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动物界灵长目人科，与植物和微生物一样，都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一个物种。
地球，是太阳系中排序第三的一颗固态行星。
太阳系，是位于银河系第三旋臂——猎户旋臂上的一个普通星系。
而银河系，则是茫茫宇宙中并不起眼的一员。
这就是你所能认知的世界，早在儿时，教科书上已经给了你答案。
我曾经和你一样对所有的一切熟视无睹，以为自己见到的听到的就是真实的世界。
直到有一天，一个古怪的念头突然产生，那就是基督徒不会否认耶稣的复生，中世纪欧洲人认为地球就是宇宙的中心，正如生活在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对我在前面提到的“真理”深信不疑一样。
许多事情就是这样，当你不去关注的时候，即使它每时每刻都在你的身边出现，你仍然留意不到它的存在。当有一天你开始特意关注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真相要超出你能想象的极限。
我叫支远，父亲赋予我这样的一个和“知远”谐音的名字，是希望我能知道得更多，而看起来我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了学校，成为生命科学院调查委员会的一员。尽管委员会的工作并不是对神秘事件以及未解之谜的调查，我也因为资历尚浅而主要负责一些“跑腿打杂”的工作，却不可避免地接触到许多事件。这些故事有的离奇，有的无聊，有的荒诞搞笑。当然，更多的却是一种思考过后来自内心深处的、如寒风穿透一样彻骨的恐怖。
这些事件最终形成档案交予上级保存，每当新的档案提交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想，把一些事情长期积压在心底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困难的吧，尤其是我所经历的这些。所以我决定把这些事件中最离奇、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拿出来和大家分享，或许你不相信这是真的，但并不重要，至少我“分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么？
在你准备翻开本书的下一页前，我仍然要慎重地提醒你：或许你看多了恐怖片，早已习惯突然出现的鬼怪；或许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请确认自己有足够的承受能力去阅读故事，而不至于深陷思考的漩涡无法自拔。
如果你不能，请立即合上本书。
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留名⊙▽⊙

第一篇 梦死者我想我的故事应该从一个生活在“梦境”的人开始讲起。
这并不是我见证的第一起离奇事件，但是它给我留下的烙印实在是太强烈了，让我不得不把它作为第一个故事讲出来。
当然，在这之前，刚刚入职的我还并不知道生命科学院在社会上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以至于有的人会主动找到我们倾诉他们面临的难题。他们都被一些经历折磨得痛不欲生，却因为这些事情过于离奇没有人能帮到他们，所以我们理所应当地成为这些可怜人最后的救命稻草。
坐在我面前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很难想象他只是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许多女同事都被吓得惊叫连连。
如果你见过早衰症儿童，那么你应该在现有思想准备的基础上再加三倍的承受力才能平静地面对他。
肌肉严重萎缩的他看起来就像是包着人皮的骷髅，颧骨高高凸出，眼窝深陷，眼眶的皮肤呈现一种怪异的黑色，眼睛却像甲亢病人一样突在外面，像是随时会掉出来。裸露在外面的胳膊看起来没有什么肌肉，大腿也是，我很怀疑他是怎样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
如果包裹在骨骼外面的皮肤健康的话，或许我不会那么紧张，但是那皮肤衰老得厉害，比我见过的最长寿的老人还要衰老。那皮肤满是瘆人的褶皱，褶皱之间是那种灰土的颜色，干枯到没有一点儿水分。
他的头发只有寥寥数根，如枯黄的野草，枯死在干燥的头皮上。
他整个人就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死人，如果不是还有呼吸，我会怀疑自己是在对着一个木乃伊说话。
他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咧开嘴，是一口枯黄的牙齿：“你是不是在怀疑我这样的人怎么还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不敢看他那圆滚滚的眼睛，只好说：“我的职责告诉我，不能去否定任何你认为不合理的事物。”
“但我的状态并不是我找你的重点。”他说。
“那你的重点是什么？”我问道。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看来过于凸起的眼睛让他并不舒服：“我想知道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我笑了：“这不是问题，可以肯定的是，我现在是清醒的，而我又看到了你，所以你不是在做梦。”
他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喜悦的光来，但马上又黯淡下去了：“在我之前的梦境里，别人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我觉得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力。梦境和现实总是有差别的，人们在做梦的时候，虽然梦境光怪离奇，又很逼真，但经常会在梦里就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并且醒来后会回忆起梦的内容。当然，如果你是在5分钟内醒来的话。”
“如果分不清呢？”他说，用那鼓鼓的眼睛看着我。
我一愣，分不清梦境

活在当下 远离过去未来的妄想世界

我努力地想象那是什么感觉，却始终无法真正体会到那种痛苦。如果他每天被这样的梦境折磨，整个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就可以解释了。
“更痛苦的事在后面，我考上了大学，找到了一份理想的工作，当上了部门经理，找到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在婚礼的那一天，世界和我又崩裂了。醒来的时候，我竟然在晚自习室——高中时候。这个梦，我竟然做了10年！”
“我不再相信自己的生活了。醒来后，我问自己的同学、老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们认为我疯了。这一次我彻底崩溃了，为了证明那不是梦，我躺在了铁轨上。我想，如果是梦，那么我一定会再次醒来；如果不是梦，那死了也就死了，这样的生活太累了。火车来了，我的头被轧掉了，虽然身体的感觉没有了，但脖子的断裂处还是很疼，大脑也剧烈地疼，思想越来越模糊。我想，这一次应该是死了吧。”
“那应该还是梦，否则你也不会在这里跟我说话了。”我说。
“的确，我又醒了，这一次，我在婚礼的现场。看来回到高中晚自习室才是我的梦，婚礼才是现实。我终于搞清楚了，并且以死的方式结束了那个噩梦。我以为自己解脱了，从此以后可以正常地生活。”
“没那么简单，是吗？”
“对。”他说，“和妻子度蜜月的时候，我醒了，发现母亲正看着我，对我说：‘尝尝我做的菜好吃吗？’我没有吃，直接把叉子扎向了我的颈动脉。母亲哭着送我到医院，我能看到动脉的血喷出来，溅了一地，还有母亲的身上。我死了，但我又醒了，这一次我躺在单身公寓里，电话响起，让我去店里工作，我竟然成了店员！这一次我不想自杀了，我一直活到现在，看见了你。”
“你的选择是对的，如果你再自杀，那么你就真的死了。你应该相信，这一次你肯定不是在做梦。”我重复着。
“每个梦里的人都这样跟我说……”他也重复着。
“不可能。”我微笑着，希望能让他摆脱焦虑，“如果你现在是在做梦，那么我算什么？只是你梦境中的一个人，或者只是你梦中的一个道具吗？显然不是，我是一个真正的人。”
“我梦中的妻子也这样跟我说，但她现在没有了，根本没有这个人。而你，在我之前的梦里面根本不存在！”
我有些害怕，如果他现在真的是在做梦的话，那我究竟算什么呢，只是他梦境中的一个“演员”？
他叹了口气，说：“算了，这一次已经八年了，我不应该再去探究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了，权当它是梦吧。可惜我的身体却越来越坏，现在已经没有人雇我工作了。饿死就饿死吧，反正只是个梦。”

我很想再次劝说他这并不是梦，是现实，但我竟说不出来。
他没有喝纸杯里的水，缓缓地站了起来，看起来是要离开了。
然而，他的脸色突然大变，发出了惊恐的叫声：“来了！都八年了，怎么又来了•!”
我说：“又崩裂了吗？”
他的面容因为过度惊恐而扭曲了，像一头受惊的狮子一样四处乱撞，眼睛使劲地瞪着，大喊道：“碎了，都碎了，你也碎了！又是梦，为什么又是梦•!”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异常的变化。
我上前去抱住他，不让他在乱撞中伤到自己。然而，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几乎无法控制住他。
突然，他胳膊上褶皱的皮肤裂开了，布片一样掉在地上。他痛苦地惨叫起来，眼睛如过压的灯泡一样爆裂，然后是肌肉。最后，我看到他肌肉下的骨骼也裂开了，但无论是皮肤裂开还是肌肉、骨骼爆裂，都没有血流出。奇怪，他全身的血哪儿去了？
仅仅十多秒，这个男人已经化为一堆干枯的碎肉、碎骨，摆在我的面前。
医院来人把他的尸体（权当是尸体吧）运走了，死因不明。但我始终抵触“死亡”这种说法，也许，这个时候的他又被惊醒了吧，或许是在教室里，或许是在家里，又或许是在婚礼上。接下来，他还会继续生活着，我希望这一次不是梦。
看着桌子上的玻璃杯子，我突然冒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我打碎杯子割腕自杀了，我会发现自己从出生到现在所经历的只是黄粱一梦吗？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或许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这竟是我想要的结果。

其实，这个宇宙出现的几率几乎为零，我们出现的几率相对大一点，但我们出现在宇宙，银河系，太阳系，地球，甚至是中国，这是无限接近零的几率。我们的世界只是我们感觉存在吧

记忆每件事情我总要翻来覆去地思考真正的答案，尤其是伤快好的时候，大脑愈发活跃起来。毫无疑问，这消耗了我太多的体力，让我整个人看起来要比刚入院时还要虚弱。
下午琳带了许多“幼稚”的零食来探望我，我想嘲笑她除了零食就想不出什么吃的了，无奈那一大块奶油蛋糕却正是我喜欢的，只好改了口：“我好像从来也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喜欢吃这东西，你是怎么办到的？”
“哈，”琳洋洋自得地说，“这世界上聪明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看起来她是不准备把真相告诉我了。事实上，直到最后我都没能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
琳刚把手里那一袋子零食放在床头柜上，眉头就紧锁了起来，嘟着嘴说：“我看你还是一直都昏迷的好，这一醒，看把床造害的。”
不由分说，琳便“粗鲁”地拉过了被子，直接把我整个头都蒙了进去。当我再次把头探出来时，看见她正认真地把散落在床上的书籍杂志一件件地摆在床头柜上。
我苦笑着说：“没办法，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好像你还挺洋洋自得的。”琳说，“不过我还真不相信你能成什么大事，昏迷的这半个月，你的工作可都是我帮你办的。怎么样，支远，你这个‘成大事’的人有没有兴趣报答报答我呢？”
“我已经落魄到了这步田地，当然是任你摆布了。你说吧，想要什么？”我说。

琳兴奋地说：“这可是你说的，那过几天陪我蹦极去。”
在此之前我也有多次蹦极的机会，但每每想到那种高空自由落体的惊险，五脏六腑就不由得翻腾起来，至今没有胆量去尝试一下。
“饶了我吧，你知道我不敢的。”我败下阵来。
琳气鼓鼓地坐在我的床边说：“那么，‘成大事’的人，咱们就改看电影吧。”
我回忆着昏迷前的那些影讯，说：“这个还成，不过最近好像没什么好看的。要不再等等看，或者你可以要求我点别的。”
“哼！”琳再一次粗鲁地把被子拉过了我的头顶，说：“那你自己玩儿去吧。”
接着，就是嗒嗒的脚步声。
也许是和琳混得太熟了，这种吵吵闹闹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我却觉得很有趣。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不是命运安排认识了琳，我这个闷葫芦注定会沉闷地过上一辈子吧。
我知道琳已经走了，并不急着把被子拉下去。用被子蒙着头的温暖感觉蛮不错的，当然，前提是不能蒙得太久。
10分钟后，我终于满头大汗把脑袋探出来大口喘着气。
我猛然发现，一个老人正搬了凳子坐在我的床边，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是我与老人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我还不了解他。

67楼
那是个毫不起眼的干瘦老人，稀疏花白的头发，干瘪浑浊的眼睛，黑眼球与白眼球交织在一起，没有明显的界线，我甚至怀疑他能不能看清东西。他似乎患有白化病，白得可怕的皮肤中粉红色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白色的死皮不规律地粘在皮肤上，看起来有些恶心。
“我这样突然出现是不是有点突兀？”老人说，“刚才我走进来的时候以为你正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你。我这样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说：“还好，刚才你几乎成功了。”
“呵呵，”老人笑了起来，“我这个老头子也不是纯心想在你住院的时候打扰你，只不过我最近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想向你讨教一下。”
“其实你也不是非要找我的，”我说，“和科学院里的教授们相比，我实在没有被讨教的资本啊。”
“可是命运的选择往往就是这样的，不是吗？”老人说，“即便你认为这不合理，但我终究还是选择了你，不是吗？”
当时的我并没有觉得老人的话有什么微妙的地方，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人不简单，突然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感，尽管我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敬佩他什么。
“那您慢慢讲，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我问。
老人微笑着说：“这种感觉就是，当你来到某个地方或者做某件事的时候，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正在经历的事情已经经历过一样，但想不起来究竟什么时候经历过。”
我想起小时候一次买钉书器，就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在此之前，我从来不知道钉书器是什么东西。

我点了点头，说：“虽然我不是心理专家，但还是阅读过一些资料。这只是人类的一种错觉。说到底都是人的记忆在作怪。有时候你的无意识记忆会记下一些东西——当然你自己并不知道，只有在某些‘触景生情’的场合下，无意识记忆的内容才会被调动出来，这个时候人就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
“那你相信你的记忆吗？”老人突然问。
我一愣。我有一种感觉，老人早就知道我会说这些，并准备好了接下来的话。
我说：“有时候我的确会忘记一些东西，记忆里的东西总是有可能被忘掉的。当我想起某些事情的时候，我会很庆幸。”
老人摇了摇头说：“不是，记忆会被忘掉这个我知道。但我觉得记忆会欺骗我，而且，我总是怀疑，我的记忆是不是我的真实经历，而真实经历过的事情，有没有存储在我的脑子里。”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老人缓缓地说：“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想法。比如，你现在问我早上吃没吃过东西，我的记忆会明确地告诉我，我没有吃。我清楚地记得，为了见你，我走得很急，根本没有吃东西。现在我却在想，我真的没有吃东西吗，脑子里存储的那些有关过去经历的信息究竟是什么？无论你正在做什么，它总是会成为过去时，过去了的东西一去不复返，只会以一种信息的方式存储在大脑中。——只是信息而已。如果这些信息可以伪造，你会认为这是你真正经历过的事。如果我确实吃过东西，但某种力量把它抹去了，给了我新的记忆，就是‘早上没有吃任何东西’的记忆，我恐怕一点儿都觉察不到。这很可怕。”
看到我毫无心理准备地愣在那里思考着，老人笑着说：“呵呵，不好意思，人老了闲得，就喜欢胡思乱想。”

几乎没有听见他的话，沿着他的思路想下去，成长的经历一一出现在脑海里。这些经历有快乐，也有悲伤。我想起了小时候傻乎乎地每天在固定时候站在固定地点，心里面念着固定的话，期盼外星人能听到我的意念。虽然没有什么结果，但对神秘事物的渴望和喜好最终让我找到了现在的工作。这些记忆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中，我甚至能回忆起当时晚上被冰冷的空气包裹着的感觉。如果这些记忆是假的，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老人说：“你在想什么？”
我说：“我在想你刚才说的，有关记忆可以被改变。”
“你就这么确定我刚才有和你说过这些话吗，呵呵。”老人的脸上又一次浮现出干燥的笑容，在我看来，这笑容竟有些邪恶。
我再次愣住了。
老人继续说：“我们交谈的时候，时间每一秒都在流失，我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马上成为我们的记忆，你也会马上回忆起我们刚刚谈话的内容，但是，你确认它是真实发生过的吗？沿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就会衍生出更可怕的想法来，我说这几个字的前几秒，自己究竟是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呢？”
“呃，”我说，“你想得的确很有意思。这样来看，时间流逝的每一秒之前我们可能都不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每一秒之后，都有可能是我们的新生，对吗？”
2012-11-22

是这样的，很可怕。”
我正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妄想症”的相关信息，老人说的话并没有引起我太多的共鸣。
我说：“我是不是可以这样假设：在我说这句话之前，你进入到我的病房并且交谈的内容可以轻松回忆起来，但那些记忆可能全都是假的，在此之前，你甚至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老人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那这样会有问题，你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也是一个独立的人。刚才你我一直在交谈，你能回忆起我们交谈的内容，我也能回忆起我们交谈的内容。你可以说，你的记忆都是假的，但同样的记忆我也有，我可以证明我们之间的交谈是真实的。你总不会说，是某种力量同时改写了我们两个人的记忆吧？如果这个房间里有更多的人在场，那种力量可以改变更多人的记忆？换点更大的话题，像唐山大地震这样世界性的话题，难道全世界人的记忆也都被改写，并改变整个世界，留下地震后的种种痕迹来配合这种记忆的改变？那我觉得我们太伟大了，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围着我们转。”
老人的脸上开始浮现一丝难以形容的笑容：“事实未必是这样，我有更可怕的想法。如果我其实并不存在，只是你记忆中的一个人物呢？别忘了，我刚刚说过的所有话也只是存在于你记忆里的一种信息而已。无论我是一分钟之前还是一秒钟之前说的这些话，或者是更短时间之前的，都仅仅是你的记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你其实是生活在记忆中的人。那种力量不必改变这个世界所有人的记忆，只要改变你一个人的记忆就可以了，你的世界将彻底颠覆，你也将获得新生，就是这样。”
我开始糊涂起来。
老人若有所思：“所谓的‘世界’究竟是什么呢？”

我感到有些疲惫，稍微舒展了一下身体说：“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或许你可以好好享受退休生活。”
老人说：“但从你的口气上来看，你并不是很理直气壮。”
的确，如果我不是喜欢胡思乱想，也不会得到这份工作。
“你没有思考过一些东西吗？你比一般人接触更多的古怪经历，为什么这些事情会在你面前发生，为什么有的人一辈子也经历不到这样的事情？”老人说。
“是工作不同吧。”我说。
老人说：“那你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工作呢，是因为你的爱好吗？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爱好呢？”
我的思绪愈发烦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