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年F班】原创。笑忘书

十年 - 陈奕迅

我记得有一个女孩（让我这么叫她吧），她曾经是我的世界，在我的生命中留下再也抹不去的痕迹，我曾经以为，两个人的生命彼此交汇，牵住彼此的手，那时炙热如我们，以为以后的日子，一定是眼前这个人陪着。我以为爱情大过一切，任何误会都不会使我们分离。
即使是灾难，即使是末日，即使是死亡。
我并不想别人轻率地评论我们的往事，更不想别人轻率的评价她，我讲述这段往事时，心情并不好。我的朋友，那个女孩，带着我对生活的全部热情离开，已经有十年了。我之所以在这儿细细地描述她，就是为了不要忘记她。
趁间把一切归于平淡之前。
我们的故事要从那一年说起，那一年我14岁，我是谢霆锋；那一年我的朋友25岁，她是王菲。
（1）
第一次见她是在音像店的CD光盘的封面上。那时的影印技术不像现在这样好，妆容也不像今天那样精致，她那时的样子也随着时间渐渐推色，但还记得她那时是短发，像男孩子 眼睛亮得像一只小猫。
好可爱。当时就有先见之明，用可爱来形容她。
我跑回家，偷偷拿了桌上的钱，就直奔到店里，买下这张唱片。
代价就是，我又被妈打了。
她说男孩子就该这样养。
我一直都很不能理解她的性格为什么是这样。
甩上门，把自己留在小房子里。龇着牙抚摸手上的伤痕，把唱片放出来。
她的声音和我之前喜欢过的都不一样，是懒洋洋的，轻轻软软的，毫不费力，却能轻易唱进人的心里。
可能是她的声音安慰了我，我真觉得这打挨得太值了。即使那是叛逆，喜欢狂妄的摇滚，但是她的音乐就这样种进了我心里。
后来那张唱片不见了，我也再找不到同样一张，却依然记得我当时多么迷恋那张唱片上的，精灵一样的女孩。
一直在电视上看见她，我总是锁定她都不会放过。一直很想亲眼见见她，虽然爸爸妈妈都是娱乐圈里的人，但我没敢向他们提过这样的要求。
终于有一天，我听说她要开演唱会了。
那天白天我都不知道干了什么，老师讲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因为我一直在想，要怎样才能弄到票呢？
That is a problem.
过了几天，老师布置一篇作文，大概是讲自己想做的事情吧。同学都写长大之后要做什么工作之类的，但我就写我想去看菲的演唱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愿望如此强烈，写着写着就哭了起来。
可能是想起被妈打得事情，觉得好委屈。小时候我还是很脆弱的，其实现在也不是很强，在某些事情上。
写完之后我就给婷婷看了。
这真的是你写得最好的一篇了~她说。
其实我之前都没写过啊~
那天晚上，大家都睡了，我又从床上爬起来，悄悄把台灯打开，蚊子在灯前转来转去，平常听起来很烦的声音，现在想起来是如此美妙。
看了很多很多遍以后，我才睡去。
那篇作文真的得了最高分。

婷婷和我说，作文最好放到爸爸的椅子上，爸爸应该好说话一些。
我们家家教一直很严，尤其是对我。也许就是因为从小被明星的光环包围着，所以妈妈对我们的要求特别严，所以在这种环境下，我和妹妹的关系非常好，感觉就好像战友一样，什么事都要和她密谋一下，不团结不行啊~（笑）
过了几天后，我对看演唱会这件事彻底绝望了。
婷婷突然把我拉到她房间里，让我猜什么事。
我哪里知道，白了她一眼，想走。
结果她从背后掏出两张纸，嘴里还发出快乐的声音。
是演唱会的门票！
我亲昵地敲敲她的脑袋，问她怎么来的。
妈妈让我和你一起去咯~她还让我把这个还给你。
那个本子。
妈妈那时就知道，我是真的真的，很爱很爱菲。
在这一点上，她最懂我。
也正是因为那次，让我明白，也许妈妈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冷漠无情。
演唱会那天，我和妹妹的位置是在哪呢？
你看，我们的记忆就是这样一个靠不住的东西。
那天，她一袭白衣，有长长的袖子，头发充满野性的气味，就像常驻森林的精灵那样，不沾染丝毫的人间气息，和唱片上的不一样。
她为什么很少笑呢？
声音如此沉醉，但表情却如此清醒，自然而又享受，不去勉强自己，好像全场，她只有自己一个人那样。
“听说她有男朋友了”婷婷偷笑。
“不可能，”我说：“那男人这么丑。”
别怪年幼无知，当时爱以貌取人。
菲那晚唱得如何我不做评价，只记得她那晚的样子，其余全部忽略了，心里也不知道乱七八糟的想了些什么事。
回家的路上，街灯很亮，我突然在一盏灯前停下，说：
“婷婷，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以后要娶她。”
“她？谁？王菲？”
“王菲。”
“不可能。”
“那你看着吧。”
“好啊，我等着。”
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我们两个到底谁对了，又是谁错了。
不过很快，菲真的嫁给了那个男人，我们家也发生了变故，生活的重压和社会的复杂一下朝我涌来，那句孩子气的话，也慢慢变成了一句玩笑。
可是，还在当我对未来感到无线迷茫时，未曾想过，那仅仅是我们故事的开始，或者说，还未开始。

（2）
我有自知之明。
因为我知道有很多女孩子会喜欢我。因为我长得不仅不丑，而且在她们眼里我还很好看。
所以我交过很多女朋友，有我喜欢的人，也有喜欢我的人，有温柔美丽的大姐姐，也有活泼可爱的小妹妹，随便拿出来说，都有很多人追。
那时候的爱情，最开始是神秘的，刺激的，用来挑战父母的权威，后来变成了一种习惯和面子，总觉得别人有，我又不比别人差，当然也该有。
那些女孩子，作为成长的陪伴，再怎样完美，也只是我成长过程中一个小小的玩笑，可能那些女孩的运气算很好的了，因为我毕竟没有与她们纠缠那么久，伤害她们那么深。
我这一辈子，一直在感情路上折腾，即使一路走来繁花似锦，至终也无结果。
也许是命不好。
就像别人说的，即使置身于海洋，也会因饥渴而死，就算置身于火海，也会因寒冷而终。
所以我有段时间信佛，可是后来又不再信了。
很多时候信教是因为你对美和世界还抱有希望，你觉得世界始终是公平的，但当你最在乎的东西失去，并且不再的时候——你会怀疑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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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父母的特殊身份反而使我不受大众尊重，在他们眼里，正因为每一个人都应该平等对待，所以他们就会觉得那些起点高的孩子都应该在人性上卑微，都依赖于父母，所以他们都觉得我是一个借着父母的光环出来混的小孩。
没人知道我背负了多大的压力，多大的委屈。。
那是我真的不想当一个歌手了，所以我除此之外，可能真的是一个废物，可就觉得老子又不是没手没脚，干什么不好，凭什么要这样被别人说。
就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我第二次见到了菲。
一个颁奖典礼。
那是我想，我不过就是来占个座的，拿奖什么的与我无关。
然后我马上就发现我错了，那一天，我只为遇见菲。
她坐在最前面，头发很黑，，乖乖地垂在肩上，这才想起她现在已经有一个小女儿了，却和从前无异，只觉得与回忆里的相比更温顺。
我一直觉得菲的眼睛不是好东西，像幼兽的眼睛一样，对周围的事情很淡漠，又是单纯并且安静，是蛊惑人心的。
看她的眼睛，我会觉得她是一个感情冷淡的人。
对，我当然错了。
我坐在她的身后，可以闻见她发丝的味道，听见她与别人说话的声音。
我听过她唱歌，很多很多次。但我更喜欢听她说话，和我说过的很多很多话。
那天，我不知是如何克服了年少时的害羞，和所谓的个性，我和她说了第一句话。
“你好。”我用国语说。
“诶？”她惊讶地朝我转过头来。
我当时一定很傻，什么逗女孩子的话都忘记了。只知道她是北京人，而我的国语在香港算是很好的了。
“你国语说的不错。”
她笑了。我看见她笑了。
虽然她对别人笑得很少，酷酷的样子，也还是见她笑过，但这个笑容不一样，这个笑容是对我的。尽管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几乎把她所有的笑容都给了我，但这个笑，我一直都记得。
让我受宠若惊。

我其实对贴吧还是蛮关心的，就是平时在潜水而已

（3）
那天晚上去阿梅家开party，我真的没有想到能看见菲。
菲和一些前辈去得早，此时早已经玩嗨了，又喝了一点酒，大家的兴致都很高。
菲绝对不是当晚最漂亮的女生，却是最有魅力的。她独特的绑头发的方式，简洁又优雅，尤其是她偶尔露出难得的笑容，足以照亮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是很温暖的样子。
我想和她说话，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就装作很有兴趣地在她身边晃来晃去看他们玩，实际上我一直在偷瞄菲。
在那之前，我一直没有察觉原来我骨子里很害羞。
“诶。我见过你。”
菲突然和我说，把我吓了一跳。
她笑得很明媚，眼睛那么明亮，我当时有多兴奋和吃惊，我想不必诠释了。
“我……”我结结巴巴的，感觉脸又红了。
她看见这样的我，笑出声，走到我旁边。当时我们站在一棵大树下，叶子很茂盛，底下有一个小秋千，我连忙把秋千推到一边。
菲后来告诉我，我那晚的样子看起来还挺乖的。但我没告诉她她那晚有多美。
菲笑着从我身后穿过就直接坐在了那个秋千上，当树林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的时候，我真以为她就是一个精灵。
“我认识你爸妈哦。”
“啊……我……我没想过要靠父母……怎样的。”
“我知道啊，出生有改变不了，有次听他们提起你啊，听阿梅说你是歌手？”
“啊……”我着急的问：“他还给你说了什么？”那是对心爱女孩的忐忑，也唯对她有过。
她笑得更欢了，问：“她跟我说了好多，你指什么啊？”
“我......我不知道啊……”阿梅一定和菲说了什么，我当时很确定，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么可爱，你家人知道吗？”她又被我逗笑了，但我发誓，这绝不是我想要给她的第一印象。
“你几几年的？好像很小的样子。”她问。
我很着急地说我是八零年的，但是我不幼稚。这是第一次为自己太年轻而感到羞愧。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坐到一起了当时靠近她的感觉，就好像是少年看见了他心目中的女神，很想接触她的身体，却害怕触怒，是很小心翼翼的。
这就是开始，开始的时候，总是很轻，很美，像是水中无暇的倒影。多年之后，再回头遥望，我不禁怅然若失，然而它们不再来。

“阿菲，你今晚怎么回事~都不像你了？”哥哥向菲走过来，看了我一眼，打趣地说：“原来在拍拖啊~”
“是你不正常啊！”菲装作生气，但毫无说服力，我俩显然都对这个玩笑感到很开心。
我害羞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偷偷瞄一下菲，看她并不反感这个玩笑，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心里就知道，我很有机会。
因为这个，那天晚上回家我真没睡着，吃安眠药都没有用。
“干嘛？哥！”婷婷被我从床上拉起来。
“告诉你一件事！”
她很认真的看了我几秒，然后又钻入被子里，继续睡。
“我要追王菲。”
看到她仍没反应，这还是我小妹妹吗~我从她房间离开。
五分钟后，我被她从床上拉起来。
“你说什么？你要追王菲！”

（4）
真正给我这个机会，还是因为童童，呵呵，我可爱的小女儿。
她小时候的样子我一直忘不掉，一头毛茸茸的头发，又是软软的，我喜欢把她搂在怀里摸她的小脑袋，那是她还是个分不出性别的孩子，爱露出莫名的笑容，手舞足蹈摇摇晃晃地跑向我，看得人的心都要化了。她就是我和菲的小孩，每次看见童童和菲熟睡的时候，那种感觉是我再也没有过的家的温暖。
我天真的以为以后我们会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和我这两个小天使。
假如不发生某些事情。可惜，不能。
呵呵，这就是人生。
那天邀菲出去玩。
菲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存在，当你看向她的时候她的脸会红红的，我从未见过，在其他女人的脸上，会让我有这样的冲动，我甚至在想，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女人，迷人岛无可救药，并且明白我一辈子也无法自拔。
“你要不要上去坐坐？”菲问我，向我吐吐舌头，害羞的样子。

我们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开始了，就像你们所知道的那样，当然，并不全是那样。
最开始的时候，我门就像磁铁一样，正好碰到了对方那不同的一极，是被激情冲昏头脑，几乎投入全部的热情。
没有人去探究理由，可是要爱，还是要爱。
戒指，牵手，我们毫不在乎一切留言蜚语。
阿菲。
我摸她的头发，轻轻念她的名字
嗯？
她懒洋洋的样子。
我们哪天也纹身好不好？
我指着碟片里的影像。
不要啦，那多疼啊！
真的不痛，就是上个颜色，然后就永远洗不掉啦。
我骗她。
永远洗不掉？
应该也是可以的，但是会很痛，很痛。
你文过？
傻瓜！你都哪里看见我身上有，嗯？
说不定，你要是洗了呢？
我有好多朋友文过身，有好多个，纪念不同的人，没有人有勇气洗过。我只会文一次，然后永远不洗。
那要是我们分开，怎么办？
我们会分开？我不解问。
我不知道。她的手环上我的脖子，轻轻吻我的脖子。谁会知道，都是以后的事，该怎样就会怎样，霆锋，我怎么知道。
“内个……”
“怎么？”菲抬头看我。
“不许你信佛了，听见没有～”
“为什么？”
“听着，我谢霆锋一定会和王菲在一起，没有什么命中有无。”
“我佛慈悲…”菲瞪我一眼“是你说的，我记住了啊。”
“宝贝儿～”我拉她在我怀里。
“这个名字不错。”她笑。
“我也觉得。没有人这样叫你吧～”
“你觉得窦唯会……”
“嗯……不像。不许别人叫啊。”
“谢霆锋专属？”她抬头看我。
“嗯……”我想想了：“也是王菲专属。”
“哈哈～你说的！”
“嗯！”
她在我的怀里，很好看的样子。
“那你肯和我文身吧？”我问。
“不要吧～”她吐舌头：“你以后后悔怎么办？”
“我为什么要后悔？”
“谁知道，说不定我会后悔。”
我愣了愣：“为什么？”
“我会洗掉的！”菲很认真的说：“有一天，我不爱你了，我很恨你，我会洗掉的。”
“那就洗吧。”我故作轻松，谁会想到以后的事？“我不会洗的。”
“怕痛～”她笑嘻嘻。
“不是啊……”我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告诉我。”
“结婚那天就告诉你。”
“那算了……”
她去洗澡。
我甚至在回想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当时不像她求婚……为什么不给她一个安全感……为什么我没有？我不知道。

“你好慢！”我抱过菲，箍住她，不松。
“哎呀，你也快去洗啦。”
“等一下……等一下……”我的手伸向她的腿，抱起她，吻她的胸，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我把她横抱着，上楼，我不记得，不记得是怎样上楼的，有些事情很奇怪，有些人会这样，漱口，涂上香水，来等男人抱她上楼，可是面对另外的男人不会。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这样时的兴奋，都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并且再未在他人身上体验过。
“那我去洗了～”
“你快点。”她笑。
“早知道那么多事干嘛，一起洗好了～”
“才不要，你几天没洗了！”
“一二三四……”
“哎呀，快去嘛！”她笑了。
我亲亲她，去浴室。
我正准备换衣服。
“喂，手机响了。”
菲递过来。
我一看，吓一跳，接起来。
“喂 ……我没睡……你现在怎样？痛？在哪里啊……好……我马上来……”
我挂掉电话，看看菲。
“嘶～”我吸一口冷气，什么，好不容见一次。
“你要出去啊？”
“嗯。”
“赶快走！”
我偷偷看菲的眼睛，没有表情。
我不知道，女人没有表情，已经很要命了。
“我会早回来。”我轻轻吻她，她躲过去。
回来再哄好了，我正走出门。
“柏芝是谁？”

我当时是这样告诉她的。
一个朋友，相当于我妹妹了。
很可笑的是，谁会和自己的妹妹结婚的……
所以，妹妹很危险，不要乱认。
“柏芝。”
“霆锋……”
她是美丽的女孩子，没有人可以否认，也许美丽的确可以带来一瞬间的好感，可是，它在长时间的相处里毫无疑义。
只是单纯的美丽，再如何惊艳，越是惊艳，越会归为平庸里毫不起眼的一个小点。
“怎么样？”
“我不知道，好痛，我好怕，我以为再也……再也不见你。”
“别这样讲。”我听到这句话摸不着头脑。“你肚饿吗？”
“不。霆锋，好久没看到你了，我好挂住你。”
“我也是啊。”
“你哪里来的啊？”
“啊……”我笑：“阿菲家。”
“你真的……”她皱眉头：“你真的跟她。”
“怎么？你不知道，她那么好。”
“怎么可能……”她笑：“霆锋，她比你大那多。”
“多大，能有多大？”我觉得搞笑，我自己都不介意的事，为什么不相干的人要替我介意？
“霆锋……”她突然说：“你莫讲你不知我心……”
“啊……怎么？”我不是不知道，但是，跟很多事，你不需要知道，至少你不需要表现得你已经知道。
“霆锋，你讲过，你中意勇敢的女孩子，那么，我勇敢一次。我有没有可能？”

我很惊讶，我猜得出来她的心，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和我说，只是说有没有机会，是很低微的姿态，说什么相爱，其实是骗人的事，哪有那么刚好，总有一个人先爱上一个人，总有一个人，爱对方要多一些。
“我有女朋友了……你知道……”
这是回答，我看见她的眼泪，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好。
我坐在她旁边，听见她的哭声，不知该怎样，觉得漫长无比。
每一个男人，你会以为他很勇敢，其实不是的，尤其是在爱情上，会很懦弱，而女孩却向反，她们很决绝，太要强。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就失去一个好朋友，因爱生恨，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柏芝……”我轻轻说：“做好朋友会更好的。”
她慢慢停下来：“还会是好朋友吗？”
“当然是，我会好好关照你。你做我妹妹啦～”
但其实，这不是一个好结果，因为你永远要小心翼翼，把握好一个度，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其实朋友真不应该小心维持，太刻意的东西，往往就做不好。
我想，我要对柏芝好一些，应为觉得伤害了她的心。
“很晚了，你不回去？王菲在等你吧？”她说。
“你一个人没有关系？”
“有关系你会留下？”
“会。”
“那你留下。”
“柏芝……”
“开玩笑的啦～会有人来陪我，好啦，再见。。”
“那我先走了。”
“好。”
但是，那天，我的手机忘在了医院。

病房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是不熟悉的铃声。
“喂？”手机里传来声音
来电显示竟然是宝贝～她突然觉得很生气，因为痛苦。
“喂。”她接，暗暗愉快。
“嗯……”电话里的声音犹豫一下说：“我找谢霆锋。
”
坏女人也许会说‘霆锋正在洗澡呢。
’
可她不是那种级别的，你可以坏，但要坏的聪明一点，人家都已经说了要回家了，不等着让人拆穿吗，更加增添彼此的信任吗？
“哦～我早就让霆锋回去了，他还没回？”
这个‘让’用得极好。
“他什么时候走的？”
电话里的女声停顿一会儿问。
“两个小时前。”
紧紧两分钟。
“那他的手机……”
“我会还给他的，反正我们常见，你告诉他。”
电话没再有声音，挂断。
常常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很好的就是她知道王菲是什么样的人，话说的很隐晦了，但是王菲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很熟，关系很好。
她知道王菲不会拿这些事问霆锋，她是个很骄傲的人，所以，很多问题就会压在那里，你好像都发现不了更别说解决，实际上问题依然存在，有一天会一起爆发出来。
有时，从一开始就可以猜出战争的结果。
张柏芝，她从一开就知道，她会赢

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我会常常摸一摸后腰。
然后回忆往事。
人为什么要回忆往事呢？
因为往事很美，然而，它不再来。
仿佛酒一样，好酒，都是越陈越香，可能事情要错过，然后埋在那里，你才会懂得，你错了。
可惜，酒喝太多了，就会醉。
我醉过，然后呢……我就怕醉了……
我，在33岁生日的晚上时坐在窗口，从二十岁，现在却是三十多岁了。我对着窗，看着后腰上的纹身……
呵呵……
阿菲啊，就像你讲过的那样。
你会洗掉的，如果你不爱我了，如果你恨我。
那你大可洗掉好了，可是你没有，没有！
那是不是说明你还爱我？
可是为什么？
你不在我身边？
我一头栽向床，内心澎湃不能自己，胸口很难受，我想哭，可是我哭不出来。
并不是伤痛随着时间而慢慢治愈了，而是，人，不可能为同一件事哭那么多次。
人愈老愈不轻易哭。
生命从一开始就有眼泪，可能眼泪也像生命是有限制的。
但你会很烦，因为怕自己忘记。
我怎么能……允许自己忘记你……
可我更不敢回忆，这感情太过强烈，以至于多年来我只敢详细回忆一次，不单是那种感情的冲力就会是我精神崩溃……
告诉我，要我怎样做……
“嘶～”我听见菲吸着冷气：“谢霆锋你骗我！”
“忍忍嘛，你看，我都没怎样～”
“得了吧……你怎么那么高兴啊？是不是你看见我痛你就很乐～”
“没有！”
“你的表情出卖你了……”
“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蛮开心的～”
“痛死了……”
天下能有几种痛会让人掉下眼泪？可是我见到菲的眼泪的却很开心，那种感觉，就好像你创造了什么一样。
为什么？
我不知道……
“你讲中文人家也听不懂～”我揉揉她的头发，向纹身师说轻一点，我未婚妻很怕疼。
“未婚妻？”
“是啊。”我看向菲。
“你们会很幸福的。”
“谢谢。”
“你在讲什么……”菲问，转移注意力。
“嗯～宝贝儿。赶快嫁给我啊～”
“呵呵～你娶我就嫁！”
“回去就领证～”
“不如就在法国领算了！”
“不要。”
菲瞪我一眼，不理我。
“哈哈，”我笑了，继续揉她的头发，不再说话。
画面到了这里，我才发现这是个梦。
不在年轻了，就常常忘记了哪个是梦，哪个又是现实
其实，怎么能没有一个浪漫意想不到的求婚仪式呢？
可惜，有些事情等不得。
年轻的时候经常会被表面的事物骗了～
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谢霆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