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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旭桦°』【美文欣赏】欢天喜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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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痒奇麻,她心底一酥,驳不出口,夜色掩了她面上绽红之容,半晌才一点头,轻声道:“只得到两营相汇之处。不得叫邰营中守兵瞧见了。”
他蓦地笑出声来,而后沉沉一叹,牵了她的手往前走,一步连一步。奇慢,奇慢。
头顶星转夜移,天际隐隐泛白。
英欢微低了眼,看著足下淡影,二人步子相谐,身形相偎,般配万分。
头一次,被他这样握著手。同他并肩其行。
心底蓦动愈来愈大,悄悄斜目看他,见他神色依然如常,侧脸陡峭刚硬,可手略微一动,就觉出他掌间在微微渗汗。
不由轻笑。
原来心中紧动、情思翻涌之人。不独是她。
贺喜用力一握她的手。低声问她道:“笑什麼?”
她摇头,仍是笑。但见远处邰营帐可见,不禁一晃手腕,小声道:“你……回去罢。”
他停下,转身对她,低下头凑近她地脸,道:“其实我不怕叫他们看见。”而后笑了一下,笑中深意她一眼既明。
他不怕,但是他知她怕。
他站直身子,慢慢地松开她的手,看著她,嘴角一扬,又道:“真想能一直握著你的手,再也不放。”
余生尽耗,只想同她在一起。
英欢眼眶忽而凝泪,自己也不知是怎麼了,不过闻得他这带笑一言,竟是比生离死别还让人揪心。
她慌慌忙转过身子,待心中狂起之澜小了些,才又回头,看他道:“宾州之事若有变数,莫要瞒我。”
不想再看他一人独自扛下那种种之难,纵是不能替他分愁,亦不想被他次次隐瞒。
贺喜点头,笑意略淡,道:“只管放心去睡,二十万大军才发,最早一路也要待今日入夜后才近巍州外城,你在营中担心亦没用。”
英欢微微一笑,听他两句话,心便一下放了下来,道:“好。”又看了看他,缓缓转身,自向前行。
十步之后忍不住又回头看,恰见他才转身,大步飞扬往回走去,身上玄甲色泛鸦青,一路渐渐隐入夜色当中。
直到再也看不见。
一觉竟是无梦,睡得极其香甜。
醒来时日已西落,於远处阑仓山巅衔了道火红金茫,烫眼烫
英欢拢衣出帐,吸几口外面山间清风,心情顿好,欲叫人传膳之时却见几个守卫神色均是古怪,不由蹙眉道:“怎麼?”
一禁军士兵上前,低声礼道:“今晨,邺齐皇帝陛下抽点东面营中留守之兵八千人,出营北上,至此时犹然未归。”
她心里一惊,盯住那士兵,紧声追问道:“可知是去了哪里?”
士兵摇头,握戟道:“问过东面营中的守兵,却道圣意不可泄,又道昨夜里陛下去过东面大营,当是早已知晓。”


795楼2014-06-16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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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欢首,又叮嘱一句:“北面若有何动,随时派人回营以报,万不能耽搁。”
    洪微再点头,“是。”
    英欢看他,轻浅一笑,“去罢。”
    洪微领命而退,帐帘掀起又落,夜风顺隙扑入,险些撩灭烛焰。
    她垂首,笑容瞬时皆消。
    五千人马可谓杯水车薪,然聊胜於无,她倾己之力,所能做地不过这些而已。
    此时营中才是真的全空了,人也空,心也空,思系南北两面,摇絮纷飞一般,莫论如何都定不下来。
    外面夜已全黑,如炭似墨,黯无月星。
    风簌簌扫帐而过,此夜冷甚前一夜。
    八万兵阵於夜色中疾速而行,远处巍州城西高墙之上隐有亮光,纵是尚有二里亦能一眼望见。
    方恺身上银甲之光於阵中甚是醒目,臂夹长枪,待人马又行一刻之时,忽而转身传令止军不进。
    兵马一波波停漾止住,黑压压覆於巍州城外广袤之原上。
    曾参商驱马上前,至方恺身侧,斜眉以望,低声道:“方将军为何叫大军停下?”
    方恺回首,双眸漆黑如夜,抿著唇盯了她一阵儿,才一扯嘴,轻嗤一声:“曾大人难道是怕方某临阵不战?”
    曾参商知他心生敏锐,尤是自己所道何言在他耳中都成了监军之辞,不由皱眉,道:“在下因不解才问,方将军何必出言相讽。”
    方恺眯了眯眼,忽而伸手拨弄了一下她身侧长弓,挑眉道:“攻城之战,此物多余。”
    曾参商凝眉看他。
    方恺似笑非笑看她两眼,慢慢又道:“不过曾大人本也就不懂兵事,虽为监军亦不必上阵以战,既如此。还是回阵后去罢,免得到时刀枪无眼,伤了大人分毫。”
    浓浓讽意,外加不屑之情,她就是傻子也能听出他话中之意。
    曾参商人在马上僵了片刻。却是不怒反笑,道:“方将军滞军在此自有道理,在下不再多问将军议策。”
    方恺愣住,脸色变了变,一低头,狠啐了口,自言自语道:“也罢。”又转目看向她,咧嘴道:“城西三十里外是南岵大营。至今身后未闻战声,可见余肖一部还未袭营;城南城北尚无火光以现,是以江平、於宏两人未始攻城;待此三部先袭,南岵城内兵防势必重南北轻东西,我部才可趁势一举攻破巍州西城。”
    曾参商默然半晌,轻一点头,道:“有理。”她看向他,笑了笑,“在下初随军行,还望方将军往后不吝赐教。”
    方恺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听她这麼一说,面上竟露出些臊色,转了头过去,自己向南望了半天。然后抬手在腰间摸了一阵儿,解下来一物,回身递与她,低声道:“喏。”
    曾参商挑眉,伸手接过,夜色之下看不甚清,隐约可辨得是把弯刀,不由握住刀柄一抽。刃光亮眼,她抬头,笑道:“是把好刀。”
    方恺半侧了脸,慢慢道:“你那长弓,趁早别用,免得添乱。”他停了停。又斜眸瞥她一眼。补道:“给你这刀可不是让你陷阵杀敌的,防身而已。”


    798楼2014-06-16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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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7:5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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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参商收好那弯刀。淡笑一下,并未多言。
      城南之向蓦然升起冲天火光,又有石落人嚎之声。
      方恺脸一冰,定睛看过去,随即一扬嘴角,转身侧耳,半刻之后又闻身后西面隐隐传来厮杀之声,不由低声对曾参商道:“该走了。”
      猛地策马至阵前,高声喝令麾下诸营都指挥使,分兵全速向巍州西城进发。
      八万兵马瞬时如石断水一般分裂成十阵,由各将校带了,分开朝西城高墙火亮之处疾行而去。
      万人齐动,带起风啸一片,刮得曾参商颊痛眼眯,但见人马自她身周呼行而过,如黑浪一般向西涌去,不由心起巨潮。
      方恺口中呼喝一声,扬鞭策马随阵奔驰而去,甲片银光一晃一闪,瞬时唤回她心神。
      她横眉冷眼一望远方城墙,猛地一抽马臀,紧跟其后,疾速而行。
      二里之距,眨眼之间便至城下。
      阵在前,她在后,人居於马上,心跃至城中,看油柜火箭飞至城头,火亮迫眼,满耳都是冲天厮杀之声,城周南北两面青烟滚滚,夜竟不似夜,血光染幕,一刺烫至眼底。
      她胸口似被石车碾过一般,从未料到战场之象竟是这般惨烈,血肉扑飞之际她几将窒息,只拼命地拽稳了身下马韁才定住了身子。
      撞车由两列前锋阵猛地推向巍州外城西门,随著士兵们地震天呐喊声,一下下地冲撞著厚重打卯城门。
      声如洪涛,响震耳骨。
      西城之上守兵果然不多,但弩兵一排排地箭雨射入邰阵中,马翻人落,刻刻见血。
      又有一排厚甲之卒从城墙上往下倒浇火油,其间还有碎石一并溅落。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一切,魂魄似被抽出,思考不得动不得,如石雕一般定在马背之上。
      鬓边一声利耳之音,颊侧火辣辣的痛。
      还未反应过来时,手中马韁便被人狠狠一拉,人马转了个圈,朝向后面。
      抬眼就见方恺脸上染了血灰之色,眼中怒火似要将她烧透。
      “愣著等死啊?!”他向她大声猛吼,手一扔韁,指向后面远处,“给老子滚回去,省得让人分心!”
      这才反应过来,先前差点命葬箭下。
      曾参商恍然回神,抬手飞快一抹脸侧,见沾了点血,幸而那箭只是划破了脸上一点皮,足底一硬,转眸就见方恺带怒策马回阵。
      她心中如鼓在震,恨火飞窜,抬头朝远处高耸城墙上望去,伸手一把扯过身上长弓,又抽出五支箭,猛地张弓,将五支白羽横镞利箭一口气全搭於弦上,而后定睛朝城头火光望了一瞬,右臂一震,指松箭发。
      五支利箭齐齐射向城头,一箭一中,五人倒下。
      手中盛了火油的大桶呼啦啦全翻向城头之上的守兵之中,哀号之声瞬起一片。


      799楼2014-06-16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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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知真正的沙场与你心中所想甚远?”方恺的声音自前方传来,语气略带不屑,“久居庙堂之高,对你们而言,军中士兵们地性命不过是奏报折子上的几笔数字罢了……以为这广疆阔土都是不费任何就能得来的?!”
        曾参商慢慢抬手,抹了把嘴,眼里滑出一粒水。顺甲而落。
        不是泪。
        只是因身子太难受才……
        方恺默了一瞬,低声道:“真是没用。”转身飞鞭快马便朝前冲去,口中大喊道:“中军散开待令,右翼随我一道上!”
        轰轰战声无休无止。将她耳膜震得僵痛万分。
        伏在马背上动不了。
        她果真是……没用。
        头虽低著,心虽颤著,但城中突起冲天火光一片时,她却猛地撑起身子,抬头望去。
        内城东面红光耀夜,火势凶猛无比。
        一望西面城门,守兵竟是一时全撤,方恺本欲带军追攻而入。却在见了内城大火之后,急令全军留地以待。
        曾参商脑中飞翻乱转,心中之前阴霾如被风扫,一时尽抛脑后,只顾急急整甲正身,而后策马冲将过去。口中大喊:“方将军!”
        方恺见她人已回复常态。嘴角不由一撇,直盯著她奔驰过来。却不说话。
        “内城东面……”她急喘,随后一顿。
        方恺皱眉,低低“嗯”了一声,扯了扯掌中马韁,不语。
        曾参商见他这神色,想见当是同她想的一样——巍州内城东面乃邵定易所居之处,从南岵宫中封桩库携至中宛的残财也尽数屯於那里,此时东面起火,莫不是邵定易又要弃城以逃,宁可烧毁大量财物,也不肯叫邺齐邰占了去!
        她不禁一急,怒道:“方将军既是明白,为何还不叫大军入城救火?!”须知此次二国合军共伐,邰意在囚人,而邺齐旨在夺财,倘是邰大军眼睁睁看著封桩库被火烧毁而不入城施阻,那负责牵制南岵城西大营、以便方恺之部能顺利攻破西城地七万邺齐大军又怎会罢休,而两军之间又会成何局面!
        方恺冷眉低眼,侧身对著她,压低了声音道:“休得干涉军令!西门守军全无,南北二面未破,它内城东面纵火以诱,你知我大军进城之后不会遭伏兵来袭?!”
        说罢,斜睨她一眼,就要驱马回至阵前。
        后颈处忽而一冰。
        方恺眼眯人僵,缓缓半转过头,颈后冷硬之物亦随著他的动作而移至颈侧,他低眼去看,喉下一寸处,赫然正是他先前才给曾参商的那把弯刀。
        锋刃利亮,映著远处城中越燃越熊烈的火光。
        曾参商一震手腕,盯著他,飞快道:“哪怕城中伏兵不可数计,你也得率军入城救火!否则,”她顿了下,眼中光芒凌厉,“我以监军之身,将你当场军法处置!”夜晚。
        英欢著一身窄袍,沿著营道上的马过之痕,在空空荡荡的大营中独自走著。
        天边夕阳西移甚慢,青蓝之天半晌才见一丝灰。
        自五路大军南下至今,二日二夜;自贺喜率军北上至今,二日一夜;自洪微领兵追寻至今。一日一夜。
        时时刻刻都是煎熬。
        南面未闻有报,北面未闻有报。
        她独自一人留营守待,等得都要疯了。


        801楼2014-06-16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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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北大门守兵见她驭马直冲而来,怔愣之下不敢阻拦御驾,口中疾呼“陛下”之声被她人马之风搅得碎散,只一瞬便见她已出大营,未留一言一字。
          英欢半伏於马背之上,抽鞭甚急甚猛,朝阑仓山北面行去,跃沟跨壑,直至上山小径前才减了马速,勒韁轻夹马身,令马儿攀坡而上。
          人在营中是无论如何再也待不住。
          山高远望,惟有此处能眺见北面平川千里,看他归来,抑或……久不见归。
          马行至山腰半坡时,身后远方隐隐传来马蹄震地之声,势如大浪涌翻之猛之疾,非数千人马可造。
          她顿而勒韁止马,转身回望。
          半山之上,向北隐约可见苍夜之缘其下有广密黑点在动,她僵著,手微有抖意,一动不动地望著远处。
          风过一刻,越来越大,远处人马之形隐可辨清,看其远不见底之广袤宽阵,竟有数万之众!
          她心底陡然一惊一抽,血液直冲脑门——
          惟能想到的便是,中宛五万大军!
          顾不得想贺喜此时如何、洪微又是如何,人急急驱马下山,意欲回营统军驻营以守。
          万没想到,中宛大军竟会直扑此处!
          山路陡峻,上山容易下山难,她人马将至山脚时,北面骑兵之阵已近迫眼前,马蹄齐齐踏地之声震耳欲聋,似山倒海摧,势不可挡。
          英欢咬牙,停於山脚碎石之后,夜色掩了其姿其容,又过几瞬,便有骑兵前锋之阵自山北前方疾驰而过,速度飞快,人马一闪而过。
          远处蹄扬之风吹得她眼痛人僵,整个人都失了神,见甲胄马辔片片自眼前飞过,人朝阵后望去,恍见其间帅旗一动而展。
          ……甚是熟悉。
          神思未及转旋之时,就见硬盔白缨、玄甲黑马、一骑一人自前方疾行而过,掠起风土一片。
          她地心瞬时提至嗓子眼间,虽知这不可能,可眼前之象却又分分明明,当下狠狠一踢马肚,便朝前方骑兵之阵冲过去——
          才行数十步而已,远处那人突然吁停勒韁,白缨於夜色下缓缓一抖,人马於下一瞬飞快转向,单骑出阵,朝她奔来。
          她窒住,呼吸不得,眼睁睁看他手中鞭起鞭落,风啸啸马嘶嘶,万马向西齐行,惟他一人逆阵向她独驰。
          仍是不敢信自己的眼睛。
          这阵中帅旗,这几万邺齐骑兵,这一人一骑……
          怎会是他!


          803楼2014-06-16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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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4楼2014-06-16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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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近一年半矣,却仍像一瞬前的事情一般清晰不可忘。
                他终是猛烈地回应起来,反过来狠狠吻住她,大掌松动,挪至她胸前,一把扯开她中单里衣,探指进去揉捏她的娇乳嫩珠。
                她颤抖著,水凉身热,双手扶在他颈侧,任他大掌在她身上肆意掠动,人似是要同这水融作处去了。
                衫裳落水而湿,人尽裸於其前。
                他移开嘴唇,去含吮她的耳珠。又去轻咬她颈侧,声音低哑至极,“你就想这般伺候我……嗯?”
                她吟颤出声,觉出他大掌探到身后,自她背脊一路滑至下面。拂过风谷嫩肌,然后向下压了压,从后面开始拨弄她。
                他的胸膛火烫硬实,紧压她於身前,吻如暴雨一般点点落在她肩上,手指在下面不停地勾搅著她最禁不住地那一瓣。
                而后缓缓挤进去。
                她一下缩紧了身子,咬唇却抑不住口中羞声,随著他指骨节节而进。越抖越厉害……
                探进探出,划著圈儿,揉著她,挤著她,一指之后又加一指……
                她的足趾在水中冰凉透顶,人在他怀中绻动著,口中含糊地求著他,身子颤得不能再颤,水眸几欲滴泪。
                他动作缓下来,嘴唇在她肩上一烙复一烙。收手顺而一撩清波,又去抚弄她地背。
                凉凉的湿意愈发惹人心悸,他掌过之处,处处皆颤。
                她耐不住。抬头张口,去咬他的下巴,手自他颈侧顺滑而下,擦过他胸前,一把拉开他腰间玄带,手探进去,柔柔地握住了他。
                他蓦然抬头,嘴角咧扯一番。口中低嘶,伸掌便去掐她手腕,“你别……”
                她觉出他地不对,抬睫之刹便见他咬牙微抖,眸间紧亮似雾,下一瞬手中便作濡滑一滩。
                仍然在抖跳。
                良久才平复过来。
                她红唇微启。心怔怔然不敢信。他怎会……
                这般禁不住。
                只忆得开宁行宫中地那一夜,她几要被他折磨至疯。他起势凶猛无比,动动皆烈,灼身灼心,将她焚烧成烬。
                贺喜褐眸半阖,低声在喘,抓了她的手按进水中,替她洗净,才又看向她,眼底漆黑尽墨,未作言语,将她一把抱起,踏水而出。
                青浅长草之上,双袍裹缠在一处。
                他抬腿踢开自己那件锦袍,让她赤足站在上面,自又去弯身捡了她那件,过来将她胡乱一裹,便要朝一旁走开。
                半步未出,硬腕便被她自后轻轻拉住。
                英欢脸庞微潮,望著他的眼中水光悠悠,见他回头之时面上神色不若平常,心中已然略明,伸指在他掌心中轻划一下,落睫低问道:“你……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他身板硬挺,立著不动,掌僵人定,眸色黯如千丈寒渊,冰魄撼心,只看著她,却不开口。
                她复又抬睫,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足踏草地,伸手去抱他的腰。头埋进他怀中,感到他长臂慢慢拢住她,才轻声一叹。
                头顶落下他的吻。
                耳边终是响起他低沉微哑的声音----
                “自你走后。”


              809楼2014-06-16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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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她娇贵之身,为求大业亲身赴此,历苦历难几许多,有谁能知。
                  心底蓦然水涌。
                  英欢见他半晌未动,神思略回,抖睫抬眼,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著她腿间,脸庞不禁大红,收腿便欲踢他。
                  他一把拽住她足踝,薄唇微弯,哑声低道:“让我看看。”
                  让他……看看……
                  她眼睁睁看他俯身而下,凑近她腿间,心跳难止,脸几要溢出血来,挣扎著便要脱身而起。
                  下一瞬便觉腿内一热一湿。
                  人瞬时而软。
                  他轻缓地吻过她那些红肿之处,舌烫却柔,生怕触痛了她。
                  她伸手去扯身旁的碧色长草,在指间揉碎,草渍清香渐溢,解了心头羞火半分。
                  他的吻一路向上,竟似无止之意……
                  她惊然一喘,身子紧绷如满弦之弓,水湿濡濡,滑不可耐,在他唇齿之下愈发陡颤。
                  他舌尖轻挑慢勾,许久之后才抬起头,眸色如水,刀唇尤亮,见她将嘴咬得微微渗血,才重又抬起她的腿。
                  面庞陡削如峰,深眸柔情浅溢,直直看进她的眼底。
                  而后缓缓挺腰而入。
                  如烙烫硬铁遇水而淬,他沉喘,她轻吟。
                  他的动作万般温柔,几要让她心醉而泣。
                  她看著他一下下慢慢在动,怕碰至她红肿之处而小心翼翼,不禁启唇,颤著轻声道:“你……快些……”
                  说完便偏过头去。
                  手死死拧著草屑,脸已红至不能再红。
                  此生从无说过这般令人羞惑之言。
                  他略微一停,眉紧眼缩,几瞬之后将她两腿放下,拉到腰后盘稳,扯嘴低笑,看她道:“不若你来快些……”
                  尾音未消,她便被他一把拉起,坐於他腰间。
                  她惊羞不已,抬手去捶他,却见他长臂撑於身后,脸上笑容愈发蛊惑人心。
                  他看著她,腰间稍一用力,抵动了下,而后薄唇轻开,沉声道:“上回教过你的,不至又忘了罢?”


                811楼2014-06-16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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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7:4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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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起身,双手扯过她颤抖不休的腿拉到腰后,大掌摸到后面狠狠去捏她地臀,一下下将她朝自己怀里按。
                    侧头去咬她的唇,听到她轻轻呜咽,感到她阵阵紧缩,才稍松了力。
                    收回一手,去揉她胸前,两指夹著红蕊轻轻揉捏。
                    口中粗喘,哑声低道:“可还会无师自通?”
                    她瞬时化成水,言语不得动不得,软偎在他怀中,仰头启唇,**颤颤,任他横冲猛撞,小腹酥酥麻麻,头顶天灵骨盖一紧,人瘫了下来。
                    时轻时缓地痉挛不停。
                    神志恍恍而消,眼前迷蒙一片,意识涣散之间朦胧觉出耳侧一烫,烙了他一吻,而后人便被慢慢放倒,身上掩了凉袍一方。听见他离她而走,却无力睁眼无力动。
                    过了不知多久,腰间忽而横过一臂,将她勾进怀中,身后男子气息熟悉万分,胸膛却是冰冰冷。
                    她仍是软而无力,又隔了好半晌才慢慢抬睫,伸指轻划他的胳膊,小声道:“怎的这般凉……”
                    他细细吻著她颈后,口中含糊了几字。
                    她听不清,欲侧身而转,却被他一把抱紧,不叫她动。
                    微一蹙眉,不知他是怎麼了。
                    他皮肤上略带水湿之气,她阖眸一念,忽而略明,伸手朝后一探,去摸他身下。
                    仍是火硬,滚烫。
                    她面如粉桃,才知他是去洗了冷水,却还是祛不尽这火,不禁轻声道:“何必要忍……”
                    他格开她的手,凑过去亲她耳珠,低声道:“此地甚凉,久了怕你身子生恙。”
                    她心尖暖暖一颤,眼角转湿。
                    抬手扯开身上窄袍,搭了半边到他那边,趁他分神之时转身对他,低咕道:“这一年多……非你一人在忍……”
                    他微怔,旋即挑眉,哑然失笑。
                    欲伸手揽她,却被她一把拍开。
                    她舌尖一舔下唇,嫣红发亮,长睫卷翘,盯著他的眼,手移下去,解开他已然系好了的锦裤,掀了搭布,圈指握住他。滚热滚热,令她脸庞更红。
                    他低眼,微喘,心足而叹,由她素手在动,双眸慢慢垂阖,大掌在她背后轻轻抚弄著。
                    夜深月辉,唯清涧水叮,微风徐过,长草轻曳。
                    半晌而过,他眼皮陡然一跳,咬牙一刹,大掌握过她的腰,低了头,薄唇抖著吻上她耳垂,口中喘了半天,才哑声道:“……这袍子是没法儿穿了,你想叫我怎麼回营?”
                    她抿唇而笑,收回濡濡湿手,索性一把按在身下他这玄锦云袍之上,搓擦了一番,而后将他推开一些,垂睫小声道:“谁叫你将人掳来此地地,一会儿我自回去,你困在这里倒好。”
                    他低叹,叹中带了笑意,停了一会儿,才缓缓坐起身来,用窄袍将她一裹,抱她起来,哄道:“莫要添乱。”
                    她耳垂痒痒,最听不得他这种宠溺之言,脸红唇翘,略一垂首,站去一边不再动。
                    他弯身捞起袍子,皱眉撇嘴,回头看她,恨恨一龇牙,威胁道:“以后再这般,我夺你江山。”
                    而后紧著眉,将那锦袍披上身。
                    她忍不住笑出来,笑得身颤人抖,止都止不住,见他黑脸隐隐作红,不禁上前从后去抱他,人趴在他宽宽厚背之上,小声道:“只要你忍心。”


                  813楼2014-06-16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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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他这刹笑亮眸搅得心神俱乱,愈发不解他话中其意,见他人骑渐远,才眉皱神回,口中一喝,扬鞭追了上去。
                      才出谷间不及里之十一,便见远方黑漆甲光,映月而折。
                      她心中一僵,飞快转身看他,见他眉挑眸黯,嘴角紧垂,才一松心,低声问道:“邺齐之人?”
                      他点头,勒马吁停,昂首朝前方望去,半晌借月辨清之后,忽而轻笑,冲她道:“莫怕。”
                      两列黑甲之士见他二人驰来。纷纷甩韁落马,单膝而跪,甲胄互错之声此起彼伏,叩道:“陛下!”
                      一举一声拜二王。
                      她面有微臊,迟滞一步。低眉低眼小声道:“这是在做什麼。”
                      他看她,眼里泛笑,竟是轻道一声“不知”,便将鞭收了,靴踢马肚,上前几步,对最前之人低唤一声:“谢明远。”
                      那黑甲男子应声而起,几大步走来。手中一物高呈而上,垂首道:“云宾二州所调兵马臣已尽数带回营中扎帐使歇,此为三刻前南面来报,特来呈给陛下。”
                      贺喜伸手接来,墨眉横扬,目光扫过其后十来近士,眸间一冷,道:“怎会寻来此地的?”
                      谢明远将头压得更低,“臣等担心陛下一骑离阵会出意外,才派人尾随而察。知陛下进谷,便在此处守著,万不敢去扰陛下。”
                      英欢面色遽然溢红----
                      此言真切是说,她与他二人之事尽被眼前诸人所知。
                      这黑甲男子看起来颇是眼熟。可因其低头俯身看不甚清,她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在何处见过。
                      贺喜眉眼一紧,却也不语,伸指展开手中之报,其上字如夜黑,看不分明,不由冷声道:“报。”
                      “是。”谢明远飞快道:“巍州大捷。”
                      四字如雷,滚过耳廓。
                      英欢微怔而笑。心中狂喜,手紧紧一攥韁,不知说什麼才好。
                      等了二日未闻一报,竟在今夜见他归来之后,便得巍州大捷之报!
                      贺喜冷面亦松,却仍平声道:“接著说。”
                      谢明远又道:“巍州城西大营守军尽为余肖所剿。西城既破。邵定易纵火其居,欲毁封桩库财。被方恺率军入城引东池之水所救,尚存大半……邵定易弃城东逃,遇林锋楠之部所阻,宁死不降,自刎而亡;邵定易长子被林锋楠部下生擒,正在押赴而来的路上。”
                      远山峰峦陡起陡落,染苍夜穹庐,战歌一曲凉音起。
                      她闻之,欲笑却笑不出,只淡淡一牵唇,转头去看他。
                      他双眸明亮非凡,侧身向南,眺目远望,半晌一笑而道:“甚好,待二军回营,朕亲为之飨宴!”
                      巍州内城东面焦土一片,浓烟滚滚熏天,久久不消。
                      曾参商坐在已被烧毁半截地木墩上,撑在膝上地双手微微在抖,半晌都平复不下来,眼望不远处正从简宫后仓往外飞快搬东西的邰将兵们,眸间隐隐有水在凝。
                      肩膀被人从后一拍,长弓被扔到她脚下。
                      她不转头,压了颤声,低低叫了声:“方将军。”
                      方恺绕过来,看她这被烟灰熏得辨不出眉眼的脸,不禁大嘴一咧,笑道:“此战大捷,所有人都高兴不止,你怎麼还是这副表情?”
                      曾参商努力挤出个笑,抬手抹了抹鼻下的烟尘,道:“在下先前出手相迫,伤了将军皮肉,还望将军莫怪。”
                      方恺一摇头,低眼看她,“是我多虑,若非你那般逼我,这封桩库中钱财哪里能救出这麼多来。”
                      曾参商默一点头,伸手扯过长弓攥在手中,却也未再多言。
                      方恺犹又看她两眼,表情极是犹豫,似是有话要说,刚要开口时却被远方士兵高声一唤,不禁对她道:“待回营之后,你来找我一趟!”
                      曾参商还是点头,未语,看大军正往城外而出,意欲结阵回营,便也僵然起身,去牵她地马。
                      满目尸血不可忘,空气中弥漫著的肉焦之味让她心恸无言。
                      大军既结,军心振奋,各路人马自由其将领带,一时方恺麾下旌旗尽数高竖而扬,人马战甲虽是血颓不堪,可士气却是极高,浩浩荡荡便朝阑仓山大营疾速行去。
                      来时疾行只用一日,归去却花了一日半夜。
                      虽是夜里,大营之中却是火把处处、灼亮通明,林锋楠一部最先归营,而后便是方恺麾下战后七万余人。
                      曾参商如行尸走肉般跟著众将兵们回至营中,酒肉之香、营帐之暖都唤不回她的神魄,耳边大笑大语之声只似轻风扫过。
                      全然不留痕。
                      人摇摇晃晃下马之时,远处有个小校飞快奔过来,往她怀中塞了封信笺,笑道:“曾大人,二日前京中来信!”
                      京中来信……
                      她犹是怔著,脚下木然地朝独帐行去,手指微僵,将那褐封拆开。
                      薄笺似雪,暗纹朗历。
                      字骨清硬,甚是熟悉。
                      一张纸,两个字,一个名。
                      她看著那纸,那字,那名,泪水忽凝眼眶,而后瞬时决堤,如大江淹田,冲刷过面上烟灰之黑。
                      只留道道泪痕。
                      她绕到帐后无人处,身子软软倚著帐柱滑到地下,手里紧紧捏著那笺纸,哭得像孩子似的,半晌都停不下来。
                      泪水落到信笺之上,湿花了其上墨痕……
                      甚念。


                    815楼2014-06-16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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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6楼2014-06-16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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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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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18楼2014-06-17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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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19楼2014-06-17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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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7:4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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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20楼2014-06-18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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