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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旭桦°』【美文欣赏】欢天喜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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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喜拥她入怀,低头在她耳边道:“若依我计,你当留於军中,此后战事兵议皆遵圣意,不报朝中,不问二府之意。”
  英欢蹙眉,手指勾在他腰间宽带上。半晌未语。
  如若她此番归朝,二军今后何进何退姑且不论,便是她同他之间若有何议,定是书函往来。再咨二府之意,似今日之事怕也难防。
  更何况她若立时回京,一时也察不出朝中谁为细作,而沈无尘才归她便动身,怕是会打草惊蛇。
  可她若是仍在军中,朝中诸事沈无尘一人可否稳控……
  她微叹,“容我再想想。”
  他知她心中定是明白,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忽然伸手抬起她下巴,眸光逡扫她地脸,挑眉道:“昨夜未睡?”
  太知她地性子了,心重虑多,接此一报,怎会任自己好过。
  英欢也不瞒他。点点头。兀自靠在他胸前,“哪里能睡得著。”
  贺喜脸色沉了些许。眼里满是心疼之色,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一用力,另一手滑下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内帐走去,低声道:“在我这睡。”
  英欢大惊,欲挣,却拗不过他,人被他甩在宽榻之上,薄毯覆身,怒火将涌之时双足被他一握,锦履落地。
  他身子压过来,眸间黯邃无光,容肃不带笑,盯著她道:“睡。”见她拿眼狠狠瞪他,不由伸手去抚她的脸,沉叹道:“不睡的话,别怪我不老实。”
  她朱唇微动,喉间呜咽一声,拨开他的手,扯了毯子掩上脸,翻了个身,便再也不动。
  贺喜看她半晌,轻一弯唇,起身去外面握了一摞折子进来,支了个马扎在榻边,便在她身旁翻阅起来。
  英欢知他在一旁陪著她,心中似水流过,便也不忍拂他强意,阖了眼沉了心,不多时人便迷糊起来。
  外面天色渐暗,帐内却始终未燃烛。
  身边之人始终未曾离开。
  隐隐之间听见帐外有喧哗之声,又有叩报之音。
  她困乏难耐,意识迷蒙,挣不开眼。
  感到他起身离榻,知他人出内帐,耳边传来帐帘掀落之声,外加几句低言低语,而后外面便又安静了下来。
  於是心安而睡。
  梦中静且安宁,甚慰人心,只是恍恍中忽见冲天火光,刺眼万分。
  她急急惊喘,猛地醒了过来,一身冷汗。
  手被他一把握住。
  “梦。”他轻声哄她道。
  英欢心底渐稳,又小喘了几口气,才翻过身,撑著起来,看见帐外篝火燃亮,不由挑眉看他,问道:“大宴已开?”
  贺喜抬手拢了拢她地发,低笑道:“是。”
  她一急,“怎的不叫醒我?”慌忙便要下榻著履,又看自己身上衣裙,恼道:“将兵在外等著,你我二人在帐内不出,像什麼话。”
  他好整以暇地起身,看她整理仪容,道:“先前方恺过帐请驾,我叫两军大将先行宴飨各营士兵,不必候驾。”
  她手上动作一停,先前来人竟是方恺……不禁一怔,蹙眉看向他,“你……如何对方恺说的?”
  他薄唇弯起,淡淡看她一眼,笑道:“说你彻夜未睡,正在我榻上歇息,莫要吵著你了。


885楼2014-06-28 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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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坐著曾参商,一双大眼映著火光,脸上神色说不清道不明,见她目光一路探过来,也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英欢皱眉,略一咬牙,心中顿时更加恼怒。
      好端端的事情,偏叫他搅成这般乱!
      有烤肉上案,大盘银光烁烁。衬得其上油亮烫意更甚。
      贺喜斜眉瞟她一眼,微一弯唇,也不多言,伸手扯过面前长盘,抽出匕首开始剔骨割肉。
      动作一丝不苟。慢慢地,一下又一下,将那羊骨尽数撇去。
      然后横切竖划,将肉割成片片小块。
      她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先是一愣,而后陡然一惊,抬头看了眼前方正在享宴地将校们,莫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他会当著众人的面做这种事。
      定是……
      不可能的。
      脑中才闪过此念。眼前盛了肉的长盘便被他自一旁抽过去,下一瞬,那一盘已切成了入口小块地羊肉便被他推到了她这边。
      下面低声谈笑声突然变得更低。
      坐在临靠御前地将领们手中动作都不约而同地滞了一瞬。
      都看见了他在做什麼。
      英欢面庞微微泛红,搁在案上的手用力扣住案沿,又愤又窘,却丝毫发作不得,半晌才扭过头去,狠狠瞪住他。
      “吃。”贺喜嘴角轻咧,声音低不可闻,看她容怒不动。忽而凑过来一点,又道:“我一向是说到做到之人。”
      她面色遽然更红,惊然想起那一回他的话----
      ……若是不肯吃肉,以后我便都来喂你。
      数万大军之中。两军大将之前,他竟然旁若无人地对她行此调笑之举!
      她咬牙,眼里一片刀光剑影。
      他低笑,眸间一湾若水绵情。
      英欢头疼万分,抵不过他这外温内霸之举,敛了目光,恨恨地拾箸就盘,夹了肉送进口中。
      虽是欲拒他於万里之外。却又断不能在众人面前与他相顶。
      否则便是更显暧昧。
      只能这般冷面冷色,故作波澜不惊,似是不知其意一样,一口一口将那盘中羊肉吃下去。
      心中却将他恨了个全透。
      贺喜脸上笑容愈大,低眼伸手,拉过她那盘的羊腿。用力撕下一块来。便同底下将领们那般,直接送到嘴边。咬了起来。
      她不愿再看他,蹙眉良久,才甩了银箸,握过前面酒盅,自己注了半盅酒,而后抿了几口。
      烈辣酒水过喉而下,心中恼怒之情才消了一些。
      手腕顿案,酒盅刚刚落下,便被他从一旁拿了过去。
      她来不及反应,愣了一下才侧头看过去,就见他已然拿了那酒盅,眉斜扬,眸黯邃,压著她先前碰过的地方,将那盅中之酒饮尽底下已无一点人声。
      全都看著北案之上,他二人之间,一举一动。
      贺喜薄唇淡淡一抿,将那酒盅在掌中转了半圈,似是自言自语道:“不若奉乐楼的醉花酒。”
      英欢眼里直冒火,欲开口时又听他道:“酒似人,当日酒香甜美,今日酒辣非凡……”
      他说完之后,转过头来看著她,笑得让人心悸。
      分明就是有意的。
      她咬唇,忍住心头急窜之怒,扭过头去,不动亦不开口。
      东面案上忽然有人起身,趋步向北,直到他二人座下才停,屈背躬身,恭道:“陛下。”
      贺喜脸上笑容灭了些,低应一声,“何事?”
      英欢看过去,两日来常见此人跟在贺喜左右,俨然一副心腹之样,瞬时想起来,这正是当日在杵州也随著贺喜的那一位。
      不禁一挑眉。
      谢明远直起身子,也未抬眼,只是道:“入夜前接余肖将军部来报,道巍州城内换防简葺皆全,请奏陛下是否移驾去城内……”
      巍州既下,城归邺齐所有,贺喜命余肖之部接管城防事务,自留於北面大营之中不动。
      城中条件自是比大营中好上数倍,因是大将所请也在常理之中。
      贺喜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其他人,见东西两面将校无一不在注意这边,不由侧眸,眼里淡淡闪了下,低声问英欢道:“想去巍州城麼?”
      英欢顿时一僵,怔然不语。
      邺齐臣将所奏之请,他却来问她之意……
      贺喜看她不开口,便又看向谢明远,漠声道:“容朕再想想。”
      谢明远低眼,“是。”
      英欢见他退去,不由一气,皱眉压声,冲贺喜道:“你要去便去,问我做什麼?左右我是要留在军中地……”
      贺喜不等她说完,手指猛地敲了一下案沿,朝前高喝道:“回来!”
      谢明远停下,又上前来,“陛下?”
      贺喜冷眉一扬,好整以暇道:“回报余肖,朕欲留在军中。”
      谢明远点头,领命而退。
      北案之下,东西两面散案诸将,面容诧异难当,错愕非常。
      不敢信一向冷眸冷面之人,竟能露出这种神色。
      不敢信一向硬霸铁戾之人,竟能屈从旁人之言。
      英欢抬眼看见众人面上之色,愈发羞恼起来,心中只觉愤然,终是再也忍不住,目光狠削他一寸,小声怒道:“你今夜究竟想要如何?!”
      贺喜褐眸泛黑,瞥向她,薄唇似刀,斜眉如剑,半晌低声一笑,道:“我此生,从未当众宠过女人。”见她面色陡变,不由又一笑,“今夜不过是,想尝尝这滋味如何而已。”


    889楼2014-06-28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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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7:5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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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俊脸在夜色下似峰而削,刀唇又开:“若不当著邰将领们面前行此之举,邺齐军中又有何人肯信。”
        她手指在抖,眉蹙更紧,眼不眨地看著他,问道:“我为两主帅,本是此役权宜之计,你何来以后让两军大将共遵我令之言!”
        他未立时言语,慢慢走过来几步,站在她身前,微微垂首,眼里淡淡亮了一下,竟是笑著道:“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两军不听你令,该听何人之令?”
        她心口一震,看著他这笑容,眼底却是一湿,开口颤声,骂他道:“胡说什麼!”
        人一抖一颤,有泪落下。
        似江河闸口大开,便再也关不上。
        喉头一梗,身子往前一伏,撞进他怀中,大哭起来。
        泪涌得止也止不住,顷刻便湿了他锦袍襟前一片。
        他大掌抚上她的背,仍然在笑,声音却哑了些许,道:“这也能哭。”
        她手指紧紧勾住他腰间袍带,哽泣不休。
        一向都知他筹谋在胸,莫论何事都会提前布策,却没想到他连这也会算计!
        她与他历经何难何苦才走到今日这一步,她又怎听得了他说这种话!
        他见她哭成这副模样,声音更是哑了下去,慰道:“平日里那般刚强,怎的就禁不起这一句话。”
        她不管不顾,狠狠掐了他一把,死死咬著唇,闷著头哭。
        他搂著她,终是如哄孩子一般,低声笑道:“先前之言,就当我从未说过……莫要再哭。”
        她忍著,半晌之后微微抬头,去看他,小声道:“你不会不在。”
        “我不会不在。”他笑。
        她又掉泪,垂下头,松了手,慢慢地拾袖擦了擦脸。
        他抬手去揉她的发,又叹又笑,开口道:“诺大天下,泱泱之世,战且未休,疆尚未定,我不会不在……”
        她身旁。


      891楼2014-06-28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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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洪微麾下五千京西禁军人马三日前被她派出营,向北寻觅邺齐大军踪向之后,便一直未闻有报。
          直待贺喜亲领军归、伐巍两军亦归,洪微之部仍是迟迟未归。
          本想过了今夜便再派人去寻,却未料到他偏偏在此时回来了。
          前面小校滚鞍落马,奔过来单膝跪下,垂首急喘道:“禀陛下,洪将军刚入大营,才过前面摆宴之地……”
          她冷眸看他,道:“他领军回营,又无大事。你这麼急做什麼?”
          小校道:“洪将军疾寻陛下!”
          她眉头紧皱,心中在虑何事能叫洪微如此急不可待,脚下已越过那小校,往摆宴之处急步走去。
          身后响起几下快而沉的脚步声。
          贺喜大步追上她,冷声道:“我陪你去。”
          她点了下头。手心里忽然起了一把冷汗,眼望远处宴声不闻之处,不禁一慌,转头去看他,见他眸定神稳,这才稍放了
          未至摆宴之处便已见那面景象。
          篝火仍盛,然大宴已止。
          西面这边,洪微半营人马被东路军将校们层层堵住。动也动不得。
          东面远处,邺齐将领们未退未走,远远瞧著这一边,面上都是黑沉之色。
          英欢眉蹙更紧,足下飞也似地朝那边走过去,还有十余步时便冲西面众人冷冷高喝:“让开!”
          如剑斩水涧,众人犹豫不决地散开些,复又合上去。
          透过人潮间缝,依稀可见洪微领了约半营士兵,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战马已叫余数归来禁军带回营厩中,随在他身后的半营士兵们两两一组,肩上或手中,都抬扛了些什麼东西。英欢一把推开挡在前面地几个校尉。人颤心抖,穿过人群,看过去。
          都是用军旗裹著地。
          洪微见她来了,二话不说,双膝重跪,俯身便叩,“陛下!”
          “起来。”她开口,声在颤。止也止不住。
          贺喜跟来,目光冷冷一扫东面邺齐大将们,似剑急划,无声而斥,逼得众人又退了不少。
          洪微慢慢起来,侧过身。让出身后之地。
          地上帅旗裹物。诺大的一个洪字,在黯赤旗面上似刀劈血。
          她抬睫。身子僵硬万分,盯著洪微,道:“三日来,去了何处?”
          洪微低头,“遵陛下之谕,一路向北,途过江。”
          她脑中轰然一声响,又去看那地上,脚下一软,指道:“这是什麼?”声音颤得连自己都辨不清。
          左右寂静万分。
          无人开口。
          洪微脸色沉如乌云,抬臂微抖,过去两步,弯身而下,捏住帅旗一角,缓缓朝另一侧掀过去。
          黑甲刹那及目。
          隐隐可见磷峋之骨。
          还未看清,身前便越过一人,下一瞬,双目便被那人大掌牢牢挡住。
          她整个人瞬时化成了硬石一块。
          想拍开盖在她脸上的大手,却是怎生都动不得。
          感觉得到身旁众人甲片簌簌在颤,又伴著急喘抽气之声。
          耳边乍然响起贺喜奇寒无比的一声吼:“敢上前半步者,立斩!”
          背阑仓山向西,一路行近越州,将过一日。
          时已入夏,前方驿道两边松梅秀挺不凡,虽枝硬无蕊,却也令人心头一漾。
          沙土蔽天之路已过,入夜便能进越州城。
          驿道一头有小茶铺,虽非盛夏,可人久居马背之上,行地时间一长,便也渴不可耐。
          京中军器监小吏并同东境重镇押粮大员,此时一见那茶铺,便怎生都走不动了,忙吩咐了随行之人止马止车,待歇息一番再行。
          沈无尘见众人如此,也不多拦,自己翻身下马,随手一交马韁,便撩袍入铺,同那几人随便捡了张条凳坐下。
          几碗清茶顷刻便上,又附了梅汤。
          他位高权重,旁的几人只顾自喝自的,掸掸凉气,不敢同他说笑。
          沈无尘自知如此,也不主动同人开口,只握了大碗,身子一侧,淡抿一口,又抬眼去望东面。
          脑中只是她脸上的那道箭擦之痕。
          只消一想,便觉心疼。
          倘是她往后出个什麼意外,那他……
          驿道东面尽头之处蓦然腾起沙土一片,马踏疾驰,下一瞬便见是个军中小校,正甩鞭狂奔而来。
          几人刚从大营出来,一见那校尉身上甲胄,挑眉便认出这是英欢身旁护驾禁军士兵所著。
          沈无尘坐著未动,眉却微微皱了起来。
          那小校驭马一路奔来,看见铺旁车马,才急急一停,勒韁之时探身往茶铺内望了几眼,待看清他几人身上衣饰,登时踢蹬翻身,猛地跳下马背。
          “沈大人?”小校在外疾声一唤。
          沈无尘慢悠悠起身,负手出铺,“何事。”
          小校二话不说,从胸口掏出一块黄苏铜令,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急急道:“上谕,著尚书右仆射沈无尘立时归营!”


        893楼2014-06-28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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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祭案下官吏们依他之言,将出殡诸事吩咐下去,不多时便有人入殿来抬棺木,重重起落之间,微尘陡溅。
            千军铁剑一生血,森然白骨一抹灰。
            沈无尘背过身,眉平眸垂。低了头,看地上影照斜长,听身后脚步人声渐渐离殿而出,人却是愈发僵了。
            半晌都顺不过心头一口气。
            隔了良久,他才转身,缓缓抬脚出殿,外面烈日当空而落,融浆似火,烧得他寒心剧痛。
            远处抬棺之吏仍可见。
            乌木黑森,盖板厚重。压得人人都是费力。
            他喘气,抬手撑在殿柱之侧,咬咬牙,终是抬头。大步迈了出去。
            未走几步,恍见一侧丛木之间露了一角素色宫装,裙裾曳地,瑟瑟在抖。
            沈无尘脸色微沉,转向走过去,拨开花树枝丫,一把将人揪扯出来,低眼一刹。便见一张泪水颤落的小脸。
            甚是熟悉。
            他皱眉,思虑片刻,陡然认出这是何人……
            “沈大人……”她哭得哽咽声抖,就要冲他跪下,“奴婢知罪,但望沈大人容奴婢再看一眼……”
            他呼吸又紧。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一提,不叫她跪。只是冷声问她道:“你对狄将军,当真情深至此?”
            乔妹泪落不止,不知如何答他这话,咬唇半晌,才颤声道:“奴婢从来不敢……”
            沈无尘松了手,眸子半阖,未论她罪,转身便要走。
            身后忽起重重跪地之声。
            他停下,转身,就见她整个人都伏在地上,泪水簌簌而落,湿了手背一片,背脊曲拱,朝他行大叩之礼。
            她也不抬头,只哭著道:“奴婢卑愿,求沈大人允奴婢去西苑守墓。”
            他眉间一紧,竟未料到她会说这话,不由回身一步,弯腰去拉她,谁知怎麼都拉不动,不由道:“你想要守多久……三年,五年,然后又能如何?”
            她只跪著不起,又重重对他叩了好几下头,才哽咽道:“奴婢愿一生侍奉将军,守墓至死。”
            他微微一怔,不知她竟会这般果烈……
            她以为他是不允,不由跪行半步,伏在他脚下,哭著恳求道:“求沈大人了,真地求大人了……”
            那夜他曾说,待他征宛归来,再来问她心意若何……
            现如今他回来了,征尘仆仆,只是不能再来问她一字……
            可她心意仍是没变,永不会变。
            上天入地,有她陪他。
            ……一生都陪他。
            沈无尘看她这样,竟是容动,不由侧过身子,半晌之后哑声道:“……允你之请。”
            日洒金茫,心似寒冰。
            苍苍人世间,多寂寥,多落寞,能得一人为之伴,殁也将行。


          897楼2014-06-28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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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欢微一蹙额,眸子动了动,再开口时语气弱了不少,“你既是不说,我便不走了。”贺喜登时起身,弯身拾了头盔便要出帐。
              她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冷笑道:“你若是走,那我便跟著你不离。”
              他足下顿住,狠狠一丢盔,转身扯她入怀,滚烫的唇舌压下来,咬住她的红唇,撬开她贝齿,一路猛进,搅得她心神俱碎。
              半晌才离了她的唇,头抵在她前额上,深吸了一口气,哑声道:“莫论如何,都瞒不过你。”
              她挨在他胸前,任雨水沾了一甲,伸手去抱他。
              轻轻一叹气。
              他亲了亲她的脸,沉沉又道:“今日才命大军出营,伪作粮草不足之象,向南佯退。”
              她霎时明白过来,惊然一挑眉。
              原来先前种种,都是做戏……知燕朗定不会受激出战,才日日都去叫阵,拖了这麼些时日,辎重之部至今未到,若是此时装作粮草不足往南退走,倒也能叫顺州城中守兵轻信。
              由是才能诱燕朗派兵来伐溃退之军。
              她脸色变了变,“为何串通上下,瞒我不说?”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腰间挂地狄风佩剑上,眉间略陷,环在她腰上的手收了回来,半天不说话。
              她一急,又道:“若是出兵,带我一道去,可好?”
              他脸色蓦然一沉,寒声道:“这便是为何要瞒你的原因!”
              知她欲为狄风报仇,屯兵於顺州城下多日,两面大军呼吸相闻,血溅沙场一触即发,只消一提燕朗,她便眼冒血色,恨不能手刃其首级。
              她闻言,脸色瞬时一冷,撇眸不再看他。
              帐外忽然响起人声,“陛下!”
              贺喜立时侧身,“进来!”
              来人一身雨水乱泥,才一入帐,也未看里面有谁,垂首便报:“探马回报,顺州城中出兵,约有三万之众,直朝大军南退之向行去!”
              他挑眉,脸色略变,“何人领军?”
              “遥见帅旗,应是燕朗亲率精骑出城!”
              他二话不说,弯身捞起头盔,吩咐那人道:“传朕之令,集营中所剩人马,不得明火,至东面营门候驾!”
              南面退伏之兵可趁势围剿其军,而他自会领兵从后截其退路!
              英欢见状,心底不由一揪,抬手探上腰间挂剑,急急上前半步,盯著他的后背,嘴唇动了动,就要开口。
              贺喜忽而转过身来,眸间有火,神色又与先前不同,低声堵了她的话:“既是燕朗亲率大军,我便带你一道去。”


            899楼2014-06-28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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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在看言承旭的新戏"恋恋不忘",好看..不过挺虐的!推荐给亲们!


              通过百度相册上传900楼2014-06-28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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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拉!


                901楼2014-06-28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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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2楼2014-06-28 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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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03楼2014-06-28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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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04楼2014-06-28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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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05楼2014-06-29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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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06楼2014-06-29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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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07楼2014-06-30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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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7:4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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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辛苦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908楼2014-06-30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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