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安告诉李易峰,那样的笑…绝不是单纯的友善;但似乎李易峰对此毫不在意。的确,那些事,他本就不必在意;他已经…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在意那些可有可无的事了。
付辛博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那些成片的彼岸花;出神。付辛博知道,那是乔任梁为他特地从遥远的地方种栽过来的;因为乔任梁知道,那是李易峰最喜欢的花。人说:失去了部分记忆的人会容易寂寞。所以,为了不让他感觉到寂寞;他在阁楼的庭院中种满了他喜欢的彼岸花。却刺的…付辛博的眼睛生疼。
在临窗的席榻上,白玉的花瓶中;那惹人的彼岸花散发着摇曳的诱惑。井柏然取了一朵,含在唇间隐隐的笑着;那自喉间散出笑声宛如那彼岸花一般是诱惑的毒。井柏然望见那棋盘上下了一半的棋局,突然笑了。
“小哥哥会下棋?”
“嗯,略知一二。”
李易峰看着井柏然,微笑;转眼看向付辛博时…见他扭过了脸;眉宇间是不得言语的感伤。李易峰突然在想:也许,没有遇见自己,对于付辛博来说…才应该是件万幸的事。可惜…这一次谁也逃不了,若真的是已经注定了的相遇…是否结局,也是不变的呢?是不是…已经痛的麻木了呢?
闫安拉了付辛博向屋外走,看着李易峰紧紧相随的视线;突然笑了。随后示意他自己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李易峰默了一阵,扬了嘴角的笑;而这一切…无疑都被井柏然看在眼中。而井柏然的一举一动,同样被闫安看在眼中;只是闫安知道:井柏然不会动李易峰,也许不会。
井柏然从眼角开始上下打量着李易峰,而李易峰对于他这种看似有些无礼的举动并没有太大的在意;一直都是以一种无伤大雅的笑意包容着。井柏然似乎明白了,明白为什么这些天…付辛博口中念叨着的一直是他的名字。起初他不懂,一个人要思念到怎样的程度,才会连说话也总是提及爱人的名字,可是…自己却从未发觉。那时井柏然想,也许那个人…在付辛博心中的地位,已然不会是谁可以取代的了。所以,他真的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付辛博这般用情至真。而现在,他似乎懂了……
井柏然看着他,眼角的神色是不明所以得意味;连李易峰也不觉感到了不安。李易峰分明感到了那眼神间的变化,生硬的变的不再善意;他似乎明白为何闫安叫他…尽量离他远些。眼前这个人,绝不简单;虽说他还年小…可是眼神中的犀利却是谁都逃不过的。
“小哥哥?你,怎么了?我可是赢了啊!”
李易峰回神看向棋盘才发现,这一场棋局早已结束;而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输了。李易峰愣了愣,再看向井柏然时,他已经站在了窗棂边;望着那一片彼岸花静静的笑着。那样的笑,甚是暗隐疯魔。李易峰站在了他的身侧,突然笑了;淡淡的苦涩在嘴角漫散时却惊觉了井柏然。
那一刻,井柏然出了神;第一次为除了付辛博以外的人…出了神。却不知,是为了眼前人…还是为了曾经的他。
[小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闫安看着身边那高高在上的二皇子,突然笑了。付辛博侧脸看他,同样的笑意在嘴角洋溢开来;许久以来难见的轻松。付辛博脚步甚是轻盈的转过前院;而当他的双目触及到那成片的彼岸花时,顿时收敛了笑容,沉默了。“这,是任梁?”
“是!三殿下知道易峰喜欢彼岸,所以……”闫安看他难掩的忧伤,不禁惋惜着。“不过,说实话…他和你真的很像;一直都只是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从不靠近。”
“你知道我来过这?”付辛博问他,脸上的笑容却并不怎么自然。
“当然!不只是我,他也…一直都知道;只是我们谁也不说罢了。”
随后的时间,他们就只是这么走着;闫安随着他的脚步,慢他半拍。在他身后静静的看着他隐隐不安,难平的背影;付辛博默默地低着头,想着那些被李易峰遗忘了的事。随着彼岸花一起…在风中摇曳的往事;已经真的成为了不必提及的琐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