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紧紧收在掌心,白玉堂咬牙切齿,斜眉倒竖,却仍唤一声那人称号:“死猫……”只是不曾料到,那家伙言语坚定,气势不减,白玉堂忍不住微微颤抖,这死猫竟不肯听他半句劝告!
玉堂,玉堂……随我回去!白玉堂猛闭双眸,一阵纷乱心绪上浮,竟不知是气还是伤。
日夜晨昏,光阴似箭,转眼白玉堂已在这小宅中度了一年,多少神伤之事发生其间,要走之时走不得,不走之际却……
手指猛捏掌心,却又拧了一对厉眉,浑身颤颤不停,衣上渐渐显出点点红斑,又扩成一团,惊得那妙儿一声“爷!”,白玉堂猛扶自己伤臂,半口血便喷在胸前。
“爷,爷,你等着,姑奶奶我去把那死人狗腿揪回来,看我不好好整治他一番!”妙儿气咻咻道,心中多少惊痛,她的爷为了那死狗腿伤了多少心,到头来还要受他欺负,她又怎么能善罢甘休!想着想着,妙儿眼珠里泪水打转,拿出金丝软球,套在臂上就要出去,但手上被猛一拽,却叫她几乎立不稳。
“傻丫头,做什么!”白玉堂嘴角带血,却沉声一喝,目光流转却软了不少,柔声道:“方才那人之话,爷我并不生气。只是没想到他一向隐忍闷气,不干不脆,却不想……今日会这么固执……”
“爷……”妙儿慢慢回头,拿出巾子为白玉堂擦拭嘴角,却愤愤然道:“可他妄顾爷一番苦心,若不是他那样,爷又怎会……”
白玉堂冷声断她话道:“休得胡说!妙儿,他人当初既然不知这襄阳凶险而来,爷我又怎会拿这些他不知之事来压他?他本就是条汉子,若是他无情无意,爷我又怎会如此去告诫于他!本来就不是他的错,爷爷我这回定不能犯过去那般错误……倒是你小丫头对他那般怨恨,他与你无怨无仇,倒三分替你着想,你却只管唤他什么狗腿……”
“哼,他就是狗腿,若不是狗腿,怎么会最后把爷气成这样!况且爷不是也叫他臭猫?”妙儿嘴儿一撇,就是不服。
白玉堂一时答不上来,怔怔一回,却心口一阵乱翻,却勉强撑住咧嘴笑了一声道:“呵,妙儿,爷我累了,你去弄点药来……我去屋里换身衣服去。”
妙儿无奈,却见白玉堂起身,空留背影给她,人已经进了屋里,再说不出什么来,只能转身备药草去。
一时院里空寂无声,却在屋中一人冷寂,望他半身白衣染血,却呵呵低沉几声,半笑道:“呵呵……死猫,何时爷爷我也染了你这吐血的臭毛病了?现下你可高兴了,果然是报应……死猫,臭猫……”
展昭手指捏得宝剑发白,默默走在路上,几次都恨不得冲回去寻那心头之人,奈何却移不动脚步,只能向前慢行。
白玉堂方才情形,明明有隐伤在身,且气色灰败怕不是小伤,但他心气高傲,又恨不得逼走自己,岂肯让他察看伤势。若是他强逼于他,只怕逼急了反而不小心反而伤了他!只能尽了平生之力尽量不动声色,绝然而去,却在心底仍旧忧心忡忡,恨不能立时飞回去去看他伤势。
深吸几口气去,慢慢平复心思,展昭心知尚有那莫家血案不完,季高老贼捉拿不到,只怕那些亡命之徒还要卷土重来,又道那襄阳王府卷宗被毁,那妙儿当初留他的方巾图纸如今也随那卷宗灰飞烟灭,如今只能重头再寻那些人的蛛丝马迹,才能破得此案。
回头再望,却透过那襄阳城中层层瓦屋,一路望到那似是白玉堂所居的小宅中,玉堂,这回展某不逼迫于你,但下次……
忽然眼前白衣幻影又起,展昭痴痴呆望,舍不得放开心思,却见那幻影隐没城中,消失如雾,顿时心口又是一阵悸痛。
回头又向前慢慢行着,展昭暗道,玉堂,下次你便不能再叫你一人独行,这回展昭定要带你一同回去!
身形一转,便绕过小巷,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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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钱么事一身轻,老爸老妈催命急,万事当作耳边风,胡写八道才是真。
