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有自知之明。
因为我知道有很多女孩子会喜欢我。因为我长得不仅不丑,而且在她们眼里我还很好看。
所以我交过很多女朋友,有我喜欢的人,也有喜欢我的人,有温柔美丽的大姐姐,也有活泼可爱的小妹妹,随便拿出来说,都有很多人追。
那时候的爱情,最开始是神秘的,刺激的,用来挑战父母的权威,后来变成了一种习惯和面子,总觉得别人有,我又不比别人差,当然也该有。
那些女孩子,作为成长的陪伴,再怎样完美,也只是我成长过程中一个小小的玩笑,可能那些女孩的运气算很好的了,因为我毕竟没有与她们纠缠那么久,伤害她们那么深。
我这一辈子,一直在感情路上折腾,即使一路走来繁花似锦,至终也无结果。
也许是命不好。
就像别人说的,即使置身于海洋,也会因饥渴而死,就算置身于火海,也会因寒冷而终。
所以我有段时间信佛,可是后来又不再信了。
很多时候信教是因为你对美和世界还抱有希望,你觉得世界始终是公平的,但当你最在乎的东西失去,并且不再的时候——你会怀疑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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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父母的特殊身份反而使我不受大众尊重,在他们眼里,正因为每一个人都应该平等对待,所以他们就会觉得那些起点高的孩子都应该在人性上卑微,都依赖于父母,所以他们都觉得我是一个借着父母的光环出来混的小孩。
没人知道我背负了多大的压力,多大的委屈。。
那是我真的不想当一个歌手了,所以我除此之外,可能真的是一个废物,可就觉得老子又不是没手没脚,干什么不好,凭什么要这样被别人说。
就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我第二次见到了菲。
一个颁奖典礼。
那是我想,我不过就是来占个座的,拿奖什么的与我无关。
然后我马上就发现我错了,那一天,我只为遇见菲。
她坐在最前面,头发很黑,,乖乖地垂在肩上,这才想起她现在已经有一个小女儿了,却和从前无异,只觉得与回忆里的相比更温顺。
我一直觉得菲的眼睛不是好东西,像幼兽的眼睛一样,对周围的事情很淡漠,又是单纯并且安静,是蛊惑人心的。
看她的眼睛,我会觉得她是一个感情冷淡的人。
对,我当然错了。
我坐在她的身后,可以闻见她发丝的味道,听见她与别人说话的声音。
我听过她唱歌,很多很多次。但我更喜欢听她说话,和我说过的很多很多话。
那天,我不知是如何克服了年少时的害羞,和所谓的个性,我和她说了第一句话。
“你好。”我用国语说。
“诶?”她惊讶地朝我转过头来。
我当时一定很傻,什么逗女孩子的话都忘记了。只知道她是北京人,而我的国语在香港算是很好的了。
“你国语说的不错。”
她笑了。我看见她笑了。
虽然她对别人笑得很少,酷酷的样子,也还是见她笑过,但这个笑容不一样,这个笑容是对我的。尽管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几乎把她所有的笑容都给了我,但这个笑,我一直都记得。
让我受宠若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