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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旭桦°』【美文欣赏】欢天喜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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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参商低低一叹,就要行礼而退时,殿外却又有人来叩:“枢密使许彦、廖相求见。”
英欢蓦地抬眼,随即飞快起身,“宣!”
诏才传出,许彦及廖峻便疾步而入,进殿便跪,行礼之后迟迟不起,面黑眉锁。
曾参商立在一旁,微有怔疑,从未见过这副场面。
中书枢府素来不和,少有二府重臣同时求见之事。
英欢上前一步,看二人几眼,“起来说话。”
二人隔了半晌才慢慢起身,仍是低了头,未有一人先行开
英欢低眼,一下便见许彦手中的折报。
未带红旗,不是捷报。
心口一紧,再抬眼去看二人面上沉黯之色,头不禁一晕。
她往案边移去两步,未急开口,待心神渐稳。才问:“东面有报?”
许彦终是抬眼,嘴唇稍动,却仍不言,只是点点头,手中折报握得更紧了些。
英欢目光探至廖峻脸上。忽而低声一笑,“怎麼了,何事惊得动你二人同时前来?”
廖峻额上纹痕深深,抬眼看她,“陛下……”开了口,却是说不下去。
曾参商乍然回神,以为是因她在,忙急著道:“陛下。臣先告退。”
英欢一把拦住她,“留下。”又望向许彦,“但说无妨。”
语作镇定,心却在抖,不让曾参商走,是怕她一个人听不得将至之事。
许彦仍是不语,侧了头去看廖峻。
英欢胸口急火骤燃,厉声喝道:“说!”
许彦面色一僵,上前两步,低头抬手。将那折报呈至英欢面前,“陛下。”
英欢一语毕后人在颤,手伸出去时抖得不能自禁,半天才握住那折报。一把展开,阖眸一瞬,才又睁开,低眼去看。
一目数行匆匆阅毕,人无反应。
两只手攥紧了那折纸,一个字一个字地又看了一遍。
密密麻麻几千言,化至她眼前的,便只四个字。
四字似针。直直戳进她眼中。
头顶天灵骨盖铮鸣一声。
骨椎节节骤断。
寒意似剑,劈心而入。
手一松,任那折报落至地上。
眼前一黑,脚下一软,人朝后倒去,身子重重磕上御案之沿。
“陛下!”“陛下!”……
耳边惊喘声、大叫声急急不休。被人手忙脚乱地扶起。听见有人要去宣太医,才疾声道:“朕不需太医!”
梦中黑暗沉窒的感觉层层逼来。血腥味让她腹中翻涌,那张熟悉地脸,那抹白玉之光……
头疼欲裂,似要被痛折磨至疯。
半晌都睁不得眼,只觉一睁眼,便又要见那四字。


695楼2014-06-02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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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她地手死死掐著身旁之人的胳膊,过了许久,才缓缓抬起眼皮,一眼便见曾参商泛红的眼眶和紧咬的嘴唇,又听她喃喃道:“陛下……”
    “朕没事。”她松开手,低头去看地上折报,眼底火烫,却无一泪。
    许彦廖峻见她人醒无碍,均向后退了几步,低声道:“陛下节哀。”
    “朕没事!”英欢猛地抬眼,目光如剑,大声道:“朕没事!听不懂麼!为何要节哀?谁死了?谁?!”
    许彦不忍看她,垂了眼道:“狄……”
    英欢未等他说完便回身,伸手一掌掴下御案上地笔架朱砚,又猛地拂袖,将其上诸物统统扫至地上。
    裂的裂,碎的碎,刺耳响声在殿中震荡。
    朱墨似血,碎瓷似心。
    她扶住案沿,大喘不停,心狂跳,人在抖,胸口之火簇簇在燃,一低头,便又见被她仍至地上的折报。
    狄风……
    狄风战死!
    她额角炸裂似的痛,反身握住案上沉沉纸镇,便要朝地上狠狠砸去——
    胳膊却被人在半空拉住。
    曾参商轻轻松开她,垂下头,哽咽道:“陛下节哀。”
    青石纸镇重重落地。
    溅起微尘一片。
    英欢朝后退一步,背靠御案,抬头去看许彦,目光灼燃焚人,“你们瞒了朕多久?”
    许彦低头,“臣等断不敢欺瞒陛下,此报今日才至枢府。”
    而后弯腰,伸手将那折报捡起来,轻弹其上落灰。
    低低一叹。
    三月十三日晨,狄风率部至巍州以西,久候邺齐大军不至,途遇中宛骑兵,於祭百坡后血战半日不敌,以身战死。
    五千将兵怒而出谷以战,尽为中宛大军所剿。
    十三日夜,邺齐军至巍州以东,闻邰军败、狄风战死,退兵归云州。
    不过是晚了半日。
    半日而已!
    十四日,泷州邰大军闻狄风战死,群愤激涌难压,出城夜袭中宛大军,败,方恺领军向西退走,邰失泷州。
    十七日,於宏、林锋楠二部闻之,弃城不顾,出兵向东,与方恺麾下风圣军余部合师於越州以西百里,欲挥师东进,攻伐邺齐云州,以报狄风战死之仇。
    十九日,中宛大军兵分二路,直取邰所占仓、顺二州,城中守军数寡不敌,邰失二州。
    二十一日,北戬出兵南下。
    短短七日,邰大军主帅战死,所占三城先后失守,方恺、於宏、林锋楠三军各自为令,罔顾枢府急令、中宛南岵重兵,一意向东,欲与邺齐大军为战。
    狄风既死,三城既失,邰将兵悲愤,军心散乱,士气萎顿,所剩十一万大军竟无人能辖。
    无人能辖。
    放眼朝中,何人能有狄风之统驭之力,何人能得狄风之军中威名,何人能在此时出征中宛、挽此狂澜!
    英欢眼望许彦手中折报,浑身都烫起来,开口却是冷意迫人:“这是要造反了不成……”
    十一万大军,三将率部,竟然不接枢府之令!


    696楼2014-06-02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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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2:2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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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是胆大包天——
      若要论罪,尽诛三将九族亦不为过!
      只是为了给狄风报仇,便不管不顾五国大军胶著之势,向东欲与邺齐为战!
      邺齐……
      她急喘一口气,扶在案沿的手一把掐紧。
      邺齐占宾州。
      她垂眼,睫在微颤。
      燕朗之部北上之后疾速折南,贺喜率军东进占宾州,而后才遣麾下之将南下伐巍。
      由是晚了半日。
      就这半日,便让狄风没了命,便让邰一役折损五千精兵,便让她先后失了三城重镇,便让邰十一万大军目无君令、只欲东进报仇!
      人在痛、在恨、在躁。
      可却不能痛、不能恨、不能躁。
      亦没时间让她痛、让她恨、让她躁!
      东面战事将倾,每时每刻都有人死有人伤,一旦邰与邺齐当真於中宛境内交战,五国之势将会成什麼局面,谁敢言之!
      “陛下,”廖峻终是开了口,“派何人为新帅,二府未得有议。”
      事已至此,再多遮掩亦无用,自是直接了当。
      可这直接了当,又令她胸口陡窒。
      谁能将怒军压制不进,谁能稳得住军中之乱,谁能统号得了三军异部,让十一万禁军尽数听命於一人!
      国中除却狄风,可还有人能做得到?!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她此时人在京中,纵是一日数十诏出,亦无法让东线大军止步不进!
      手掐得愈紧,眼中烈火熊燃。
      “朕。”
      英欢开口,语气沉沉似千钧,眸火燎过几人面上惊色,又道:“朕御驾亲征。”-
      卷三 欢若平生,喜之不尽 帝业四十五
      许彦面上神色陡变,张口不能言,半晌才断断续续吐出几字:“陛下慎思……以天子之身出征中宛,倘是……”
      “天子之身?”英欢眸光骤涌,打断他,声音愈冷,“许卿想说的,可是女子之身?”
      廖峻本来亦要开口劝阻,可闻得此言,喉间不由一时梗窒,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因女子之身。
      开国至今,以女子之身而登帝位的仅她一人而已,本已是诸事万难,又怎能同意她御驾亲征!
      可此话被她先行一堵,便觉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开口以谏。
      英欢眸火渐熄,水光凝冰,冷扫二人,而后道:“除却朕,此时谁还能命十一万禁军止步,谁还能令三将听命於一人?!”
      二人面色一沉,皆是默然不语。
      邰禁军骁悍难驭,各路之间亦是时常相轻,非身负赫赫战功之沙场名帅不能统几路禁军於麾下;更何况此时大军之情激愤不可压,在京诸将又有谁人能止其哀狄风战逝之痛、断其欲为之报仇之念?!
      惟天子之威,方可震慑怒痛仇躁大军,方可统三部於一麾之下!
      御驾亲征。
      此举纵是险难重重,也再无比这更好的选择。
      许彦沉思片刻,终是略一点头,“陛下亲征可矣,然此事还需二府众臣从长计议。”
      此言犹如火上浇油,瞬时高了她心间怒火。
      英欢寒笑一声。低声喝道:“从长计议?!十一万大军正马不停蹄日夜东进,拖一刻便多一分险!朕意已决,非御驾亲征不可!”
      誓要,阻大军东进之步,振禁军将兵士气。夺所失重镇城州!
      她邰禁军、各路悍将,绝不可能毁於一帅之逝!
      许彦皱眉欲言,却被廖峻在侧拉了一把,他知英欢此时怒火正旺、心中正痛,亲征繁杂诸事作不得一点思量,因是不敢再多言,只点了点头,遵道:“臣等明白了。”
      先应圣意。待上怒渐平,再详议亲征诸事细末。
      英欢闭了闭眼,喉间干燥疼痛,说不出话来,抬手飞快一摆,示意几人出去。
      许廖二人行礼而退,曾参商面色一直惊不能定,待瞧见英欢遣臣退殿,便慌忙跟著行了礼,就要退下。
      此等军机大事。英欢竟是不加拦斥,从头到尾都留她在殿中听了个明明白白,她心中是且惶恐且惊怯。
      英欢睁眼,见她要离。不由展袖轻挥,眼中之光尽灭,低声道:“参商留下。”


      697楼2014-06-02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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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由不让人为之折服。
        那男子身形笔挺,稳而带戾,可看向她的目光,却是那般温柔……虽是隐忍而又敬重。然他一眼便知,那目光存了何意。
        不禁好奇起来。
        饮酒观人,那人看她,他看那人,一杯连著一杯,直待醉意朦胧竟也不自知。
        宴散而退,他走在最后,未及百步人便歪了将倒。
        身后有人推他一把。低笑声起。
        他脚下软似棉絮,却强撑醉体,转头去看,一眼便撞进那双墨黑眸子。
        那人盯著他,微微在笑,似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声道,好一个不会饮酒的状元郎……
        他眯著眼看过去,头阵阵发晕,口中却下意识地道。在下姓沈,双名无尘,草字子旷,兄台贵……贵姓?
        狄。
        那人道出一字。嘴角扬得更高,又道,狄风。
        他满腔醉意瞬时消祛一半,脑中陡明,挑眉睁眼,诧然道,你……你便是那个少年将军!
        年仅二十便拜游骑将军,统军征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国中谁人不知狄风之名!
        原以为定是个悍戾似修罗般地人物,却不料——
        竟是这般沉稳不骄,阳刚之气尽敛於内。
        才惊言而出,腹中酒劲便翻滚起来,忍不住一弯腰。侧身狂呕。污秽之物溅至眼前黑靴之上。
        翻山倒海的抽搐感几要让他昏厥,背上落下一只大掌。头顶响起那人忍著笑的沉叹声——
        你这状元郎,酒量当真是差劲极了……
        石桌之上酒滴未干,醇香之气渐渐飘起,於空中轻荡。
        沈无尘伸指,抹去瓶口残酒,抬眼去看石桌那头,空空如也,眸中一黯,随即低笑道:“在朝十三年矣,就只有当年在你面前,出过这麼一次丑。”
        只那一次狼狈,便被狄风笑了好几年。
        天下文章第一人,京中闺秀梦里人,却是个不会饮酒的状元郎。
        从此只消狄风在京,便带了他到处作饮,品遍了京中酒楼种种佳酿。
        再也未曾因醉而吐过。
        次次酒酣之时,总道真言,总展真心。
        ……将来若有一死,宁愿埋骨沙场,方是大丈夫所终之道。
        他耳边震震,心底一抽,仍是低笑,“现如今,你可是遂了长久以来的心愿了……”
        血战而死,被中宛将兵投尸江,寸骨不存,纵是死了,他也难见尸骸一眼。
        西苑之郊作衣冠冢。
        他未曾去祭,有甚好祭地?不过只是一堆衣物而已,到底不是那个人。
        曾说要待鹤发鸡皮时一起笑论二人一生功过,却不料,那人竟然先他这麼多步而走——
        谥武国公。
        赫赫功名,他确也比不上。
        只是不知待他百年之后,又会被谥何号。
        却也不再重要,那人既已不在,他还能和谁去比。
        那一年那一眼,那一场隐忍存情的目光,至今记忆犹新。
        沈无尘握住酒瓶,又倒一点酒至石桌那头,沉沉垂下眼,笑意渐散,低声道:“为她而死,你心中定是笑著的罢……可却不想想旁人,会不会因你而落泪……”
        却不想想他,听见这噩耗,心里会恸成什麼样!
        他一早便知,狄风把命都交付与了她。


        699楼2014-06-02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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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命,一生,一人,全是她地。
          因是她信邺齐,狄风不会不信;因是邺齐贪利背盟,狄风至死也不会存疑半分。
          心中恨意陡生。
          恨狄风为何要将己命丧於她与那人的纠葛之间!
          掌中滚烫滚烫,用力攥著酒瓶细颈,薄瓷清脆而裂,随即片片碎开,利瓷之刃陷进他手心里,有血慢慢渗出。
          可却不觉得痛。
          再痛,可比得上狄风之痛?
          是刀伤还是枪伤,是中剑还是中矢,死的时候。身痛几何,可又能抵得过心痛?
          他想知道,可他却无人可问。
          从此往后,再也没人会带他四处饮酒,再也听不见那低沉有力的声音。再也看不见那征尘扑身地黑袍之影。
          再也没有,全都空空,正如石桌那头。
          掌中之血愈涌愈多,他却不动。
          只有这般流血,才能不流泪。
          只有身痛,心才能不痛。
          青天碧草新芽,四处春机勃勃,可他心似孤坟。雪落满霜。
          身后响起脚步声,轻轻地,由远及近。
          沈无尘仍是未动,只当是将军府中过路下人,背身而坐,放在石桌上的手缓缓挪了一下。
          脚步声却是更近,直走到他身旁才停。
          下一瞬右手便被人握起,倒吸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皱眉,下意识地抽动胳膊,却被人攥住手腕不让动。转过头去看,便见曾参商蹙起的眉尖和含水地双眼。
          她想也未想,拈指便去挑他掌间碎瓷,语气带怒道:“你这是在做什麼?”
          他不再挣扎。看她两眼,却是不语。
          “手成这样,这几日要怎麼握笔?”曾参商眼中怒气横生,替他挑去碎瓷,然后在身上摸了摸,终是抽出块汗帕,胡乱在他手上一缠,才狠狠甩下他地胳膊。
          沈无尘眼中一冰。不由握了握手,仍是不语。
          ……还要握笔做什麼?
          曾参商抬眼去看,碎瓶酒渍,狼藉一桌,目光转回他脸上,见他又瘦了不少。气不禁小了些。垂眼轻轻一叹,转了身靠上石桌一侧。低声道:“你称病在府多日,朝中乱成何样,廖相忙成何样,你可知晓?”
          沈无尘覆掌於桌,指节僵直,眸光冷然。
          自是知晓。


          700楼2014-06-02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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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02楼2014-06-02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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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叹一口气,左右看看无人,便飞快地去拽他地袖口,小心翼翼道:“我骗所有人,也不会骗你……”
              他身子微僵,脚下一停,回身看她。眼中火渐熄,水渐涌,半晌才叹道:“你……”
              却说不下去。
              天下仅此一人,能让他思虑反复,欲求却不得,心为之念。却终是护不住。
              然她也……定是不需他护。
              只消一想。便又来了气,他目光转冷。谑道:“我知你敬她服她,便是她要你去死,你也不屑一虑!”
              就同狄风一样!
              心底一揪一抽,又开始隐隐作痛。
              曾参商讪讪然地跟在他后面,小声笑道:“相爷胡说什麼呢……”
              沈无尘板著一张脸,自去牵马,待翻身上马将行之时,马辔却被她在下一把拉住。
              他皱眉,“作甚麼?松手!”
              她仰起小脸,也不论此时还在御街上,咧了咧嘴,冲他道:“相爷不为我饯行麼?好歹……请我过府饮顿酒罢?”
              沈无尘看著她这难得一见地灿笑,心头不禁一软,手一松韁,朝后看一眼她地马,轻叹一声,“……从来不喜饮酒之人,此时说甚麼饮酒。”
              曾参商抬手揉揉鼻尖,又是一笑,“从未尝过醉意若何……不过是想在走之前,做些以往未得机会做的事……”
              沈无尘眼微垂,火光渐柔,抬手扬鞭指向她身后,“……还愣著做甚麼,走啊。”
              曾参商笑嘻嘻地反身牵马,上马后跟在他身后,一路缓行,未再怎麼说话,倒显得甚是乖巧。
              回至沈府,沈无尘吩咐下人摆酒至院后花厅,自去换了常服,才带曾参商过去。
              院中花厅外,柳枝倒垂,浅池碧波轻荡,又是一年春。
              曾参商望著那垂柳嫩叶,神思一时恍惚起来,脑中忆起一年前,也是此处,身旁也是这男子,面前也是这麼一桌酒菜。
              竟是过得这麼快。
              自己未察之时,竟已同他相识一年有余。
              一年中,事事烙心,此时忆起,竟觉难忍亦难舍。
              沈无尘撩袍入座,低声叫她:“又在发愣……怎地不过来坐?”
              曾参商蓦然回神,唇弯而笑,走过来将红木长背椅往他身边挪过些,挨著他坐下,抬眼看他,见他浓眉斜扬,面色略诧,不由笑道:“相爷不喜我在一旁?”
              沈无尘定定看她半晌,眼中有火轻跳,慢慢摇头,“喜。”
              伸手拿过酒盅,斟酒至玉杯中,再置於青瓷温碗中,待酒稍温,才取杯而出,递至她眼前。
              她看著他,眼中笑意盈盈,忽而眨了眨眼,也不伸手接,却是直接凑上前,以唇压杯,直接让他喂她饮酒。
              他眼角骤然一缩,腕间微微一震,看著她,心底有火苗窜出,“你今日……”
              甚是不对劲。
              她抬起头,红唇一侧沾了酒液,小舌探出来,轻滚而过,又对他笑笑,“相爷只看,不饮?”
              他只觉胸口滚烫,看著她,却挪不开眼,哑声道:“饮。”
              从不知她小小一个动作,竟也会如此撩人。
              从不知蛮悍似她,竟会对他做出这举动来。
              他心底略颤,撇开眼,又去伸手斟酒,可刚一动,手腕便被她压下。
              她手指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小声道:“我替相爷斟……”


              704楼2014-06-02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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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他先前所行,斟酒温酒,而后取杯,握於手中。
                沈无尘侧过身子,看她脸蛋微红,拿著玉杯却不给他,不由自己伸手过去,低笑道:“怎地,连杯酒都不给我?”
                曾参商轻轻摇头,看他一眼,仍是在笑,“我……喂相爷可好?”
                他怔然,似是不信自己听见了什麼。
                她却垂了睫,自己飞快地抿了一口酒,抬手扯过他地袖子,将他往自己这边拉得近了些,抬眼望他,而后凑上去,轻轻吻上他的唇。
                舌尖滑过他地唇间,迫他开口,然后推酒而入。
                甜辣琼浆,在二人唇间缓流慢痒,激起一片战栗。
                沈无尘伸手,猛地搂过她,将她扯到自己腿上,狠狠抱住,低头反咬她的唇,口齿含糊,问她道:“你今日到底……”
                她略微气喘,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进他怀中,眼中透亮湛澈,轻声道:“我……怕此去之后,再不能做这些事……”
                他心口骤僵,搂在她腰间地手也松了些,眸间黯黯,“休要说这种话……”
                未及放开她时,领口便被她轻扯而开,颈间晶凉落下她的唇,她地舌尖小巧灵活,浅浅滚过他的喉,而后一路向上,又去舔他耳垂。
                他满身躁热无比,心中之火似是被加了把柴,自知应当推开她,可却无论如也也松不开搂在她腰间的手。
                身子僵在那里,任她吻他咬他,自己忍著不动,半晌才哑声道:“你……莫要再撩我,不然的话……”
                她自他身前抬头,手却滑下去,探著他身下一处,轻轻碰了碰,眼弯如月而笑,“军中小兵们出征前都会去烟花柳巷走一遭,免得往后都再无机会尝此人间极乐……我没别处可去,只得自相爷这里讨一场欢,相爷……肯偿我此愿否?”-
                不成?”


                705楼2014-06-02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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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2: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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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啦


                  通过百度相册上传706楼2014-06-02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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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07楼2014-06-02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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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08楼2014-06-03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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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09楼2014-06-03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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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0楼2014-06-05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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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11楼2014-06-05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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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2: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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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12楼2014-06-05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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