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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缺月梧桐文字版——卷六 雾夜飞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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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个人别说都学过武功。就算是流氓也不可能被一个人吓倒!所有的人脚步都加快了!

  十四个无仇无怨的人猛地撞击在了一起!

  那黑气对十三把刀屹然不惧,纵横联击,血珠乱飞,腥风四起,惨叫声闻二里!

  但绝非那黑色肉馅地惨叫。

  地位最高的七哥有权力最后才接战。说是最后,其实不过眨眼间地事情,“肉馅”不仅冲击力巨大,而且并不恋战,他转瞬间就又砍翻两人,从人群里冲了出来,这才和在最后面的几人面对面。

  这个时候,七哥才看清黑色“肉馅”手里拿的东西,原来是两把短戟!

  此刻原本涂在短戟上的黑色染料被血和肉擦去了不少,黑色双戟已经变成了雪里泛红,挥舞起来再不像突出的黑气,却一样成了白光。

  要命的白光!

  王天逸并不隐藏武功,因为毫无必要!他此刻使得并非双剑,而是双戟!

  暗组成员从事的是最危险地任务,而沙场上的武器往往是生死的重要因素,因而每个组员都是武器方面的专家,说精通十八般武器是吹牛,但五六种兵刃的属性却是熟悉地很。

  在训练中,王天逸选的副兵器是弓箭和双戟。

  双剑在他手里,向来是送人往黄泉,

  但双戟在他手里一样追魂夺命,此刻他已砍翻四人,他要突围而逃!

  人人都喜欢砍人,但没人喜欢一个人和十几个人对砍,王天逸也不喜欢被人砍成肉馅的可能,所以他要逃。

  七哥大吼一声朝王天逸砍去。

  刀如雪练,气势如虹。

  可惜他的对手不再是侦察的王天逸,而是带上了面罩的王天逸。

  这个白天看来落魄胆怯的家伙却是黑夜中的索命无常。

  他见过多少敌人?

  这些人有几个比七哥弱?

  遗憾的是,这些人大部分不弱于七哥。

  更遗憾的是,王天逸杀过的人比七哥欺负过的人都要多。

  所以只见一道红里透白的光猛地一抽,戟的近战优势被王天逸发挥的淋漓尽致,护手月牙磕开了刀身,也顺带要走了七哥的半只手。

  七哥倒在地上翻滚着,半拉连皮的手拖着地面上冰冷的黄土,划出一条条血痕。

  七尺大汉痛苦的泪眼模糊中,只见那条废掉他手的人跃过他身体顺着大街狂奔,戟上的血滴到了他的脸上,还带着暖意。

  他是谁?七哥不知道。

  他是谁?王天逸也不知道。

  但他却在漆黑的夜里想把他砍成肉馅,

  他则砍去了他的半只手,废了他的一辈子,

  江湖的故事大抵如此。

  但七哥绝非最后一个遇到这种事的人,那边仍然在继续。

  一个人提戟猛逃,十几个人衔尾逛追,脚步的急响、摇曳的兵刃反光,好像会永远飘落在这条街上,如果不是风中又有了那种声音。

  箭矢破空的声音。

  两只白羽大箭越过王天逸的头顶,直指背后的人群。

  黑色箭头透体而入又从背后透了出来!惨呼!翻滚!惊叫!溃散!

  对江湖中的任何战士而言,在夜里遇到暗器或者箭术高手的伏击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就算你的武功能听风辩音也一样。

  王天逸翻上一个屋顶,看着四散逃入巷子黑暗中的追杀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四肢着地的躺在了瓦片上,舒适的好像在夏风听蝉。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屋脊后面直起一个人,吃吃的笑了起来。

  王天逸身上还带着血腥,这是战斗的气息,但他此刻却毫无起身之意,慵懒的就好像躺在自家床上,笑骂道:“老古,你出手太磨蹭,想让兄弟变尸体?!”

  “呵呵,”古日扬抓着大弓一屁股坐在了王天逸身边,笑问道:“想看看兄弟你的手艺啊!手艺不错。”

  “哎,说正事。”王天逸看着星空徐徐说道:“你家华山有古怪吧,我刚探完就遇伏击,这也太邪乎了。”

  “什么我家华山?!”古日扬呵呵一笑:“明天我就正式入城去看看以往的老朋友。听说华山有人和你是老相识哦,你小心一点。”

  说罢正色问道:“你查到货了吗?”

  王天逸这才扭过了头,对着古日扬点了点头:“风枪门有货!”


73楼2008-03-08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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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的大街上,几个伤者还在地上挣扎着,另外一群人闪了出来,去救治他们。

      七哥他们曾经站着的巷子口此刻只站了两人,他们透过黑暗打量着眼前这样奄奄一息的可怜人。

      “您看,我这次可得花不少银子了!死了几个,残了几个,我手下的人本来就不多!”贾六义低声抱怨道。

      听这话的人却发声笑,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以后有你发财的机会。呵呵。”

      说罢转身就走,贾六义毕恭毕敬的跟了上去:“秦护法,能不能找几个昆仑高手给我当保镖啊,今夜看了那高手,实在害怕啊,我那些保镖比那人差了去了……”

      “小贾,你这是杞人忧天啊,暗杀你也不用出动那种高手吧?哈哈。高手我有的是,”秦明月朝巷子里的黑暗脚步不停的走了进去,嘴里却笑道:“只是你养的起吗?”


    74楼2008-03-08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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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3:4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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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月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吵。转头对贾六义使了个眼色,后者马上惊惶失措地站了起来。秦明月这是对风枪门的几个主人一拱手说道:“各位不好意思,鄙门和贾兄弟现在有要事不得不处理,就此告辞!失礼之处万望包涵!”

        言罢,昆仑一众人和丁玉展马上起身告辞,人人脸上都是一脸黑气,看起来出了什么大事。

        一场豪宴就这样突然匆匆结束,看着这些强人咔咔的突然都走了,喝得微醺的洪筱寒还没愣过神来。旁边老大不高兴的乐和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让他清醒了:“贤侄啊,留下吃晚饭吧。陪叔我喝几杯?”

        这样的送客语洪筱寒还是听得懂的,因为现在还是午饭时辰啊。所以也赶紧告辞了。

        赶走了洪筱寒,酒宴上只剩下了乐和、赵乾捷和古日扬这三个华山的人,赵乾捷对乐和一个眼色,后者会意的从后厅拿了一个银盘出来,毕恭毕敬的放在了古日扬的面前。

        看着上面盖着的红布,古日扬故作不解的问道:“老乐,这是什么?”

        乐和微笑着把红一掀,古日扬眼睛不由一亮:原来摆在面前的是一盘晃眼闪闪的金叶子!“老乐,你这是要干什么?!”古日扬却板起了脸。强调里也带了不高兴的意思。

        “师兄,这是给您的接风礼啊。”乐和凑了过来,微笑着说道。

        “华山什么时候这么豪富了?”古日扬一声冷笑:“见面就送这样的大礼啊?早知道我就不离开华山了,哼!”

        赵乾捷看古日扬有点装样子,不由得一笑,伸手指着那堆金叶子笑道:“呵呵,不止是接风礼。听闻师兄家里刚刚添了一个小少爷,这是贺礼,师兄不要不给面子啊,小的可难做了。”

        古日扬听罢紧绷着地脸松了下来,脸上有了笑容:“这样嘛,我就愧领了。不要怪我不给师兄弟面子,主要现在兄弟是长乐帮的稽查特使,地盘周围的城市都要走,请各个武林门派帮助鄙帮的稽查私盐,实在不方便收什么礼物,这样弄不好会让我难做的……”

        “哎呀,”乐和和赵乾捷看对方收取金子都舒了口气,语气也轻松起来:“这算什么啊?同门师兄恭贺一下添子之喜,难道还会和别的扯到一起去啊,哈哈,来来来,我小赵敬古大哥三杯!老乐你斟酒,快点,你什么眼神啊……”

        古日扬收了这厚礼之后,三人的关系好像一下子亲密了许多,赵乾捷这才隐讳地请古日扬帮忙,说什么当年风枪门生意有点难做,就进了一点私盐,但数目很小而且都处理干净了。

        古日扬也是聪明人,能不知道他的意思,马上拍着胸脯说道一切都包在他身上,一定为师门出力。

        然后赵乾捷拉了一下乐和衣角,乐和马上过来恨恨的告了贾六义一状:“师兄啊,听说老贾前一阵子靠贩卖私盐赚了不少银子?”

        “哦?”古日扬像一个称职的特使一般一听这句话,马上眼角斜了起来:“数目?价格?从何处进货?谁过手?”

        “这我们不知道啊,不过数目非常大,那一阵子很多人都来找他们进货!”乐和皱了皱眉头:“我们只知道好像和一个神秘人物脱不了干系!”

        “神秘人物?”

        “对!好像自从他来了,贾六义才开始私盐生意,而且贾六义很看重他,但这人是什么来历我们都摸不清楚啊。”

        “谁?”

        “自称文公子,开了一家很小的古董店……”

        在古日扬告知地时候,乐和和赵乾捷又拉又扯,一定要古日扬不要回客栈了,而是留宿在风枪门里,古日扬苦笑着说道:“我也想啊,只是我身份特殊,若是被帮里知道我和各位有公务之外的交往,嘿嘿……我只怕麻烦。”

        既然这样,乐和和赵乾捷也不好再留,毕竟人家是稽查特使,本来就是所谓的那种公事公办的角色,只好恭恭敬敬的把古日扬送走了。

        “赵爷,这小子收礼了!办妥了!”乐和一送走古日扬就兴奋地搓手:“自从晁门被灭之后。我都睡不着觉了。”

        赵乾捷却毫无喜色,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他来这里本来就是风闻长乐帮对此地的私盐交易极为重视,会派人严查此地才特地被派来解决危机的,毕竟风枪门这个掮客门派是华山一个十分重要的附属门派,而且风枪门确实做了很多私盐生意,如果被长乐帮发现,恐怕后果是难以想像,长乐帮可有名的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但没想到长乐帮派来的特使竟然就是以前的大师兄古日扬,按理说,对方收了那么重的礼,总不会再找什么麻烦了,不过赵乾捷心里总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岳中巅也不是没说过古日扬这个家伙,评语只有一句:古日扬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这个时,风枪门手下来报:“门外有人想见赵爷!”


      76楼2008-03-10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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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屋里的章高蝉和秦明月并不知道外边的贾六义急着和他们算账,他们现在很忙,忙得不可开交,因为他们想吵架。

          这个偏院是贾六义为了昆仑掌门的到访而特别布置的,虽然小,但却极尽奢华,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穿着青色麒麟长袍的章高蝉却显得极其的愤懑。他不停的踱着脚步,牙齿紧紧的咬在一起,配上他飘逸的轻功,真的仿佛一只青色的麒麟在屋里飞舞。

          章高蝉急速踱步掀起了劲风,吹起怡然自得地坐在旁边桌子边的秦明月的下摆,他冷笑着端起茶杯悠悠地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片,这才享受之极地喝了一口:他知道章高蝉在等什么,在等勇气。

          勇气?武功天下第一的章高蝉也需要勇气?

          没错,因为他面对的是昆仑第一智将——秦明月!

          果然章高蝉在转了不知多少圈之后,倏地在秦明月面前立定,转身戟指指定了自己的副手,速度看起来快的如同鬼魅,他大叫道:“肯定是你!一定是你!”

          章高蝉此刻转身的身手在任何识货的高手面前,都可把对方吓得面无人色,可惜秦明月丝毫不为所动,听着武神的愤怒的都走了音的质问,他不屑的一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肯定是你!”章高蝉愤怒的脸都变红了:“前几天你就给我说,把丁兄弟筹集的粮食买了牟利,我没同意!现在粮食不明不白的被动了,一定是你派人去干的!除了你,我想像不出天下谁有那么大胆子??居然敢劫我和丁玉展的粮草!”

          说罢,章高蝉更大声的质问道:“是不是你?!你说!”

          秦明月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掌门,鼻子里一声冷笑,说道:“不错!就是我干的!”

          “混蛋啊!”章高蝉终于按捺不住,他一声怒吼,脸色已变成火一样的颜色,他一瞬间就欺到了护法面前,他手臂高高扬起,掌缘如刀刃一般散发出清冷的寒气,若是这一掌挥下,十个秦明月在那里也被砍成两截了。

          可是秦明月对眼前武神的暴怒根本就无动于衷,他静静地斜瞥着章高蝉举在空中的手刀,坐在太师椅中的身体稳得一丝不动,最后动了动嘴皮,吐出了一句话:“掌门,您要打死老仆我吗?”

          “你!”知道了罪犯就在自己眼前,章高蝉指着秦明月的手指反而颤抖了,武神看起来面对的不是一个他动动手指就能掐死的老匹夫,而是一座高山!

          章高蝉的手刀在空中颤抖着,他地声音也颤抖起来:“你知道我们的帮规和誓言!你不仅监守自盗,而且抢夺的更是多人赖以活命的赈灾粮!我……我……我饶你不……”

          “够了吧?!”一声愤怒的大吼。

          这大吼却不是章高蝉发出来的。

          论地位,一个是掌门,一个是护法,高下立判;

          论武功,一个是武神。一个是已经发福的老者,宛如狮子和老马的对比。

          但就是这样的狮子和老马对峙中,老马却吼住了狮子!

          秦明月陡地站起身来,他愤怒地盯着章高蝉,脸上因为愤怒而扭曲不已,“你还要不饶我?要我的命?你看看这个!”

          说着秦明月从怀里掏出一个薄册子狠狠地摔在茶几上,他一手指着那册子,一手指着面前掌门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我们门派的账簿!你自己看看!满纸都是入不敷出!都是亏!亏!亏!亏!你倒是拿起来看啊!”

          章高蝉看了看那薄薄的纸册子,手慢慢地放下了。他避过了对方咄咄逼人的眼神,低头说道:“我知道,可是那赈灾……”

          “赈灾有官府,关我们屁事!”秦明月的脸涨地通红,他怒不可遏的大叫起来:“掌门,你知道你婚礼花了多少银子吗?整个婚礼都是老夫一手操办的!一个是昆仑掌门,武林公认地天下第一人;一个是武当高明海的千金,名门闺秀,两家联姻这是多大的场面,这是多轰动的盛事,武林多少人看着,您也说了不能让高小姐受委屈。

          “是啊,谁都知道,金榜题名,洞房花烛,都是人生大事,可是我现在告诉您句真心话,这大婚对您而言是人生得意,对老夫而言却是踩刀梯、过火碳!
        


        78楼2008-03-10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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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以为婚礼中那些金杯玉盏能从天上掉下来吗?您以为那些穿梭待客的仆役丫鬟是仰慕您白给您扛活的吗?告诉您。就是给下人垒起来的石头茅厕,都值五十个铜板那!

            “这些银子能从天上掉下来?我会拉银子?为了这场风光体面、在武林引为典范的婚礼,整个昆仑都差点倾家荡产!我这么把年纪了,为了筹集银两,天天给财主赔笑脸装孙子。这才勉强把婚礼办下来!到现在我们都还欠了一屁股债没还清呢!

            “咱们昆仑是没钱,但也没给您丢脸是不是?您说我给你丢脸了吗?”

            面对秦明月的质问,在战斗中钢铁一般地身体却软的如面筋一般,章高蝉一声叹息,坐在椅子上。

            可是秦明月脸上的红晕却仍然没有消退,他还激动着呢:“婚礼虽然花钱多,但为了昆仑挣足了面子,让武当认为您这个姑爷有前途,这也行了,但我告诉您,这是小事!

            “更大的事关系到昆仑的存亡!一个门派要壮大靠的是什么?银子和人才!

            “现在我们慢慢占据了中原武林的一些小地盘,那些豪强门派地财势是多么的强大,您看到了,我看到了,手下也看到了,我们都看到了,他们的高手都是富家翁,自己都是仆从簇拥,出入都是高头大马,住的都是高宅大院,甚至在不出动的时候身边竟还有自己的保镖!

            “你想想,武林中人刀头舔血为的是什么?还不是锦衣富贵吗!可是以昆仑的实力给的起那么高的报酬吗?

            “做梦!就算把我买了,也给不起!原来我们被迫远离中原,人心还齐,现在见了这如花前景,谁能心里不嘀咕啊!你看看林羽在中原过得是多么的难!除了弟子和老弱病残,门派里竟然留不到人!”

            “我们不是还万众一心吗?”被说得以手遮脸的武神的嘀咕了一句。

            而秦明月气得几乎跳起来了:“万众一心?那都是因为看跟着您有前途!您是武神啊!跟着你能学不少武功啊!他们值钱还不是看武艺高下啊?这些日子你训练手下得当,我们单兵战力已经江湖第一,但是我告诉你句明白话,若是武艺换不到白花花的银子,我们立马就会散伙!昆仑眨眼间就分崩离析,你教的武艺不过是替别人做嫁衣而已!”

            “我们也赚了很多银子吧?”章高蝉有些不甘心了。

            秦明月气极反笑:“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点钱对我们这么多人来说塞牙缝都不够!以手下的武功而言,别的门派出的价钱是我们的十倍!现在已经有不少门派来昆仑撬人了,现在人心已经不稳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把粮食卖掉牟利吗?因为手下已经两个月花红没发了!你看看这里!”说着秦明月拉开了外衣,里面的旧棉衣上赫然打着一摞补丁:“我都穷成这样了!因为我要以身作则,我拿的一直是最少的!除了外边这件出门见客的锦衣,我连新棉衣都买不起!可是掌门和夫人的首饰服装用品只要你们想要,我掏钱从来没有犹豫过。其他人有我忠心吗?他们能死心塌地地为昆仑着想吗?你想想吧,我的大少爷!”

            “唉!”章高蝉被彻底击溃了,他一掌打在自己额头上,靠在了椅背上,一声长叹:“我这不是坑了丁兄弟吗?”

            “有什么坑的?”秦明月一声冷笑:“有人爱听小曲,有人喜欢买醉,有人则痴迷青楼,他是豪门公子。不需要赚银子过活,他爱的是行侠仗义这口!行侠仗义什么时候是工作过?不过是让自己痛快的爱好而已,他要痛快。我们要吃饭,我们各得其所,两不相欠!”


          79楼2008-03-10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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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节 洪儿遇刺


              冬日里天黑的本就早,加上一层层铅白色的云堆死鱼般的密密压在寿州上方,所以等古日扬领着一群护卫从风枪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虽然他们等于刚吃了午饭。

              穿过黑蓝色的暮光,古日扬裹紧了披风,小跑几步上了自己的马车,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棉垫子上,叫了声:“赶紧回去!”,古日扬把手上拎着的包裹往旁边一扔,马上响起了一阵玎玲当啷的金属声。

              这声音并不怎么好听,但马车上和周围的几个手下已经眯起了眼睛,仿佛听见了世间最美妙的歌声。

              “头,您这趟看来收获不小啊。”坐在古日扬对面的贴身保镖咽了口唾沫笑道。

              古日扬嘿嘿一声冷笑:“这是贿金。是要上交的!”

              “啥?”车厢里几个手下都满脸惊讶。

              “看你们没见过银子的模样!”古日扬的声音也伴随着颠簸的车厢高扬了起来:“拿银子是正当的,但得分场合,战场上我是武士或者杀手,分得是战利品!可这里我是督查特使,这可是不折不扣的贿金,不可碰的。”

              “头,你在长乐帮敬忠公事的名声真不是假的。”虽然眼里还有希望破灭的一丝失望,但几个手下一起低头说道。

              古日扬听了手下说起自己的名声,面上也是微笑,手却又摸了摸那包裹,那硬梆梆的金属还带着冬日特有的刺骨冰冷,但摸起来却那么舒服,让古日扬心里也不禁起了一丝怅然,心道:“这‘敬忠公事’四字名声真不是好来的,唉。”

              幸好入夜的寒冷已经让饥饿的寿州恢复了死寂,街上冷冷清清的像个死城,空荡荡的街道本来就让人有急速奔驰的渴望。因为寒冷而想快点回到寿州的住处。赶车的马夫大力的抽着马鞭,疾驰马车驶过隆隆的街道,速度快的让骑马在四周护卫的三个武士都驱马在街区里狂奔起来。

              就在这地,一个满头是血的蓝衫人猛地抄出小巷,斜刺里从马车前方冲了过来。

              “嘘!”惊愕的车夫猛地勒住了马车,而那人丝毫不停的朝车厢冲了过来。

              随行的三个骑马武士都是高手,无论是作战还是保镖经验都是很丰富,并没有突发地情况惊惶失措,最靠近车门的骑士勒马掉头已经来不及。索性一个后仰从马臀上翻了下来,在口中一击横扫腿正中那人胸口,等那人被踹得撞在车厢上又弹到地上的时候,保镖已经马靴着地,长剑已然在手,凶神恶煞的朝那蓝衫人冲了过去。

              几个保镖还未回答。那蓝衫人跪在车厢外地面已经大叫起来:“古特使。我是贾六手下的晃耀,有要事要禀告……”

              就这时,街头传来了大叫声:“在哪里!”几个大汉挥舞着兵刃已经追了上来。

              古日扬打开车门,一把把那晃耀拽进了车门,低声命令道:“赶车!”这辆马车和三骑侍卫在一群人跑到之前又加速起来,狂野的冲在了寿州的街道上。

              “什么事?”古日扬斜瞥着跪在车厢底板上的晃耀,这个人他刚才见过,曾经跟着贾六义在风枪门一起拜见过自己。是贾六义手下的一个掌柜,此刻料想正被人追杀。

              晃耀头皮上被开了一道大口子,血滴滴答答的滴在木板,一对眼睛游移不定的看着围着自己的几个大汉,还有高高在上的那古日扬。终于他期期艾艾的说道:“有奸人害我,贾老爷听信谣言,能不能请古大爷送我出寿州……”

              古日扬听了几句,冷笑起来,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推下车去!”

              “什么?”被惊呆了晃耀还没反过神来,古日扬的几个手下已经握臂的握臂,拉腿的拉腿,车门马上就被打开了,刺骨的寒风马上疯狂地灌进了疾驰的马车。

              看着还在挣扎的晃掌柜,古日扬冷冷的说道:“我不插手寿州的武林事务,你们的事自己解决!”

              “我知道!”半个身子被推出车厢,身下就是风驰电掣般涌动的路面和石子,晃掌柜手指死死扳住了车门,惶恐到极点的他大吼起来:“我知道私盐!”


            81楼2008-03-11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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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日扬出来得晚,洪家的公子洪筱寒出来风枪门就出得很早了,虽然等于是没有眼色而被乐和赶出来的,但年少的他并不敏感,要是他父亲听到乐和那样说,肯定牙齿都会咬碎。

                他心里不在乎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回忆在酒宴上见到的那些传奇人物了:孤傲不羁的丁玉展、武功天下第一的章高蝉,他们身上都好像会发光,让身有武功的洪筱寒看来看去看不清楚,好像只有两团光晕和自己干了杯。

                想起如果自己和相识的朋友说起今日的奇遇,恐怕这些家伙眼珠子都会羡慕得掉下来。这种喝醉了般的得意和酒意一起冲得脑袋晕乎乎的,洪筱寒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听着斜躺在马车后座上的少爷突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前面赶车的车夫掀开车厢前面“望窗”的棉布帘子,从望窗里看进来笑道:“少爷怎么这么开心啊?”

                对面坐着的保镖含笑答道:“少爷脸红扑扑的,大约是喝多了。”

                两个仆人一起笑起来,心里都说道:“小孩才知道喝酒的乐趣啊。”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厢里马上透进了一阵令人作呕的臭味,洪筱寒不用探头看车窗都知道自己肯定到了寿庆街,这里是灾民聚焦之地,连空气里都浮上了他们身上特有的气味,这是洪筱寒回家的必经之地,每次经过这里,他都让马车赶快通过。因为他受不了这条街的气味。但没想到马车居然突然停下来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作为护卫的保镖的高手也赶紧转头朝外边喊了起来:“老王,你怎么回事?停下来干什么?!”

                其实车外早就传来了车夫的怒骂声还有马鞭的抽击声,此刻望窗的布帘又被掀开了,满脸怒色的车夫看进来说道:“他xxx,几个要饭跪在马车前,抽都抽不走,气死我了!”

                “谁叫你停车啊?一路撞过去不就行了!”保镖恨恨的骂道,说着拍了拍腰上的漆鞘宝刀伸手去推车厢门,一边下车一边叫道:“老子下去打死你们!”

                “看高大哥的厉害!”车夫笑眯眯的叫了起来,以袖掩鼻的洪筱寒也笑了起来。

                话音未落,奇变突起!

                一道耀眼的刀光陡然从望窗那里亮起,如同一张银盘砸在了笑眯眯的车夫头上,马上化成了两道银带从车夫两侧流了下来。

                车夫的半个脑袋从望窗里弹进了车厢!

                上面还带着笑眯眯的笑容!

                眼睛还看着洪筱寒!

                洪筱寒愣了。

                但还没等他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身子还掩在半个车厢门里的保镖抖地发地一声惨叫。肌肉盘结的身体就算死亡也是显得如铁板一样,撞塌了半片木头车门,半个身体靠在车厢地板上。

                瞪圆的两只眼睛好像死前还不相信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死亡并没有让他软倒,而是还直立着。

                因为一根冰冷而坚硬的枪刺穿了他的喉咙,却还没有抽走,仍然笔直的横进了他的脖子。

                “啊!!”洪筱寒终于惨叫了起来,原来还因为兴奋还红晕的脸色转眼变成了一片惨白。

                他猛地坐直了在椅子上,张大了嘴巴,眼睛死盯着车门,一手握着刀鞘,一手猛力地去拔刀。

                但第一次他的拔刀动作虽然疯狂,却根本没有握住刀把,右手手指还划破了自己左手手背!

                他太震骇了。

                人第一次遇到刺杀的时候往往如此。

                更何况洪筱寒还只是一个腰上挂着慕容黑刀赝品的江湖雏儿。

                别说刺杀,就连像样的江湖战斗他都没经历过。

                因为他是个生来就有保镖的人。

                但当你的保镖和奴仆都死亡之后,你也不得不自己战斗了。

                第二次去摸刀把,终于抓住了腰间的刀把,但不等他把刀抽出来,那刺在脖子里的长枪带着被鲜血染得湿淋淋的红缨抽出了车外,保镖脖子上爆出的血团还没消弭在风中,那枪又刺了进来!

                虽然车厢的门已经被破坏殆尽,但这枪好像在炫耀自己长兵器的强劲,它根本不屑从攻开的车厢门中再次进来,而是直接刺穿了车壁,在木壁上留下一个大洞后其势仍然势不可挡,如一条白龙一飞冲天,又刺穿了车顶才停住!

                洪筱寒被这条从身边急冲而过的白龙又骇得的跌回了布垫,但他已经回过神来,练武之人练的就是攻守,趁那条枪还留在车厢里的良机,他大吼着朝那车壁砍了过去,他知道外边就是拿枪的人!

                在洪筱寒嘶哑而恐惧的呐喊中,手里的好刀仍然一刀劈断了木壁,但刀头发飘,明显砍了空,但这一劈好像从车厢里的白龙受了惊,倏地一声从它自己刺开的圆洞中抽了出去。

                枪手的第二击退去了,但洪筱寒紧握着的刀和他握刀的手一起剧烈颤栗起来。

                因为他看到车厢外边一个蒙面人正要从车门里进来,他手上的刀已经被染成红色,那肯定就是车夫的血,看着那兽光闪闪的眼珠,洪筱寒就像一个大家闺秀看见了一只老鼠从裙边经过,他用刀指着门口方向大声尖叫起来。

                声音尖利而惊惶到极点,孤身一人的他已经看到了无常。

                而蒙面刀客也像极了要吃猫的老鼠,看着浑身发抖的洪筱寒,他眼里满是得意而残忍的光芒,一手勒住了门框,一边踩在保镖的尸体上要进车厢,竖起来的刀刃在血污中闪动起了寒光。

                但就在这时,车厢外响起了惊呼,与此同时一个黑影在望窗一闪而过,车门口的蒙面刀客愕然转头看去,在车门这个空中,洪筱寒看的明白,一只黑靴子如同空中横掠飞击的鹰隼般,一击踹上了刀客的脖子!

                在这样快如闪电猛如烈风般的闪击下,蒙面刀客就如风中的纸鸢被强风催裂,那双凶狠的眼睛瞬间就从车门间消失不见。

                刀客只有那只勒住车框的手,在他身体被踹飞的时候还来不及放手,半个车壁被拉塌了。

                站在这四分五裂的马车上,洪筱寒的视线再也不受阻碍,车外是倒地不起的刀客和一个手持白杆长枪的蒙面人,还有惊恐的行人和乞丐,而使出刚才一腿就击倒一个敌人的高手就傲然站在车厢前。

                他面上罩着白色面巾,冷冷的看着对面的敌人,双手如鹰翼般舒缓的放在两腰边,鹰翼下是两把坚刚不可曲的轻剑!

                剑并未出鞘。 
                


              82楼2008-03-1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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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王天逸夹在腋下的洪筱寒这才睁开眼睛,眼中的世界已经斜了过来,而且还抖动个不停,他唯一能看清的就是王天逸蒙面巾下面的嘴,始终闭着的嘴形成一个刚毅的弧形,但洪筱寒却看到这张钢一般坚毅的线条尽头却挂着一丝笑容! 

                  在这种局势下,他还能笑?这是什么人?只觉得诡异的洪筱寒,浑然忘了腿上冷飕飕的凉。 

                  长枪的攻击节奏虽然慢,但攻击的强悍却是可怕地。 

                  而此刻枪手已经曲臂挺枪又追了过来。 

                  已经到街边的洪筱寒只觉得王天逸身后传来一声大吼,接着自己就被王天逸夹着在空中转了个圈,洪筱寒已经清楚地看到了那长枪还有枪上方那双眼睛,只感到恐惧在一阵阵的冲击着头皮。 

                  但下面的感觉几乎让他再次晕了过去,因为他发觉自己的头冲着枪手前走! 

                  不是走,而是冲! 

                  洪筱寒只看到那杆白里衬红的长枪陡然消失不见,转而是枪尖破风之声大作。 

                  一物带着风声直朝王天逸胸前而至,若是碰到肯定是血肉横飞的惨状。 

                  但头皮发麻的洪筱寒来不及闭眼,因为双方对冲都是何等之快:一人追,一人前跑之际猛地转身回冲,距离如此之近,以至长枪攻击距离面临被压制的危机,不得不提前发动,这一切距离何其之短?时间何其短暂! 

                  短得洪筱寒根本来不及闭眼,他看到了王天逸的一切动作。 

                  王天逸一侧身,旁人看来只觉快,而王天逸夹着的洪筱寒却是清楚,这股转身的力道大的几乎把他的腰折成两段! 

                  侧身,快! 

                  枪刺,击空! 

                  洪筱寒只看到那条透着红线的白影擦着王天逸的胸膛,从他平举的左臂下穿过。 

                  若是剑攻进了长枪的攻击盲区,那长枪危矣! 

                  而长枪的盲区是有名的大,就是枪尖到枪手的长度! 

                  王天逸已经闪了进来! 

                  但他右手夹着一个大活人! 

                  谁也不想提着一个百十斤麻袋和人打架,可是有时候不得不提! 

                  提着麻袋如何打得赢? 

                  这就是高手和低手的区别! 

                  洪筱寒见识了什么叫做高手,只见王天逸平举的左臂突然化作了一团模糊的影子,穿过枪杆! 

                  王天逸的左手剑朝下疾斩! 

                  一剑断枪! 

                  但枪手绝没有后退,他把半截枪杆往身边一拉,用尖锐的削断面又刺了过来。 

                  按常理而言,王天逸断枪容易,难的是收剑! 

                  因为任何兵器都必须收回来才能打出去,就连拳头也一样,要在一手抱人的情况下单手断枪所用的力道绝对极大,因为这种时候你无法精准地控制力道,更要命的是全力斩出后,不能发力追击,因为你右手还携着一个百十斤的麻袋呢! 

                  但洪筱寒看的清楚,王天逸绝没有试图去收剑,他的长剑就顺着断枪的力道继续朝地上下斩。 

                  唯一不同的是,剑到中途,王天逸撒手了。 

                  那把锋利的剑一头刺进了地上的泥土里,直挺挺的插在了那里,不甘心的摇晃着,而长剑的主人却空了手,手比剑谁轻? 

                  收不了剑却可以收手! 

                  空出来的那只手空中急拿,一把握住了还在空中飘落的另外半截长枪。 

                  接着洪筱寒的腰又好像断了,他又被朝另一方向甩了出去,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枪手正踉踉跄跄的朝后退去,就算蒙着面也可以看到眼里全是骇惧,因为他一手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臂,地上扔着一截孤零零的断枪,枪刃上干净的很,枪杆断处却染满了鲜血。 

                  王天逸和枪手的断枪互刺中,尽管他手里还携着一个人,但他又赢了。 

                  洪筱寒看见王天逸一弓腰,从地上轻巧地拔出了直直插在土里的长剑,对那受伤的枪手看了一眼,转身继续朝街边跑去。 

                  街心太危险。 

                  以少打多的人最怕的就是开阔地,除非他是章高蝉。 

                  而王天逸虽然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但他不是章高蝉,而且他也喜欢以多打少,只不过有的人被付酬劳就是要在以少胜多的情况下也尽可能取胜的,这样的高手被称为精锐。 

                  王天逸就是这样的人。


                84楼2008-03-12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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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3:4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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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这个长乐帮的家伙把自己心里的打算猜了出来,洪宜善担心报复的恐惧消了大半,而对方对他底细的清楚却让他有裸体行走在街上的感觉:长乐帮的人都知道了,妈的,江湖上谁还不知道? 

                    但转念一想: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大家不是傻子,谁不知道才奇了,一力降十巧,有后台才是真本事,怕个屁啊。 

                    不过他还是有点期望,期望王天逸是大人物,这样毕竟有群下层人不知道他的底细,毕竟就算再无所谓,裸体走在街上也不舒服,那样人和野兽有何区别? 

                    所以洪宜善问王天逸道:“我发觉特使您不仅武艺高绝,而且见识谈吐极其不俗,想必您在长乐帮也是担任要职的人吧?” 

                    王天逸笑而不答。 

                    洪宜善这才发现自己话太多了,赶紧要洪筱寒过来再次道谢,王天逸倒也坦然受之,言语里对洪筱寒透着亲近。 

                    洪宜善琢磨看这个家伙举止确实很不俗,肯定在长乐帮也是个不小的角色,不妨借机拉拢一下感情,人在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所以洪宜善叫出儿子,给他说让他去拜王天逸为义父。 

                    洪筱寒听说要拜这些东西,高兴非常。 

                    与其说年轻人崇拜英雄,不如说他们崇拜强者:一个看起来平凡的剑客突然摇身一变,散发出森森寒气,冷笑间格毙三条大汉,压服两人;又或者孤身一人杀退三个杀手,单枪匹马携伤者破围而出。 

                    对于年轻人而言,只要被格毙、被杀的不是自己,谁不想纵横杀阵所向披靡?谁不想举重若轻的把别人的性命握于自己手上,这样的事情谁不觉得豪气冲天,谁不觉得热血沸腾?谁不想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只不过他们还不知道大部分人都是幻想、都做了基石。 

                    在洪筱寒眼里,王天逸的魅力就在于他杀戮机器一般的冷静和高效,这样的顶级高手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是大帮派中训练出来的精锐,是强者门派和弱者帮会的本质区别,他早就对这个高手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且人家又救了他的命,所以满口答应,不过他有些犹豫地说道:“不过拜他为义父是不是不妥?曾大哥很年轻啊。” 

                    洪宜善打了儿子脑壳一下:“你懂不懂做生意啊!你都知道他能不知道?他能不推托?他拒绝第一次,你就顺杆爬,说和他结拜兄弟!我们一片诚意,这对他也没坏处,江湖上结拜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是喝杯酒,卖个人情而已,我不信他好意思拒绝两次!” 

                    事情还真如洪宜善预测的一样,王天逸第二次不好拒绝,笑着就认了一个干弟弟,洪宜善一边笑,一边盘算送给这家伙最少多少银子才能既买了长乐帮高手的一个心,又不浪费呢。 

                    不过王天逸没要银子,他笑道:“伯父啊,我最近收买了不少情报,花了不少银子,经费不够,我手下又调了一批粮食过来,您看能不能买下?” 

                    洪宜善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这坏了,莫非这家伙要敲我一笔?我收粮食都是最低价进,上次市价买了他的粮食了,是看他是自己招来的特使,不得不把自己这里当了银号。现在莫名其妙的又来卖,难道要自己赚一笔不成?他是长乐帮的人,我又不敢得罪,啧啧,坏了坏了,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心里叫坏,嘴上却没闲着,他叹了口气:“唉,曾贤侄啊,最近我的银子都换成粮食压着了,手上没多少闲钱的……” 

                    不过王天逸说了一句话,洪宜善马上大叫一声:“那怎么成!”,听来十分的无奈和不乐意,肚里却乐开了花。 

                    这句话是:“我缺口不大,您随便给价。” 

                    ========================================== 

                    “贾六义这小子有种啊!厉害啊!”乐和兴奋的手舞足蹈,刚才手下送来了情报:洪筱寒遇刺,一个保镖一个车夫被杀,洪筱寒受伤。 

                    虽然没有杀了洪筱寒,但隔山观虎斗的人最是开心。 

                    况且斗的人是自己的对手。 

                    “这下我们风枪门可以看好戏了,哎,赵爷,您怎么了?”乐和这才发现上面派来的大人物赵乾捷心不在焉的在听汇报。 

                    赵乾捷哦了一声,挥了挥手说你继续说,心里却翻腾了起来:他找我来做什么?我们见面之后说什么?我……唉,老天在上,我赵乾捷没有做对不起天逸的事情过,但怎么老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呢?唉! 

                    王天逸正等着见他。 
                    


                  86楼2008-03-12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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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节 明月雄心


                      听闻洪筱寒遇刺,风枪门的乐和掌门以为他的老对头贾六义会意气风发,可惜贾六义并没有意气风发。 

                      没有人会认为一个脑袋被人打破正老羞成怒、跳脚大骂的人会是什么意气风发之人。 

                      酒楼上一个隐秘的贵客房内,晃掌柜一个人正优哉的喝着小酒,不过面前的桌子上却摆着两副用过的筷子。 

                      现在那个人已经走了,而晃掌柜怀里则多了一张大额的银票,正是这张轻飘飘的一张纸让晃掌柜酒不醉人人自醉起来,并未喝多少脸却红扑扑的。 

                      就在这时,门被粗暴的推开了。 

                      晃掌柜抬眼一看,却是不认识的一个人走了进来,看武器装束像江湖中人,身为贾六义的亲信之一,他在寿州城里向来是横着走的,自然不怕什么江湖之人,更况且是在自己地盘的酒楼里,所以他大声的呵斥起来:“混蛋,谁让你起来的?我不是说过……” 

                      但这个人却不是一个人,在屋中立定之后,后面又跟进几个大汉,中间却是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手里还风雅的捏着一把折扇。 

                      看见这个人,晃掌柜变了脸色,他惊恐的站了起来,不知要说什么,对方却先打招呼了。 

                      “老晃,你好啊。”文公子微笑着打开了折扇:“刚才和洪家的叶杨喝得不错吧?怎么?谈什么生意啊?” 

                      “被发现了!”晃掌柜五雷轰顶般呆住了,手却不由自主的摸到了胸前,此刻怀里那张轻飘飘的纸再也不是醉人的佳物,却变成了噬人皮肉的鬼怪。 

                      他多么想一切可以重来,让那张纸从自己怀里消失,甚至从来都没有打过它主意,但太晚了!他不仅怀里揣着贿金,而且他和叶管事已经被看到了,更要命的是被这个文公子带着人堵在了屋里! 

                      晃掌柜很清楚:这个文公子看起来像个文人模样,但却绝对是个深不可测的家伙,昆仑向贾六义介绍了他,然后贾六义很快就有了廉价而充足的食盐货源,在江湖上能轻易搞到这么多货的人能简单的了吗?更厉害的是,这个人的底细他们都不清楚,而秦明月也是故作不知。只有一点是肯定的,贾六义和昆仑都非常仰仗这个家伙,不仅把他奉为上宾,甚至还在他藏身之处放置了大量的武士作为保镖。 

                      被这样的家伙堵到了,下场能好的了吗? 

                      江湖上最恨吃里爬外,好像整个天下人都厌恶这种事情,晃掌柜那满是汗滴的脑门里面已经清楚的看到了自己地下场。 

                      想到这里,晃掌柜颤抖地往下看了看,身边的桌子腿那里正靠着一把合鞘刀。 

                      文公子看到晃掌柜的眼神,呵呵一笑,说道:“老晃,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走,找个地方说说清楚。” 

                      说着合拢了纸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自己的手掌,优哉优哉的看着晃掌柜,摆明了一副吃定你的架势。 

                      看着文公子那猫看老鼠的表情,以及他带来的两个武士,一股死到临头却不甘心的恨意涌上晃掌柜心头:“老子当年也武士出身!坐以待毙不太亏了吗?!” 

                      “你去死吧!”他怒喝一声,一矮身猛地抽出宝刀,挫身往正中的文公子砍来! 

                      面对晃掌柜鱼死网破般的钢刀,“呵。”文公子报以一声冷笑,往后退了开来,他可不是武士,武功也不怎样,但就算武功高绝,他一样也会退,因为他的使命不是打架的。 

                      果然眨眼间,晃掌柜就被几个好手摁在了地上,文公子走上前蹲在晃掌柜前头,用扇子敲了敲挣扎不休的头,笑道:“果然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就凭你这身肥肉也想一骑当千?省省吧,你以为你在唱戏啊?”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骚动,文公子站起身子朝后看去,却原来是贾六义带着手下来了,“贾爷,您怎么来了?我给你说过了你手下有人吃里爬外,你还不信,看见了吧?”文公子打招呼般说道。 

                      但贾六义的反应却出乎了文公子的意外,他看了看被狼狈的摁在地上的晃掌柜,然后满脸怒气的对文公子叫了起来:“这是我自己门派的事!凭什么你个外人随便插手!让他站起来,我有话问他!” 
                    


                    87楼2008-03-14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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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公子被贾六义的愤怒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贾爷?他可是和老洪家的心腹有一腿……” 

                        “我知道!”贾六义冲着文公子吼了起来:“我自己清理门户不成啊?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啊?” 

                        文公子有些惊异的看了看这个暴怒的掌门,打了个手势,让他手下的两个人把晃掌柜拉起来。 

                        “你们都出去!我自己和他说!”贾六义的这个命令更让文公子出乎意料,他急急劝道:“贾爷,这家伙铁了心的吃里爬外,刚才还想玩狠的,您最好留几个人在……” 

                        “都出去啊!” 

                        看了看贾六义的那么多手下在门外盯着自己,面色都不善,文公子一摊手,领着自己的人走到了回廊里,看着贾六义把门关上,一个人和自己的亲信谈话。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贾六义大声命令道,眼睛却狠狠的看向了文公子。 

                        关上门,贾六义看了看低头坐在那里的晃掌柜,叹了口气。要是平常他大约不会这么对待那文公子,但是在昆仑的秦明月那里他吃了一肚子的气,老觉得自己被昆仑当枪使,而昆仑和自己的合作又是后台千里鸿亲自命令的,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小孩被大孩子欺负了,打是打不过,也没胆子干,去家里大人那告状,却发现家长也不向着自己,整个一没人管。 

                        贾六义能咽的下这口气嘛?刚气得要死的时候,手下又报告文公子去逮晃掌柜了,晃掌柜出卖情报这事贾六义本来已经听文公子给他通风过了,但晃掌柜是他多年的手下彼此总是有感情的,因此找证据抓人的事办得不是很利索。 

                        但没想到文公子,这个昆仑牵线认识的掮客自己把他手下逮了! 

                        就算管教不听话的孩子,也得是父母来管啊。你一个外人凭啥就给我小孩一耳光呢?这些事情加上昆仑的气,让贾六义自己留在了屋里。 

                        赶走了外人,一个人对老晃的时候,贾六义突然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这种事的下场只有一个,这谁都清楚。 

                        所以他只有怒视着低头无语的老晃,正觉得没活可说地时候,晃掌柜“啪”的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泪流满面的哀求道:“当家的,看在我多年为您奔波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混蛋!你出卖情报给老洪那王八蛋,这是叛徒!你居然还有脸求饶?”贾六义坐在桌子旁边,猛地一拍桌子:“你把我的脸在外人前面都丢尽了,你知道不知道?” 

                        说着贾六义越骂越痛快,把受地气都放在了手下身上,一边说一边用脚踹晃掌柜。 

                        听着当家人宣告自己的命运,身上还不停被打,晃掌柜的眼泪干涸了,他突然一把拉住了贾六义的脚,抬头大喝道:“我死你也别想痛快!”


                      88楼2008-03-14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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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由跪而起,一拳打在贾六义眼上,把这个大汉从椅子上一下子就干到了地上! 

                          一拳打翻贾六义,已经无所顾忌的晃掌柜又一下子骑在贾六义身上,拳拳到肉的一阵猛殴。 

                          晃掌柜以前是练家子,当上头之后自然武功慢慢就废掉了,但他只是个掌柜,而贾六义却是贾家老大,所以贾六义的武功还给老师得更加彻底,而且发号施令惯了,他做梦也想不到在自己面前比奴才还奴才的晃掌柜敢这么干?! 

                          因此惊呆了的他只能捂住,在地上滚来滚去想把身上的人甩下去。 

                          谁也不会想到,寿州城里原本两个风光体面的人物此刻正在像街头痞子一样互殴,而且贾六义明显落了下风。 

                          被打了十几拳,脑袋被花瓶打开了花之后,贾六义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他大声地叫了起来。 

                          叫的是两个字,反复的大叫。 

                          救命! 

                          贾六义的手下本来都站在门口,早就听见了里面有打斗的声音,还以为是贾六义教训叛徒,没想到后来听出了救命的居然是当家的声音,这才一窝蜂的破门而入。 

                          接着就是“老爷受伤了!”“他跳窗跑了!”“追啊!”的声音,文公子的一个手下问道:“我们要不要追?” 

                          文公子看了看前面乱成一团的房间,厌恶的甩出三个字:“追个屁!” 

                          他直接去找了秦明月。 

                          “废物!”文公子恼恼的骂道:“我替他出手,他还让他跑了!” 

                          秦明月微笑着替客人倒上茶,笑道:“夜莺人人都是精英人物吧?他们不能和你们组织比的。” 

                          “话不多说,”文公子展开扇子心烦意乱的扇了几下,说道:“我可能已经被盯上了,近期我就离开寿州,善后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 

                          “那寿州的事你们办妥了?”秦明月问道。 

                          “放心,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文公子说道。 

                          “果然是精英,这么快就已经了得此事了。”秦钦佩的说道:“和你们合作真是愉快啊。请喝茶。” 

                          文公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和昆仑合作也一样啊,我对你们帮派的做事深为赞赏,现在的江湖小门派像你们这样强力而高效的太少了。” 

                          秦明月却微微一怔,马上又恢复了常态,文公子话里无意中带出来的那个“小”字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有些心烦意乱的文公子却没有注意,他接着说道:“寿州的门派还有晁门这些掮客门派都太弱了,经不得风浪,一吹就垮,我们才有些狼狈,希望贵帮能够再接再厉,撑起新生意的大旗,否则总有一天除了七雄谁都没钱赚!” 

                          “那是,我们一定努力。”秦明月笑着点头:“也请你们多与协助。” 

                          送走了文公子,张觉进来看到秦明月一人在黑影孤零零的坐着,上前问道:“他要走了?后续生意谈妥了没有?” 

                          没想到秦明月却不答话,握着茶杯悬在空中,眼睛盯着那茶杯不动,好像痴了一般。 

                          “护法,您怎么了?”张觉问道。 

                          秦明月这才好像从出神回过头来,他悠悠的长叹了一口气,口里喃喃道:“小门派?掮客门派?这就是你们给我们设定的江湖位置?” 

                          “什么事?”张觉吃惊的张大了嘴。 

                          但秦明月没有理他,他怔怔的瞪着茶杯,怔怔地瞪着。 

                          突然间茶杯被他捏了个粉碎,秦明月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自言自语般说道:“绝不!哪怕让我粉身碎骨,我也一定要把昆仑送入云巅!” 
                          


                        89楼2008-03-14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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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爷,好像严禁再贩卖盐是您下的命令?”乐和听说赵乾捷开出了盐引后,简直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我知道,但是我们积压的盐不能不卖。”赵乾捷冷冷地说道:“另外我相信那个商人。” 

                            “不会吧!”乐和嘴巴都合不上了:“要是被长乐帮发现怎么办?那么大数量,那么低的价格,他们只要一查账簿就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向我们出售过这么多盐啊,傻子都知道是私盐啊!” 

                            “我有权开这些数量的盐,出了事我负责。”赵乾捷把一沓银票推向乐和:“这是货款。” 

                            “您受伤了啊?”在王天逸的据点里,一个先遣团的武士把丝巾递给王天逸,看着他擦血的眼里满是惊奇。 

                            王天逸擦净了额头,心里却笑:“额头出点血就拿到大证据,可是真是太值了。” 

                            他笑着从怀里掏出那张盐引,看了看,兴奋得用手指弹得纸啪啪响。 

                            这张纸可是代表了一大堆盐货的所有权啊,但王天逸却根本不打算按约定三天后提货。 

                            他把这盐引递给手下,命令道:“连同其他证据,马上送回总部。” 

                            手下接过盐引,恭敬的问道:“可还有其他命令?” 

                            “没有了,很快我也返回总部。”王天逸嘿嘿一笑。 

                            看着手下匆匆出门,王天逸舒服地躺在了床上,嘴边的笑还没逝去,面见赵乾捷的情景突然出现在眼前,一瞬间就如一颗百斤的铁锥砸上了王天逸的胸膛上。 

                            脸上还来不及消去的笑容瞬时被突如其来的痛苦扭曲了。 

                            “他还叫我趋利避害呢,这个……”王天逸眼睛突然酸痒起来,为了抑制那剧烈的流泪冲动,嘴里不自觉喃喃骂道:“杂……种……以前就欺骗了我,现在却有脸给我说趋利避……害?这个傻子……还以为我是青城……的王天逸……吗……我这次骗了你……哈哈……” 

                            他笑了起来,眼泪却终于流了下来:“骗我不是他一个人,为什么我最恨他?” 

                            王天逸不知道原因,这原因却是他最珍惜赵乾捷、张川秀这些一起的人,正因为最珍惜、最信任,被背叛后就最痛,也最恨。甄仁才也无情的欺骗过他,但是他们间的交情绝不如戊组的这些兄弟,这样一来,王天逸最恨的却成了赵乾捷。 

                            不过知道不知道,王天逸只觉得自己心里乱掉了,心里又响起了赵乾捷地那句话:“德远总是说起你,问我知道不知道你的下落,哈哈,他的武功还是你教导过的……” 

                            “德远是死在我手里啊!”那日范德远哀求的眼神又出现在眼前,几乎要炸掉了王天逸的整个脑袋,王天逸猛地在床上坐了起来,紧紧捂住了头,咬紧了牙。 

                            但眼泪仍然从紧闭的眼皮间挤出来,再紧咬牙关,头里的骨头里还是传来了呜咽。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终于王天逸的手放下了,表情再也不再激动,而是如木头一般,他静静的站起身来,在脸盘里洗净了脸。 

                            还带着血丝的眼里是混杂着绝望的宁静,他慢慢的对自己说道:“对不起你了,这些事阎王那里再说,我活着就是为了使命,为使命而生,为使命而死!” 

                            就在这时,靠着柴火的墙壁里传来轻轻的敲击声,王天逸吃了一惊,赶紧擦净了脸,拉开墙上的秘道口的隔板,一个手下在里面轻轻说道:“报告,古爷来了。” 

                            古日扬和一个手下一起来的,他们还提着一个大箱子。 

                            “古大哥,可要注意安全啊。”王天逸说道。 

                            “放心,没人盯梢。”古日扬答道。 

                            “这是什么?”王天逸指着箱子问道。 

                            “证据!”古日扬咧嘴一笑:“路上拣了个证据,我那里不好放,放在你这里。” 

                            王天逸疑惑的打开箱子,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就好像看见了可怕的东西。但等他回过头来,已经神色如常了,笑着问道:“谁的语气?贾六义的?” 

                            “不是他也差不多了。”古日扬冷笑着说道:“我要请你去逮一个人!” 

                            “谁?” 

                            “文公子!”  
                            


                          92楼2008-03-15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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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节 爱莫能助


                               “喝茶,大哥。”在炉火边,王天逸给古日扬递过一杯茶。 

                              挥退了所有的手下,王天逸和古日扬在这个简陋的“临地时间时据点”里开始了密谈。 

                              互相大体通报情报之后,古日扬开始说此行前来的目的了。 

                              “据贾六义的手下说,寿州周围八成的私盐都是由此人经手而来,数目大的难以想象,”古日扬就像看见了猎物的狼兴奋的不停撮着牙花:“我们这次可能遇到大鱼了!” 

                              王天逸却显得平静如水,他微微一笑问道:“这么多的货,怎么出货的呢?” 

                              “一部分交给贾六义在寿州分销,一部分好像交给昆仑的人,风枪门好像也有一腿,不过这个掌柜不是很清楚,另外不知道武当有无牵扯进来,否则就难办了,这样就不可能靠武力解决了……” 

                              “好像?”王天逸对这个词似乎很反感,一皱眉眉说道:“大哥你这会走路的肉票说话靠谱不靠谱啊?别说牵扯武当,就算是昆仑进来,上头估计也不大可能派去扫荡队了。” 

                              “怎地?担忧章高蝉是高明海的女婿?”古日扬问道。 

                              “不完全是这样,寻常门派就算是有这样的关系我们也不惧,只要下手利索点、来个灭门绝杀,他们没真凭实据的,咱们也不在乎谣言,”王天逸吁了一口气:“但昆仑有些不同。” 

                              “哦?” 

                              “你离开暗组三年了,大约不了解目前江湖上的武功水准了吧?嘿嘿。”王天逸拍了拍古日扬的肚子,笑道:“都有赘肉了。” 

                              “你们拿这点肉说了多少遍了!就是在暗组,我做的工作也不像你天天去舔刀子啊,对这些手艺的见闻,自然比不得了你这冰将。说说怎么回事?”古日扬问道。 

                              “我是暗组的剑法教官,”王天逸收起了开玩笑的笑容,正色说道:“平日在帮里就研习武功战法,最近一两年间,章高蝉在武学界的地位已经隐隐有和少林并驾齐驱的势头了。因为他著的武功心法不仅厉害,而且比起少林达摩堂那些贼秃奸商来,价格相对便宜不少,各大门派都在购买研究,训练武士引入战斗,现在江湖上已经有“蝉流”的说法了……” 

                              “我不和你谈武功,我急着回去,你说要点。”古日扬看了这个剑法教官说起武艺来就有点滔滔不绝的架势,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头。 

                              “要点很明白啊!”王天逸刚起头的谈兴被古日扬打回去,一脸噎着了样子,摊开了手说道:“有这样地武学大师做掌门,昆仑一派战力可能非常强!说可能,是因为昆仑还未打过大战,但他们的门徒大部分是战士,不像我们这些大门派虽然明面上战士数量较多,但大部分人还要做生意,专司战斗的人员反而有限,而他们可都是专门的战士,据目前情报而言,他们自章高蝉做掌门以后未尝一败!” 

                              “昆仑不好惹,”说到这里,王天逸微微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所以我对涉及到昆仑的势力份外小心,一定要拿到最有力地证据才可确认、才敢确认。” 

                              “那不是已经有了吗?”古日扬反问道:“贾六义手下的掌柜还不够吗?再说那姓文的也不是昆仑的人啊。” 

                              “贾六义和秦明月都是千里鸿扶持起来的人。一根藤上的两个蚂蚱。” 

                              说到这里,王天逸抬起头看着古日扬说道:“另外,我已经查过文公子,他没有嫌疑。” 

                              “什么?”古日扬听到这话猛地一愣,看了王天逸一会才确定他是认真的。不由惊讶地问道:“没有嫌疑?连风枪门都知道他神通广大的大名,贾六义像宝贝一样供着的人怎么会是简单人物?” 

                              “神通广大和私盐贩子是两码事,”王天逸毫无退让之意:“我查过这家伙,他是个盗墓的,贩卖古董。此外也什么都干,在古董之外的领域是个不入流的掮客,也许有人借贾六义看重他的因头四处宣扬他的大名,是想找个靶子……” 

                              “那你说姓晃的是骗我咯?那他被什么人追杀,因为什么被追杀?”古日扬的语气越来越正式了。 

                              王天逸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收买到了人,拿到了贾六义的盐账簿副本,里面每笔生意都有据可查,他玩过私盐,但数量不大,按我们的规矩只是要帮派出面警告一下。试想这样的人养着的会是一个私盐大掮客?” 
                            


                            93楼2008-03-16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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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3:3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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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日扬看着王天逸,对方正优哉的喝起了茶,他突然感到今天的事情有些棘手,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和自己意见不合。 

                                “听好了,”古日扬凑过头去王天逸说道:“今天风枪门给我不少情报矛头全部指向这个文公子,贾六义要杀的掌柜也说的全是他。” 

                                “呵呵,”王天逸笑得喷出一口茶,咳嗽着说道:“你那风枪门自己就是大私盐贩子,能听他的?” 

                                王天逸正笑眼前猛地晃起了赵乾捷和范德远的两张脸来,脸色也不自在起来,低了头,嘴里却不停:“那姓晃的只是凭一张嘴,并无实据,难以置信。说不定是给贾六义带了绿帽子才被追杀呢!” 

                                “听我说,姓文的这个人并没有大后台!就算有也是像我们暗组一样不敢露出后台来,对于这样的人不必留任何面子,也不用有任何顾忌,先绑了拷打审问再说!宁可错杀,也不可漏网一个啊。”古日扬大声的说了起来,言语里透了急。 

                                王天逸听出来了古日扬有点急了,他看了看古日扬,轻轻摩娑着手里的茶杯想了一会,缓缓说道:“咱们情报见解有异。我不能绑他,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直觉没错过,这个人有问题!你为何放着这样一个人让他逍遥,去绑了他!”古日扬对着王天逸瞪起了眼。 

                                “我手里就几个铺路的手下,人手本来就不够,哪有力气捉不相干的人?!”王天逸静静的说道,说罢把茶杯往茶几一撩,说了句狠话:“我加入长乐帮暗组三年,参与大小作战百十次,若是我直觉错过一次,哪里还能和你在这里喝茶?” 

                                古日扬一听才知道自己有点着急了,话说过了,让王天逸这家伙罕见的有点恼了,赶紧打圆场。 

                                “大哥啊。你要体谅我啊。我这次出师不顺啊,刚来这里就接二连三的遇上熟人,要不是我一直在暗组呆着,江湖上的人对我这张脸不熟,否则我早就变尸体了。我现在就想着怎么达成任务赶紧撤退离开这是非之地,你总不是要我提着双剑血战寿州吧?”王天逸倒不深究,但就把住了口,就是不去捉人。 

                                没料到对方和自己对文公子这事情的看法上针锋相对,古日扬现在是头大如斗,本来来之前,主要步骤已经商订好了,鉴于寿州三雄不合的事实,相信长乐帮有人去了,对手们定然会互相拆墙角,而利用和挑动他们互拆的机会收集情报是古日扬的任务,至于暗地里收买情报、绑架、审问、夜探、刺杀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则是王天逸一手包办。 

                                两人一明一暗、一文一武,但现在的问题是文武的意见出岔子了。 

                                而在长乐帮,如果你和暗组的人意见不合,头疼地一定是你。因为帮派在做生意赚钱,虽然每个人都可以说自己有一份功劳,但大功是谁地呢?在武林中,眼红的人格外多,厉害的人也格外多,一旦一条财路被发现,人满得能挤破头。 

                                人怕死吗? 

                                怕,各种死法都害怕,除了一种。 

                                撑死。 

                                一锅粥,大家一起分都吃饱,一个独吞可以撑死自己,但所有人都喜欢撑死的是自己。 

                                当然,别人全都饿死。 

                                武林中也一样,与其大家一起发财,总不如一人独占那条财路来得舒服。 

                                但谁想被你独占呢? 

                                大家都是爹娘养的,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地,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谁也不服。 

                                所以就得斗! 

                                谁的刀硬谁有理! 

                                谁的刀硬谁就撑得慌! 

                                所以武林中大部分人兵器一离身,心里就猫抓似的难受,因为那才是他吃饭和安身立命的家伙啊——命根子啊。 

                                而门派和人相似,帮派的命根子就是高手!可以让对方饿死而自己撑死,你不服、你嫌饿死太慢,就来让我手下高手砍死啊,一刀就让你归西。 

                                服不服? 

                                服了。 

                                所以高手总是被帮派供着,而长乐帮也一样,暗组战士在长乐帮内部是有名的嚣张跋扈,因为这支精锐部队不仅是长乐帮制胜的法宝,而且里面出来地高级指挥官总是能在帮里身居高职,因此暗组深刻的了解自己对帮派的价值,在帮里牛气冲天。 

                                在和别的友军配合的时候,寻常头领根本指挥不动暗组战士,要是你没实力还没自知之明,真惹急了这些蒙着脸的爷爷,他们敢在晚上用神击弩把你最宠爱的骏马射个对穿。 

                                古日扬好在还在暗组混过,因此暗组的现任后辈对他还算客气,但当年他也不是暗组里像王天逸这种专门作战的精锐战将,声望和影响不是能威震暗组战士的那种人,加上现在他已经高升入了商会的盐部,虽然地位高拿得多,但面对长乐的暗夜飞鹰们却是底气不足了,毕竟对江湖生意来说,算盘再好也不如刀重要啊,所以尽管王天逸的名义身份比他低一级,但王天逸这暗组悍将说服不了的时候,他一样没有法子。 

                                最后王天逸给古日扬摊了牌:“大哥,我的事情还很多。姓文的,你自己想办法吧。爱莫能助!”  


                              94楼2008-03-16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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