怎样了。”
白嵘一时没理解白峰说的老二是谁,但被白峰带到了另一个问题,他便顺着大哥的问题回答:“知道正擎身世的那些流氓头子已经安排去了南京,在那边安排一场戏,就地就做了他们,到时候就说是意外遇袭。”
“嗯。”
“不过大哥啊,我听白崝说,那几个马球少年里有一个是同正擎在棚户区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别的以后还好交代说是少爷只是去练练球,这一个根本瞒不过去,要不……”
“不能杀。都是白帮的人,该有的觉悟总是要有的。”
天气不好,外面已是雷声隆隆,眼见着是要下雨了,白峰隔着车窗往外看了两眼,下了车,在这里人多眼杂,白嵘便问了些无关紧要的“大哥同正擎处的怎么样?”
“想着下次回来就教教他,万不能像现在这样,什么心情什么想法都摆在脸上,尤其是动不动就泪眼汪汪的。”
“那孩子小时候随他妈长大,难免性子软。”
白昆这时候倒是说了句实在话“大哥教训的对,咱白帮不能有心软的人。”
白峰在广州呆了不短的时间,终于等到父亲回来,午饭后逸清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特意留着的报纸递出去。
逸清双肘撑在桌上对白峰:“爸爸,这上面写的白帮死在南京的几个人,有一个就是当初一直关着我的人,还有一个是他的老大。”
“嗯。”
“如果不是因为被他关着,我或许好几年前就能找到爸爸了。”
白峰说:“这些都过去了”,边说边将手里的报纸折好放在桌子上,起身 “你跟我来。”
白家花园,长长短短的各式枪依序摆在长桌上,每把枪旁边都摆着一颗子弹,逸清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种不同种类的枪,好奇地看了好一会儿。
白峰示意逸清挑一把,他就又仔细看了看,选了一把最小的拿着。看见父亲笑了一下,他没看懂父亲的这笑容到底是什么含义。
“我就做一遍,你看好了。”
白峰说完就拿起子弹装匣上膛开保险抬手打中远处枪靶的中心,逸清傻眼,抬头看着父亲,一脸的无奈。
“没叫你打得有多准,能把子弹打出来就行。”
这个还算是简单。
逸清拿起子弹学着父亲的样子装匣,上膛的时候稍微费了些力,试着拉了好几下才勉强上好膛,他拨开保险就不敢继续了,还没等他开口白峰就说:“尽量往靶子上打吧。”
逸清举起枪,学着父亲的样子瞄着,这时候觉得手枪像弹弓,突然觉得好像是找到了瞄准的方法,犹犹豫豫地扣下了扳机,枪响的声音他倒是不怕,但被枪强大的后坐力震得退了一步,双手都是麻的。
逸清自己看向靶位,只打中了靶的边缘,他抬头看向父亲,面带尴尬。
“你能看到的表面但不一定能看到实质。”
“爸爸,我能再试试么?”
“继续吧。”
白峰说完就走了,只是轻声叮嘱了小荣:“看着他,记得适可而止,不要受伤了。”
小荣应着,目送白峰离开后就回到逸清身边,看逸清的浓眉都快撇成了八字,知道他这是在父亲面前受挫了,开口安慰:“少爷第一次放枪就能打中靶,相当棒的。”
逸清准备抬手开第二枪,小荣伸手拿走了他手里的枪。
“我觉得少爷可以每把都试试。”
逸清也觉得这个提议好,挨个儿试着。
在外头不绝于耳的枪声中白峰在书房里淡定地看账本,只是在喝茶的间隙心想,果然还是男孩子天性,对枪械类的东西都有着天生的兴趣,他也像是玩上了瘾。
晚上逸清自己跑来书房报告,端端正正地站在他面前,一板一眼地说:“我今天把所有的枪都试了一遍,我最初挑的那一把,看起来小,威力却很大,但我还是觉得转轮手枪最好用。”
“为什么。”
“不会卡弹!”
白峰没再继续接话,伸手点了点准备好的厚厚的一摞书,逸清明白,自己上前拿过来,翻了翻,原来是整套他听说过却还没看过的《三国演义》,逸清很开心,据说这书很好看。
看着逸清正开心着,白峰冷不防地说:“你以后,不要轻易让人看出你的悲欢喜怒。”
逸清立马敛起自己的笑容。
逸清捧着那几本三国演义回自己房间,本准备看书却又放下,去拿了个镜子盯着看。
“悲……欢……喜……怒……”
逸清自个儿对着镜子做着表情,看不出来?但是谁能藏住自己的表情?逸清对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正疑惑,突然想到了爸爸,刚才那股自信立刻就折了半,因为爸爸平日好像真的就一副表情。
清了清喉咙,逸清刻意压低了声音,学着白峰的样子对着镜子一板一眼地说:“你以后,不要轻易让人看出你的悲欢喜怒。”
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逸清对自己的模仿很满意。
后来几日白峰只要在家,逸清就总盯着父亲的脸看。
白峰渐渐也发现了,最初没在意,但让逸清这么看久了他也奇怪,终于在早上两人一起的看报时问他:“你这几日总是看什么?”
逸清照实回答:“学爸爸的表情。”
白峰抖开手里的报纸低头去看,也没说什么。
他这样逸清便愈是佩服父亲,因为似乎不管发生什么,父亲真的都可以做到泰然处之。逸清暗下决心,总有一日要能像父亲一样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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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逸事·第八章
“少爷加油——”
碧空绿地下,白鬃马上的少年策马狂奔,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少年挥杆击球。
“白少爷这一球进的好!”
站在场边的小荣忍不住自己的笑意,球场上的逸清总是显眼,因为人家都穿或黑色或红色的马术装,而他却一直只穿白衬衣,即使场上的人再多,大家都能一眼就看他。
正当得意于着,就看到逸清身旁的少年挥杆直砸向他那匹秋雒的后蹄子。
“少爷小心!”
小荣话音刚落就看着逸清从马上摔下来,还好他反应快,自己滚到一旁才没让从后面过来的马给踩到。
眼看着刚才那样危险,小荣想进场去看看情况但被场边的裁判拦住,他看着逸清自己重新拿杆上马,样子应该是没事,揪着的心才放松了些。
只是这比赛逸清就一分惜败了。
在靖家少爷的赢球的欢呼声中,所有人都看到白家少爷垮下了脸,立刻如临大敌,那几个与他同队的马球少年更是吓得发抖。
小孩子的不开心来得快,通常大人哄两句也就好了,但他不是普通的孩子,这球场上除了靖家二少爷,谁还敢得罪他?
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逸清头一次在白帮弟子面前发怒,他稚气未脱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愤怒。他扬手指向靖昌那一队的几个球员说:“你们今日就随我回白家,日后天天陪我打球。”
听着他这么说,没等球场的人说话,沉浸在胜利中的靖昌醍醐灌顶。白正擎要带人回去天天练球,今日自己赢他本就不容易,他这样练自己下次对决怕就要输。
立刻公然与逸清作对;“白正擎,你要练球我不管,但是今天是我赢了,你选的又是我这边的人,怎么说也应该我先选吧!”
“你怎么也要带人回去?”
靖昌长他几岁,个子又高,双手环于胸前,几乎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只准你带还不准我带啦?今天这些人可都是我挑的,哪能让你给抢了去?”
听到这话,大家都看见本就有些怒色的白家少爷已经是气的小脸通红,看着他这样发窘的样子靖昌便更得意,立刻同靖帮下人吩咐说,今日就带这几个马球少年回靖帮。
大家眼瞅着两帮的少爷快要杠起来,白帮下人又看着自家少爷气的不轻,正要安慰,还未开口,白正擎便甩下手里的球杆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们赶紧跟上。
身后传来了靖昌高了八度的声音:“你记着啊,下回我们继续比!”
逸清没有停下脚步,背对着所有人快步往前走着。
谁都看不到逸清的表情。
在车上逸清卷起裤腿看了看摔得青紫出血的膝盖,心里默默骂了小昌几句:这家伙下手也太狠了,真的差点摔死我。
小荣见他不说话,还耐心安慰:“少爷本就比靖昌年纪小,今天输了也是意外,别气别气。”
“我没生气。”
他越是这么说,小荣就越肯定他是生气了,一路上都好言好语地劝着,逸清敷衍地让他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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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峰转醒,眼前一点光亮都觉得刺眼,他动不得,慢慢地斜眼看过去,只觉得眼前有个模糊的身影,他又停了好一会儿,这才能哑着嗓子问:“正擎,没事吧。”
许宏欣喜地看白峰醒来,第一句话又是问二少爷,不觉欣慰,赶紧回:“帮主,二少爷一切安好,我这就叫去医生来。”
医生进来后许宏自个儿下楼去找逸清,寻了一圈没看见,问下人,才知道下午练完拳法后就带着小荣出去一直没回来。
已经八点多了,竟然还未回来。
许宏有些气二少爷对帮主的态度,立刻派了几个人出去找。只是终于将他从马场带回来的时候白峰已经又睡着了。
许宏对着二少爷,态度不卑不亢,沉声告诉他说帮主醒了,逸清上楼,却没有去父亲的房间看看。
虽然恼逸清的态度,但许宏一想到帮主醒来第一句就是问二少爷的安危,决定不告诉帮主他昏迷这几天逸清的情况。
他第一日同没有受伤的白昆去审了刺杀的人一直到深夜才回来;第二日同白昆霍燕二人下葬白崝;第三日将自己关在屋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今天便恢复了平日的课程。只是无论哪天,他都没有踏进父亲的房间半步,甚至没有问过一句父亲的情况。
许宏想不通为什么他对帮主态度会有这样大的转变。
趁白峰睡着,他去找了小荣,小荣也说不知道,就觉得二少爷这几天都阴郁的可怕,两人想了许久,难道他是被那日的情况吓到了?
总觉得不太可能。
翌日白峰晌午醒来,再次问起了逸清,许宏答说二少爷在上课。
白峰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宏立在他床边,过了许久白峰才说:“等先生走了,叫他来一趟。”
“好。”
先生还没走,许宏就把逸清给请到了白峰房里。
逸清进来的时候看着白峰半倚着在床头,他满脸病容憔悴不堪,逸清也觉得心疼,但他突然抿了抿唇,想到那日父亲的话,刚软下去的心又硬起了。
见他沉默的样子,白峰让他坐下说这几天的事情。逸清便坐在一旁的椅中一项项汇报。
看着逸清一直低头看地,声音也是越来越含混,白峰无声地叹了口气,轻声说:“你去吃饭吧。”
“好。”
许宏眼睁睁的看着逸清退了出去,帮主发话他不敢再说什么,也不敢拦下二少爷,直到逸清走了他才开口:“帮主,二少爷这样……”
“没事。”
逸清在想什么做什么,他了解得很,尤其是今早他躺着回想出事那日的情况便更是了然。
白峰只是一直在等。
终于在夜里听到大厅传来的钢琴声,吩咐所有人退下,又等了一会儿,他这才自己起身下床,准备拿件衣服披着,不小心扯到了腹部的伤口,就没有穿,趿着鞋挪去了书房。


2026-01-25 14:3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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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步下楼的时候逸清在弹钢琴,背对着他,他看不出逸清是什么表情,不过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光是他那琴声就又快又乱,明显是内心烦乱。
当逸清意识到父亲站在自己身后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父亲在自己身后到底站了多久。
“每次听你弹这曲子都断在最后一点。”
“妈妈只教到了这里。”
眼前出现几页牛皮纸,上面是手写的五线谱,头顶父亲的声音比平日沙哑虚弱些“一直都没给把你妈妈写的谱子给你,刚才想起来了给你拿来,自己把最后一段也学了吧。”
逸清不敢抬头看父亲,但他注意到了父亲难得用了“妈妈”,而不是“母亲。”
“拿着吧。”
逸清伸手接过,终于抬头看向转身欲走的父亲。
白峰站的久了,这一动还是牵动了伤口,任是他这样坚毅的人扔不禁倒吸了口气,逸清本能地去扶住白峰的臂弯。
白峰稍一愣,摆了摆手说:“你继续弹罢。”
夜里许宏不放心特意上去看看,进门就看到白峰站在窗前。
“帮主。”
“别开灯。”
许宏收住已经伸出去的手,走到白峰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果然看到院子角落的大榕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
“这么晚了,二少爷在院子做什么?”
“随他吧。”
“帮主您伤还没好,还是去休息吧。”
“没事,我躺久了,站一会儿也好。”
虽同许宏说着话,白峰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蹲在榕树下捣鼓着什么的逸清身上。
他是白天躺久了,夜里睡不着,结果就听着逸清蹑手蹑手往出走的声音,静谧的夜里那极小的脚步声回荡在院里,他起身往外看,果然看见逸清自个儿在院子里呆着。
隔得远,又黑,其实他也看不清楚儿子在外头做什么。
月光下,逸清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楚照片上妈妈的脸。
照片上的妈妈笑容温婉,过去多年,逸清仍能想起妈妈说话时候的样子,嘴角弯弯的,仿佛时时都是笑着的。
这几天脑中无数次响起过妈妈的话:逸清,妈妈希望你一生做一个清清白白的人。
身边终于没有人,终于没有人能看到他的心思,终于可以哭了。逸清已经很久都没有哭过了。
这些天他一直做梦,梦到那日被自己故意打死的那个人,那些飞溅的血,那个人死的时候瞪着的双眼。
他本想让自己忘掉妈妈的话,但今天父亲拿了琴谱给他,更是提醒了他。躺在床上辗转许久,拿了照片和琴谱,又寻了个木匣子下来。
他自己挖了个深坑,小心翼翼地将相框与琴谱放进匣子里,慢慢地盖上了土。那谱子最后一页上妈妈写的“己亥上冬”下头加上了他写的“林逸清”,他轻轻地合住盖子,照片上母子两人幸福的笑脸渐渐消失。就让一切归于尘土,让已经逝去的就此封存永远埋葬吧。
逸清默默地告诉自己,埋了思念,埋了记忆,埋掉这名字里头母亲的寄望,将过去的所有全部抛去。
从此,世上再无林逸清,只剩白正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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