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真心塞눈益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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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没遇见过如此……的人。万花谷与长歌门七秀坊并称盛唐三大风雅之地,并以七艺闻名天下,身为万花弟子在耳濡目染之下多少都会有些别致的气韵——至少在外人看来确实如此。而来万花拜会游览的人入谷之后多半会收束些举止言谈,像是被谷中的氛围感染一般。相比之下,凌琭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较之其他门派的严谨有条,万花更像是散养的授艺风格也是独树一帜。这造成了谷中子弟有些精通七艺,而有些只长于一技的现象。墨旒衣正好属于后者。当然,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惭愧的。药理医术的精进需要时日的累积,还真急不得。花间游一手点穴截脉的本事跟医理同样密不可分,关键是行走江湖时还能用以自保,她自然要更上心些。
至于天工术嘛……
她细细打磨着木榫,脑子里成熟的机关雀模型不停地翻转活动着,而手下打磨的力度与角度亦是在不断地修改。随着机关零件的逐件成形,唇间缓缓浮出一道笑弧,墨色眼瞳因着专注而分外清亮。
她不爱多说话,尤其是专心于某件事时更希望周遭能保持安静。跟她相熟的人都知道她的喜恶,玩闹之间全把握着分寸。可想而知当凌琭在一边闹她的时候她有多想把他从窗口扔出去。
当然,凌琭一般在墨旒衣对着于他而言天书一样的天工图纸制作机关小物件时,会啥也不干就坐在一边看她,虽然仍时不时出言挑剔一番以显示自己的存在,但好歹没有出手捣乱,甚至当墨旒衣的试作品完成之后他还会像模像样地拨弄两下,在对方分明紧张却又要假装淡定的注视中十分欣慰地说:“嗯,还算有可取之处。”
好吧,墨旒衣早有他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一认知,不过这不太动听的赞赏到底还是令墨旒衣小小地高兴了一下。至于最后那些小物件大多被凌琭不要脸地捎走,她也不怎么生气了。
一想到那个有能耐笑得痞气却依然叫人觉得帅的流氓天策,手下的动作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她知道凌琭是恶人谷的人,然而她不是太在意。万花不拘门第无视出身只看是否投缘的处事原则令她基本上不会凭着他人的言论来给人下评断——当然她不是说凌琭跟自己投缘——也不会粗暴地断言是非曲直。
凌琭确实是我行我素,时常需要扎两针好好冷静冷静,但她对他没有厌恶的感觉。曾经由于这么个异类暴躁且困惑的她,为了搞清楚自己真正的感觉,特地花了一个晚上半个白天来思考,最终得出了结论。既然不存在厌恶,而对方好歹还帮过她几回,那么自然可以以朋友的方式来相处。
只要凌琭在这个尺度上不会更进一步,这么个存在还是有点儿意思的。
显然,那个看来很不靠谱的军痞子实际上很好地把握着尺度,有时她甚至很怀疑,对方是否真的有拿捏住他人心绪变化的本事。一次两次或许是凑巧,次数多了嘛……
凌琭表示,但凡入了我的眼,稍微迁就一下倒不是不可以,至于那些看不上的,统统自求多福吧。
这样三天两头跟同僚叫板切磋,偶尔调戏一下小美人,顺便打打攻防交流一点儿情报的日子,在他接到安禄山有意谋反的消息后发生了变化。他跟领了谷主召集令的墨旒衣见了一面,顺便告别。即便没落下调戏的常规步骤,终究是差了点儿意思。
墨旒衣反常地给他表演了一下此前并不擅长的茶道,隔着袅袅水汽,女孩日渐清妍脱俗的面孔叫他恍惚了一下,才发现他们居然认识那么久了,久到她都要长大了。她原本就是个安静的人,衬着这风雅柔缓的动作,愈发端庄出众。
于是他第一次在她手底下喝到好茶,直到分别后带着墨旒衣硬塞给他的一大包东西上马,而载着墨旒衣的马车早已消失在视线中,他仍在回味那个味道。
他们都不知再见会是何时,抑或者,一别之后再无后会之期。
凌琭开始担心自己的师父杨宁。杨宁早年一人挑翻明教四大法王,身上留了伤,慢慢成了隐患,近些年开始显露出来了。若是安禄山造反,那厮绝不会放着天策府不管,必是要想尽一切办法除掉这一阻碍。到时必然有一场血战。
凌琭了解自己的师父。“天枪”之名何其骄傲霸道,一往无前,无所畏惧。杨宁也是这样以身示范教导他的。
可冷天峰给他的指令是“按兵不动”。没有更多的指示,只有一个命令式的总结。若是他想,拉出一队人驰援天策府是可以办到的,然而……
他早已把自己手下的可用之人梳理了一遍,却发觉只要自己有走的意向,那些他一手带上来的人是一个都不会留下的。而在他走后既能镇住手下人又能叫谷中其他势力不敢轻举妄动的,思来想去竟是一个也没有。
斟酌了几日后,凌琭意识到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于是他跟莫雨莫少谷主稍微通了下气,调遣出了一批人马,从四处赶往天策府,而他仍旧坐镇恶人谷,等候消息。恶人谷有恶人谷的生存规则,此时他不得不让步。
这一等,不仅等来了安禄山范阳起兵的消息,还等来了天策府被围,一番血战后几乎全灭的噩耗。
杨宁战死。
凌琭把自己灌了个烂醉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了三天三夜,破门而出时把胆敢闹到他门前的家伙一枪戳死在了院门上,挂在门框上的尸体让围在院外的人都消停了。
此后他利落地领了“极道魔尊”的头衔带着王遗风划归他麾下的队伍,名正言顺地杀往长安。
凌琭的凶名在众多狼牙军血液的洗刷下红得发亮,几乎要亮瞎他们的狗眼,不知被谁喊出来“屠狼魔枪”的名头终于有了点“闻风丧胆”的威势。每次屠干净一队狼牙兵,凌琭总会把枪随地一戳,然后靠着枪,眺望北邙山的方向。
他可是“雪月天枪”的徒弟,怎么能给师父丢脸呢?
再次见墨旒衣,似乎是高了那么些的少女站在满营的伤患之中远远看到了他,他牵着全副武装的炎流,银甲红袍,长枪依在,一如当年。
她默默将手上的事交代给了一旁同来的秀坊弟子,随后一脸淡然地走向他,袖子下的手指捏得死紧。
凌琭瞅了瞅身前出落得更加漂亮的小丫头,像许久之前一样勾起嘴角,抬手捋了一把她的头发轻嗅了一下,旋即趁人不备把她捞进了怀里。
是他熟悉的味道。
墨旒衣在这个血腥味十足的怀抱里怔了片刻,最后却没有挣开,而是抬起胳膊不太顺手地揽住了冷硬的盔甲。
“我很想你。”
耳边的低语柔软得有些不可思议,叫眼底浮上一层水气,几个深呼吸后她将脸颊贴在了他的心口,紧了紧有些发酸的胳膊。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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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把唐毒给写了_(:з」∠)_挠心挠心挠心。我一定要让某人也挠心才舒爽(✿✪‿✪。)ノ
@蓝枝197 你懂的눈_눈
@AnnRola 花萝写成这样千万不要打我(˘•ω•˘)
@小小鸟的架 策花写完了,剩下的挑一个的话我会先挑丐花(●'◡'●)ノ
@卖萌腹黑小清新 策花圆满了,还有个明花,我记着呢(ง •̀_•́)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