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凤。
后来说过,普天下所有认识青歌的人里,白凤是唯一一个会想到青歌的自由的人。
因为他了解青歌。
因为他也真的骄傲,白凤,他本身就是极致骄傲自由的人。
青歌亦是。
很多人就是因为相像,才回到一起。
那是一种因为相像而极致的默契。
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总会在这个世上遇到一个人,在他身上 遇到你的灵魂。
他和你一样,一样的骄傲,一样的凌厉,一样的自由和冷漠,一样冰雪般的孤独和寂寞不言说。
所以他会明白你,不需要明白的适应着你。
会知道在你失常的时候,说着”他们都不喜欢我“这样矫情却自己悲伤的要死的话的时候不是安慰,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算不明白也无所谓。却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你听着。
听说完了,然后接一句。“那你呢?”
他知道你的心情,就算他说不那种忧伤,他不用想你的哀伤,因为他不必了解。因为他和你一样。
也许不会懂你为一件事情声嘶力竭的落寞。
但他会静静看着你,月落夜清在他眼里清落。
因为他和你一样像冰雪一样骄傲而无声的寂寞。
骄傲至极。
不去言说。
去拒绝着,错失着。
青歌的一点点矫情一点点哀伤一点点顾影自怜。
少年闪亮着,像剑客手中的长剑,凌厉但不感人,看着他就像看一幕舞台剧,你知道他的真诚但你也知道他的遥远和装腔作势,他钟爱的是那种绝尘而去的速度自弃弃人也自绝绝人。
白凤可以看着他的哀伤,青歌强装无谓的语气里如风飘散的一点点矫情一点点不言说的寂寞。听少年清亮惆怅的声线,一点点顾影自怜,洇了水的画卷。一点点矫情一点点哀伤,一点点…守着自己无法言说的孤独与可怜,又固执地不去做任何改变。
青歌唯一的姿态,就是抱着那份迷茫和怅惘,尽情的一点一点继续佯装冷漠的固守着拒绝着,错失着,骄傲着。
白凤又何尝不是呢?
青歌身上矫情的空洞和哀伤,是他更深的一层骄傲的冰雪下不曾也不会去言说的 寂寞。
白凤身上的凌厉与骄傲,弃绝一切的速度和决绝。是青歌自由的信仰。
也许,如果白凤说一句。真的会改变青歌的决定。
韩非说的没错。
如果叫白凤来做说客青歌也许早就已经加入流沙。
但是韩非也没有错。
因为白凤永远不会去干预这个决定。
他并不肯定青歌会留下来。
但他想知道青歌会不会留下来。
……
林里竹叶上日光的颜色光影斜了又晃,一瞬间林间光阴的影子在叶子上一晃会让人感觉时光好像已过了几个轮回那么长。
青歌没有等到白凤说什么,其实他倒也不是真的想叫白凤说什么,只是也不高兴他就这么一言不发。
“我走了。”
“什么?”白凤看着青歌。
“我说我要回叶薄欢那里去,我的衣服上全是竹木屑还没换呢!”青歌扫扫衣襟上的竹叶。没捡那只笛子,转眼,抱着手臂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