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安果然好了,上午两人驱车去张宅送大狗,一直耽误到了中午时才出发。因为无名岛已经不再是秘密,殿菲想多待两天,便带了驾驶员,直升飞机降落到小岛时已经是午后了,在螺旋桨扬起的满天尘土中,殿菲用大衣裹住安,两个人大笑着弯腰跑出了旋风的圈子。
直升飞机发出巨响准备返航,安抚弄自己的头发大声问殿菲:
“殿菲,看我头发是不是都乱了?”
“一点点,很好。”
是真话,安头发飞起来,有一种不老实的美。
殿菲一手拉着安,一手提着装满东西的背包,沿着开满野花的小路,两人慢慢走向山坡上的木屋。
“唉,头发肯定是都乱了,风太大了,下次……”安不觉停了一下,“……下次我们坐船过来好不好?”
“爱美的家伙,真是拿你没办法。”殿菲笑着,把安按着发根的手拿下来,自然而然放在自己腰间。
“什么东西?”安伸手在殿菲身上乱摸。
“别动。”
“到这里还带着这东西!我们是来过周末的!”安撇着嘴把张殿菲腰间的枪抽了出来。
“好,那你扔在草里,我们走的时候来捡。”殿菲笑道。
“嗯,算了,就没收吧!”
安说着把枪放进自己的口袋,沉甸甸的东西坠着浅色的休闲服。
路边,橘黄色的地雏菊,粉色的是石竹,西沉的阳光下亮丽地在风中招摇,高大的棕榈树因为没有人管理,绿茵下发黑的败叶零零落落地挂在树干上。
“先去洗澡,然后去悬崖!”安靠着殿菲往上走。
“明天再去悬崖吧!你不累吗?”殿菲仔细看安脸色,好像是没事了,安白皙的皮肤上透着红晕。
“择日不如撞日。”
“乱用名词。”殿菲嘿嘿地笑,安也跟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