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诀:《锦戏》
红莲提剑。
“卫庄。我韩莲今已韩国公主之命。诛杀你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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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你不知道,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
静默了一会。奇怪的无人回话。哥舒端着杯子感到茶杯渐渐凉和空气里的平静。看着对方奇怪。
青歌抬眼:“在你看来,这是戏?”
……
“那今日你我看戏,多半大概日后 他人看你我如戏。”
哥舒很想冷笑一声回应。这人真的是和他在青都说话的那个公子洌如刀么!
不是。当然不是。是青歌。
而不在青都的那个人了。
今日你我看他人戏,他日也就是你我做戏于他人嘻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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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没有朋友。从出生起,她的身份 已经高到很难去看任何人。
她从小儿到长大,身边的人也只有父皇,师傅。卫庄。
只有这三个人而已了。
而她为最后一个。如今已经负了全部。
她一直记得那时这双眼睛目尚沾血的时候,少年剖露的杀意。那时那眼神还尚是明显的年少的冲动和稚嫩,所以她倒也没怕——何况她见过,也爱着一个比这些更可怕的多的男人。那时她身后有卫庄,被半路拦截下的少年是她意料之中。
只是每每想起的时候就如同那个杀死姬无夜的夜晚,她记得卫庄说的每一句话,就是因为记得、太本能的会去记得卫庄说过的每一个字!她才会有时恨不得自己能把记忆分成两部分,只记得画面,或去忘记声音和后来。
只记得卫庄在每一个她需要他,或期待他的时候如救世主般来,从不曾失望,从不会缺席。而每每卫庄的话,却如同对上一秒她内心期待和雀跃的回答——如一瓢凉水,那些冷静强大的话训斥刺醒了那时双目行红的少年,也何尝不是在提醒她。只是一边相信,一边想着:红莲你爱的不就是这么一个男人么?他强大、强大如此,冷静如此。是站在众生之上的男人。
只可惜。她似乎该醒醒的时候……要承认的,她这个韩国生下来被所有仰望着世界中的公主,也不过是这个男人脚下的芸芸众生。
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的一个。
在他脚下的烟火。而他的目光,连万里河山都不曾停留。又何尝
那就是她的错了。
她已经不会去想那些事了。随着韩国一天天的明显的轨迹,她也在渐渐明白很多事情。在一点点将自己的心变得僵硬的日子里,三年后的,或者那三日后的她不会再去问那么多少女的多愁。她会拿着琏剑却不再花拳绣腿,就像她在这些时候不再去想她曾经最初到底是爱上了怎样的卫庄,在那些少年相见的冷宫花落里那份爱最初是怎样的。
事实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强大而冷漠,心图天下。睥睨万山江河,鬼神避祸。
而她,还是爱着这个男人。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拿着树枝在冷宫中教她,曾与她日复一日相见的少年本来不该就是这样一个不凡的人么?他是睥睨天下的人物。是她的……希望才对。他的理想,都是她的希望。
就像她的信仰,本身就叫卫庄。她要做的,只是记住自己还要努力踏上的路,在那些遥不可及的差距里踩一脚,站的高一些,才配配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